第五十三章勢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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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讓顧客自己拿，自己稱重，自己付錢？”
曹興聽完孟河轉述的孟母提議時，聲音憑空拔高了數十音階。
孟河說完，卻是開始考慮分析孟母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按孟母的話說，買菜的大多數都是婦女老奶奶，而孟河的菜又很受歡迎。
首先，孟母讓孟河直接開電瓶車，扯電動喇叭重覆播放，將今天早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裏裏外外的都說出來。
小夥子白手起家，如今卻被人用資本打壓。菜若賣不掉，年紀輕輕就要背負大量債務。
這是用事實博取買菜婦女的同情心，讓顧客不忍心不付賬。
孟河賣太歲得到九十萬的消息並沒有外洩，在別人眼中，孟河如今能承包這麽多田肯定是借錢或貸了款的。
接著，宣布所有青菜以低於昨天的市價五毛出售。並且告訴顧客讓其自己用電子秤稱重，並且抹去電子秤顯示的應付款的所有零頭。
比如實付款是十塊九毛，那就直接收十塊錢，而不是普通商販常用的收十塊五毛。
這是以利誘人，亦是方便顧客付款。
當然，提議是孟母提的，分析卻是這會孟河分析的。
這其中必然有貪圖小便宜之人，偷拿了青菜就跑。但絕對是少數，於整體來說，並無大礙。
“不管了，就這麽辦！”孟河憑空一揮拳頭，立下決定。
曹興仍然猶豫，“可是萬一出現大量抱了青菜就跑，不付錢的人呢？”
對於曹興的問題孟河自然也有擔心，但孟母之所以能想出這個方法，是因為去年在大垛鎮確實發生過類似事件。
不同的是，那人是老菜農，賣的是西紅柿。
讓顧客自己稱重付款他卻不在場的原因則是，他需要三天內籌大筆的錢為她老伴治病。
“既然有先例，那咱們就幹！佛爭一口香，人爭一口氣！以為卡住銷售渠道就能阻止我們了？今天我們就把這菜，賣出去！讓翟老胖這筆錢，再打水漂！”
曹興也下定決心，同意執行孟母的提議。
“大曹，短時間內你能不能借到電子秤？或者買也行，至少要十個。”
“借是借不到，短時間內新的也買不到。但我們以雙倍原價從生意不好的店家買電子秤，十個完全可以。”
曹興回答道。
“那好，我回去運菜過來，你去買電子秤。”
“記得從我那帶兩條好煙，雖然咱們鎮城管從來只說要按區域擺攤。但咱們這次肯定鋪的地方大，還是給人帶點禮好。”曹興又轉身對孟河說道。
“知道了。”
孟河遠遠的答應，已經騎著電瓶車竄出去十來米遠。
……
一直到了早上六點二十分，孟河三人才在離小學隔了一條街的地方，將攤位擺設好，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完畢。孟母本來準備也與孟清芮一樣跟著來的，卻被孟河按在了家中。
既然全憑顧客自覺，那多孟母一個不多，少孟母一個不少，比往常早起的她還不如待家裏歇會。
“開始吧。”
孟河說道。
長達六米的攤位前，十臺不同樣式的電子秤一字排開。在電子秤後，是一堆又一堆堆在一起的翠綠青菜。
孟河三人靠著電動三輪車，站在攤位後方，都是有些忐忑。
大垛鎮此時已經是各種叫賣聲響起，鎮子中習慣早起的那一批人，已經有不少圍在了孟河三人的路邊攤位前。
有記憶力和聯想力都很好的路人，此刻已經想起去年老農的無人售賣西紅柿的事情。
孟河將錄好音的電喇叭按下後，也印證了路人的猜測。
“這毛文盲，又在作孽呢？去年攤位租金連漲兩次價，今天還發瘋不讓人小夥子的蔬菜進菜市場。”
“可不就是，也沒人管管，哎！”
“小夥子挺可憐的，聽說是本一畢業的大學生返鄉創業。種的菜的確很好吃，可這明明發展得順風順水，現在卻要栽在一個本地二流子的手裏，真是造孽啊！”
