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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老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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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送禮送出了問題那就得補救。

胡國慶將禮物從客廳中間劃拉出一大半後,他轉身朝向門外,“各位小兒的恩人,我胡國慶嘴笨,總之稍後我會再上門一一拜謝。這裏的禮物見者有份,大家隨意,每人僅限一份。另外,這只是額外禮物,各位的禮物已經在運回興聖的途中,還請大家稍等見諒。”

“胡二,這下知道自己禮送的不對了吧?”

“大牛,不說話沒人以為你是傻子。我告訴你,大牛,今兒這邊的東西沒你的份了。”

“說的好像我稀罕似的,有本事下午你別上我家送謝禮啊。”

“唉,就沖你這話,我下午還就真不去了!我明兒去!”胡國慶放狠話道。

“哈哈。”

圍觀的村民包括說話的大牛在內都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村民們連夜幫忙尋找狗剩,不管有幫助沒幫助,胡國慶必然是要親自上門一一道謝的。這是做人的應有之意,也是三水當地的民俗民風。

如果家裏不富裕,你只要帶張嘴上門道謝就行,買了禮物反而會被人罵死要面子。可如果家裏有錢,就像胡國慶這樣,那禮就不能缺少,雖然這一兩件禮物興聖村人放眼裏的還真沒幾個。

這不是歧視貧窮或仇富,而是因為謝禮表的是心意,所謂量力而行是指要符合自身條件,不能超出也不能低。謝禮超出感謝人經濟條件,別人不敢受。低了,別人又看不起。所以,送禮,即便是單純送謝禮,那也是一門學問。

村民們有序的從孟河家隨手拎一件禮品,沒人計較價值多少。可最後圍觀的村民人手一件了,客廳中胡國慶劃出的禮物還有近三分之一沒被拿走。

“走走走,去通知其它人,先到先得,就說胡國慶送多了禮準備將大恩人架火上烤呢。”

“大牛,你這嘴開瓢了縫不住是吧?我告訴你,這禮謝送到後我跟你沒完!”

村民又哄笑起來,誰不知道大牛和胡國慶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現在兩人還在外合夥包裝修工程,相互幫扶。

胡國慶帶到孟河家的謝禮被分掉大半,可是看著還是占了客廳不小面積的禮品,孟河突然覺得胡國慶是借村民挖了一坑。

留下的禮品不管是孟河還是孟母、奶奶都仍然覺得太重,可若是再拒絕,那就是真不給胡國慶面子了。

再看看門外笑嘻嘻的村民們,孟河只能在內心感嘆。

誰說胡國慶不會送禮的,這走南闖北包工程的,哪個不是人精!

“小河,你家老黑呢?我剛剛特地去屋後找,沒見著啊?”有村民大聲問道。

“對啊,小河,老黑沒事吧?”

“我聽說好像老黑跟人販子搏鬥時受傷了?”

一大堆各色禮品還放在地上,卻已經完全失去了它們代表的高昂價值的吸引力。村民們七嘴八舌的,都開始問起老黑。

“老黑腿被砍傷了,不過不要緊修養幾天就能好。它被養我房間了,我這就上去抱下來。”

村民們點頭,都催促孟河趕快抱老黑下來。

孟河上樓,孟母繼續在旁邊招待眾人。

“老胡,你有沒有給老黑準備謝禮啊?小河可說了,它是最大功臣。”村民有人揶揄胡國慶問道。

胡國慶霸氣的一揮手,“這還用說?那誰,大牛,你還要點臉不?搶老黑狗糧做啥?”

嗯?管大牛疑惑的將自己手中剛剛胡國慶分給他的禮物提起,仔細的看了看包裝。結果上面全是英文,只有一個小泰迪啃骨頭的圖案,是大牛唯一能看懂的東西。

“這我認識,我老婆給我家小寶買的狗糧就是這牌子。叫耐什麽吉……哎?這名字怎麽讀來著?反正是狗糧就對了!大牛,你這跟一條狗搶東西,不為人啊!”說話的村民還故作劃清界限的後退了一步。

大牛聞言臉都氣綠了,瞪著胡國慶,他這明顯是被胡國慶給坑了。

“別氣,別氣。來,把禮物給我。”胡國慶上前打著笑臉接過大牛手中的狗糧。

然後,然後就將大牛空手撂在了原地。

“我的那份禮品呢?”

“說不給就不給!”胡國慶很是理直氣壯的說道。

“哈哈……”

滿場又都是被逗樂歡笑聲。看得出來,胡國慶兒子找回來後,心情非常的好。

最大功臣,老黑,黑大爺被主人小心翼翼的從樓上抱了下來。

看見這麽多人,黑大爺卻是一臉淡定。主人已經跟它說了這些人的來意,說不準它做出格的事情。

不出格?那就端著唄。老黑表示它很聰明的。

然後,你看見一副狗臉擺出人的淡然樣子是什麽感覺呢?

