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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斬敵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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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菜田的監控報警系統裝好,守夜人撤離,翟國發的毀田行動都還是沒來,搞得孟河都想要找孟清飛再確認一下消息的真假。

而某人的一周假期到達,林伊在幾次回頭不舍後,被孟河強行塞到車中,遣送回家。

林伊是不想走的,她想再請假也能請到。但此時的離別是為了長久的相守,孟河覺得沒必要因此再給林母與林伊好不容易緩和的母女關系又添一絲沖突。

“乖,萬裏長征都走差不多了,咱不差這最後一步。”

“好吧。”

林伊落寞的小臉點在車窗口,興致低落。

“全哥,開車吧。再拖下去就得夜裏行車了,終究不如白天安全。”孟河將林伊頭塞回車中。

孟河口中的全哥是林伊司機兼保鏢,聞言當即關上車窗,點火發動。

“老孟,你要敢背著我找小三,我饒不了你!”

車子緩慢開動,林伊末了還放了一句狠話。

“放心,不找!”

還找小三,他何時有過這心思?這丫頭過來一趟,反而擔心起這不可能的事了。

孟河無語的搖頭,卻絲毫沒有發覺隨行的饒馨面色突然變得難看。饒馨是林伊喊來的,說這幾天她跟饒馨相處甚歡。

旁觀者清的曹興看看遠去的汽車,再看看饒馨。

呵,女人啊!

最後,曹興又看著毫無所覺還時常自詡情商很高的孟河。

呵,大傻子啊!

……

一家有女百家求。

這句話反套用到孟河身上雖然有點過分,但亦相差不遠。

林伊剛走,孟母就忙活了起來,忙活的自然是相親一事。之前孟河沒賺錢時,孟母找相親對象,還只從自己的熟人裏面找。但現在,呵,孟母的驕傲已經放縱得有些收納不住了。

如今大垛鎮,誰不知孟河曹興之名。

之前雖然兩大學生不好好工作卻回來種田,這件事挺讓人有八卦興致。但是很多人都是只知此事,對於人卻是知道得並不詳盡,說錯姓記錯名的都有。

可如今,孟河、曹興卻是經常被大垛鎮人掛在嘴邊了。

四天,盡攬十七萬!

而這兩人種田到如今也不過區區一個月時間。

人們可不管純利不純利,不知道你前期投入多少。

人們只知道,這兩個小夥子種田一月,四天時間,賣空心菜賺十七萬。而空心菜是割了一茬還有一茬,如果花點錢架設蔬菜大棚,冬天一個月也能采摘一次。

就算作一個月進賬十七萬,按數學題方式粗略算下來,那就是一年百萬之財啊!

大垛鎮上,百萬元戶不少,只興聖村一巴掌下去就至少能拍到一個。但一年賺百萬,還是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還是近乎白手起家,大垛鎮有嗎?

根本沒有!

連三水縣城甚至連泰市都不一定有!

聽說兩人尚未婚配?聽說兩人長得都還不賴,那孟河尤其最帥?聽說兩人的媽媽都正想抱大孫子?

那還等什麽,找個熟人上門說媒去啊!

不然等到年底人一年真的賺一百萬了,還有你什麽小門小戶的份?

孟母與曹母坐在一處,相視一笑。很是滿意她們透露孟河曹興消息後,所造成的這種情況。

“你看這姑娘不錯,雖然是大專生學歷比小河、小興低了點,但這身段一看就好生養。”

“這個也不錯,就是鎮中心開正奇飯店的那家。聽說這姑娘從小跟著算賬管店的,還是獨生女,嫁過來肯定對兩孩子事業有幫助。”

孟母和曹母拿著手機,對著手機上照片,按記憶篩選著相親對象。

“麗花妹子,你之前不是拜托我撮合那饒馨和你家小河的嗎?怎麽現在小河賺錢了,這姑娘還是看不上小河?”

孟母卻是放下苦笑搖頭,“哪有,小河現在是被那姓林的小姑娘給迷花了眼,是他看不得饒馨。反倒是饒馨,孟河沒賺錢時就挺看重小河的,要不然也不會主動上我家相親啊。”

“還有這事?”

“可不是嘛,要不然我這怎麽又張羅著相親。不就是想讓小河多見見人嘛,真是愁死我了!”

“我家那小子也差不多,算了不提了,兒女都是債啊!”