“這倒不一定，大家都挺喜歡這小夥子種的菜。反正我是覺著自己天天吃都不膩，還開胃下飯。我得多買幾斤，給我兒子捎點去。”
“已經比市價低五毛，也別抹零了，手機支付的就盡量全款吧。”
孟河三人聽見主流的各個議論，心中那塊石頭放下一半。
接著看每個買菜的人都是主動自覺付款，孟河三人都齊齊籲出了一口大氣。
“電子秤很簡單，小老板已經固定單價。按下這個確認按鈕，該付多少錢就顯示出來了。”
“大家夥自覺啊，人小夥子信任咱，可別給大垛鎮人丟臉！”
孟河曾經吐槽好多中年婦女都是閑得慌，所以才有各種雞毛蒜皮的狗屁倒竈事。
可現在，孟河發現，這些中年婦女是閑得那麽可愛。
這會已經有五六個閑得沒事做的中年婦女在主動幫孟河攤位維持秩序，還教一些老奶奶如何用電子秤。
中年婦女那幾雙5.0度數的眼睛梭來梭去的，就生怕有人不自覺拿菜不付錢，壞了大垛鎮人的名聲，損了孟河三人的利益。
“小夥子，別楞神了。你這菜還有沒，有就趕快回去拿啊！”
孟河三人剛剛打開孟河的支付寶算了一筆粗賬，結果發現今天賺的錢很可能比昨天的還多。
為善良的大垛鎮人民，點讚！
所以，三個人都楞神了。直到有人喊，孟河才反應過來，早上興揚村民提前采挖好的一畝地兩千公斤青菜這會已經賣得只剩兩小堆。
“小芮，立刻打電話給金嬸。加錢喊村民，火速到田裏挖菜。”
“大曹，上車，走！”
孟河一個翻身躍上車座，帶著曹興，風風火火的開電動三輪貨車回去運菜。
孟清芮連忙掏出手機，可是卻猛地楞住。
“不是，哥，金嬸電話我不知道啊！”
但孟河曹興早已走遠，“這兩人，激動得跟綁了竄天猴似的。算了，先能打大伯母手機問問看。”
就這樣，孟河兩人共兩輛三輪貨車一起運菜，來回五趟。
直到早八點半，顧客逐漸稀少最終再沒幾個，三人才甩著臉上的大滴汗水收了攤。
孟河與曹興兩人都是一拳錘在對方胸口上，然後都開懷的哈哈大笑。
口碑已有，大勢已成！他們想要賣菜又豈是一個掌握菜市場的毛文盲，能夠阻攔？！
“小芮，先別算了。這大太陽的，你不嫌曬啊？”
孟清芮正盡職盡責的趴在三輪車座位上進行著自己的會計工作，聽見孟河的話後卻是頭也不擡的，連忙擺手。
“不行，我得算好，我要紅包，大紅包！要不然回頭你這興奮勁過了，紅包就發得少了。哼，作為你妹我還不了解你？”
孟河也不勸，愛咋地咋地吧，你高興就好。
“補充早餐去，這來回幾趟的，又有點餓了。”
留下孟小妹一人在那頂著大太陽傻不拉幾的數錢算賬，孟河兩人各自拔下鑰匙，勾肩搭背的離開。
一共賣出四畝地的青菜，但共計收入七萬六千多元，純利是四萬五左右。平均換算下來，相比批發給商販的獲利反而更多。
孟清芮一邊給豆漿死命加著白砂糖，一邊跟兩位甩手掌櫃匯報著。
“還加，怎麽不怕甜死的？說你多少次了，總是不聽。”
孟河制止了小妹的習慣性加糖行為。
這是病，得治！
“哼，某位大哥這麽不自覺，到現在都沒發紅包。本寶寶生氣了，你別管我，甜死拉倒！”孟小妹傲嬌的一昂頭。
我去，這是翻著花樣要紅包啊！
孟河拿起手機。
“支付寶到賬……”
……
孟河三人在這裏開開心心的笑鬧著，另一邊毛學旺卻是破口大罵。
“小兔崽子，斷我財路！”
價值三萬多的水綠文玩玉球被狠狠摔在沙發上，覆又被小心拿起。毛學旺罵罵咧咧的坐下，陷入沙發之中。
三十萬！
禁入菜市場，孟河蔬菜銷售卻毫無影響！約定好後續有三十萬的錢，就因此這麽眼睜睜的飛走，再也不屬於他了。
毛學旺捂住胸口，如同父死母亡的揪心悲痛。
“已經答應翟老板禁入這兩小崽子的蔬菜倆月，不能食言。而且，雖拿不到後續的錢，但打蛇不死反被咬！既然已經得罪，那就得罪到底！”
毛學旺能從一字不識混到如今大垛鎮數一數二土豪的地步，好眼光是必不可少的。
他從孟河身上感受到了類似自己年輕時的那股子沖勁，要麽從此沈淪為泥，要麽就是一飛沖天。
孟河如今已上市的兩樣蔬菜，毛學旺都吃過，他想不出孟河會自己作死失敗的可能。而孟河若不失敗，毛學旺以己度人，一旦孟河成功就肯定會回頭找他麻煩！
“找城管！對，老陳家小二正好就是管學校隔壁這條街的，我要讓你們連攤也擺不下去！”