村民全都覺著好玩的圍了上來。

“看這皮毛,看這臉相,果然不同凡響,難怪當年能拖雞攆鴨逮耗子,一捉一個準。”

孟河無語的看著有事沒事就喜歡拉人算一卦的崔老頭,你這樣子說一只狗,真的沒問題嗎?

其它村民也紛紛誇老黑,胡國慶夫妻更是一前一後,極為溫柔的給老黑順著毛。還不停詢問孟河,老黑的傷到底嚴不嚴重。

“小河,我記得你家老黑是公狗吧?”有人突然問道。

孟河點頭,有些疑惑看向問這個問題的曲大娘。

“那給我家母狗配個種唄。看老黑這淡定樣子,好種!”

曲大娘這一聲‘好種’直將孟河說了一個趔趄。然而,重點還不在孟河的反應,還在後面。

老黑一聽配種兩字,當即就沒了淡定。那一雙大狗眼,瞬間就從古井無波轉變為了一千瓦的超亮燈泡。

它聽懂了這個美麗溫柔又好心的大娘的意思。

反正就沖老黑這反應,孟河家門口的笑聲是再也沒法停下來了。

“老黑,我家也有母狗,三只!還是外國進口的哦,都給你!”

“老黑,我家的……”

“明兒我帶老黑去三水寵物市場,隨便選!”

老黑的眼睛越來越亮。

直到最後,孟河無語扶額望天,他是沒臉再看自家寵物的那雙二十四氪鈦合金狗眼了。

下來前跟它強調了半天,要低調,要低調。

結果,它倒好,先是裝淡定。你裝就好好裝吧,可這被人一撩撥,母狗還沒見著,只聽人說你就興奮了。

這簡直,丟狗啊!

孟河以老黑需要靜養為由,將依依不舍的黑大爺送回了樓上。

……

“你們好,請問這裏是孟河孟先生家裏嗎?”

村民們正鬧著孟河要他講尋找狗剩的經過,一道甜糯可人的女聲從眾人的包圍圈外傳了進來。

似乎有魔力一般,眾村民不約而同從中間讓出了一條道路,聲音的主人展現人前。

與聲音給人的感覺相反,站在路中央的女子,一頭齊耳短發,畫著淡淡妝容,顯得極為幹練。白色純棉襯衫映出一個誇張的弧度紮進黑色職業套裙中,穿著黑絲的雙腿在七公分黑色高跟鞋的映襯下更顯修長勻稱。

典型的正在朝職場女強人方向發展的女人。興聖村見多識廣的人不少,但還都是在心底暗嘆一句,好一個漂亮的女子。

一名面貌無奇的中年攝影師扛著攝像機跟在白領制服女子身後,女子走進孟河家客廳。

“謝謝大家讓我進來。胡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女子微微鞠躬對村民讓路表示感謝,那呼之欲出的景象,讓孟河這個自認的絕世好男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孟先生,你好,我是三水電視臺記者盧子晴,請問我可以就失蹤兒童尋回經過采訪您一下嗎?”

孟河就站在村民的對面,很好認。而且盧子晴應是事先也做好了功課,話筒毫不猶豫的就遞在孟河身前一個合適的距離。

盧子晴見孟河看往攝像機,當即又連忙補充道,“請孟先生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們是不會打開鏡頭的。另外,計算錄像我們後期也都會做馬賽克處理,絕對不會讓采訪影響到您的生活。”

對於美女的要求,還是如此面面俱到的要求,孟河怎麽可能有拒絕的理由。

就算他想拒絕,村民中那幾位年輕小夥也不會允許他拒絕。能聽一下老狗尋找失蹤兒童的稀有故事,還能有一大美女在旁作陪,是一件多麽令人愉悅的事情啊!

“可以,請坐。”

所以說,美貌是女人天生的利器。孟河家中有限的十幾張椅凳,除了孟家三人,送禮的胡國慶夫妻,還有幾位村中老人坐下,剩下的唯一一張就留給了盧子晴。

其他聽故事的村民要麽少數幾個幸運兒合坐一張長條板凳,要麽或站或蹲,卻沒有人對於美女有座位有絲毫意見。

盧子晴謙讓幾次後,只能緊了套裙半坐在椅上,舉手投足間,姿態極為優雅。

看著話筒上塗著玫紅指甲的纖纖玉手,聞著從身側傳來的淡淡香水味。

這是個活得很精致的女人。

孟河心想。

這個精致是與林伊比較的。林伊如今也是一名白領,但除了口紅是她從少時就有的喜好外,其它的裝飾甚至連衣物林伊從來都是懶得擺弄。

用林伊的話說,身在國企,按部就班熬資歷。她一不求升職加薪,二不求吸引異性目光,她忙活那些東西做什麽?

雖然孟河覺著人是活給自己看的,林伊這話有些不妥。但不得不說,林伊的話很是滿足了他心中的那一部分大男子獨占欲。

明明一名大美女坐在身邊,明明昨晚剛剛視頻通話,孟河卻又開始想念林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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