對於老媽如此的熱衷給自己造勢相親,孟河是無能為力的。畢竟說到底也是為自己好,打不得罵不得。至於說,說倒是說得,但是說完老媽前腳答應曉得了,後腳就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

這就完全沒有法子了。

曹興?還是算了吧,自從發現曹母給他介紹的幾個相親對象都長得不錯後,他就愛上了相親的感覺。天天領帶打得筆挺,頭發梳得油亮油亮的,二十七歲的人了就跟一十五六歲小夥子似的,整天壓壓馬路相相親。

就這小人得志覆張狂的樣子,按孟河說句不好聽的話。果然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與曹父曹母的秉性一脈相承,肆意張揚。

反正孟河是給曹興相了命了,這貨跟齊悅小姑娘遲早要完。

對於此事,饒馨已經決定盡力說服知道曹興相親消息的齊悅,暑假趁早了斷。

……

談及饒馨,她除了惱恨曹興居然撩撥她表妹外,此刻正被饒母耳提命面。

在空心菜大賣前,饒母對於饒馨上趕著倒貼孟河是處於容忍態度,就當沒看見的。畢竟女兒剛遇了被人下藥這種極其糟心的事,雖說沒什麽大礙,但為了不讓女兒留下心裏陰影,饒母自然是所有事都順著饒馨。

可這從五月到六月,已經一個月過去,饒母對於自家寶貝女兒這種倒貼行為已經容忍到了極限。而林伊的到來以及幾次到饒家做客若有若無的宣示主權的明話暗話,使得饒母無法再忍。

“……總之,你要是再上趕著想插足人家感情,我就沒你這個女兒!你媽我,丟不起那人!”

“媽!”

飯桌上,被饒母三繞兩繞後直接戳破僅剩的面皮,饒馨就想奪門而出,卻被早有準備的饒母拉住手攔了下來。

“剛剛說了,今天我們娘倆開誠布公談談。現在孟河眼看著要有出息了,你喜歡他我還無話可說。可他之前那樣子,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喜歡他哪兒?”

饒馨漲紅著臉,不發一言。

其實饒馨對孟河,喜歡那是肯定有的,但愛?連饒馨自己都不確定。

校花是少年的夢,然少年頑劣,轉瞬夢過無痕。

而少年的孟河之於饒馨,那種喜歡卻一直持續到了現在。持續到,每當饒馨被人表白,想起的卻是那段少年舊時光。

午後陽光正好,少年逆著光鄭重的將粉紅信箋遞到了饒馨的手上。

這不是饒馨第一次被人送情書,但這是饒馨第一次見人送情書送得如此明目張膽。

明目張膽到,剛走出教室的老師回講臺取忘拿的鋼筆時,將這一過程看了個從頭到尾,絲毫不落。

接下來,便是正常流程。

情書沒收,喊家長,混合雙打。饒馨作為語文課代表,去取晚上作業的試卷時,隔著兩個辦公室都能聽到教導處辦公室裏,劈裏啪啦的巴掌聲以及,少年那中華民族永不屈服的叫囂聲。

後來,少年又攔路學校大門口,大庭廣眾之下送了十封情書。

嗯,對,是十封,有十個不同署名的十封。據說那是少年與朋友賭輸後,自願接受的懲罰。饒馨到現在都記得,少年當時那因挑戰校規驕傲自豪得不可一世的神情。

然後……然後就一直到現在了。

彼時的少女雖有懵懂,但認為還是應該專心學業。彼時的少年,因為這個目無校紀的行為,再次被喊家長並於全校通報檢討,從此退宿換班被家長陪讀,一直嚴防死守到高中畢業。

饒馨與孟河,與其說是喜歡,不如說是少時的夢。只是少年如今二十有四早已忘卻,而少女長成後卻仍然不能掛懷。

見女兒不回答明顯陷入回憶,饒母只能繼續相勸。

“首先,你想插足別人感情就是不對。第二,那姑娘不是傻子,與我不過見了兩三次就將自己家世告知於我,她這不是想讓你主動知難而退那又是什麽?第三,女兒你自己想一想,除去你這張遲早老去的臉,你有哪裏比得上人家?家世?性格?才藝?待人接物?”

饒母回想著林伊在她面前以及在孟河面前那芳華盡斂的迥異風姿,暗暗嘆了口氣。

她的女兒,連對孟河的用心都比不上人家。

“就算孟河變心與你在一起,你問問你自己,你能接受這種人嗎?女兒,我們家不是什麽富豪之家。但你爸是人民教師從小教你的是人生大道,我雖沒轉成正職最終只能做個小會計,但也從小就教育你要自視己高。為了一個你就算爭取到也不是良人的人,我的女兒,你這麽卑微,值得嗎?”

“媽,我們回三水市吧。”

饒馨落寞的低下頭。

饒母雖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說動了女兒,但既然功成,也害怕再有波折便不再耽擱。當天下午讓饒馨將所有賬目交接給曹興後,就帶饒馨返回了三水縣城。

“這饒馨,說走就走的。還連招呼都不跟我打,這一時半會讓我到哪找會計去?”

所謂由奢入儉難,這讓孟河重拾賬本,他還真不適應。

拿回賬本的曹興在一旁卻是神色莫名,在心中給林伊暗暗豎起大拇指。無聲無息間,斬情敵於大垛鎮中,不愧女中豪傑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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