毛學旺眼中閃過趕盡殺絕的狠毒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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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興聽完孟河轉述的孟母提議時，聲音憑空拔高了數十音階。
孟河說完，卻是開始考慮分析孟母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按孟母的話說，買菜的大多數都是婦女老奶奶，而孟河的菜又很受歡迎。
首先，孟母讓孟河直接開電瓶車，扯電動喇叭重覆播放，將今天早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裏裏外外的都說出來。
小夥子白手起家，如今卻被人用資本打壓。菜若賣不掉，年紀輕輕就要背負大量債務。
這是用事實博取買菜婦女的同情心，讓顧客不忍心不付賬。
孟河賣太歲得到九十萬的消息並沒有外洩，在別人眼中，孟河如今能承包這麽多田肯定是借錢或貸了款的。
接著，宣布所有青菜以低於昨天的市價五毛出售。並且告訴顧客讓其自己用電子秤稱重，並且抹去電子秤顯示的應付款的所有零頭。
比如實付款是十塊九毛，那就直接收十塊錢，而不是普通商販常用的收十塊五毛。
這是以利誘人，亦是方便顧客付款。
當然，提議是孟母提的，分析卻是這會孟河分析的。
這其中必然有貪圖小便宜之人，偷拿了青菜就跑。但絕對是少數，於整體來說，並無大礙。
“不管了，就這麽辦！”孟河憑空一揮拳頭，立下決定。
曹興仍然猶豫，“可是萬一出現大量抱了青菜就跑，不付錢的人呢？”
對於曹興的問題孟河自然也有擔心，但孟母之所以能想出這個方法，是因為去年在大垛鎮確實發生過類似事件。
不同的是，那人是老菜農，賣的是西紅柿。
讓顧客自己稱重付款他卻不在場的原因則是，他需要三天內籌大筆的錢為她老伴治病。
“既然有先例，那咱們就幹！佛爭一口香，人爭一口氣！以為卡住銷售渠道就能阻止我們了？今天我們就把這菜，賣出去！讓翟老胖這筆錢，再打水漂！”
曹興也下定決心，同意執行孟母的提議。
“大曹，短時間內你能不能借到電子秤？或者買也行，至少要十個。”
“借是借不到，短時間內新的也買不到。但我們以雙倍原價從生意不好的店家買電子秤，十個完全可以。”
曹興回答道。
“那好，我回去運菜過來，你去買電子秤。”
“記得從我那帶兩條好煙，雖然咱們鎮城管從來只說要按區域擺攤。但咱們這次肯定鋪的地方大，還是給人帶點禮好。”曹興又轉身對孟河說道。
“知道了。”
孟河遠遠的答應，已經騎著電瓶車竄出去十來米遠。
……
一直到了早上六點二十分，孟河三人才在離小學隔了一條街的地方，將攤位擺設好，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完畢。孟母本來準備也與孟清芮一樣跟著來的，卻被孟河按在了家中。
既然全憑顧客自覺，那多孟母一個不多，少孟母一個不少，比往常早起的她還不如待家裏歇會。
“開始吧。”
孟河說道。
長達六米的攤位前，十臺不同樣式的電子秤一字排開。在電子秤後，是一堆又一堆堆在一起的翠綠青菜。
孟河三人靠著電動三輪車，站在攤位後方，都是有些忐忑。
大垛鎮此時已經是各種叫賣聲響起，鎮子中習慣早起的那一批人，已經有不少圍在了孟河三人的路邊攤位前。
有記憶力和聯想力都很好的路人，此刻已經想起去年老農的無人售賣西紅柿的事情。
孟河將錄好音的電喇叭按下後，也印證了路人的猜測。
“這毛文盲，又在作孽呢？去年攤位租金連漲兩次價，今天還發瘋不讓人小夥子的蔬菜進菜市場。”
“可不就是，也沒人管管，哎！”
“小夥子挺可憐的，聽說是本一畢業的大學生返鄉創業。種的菜的確很好吃，可這明明發展得順風順水，現在卻要栽在一個本地二流子的手裏，真是造孽啊！”
“這倒不一定，大家都挺喜歡這小夥子種的菜。反正我是覺著自己天天吃都不膩，還開胃下飯。我得多買幾斤，給我兒子捎點去。”
“已經比市價低五毛，也別抹零了，手機支付的就盡量全款吧。”
孟河三人聽見主流的各個議論，心中那塊石頭放下一半。
接著看每個買菜的人都是主動自覺付款，孟河三人都齊齊籲出了一口大氣。
“電子秤很簡單，小老板已經固定單價。按下這個確認按鈕，該付多少錢就顯示出來了。”
“大家夥自覺啊，人小夥子信任咱，可別給大垛鎮人丟臉！”
孟河曾經吐槽好多中年婦女都是閑得慌，所以才有各種雞毛蒜皮的狗屁倒竈事。
可現在，孟河發現，這些中年婦女是閑得那麽可愛。
這會已經有五六個閑得沒事做的中年婦女在主動幫孟河攤位維持秩序，還教一些老奶奶如何用電子秤。
中年婦女那幾雙5.0度數的眼睛梭來梭去的，就生怕有人不自覺拿菜不付錢，壞了大垛鎮人的名聲，損了孟河三人的利益。
“小夥子，別楞神了。你這菜還有沒，有就趕快回去拿啊！”
孟河三人剛剛打開孟河的支付寶算了一筆粗賬，結果發現今天賺的錢很可能比昨天的還多。
為善良的大垛鎮人民，點讚！
所以，三個人都楞神了。直到有人喊，孟河才反應過來，早上興揚村民提前采挖好的一畝地兩千公斤青菜這會已經賣得只剩兩小堆。
“小芮，立刻打電話給金嬸。加錢喊村民，火速到田裏挖菜。”
“大曹，上車，走！”
孟河一個翻身躍上車座，帶著曹興，風風火火的開電動三輪貨車回去運菜。
孟清芮連忙掏出手機，可是卻猛地楞住。
“不是，哥，金嬸電話我不知道啊！”
但孟河曹興早已走遠，“這兩人，激動得跟綁了竄天猴似的。算了，先能打大伯母手機問問看。”
就這樣，孟河兩人共兩輛三輪貨車一起運菜，來回五趟。
直到早八點半，顧客逐漸稀少最終再沒幾個，三人才甩著臉上的大滴汗水收了攤。
孟河與曹興兩人都是一拳錘在對方胸口上，然後都開懷的哈哈大笑。
口碑已有，大勢已成！他們想要賣菜又豈是一個掌握菜市場的毛文盲，能夠阻攔？！
“小芮，先別算了。這大太陽的，你不嫌曬啊？”
孟清芮正盡職盡責的趴在三輪車座位上進行著自己的會計工作，聽見孟河的話後卻是頭也不擡的，連忙擺手。
“不行，我得算好，我要紅包，大紅包！要不然回頭你這興奮勁過了，紅包就發得少了。哼，作為你妹我還不了解你？”
孟河也不勸，愛咋地咋地吧，你高興就好。
“補充早餐去，這來回幾趟的，又有點餓了。”
留下孟小妹一人在那頂著大太陽傻不拉幾的數錢算賬，孟河兩人各自拔下鑰匙，勾肩搭背的離開。
一共賣出四畝地的青菜，但共計收入七萬六千多元，純利是四萬五左右。平均換算下來，相比批發給商販的獲利反而更多。
孟清芮一邊給豆漿死命加著白砂糖，一邊跟兩位甩手掌櫃匯報著。
“還加，怎麽不怕甜死的？說你多少次了，總是不聽。”
孟河制止了小妹的習慣性加糖行為。
這是病，得治！
“哼，某位大哥這麽不自覺，到現在都沒發紅包。本寶寶生氣了，你別管我，甜死拉倒！”孟小妹傲嬌的一昂頭。
我去，這是翻著花樣要紅包啊！
孟河拿起手機。
“支付寶到賬……”
……
孟河三人在這裏開開心心的笑鬧著，另一邊毛學旺卻是破口大罵。
“小兔崽子，斷我財路！”
價值三萬多的水綠文玩玉球被狠狠摔在沙發上，覆又被小心拿起。毛學旺罵罵咧咧的坐下，陷入沙發之中。
三十萬！
禁入菜市場，孟河蔬菜銷售卻毫無影響！約定好後續有三十萬的錢，就因此這麽眼睜睜的飛走，再也不屬於他了。
毛學旺捂住胸口，如同父死母亡的揪心悲痛。
“已經答應翟老板禁入這兩小崽子的蔬菜倆月，不能食言。而且，雖拿不到後續的錢，但打蛇不死反被咬！既然已經得罪，那就得罪到底！”
毛學旺能從一字不識混到如今大垛鎮數一數二土豪的地步，好眼光是必不可少的。
他從孟河身上感受到了類似自己年輕時的那股子沖勁，要麽從此沈淪為泥，要麽就是一飛沖天。
孟河如今已上市的兩樣蔬菜，毛學旺都吃過，他想不出孟河會自己作死失敗的可能。而孟河若不失敗，毛學旺以己度人，一旦孟河成功就肯定會回頭找他麻煩！
“找城管！對，老陳家小二正好就是管學校隔壁這條街的，我要讓你們連攤也擺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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