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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兒童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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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包田在孟河悉心照料下,的確沒有出什麽問題。但是,興聖村卻是出了一個讓所有村民都為之忙碌緊張的大問題。

東家鄰居胡叔前來敲門時,已是夜裏十點多鐘。

孟母與奶奶已經安睡,孟河為創業種田近半月沒碰游戲。今天得空正準備跟大學同寢室的,不停喊孟河地主傻兒子的那三只牲口一起開黑。

更新好游戲,孟河剛要點進入游戲的按鈕,樓下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敲門聲太過急促大力,孟母和奶奶房間的燈也隨之亮起。

“胡叔?”

大門打開,孟河借星光看見的是一副暗沈面孔,正是孟河東家鄰居胡國慶胡叔。

胡國慶這樣子一看就是出事了,孟河見母親和奶奶房間的燈也亮起,就直接扯嗓子將孟母和奶奶喊了出來。

“小河,你今天下午有看見過狗剩嗎?”

沒等孟河發問,胡國慶就直接焦急問道。

孟河不用回想的就搖搖頭。他一天都泡在瓜田裏,根本就沒在興聖村。

“國慶,這大半夜過來,出啥事了?”孟母和奶奶也匆匆忙來到客廳。

胡國慶一開口就紅了眼眶,“狗剩不見了!嬸子、大嫂子,你們下午有沒有看見我家狗剩?”

客廳燈打開,孟母將胡國慶迎進門,孟河這才看清此刻胡叔面色鐵青,渾身上下滿是焦躁。

狗剩今年五歲,是胡國慶的老來得子,是胡家的命根子。

因為兩家靠在一起,孟河有空閑就經常逗狗剩玩。談不上等若親兄弟,但狗剩對孟河絕對要比對他自家那些表哥要親近很多。平常狗剩看見孟河都會哥哥、哥哥的喊著,撲上來就要孟河舉高高。

所謂賤名好養活,這個傳統在農村還是很受人認可的。比如孟河自己,也有一個類似名字。

同樣的,重男輕女這個傳統,在興聖村這個富村反而更加大行其道。

胡狗剩是胡國慶的第三個孩子,也是胡家五名小輩中唯一的男孩。在他上面還有兩名堂姐,兩位親姐。

上至胡家爺爺,下至四位姐姐,都是將胡狗剩當眼珠子寶貝著。

而現在,眼珠子不見了。

根據胡國慶混亂的講述,胡狗剩是在下午三點多失蹤的。

胡家與大部分興聖村民家一樣,門口是院子加菜田,院子外起有圍墻。事情發生時胡狗剩母親在菜田除草,狗剩則是在自家大門口地上用粉筆畫畫玩,一直處在家人視線之內。

然後,中途狗剩不知道看見了什麽,就咯咯笑的跑開了他母親的視線。

剛開始狗剩母親還未察覺,可狗剩長時間不出現而且連聲音都沒有,狗剩母親這就覺著不對勁了。而當她沖出大門,已經怎麽找也找不到自己兒子的身影。

從下午三點,到現在十點,胡家人問了很多村民,後來也發動親戚和村裏人找到現在未停,都沒有找到胡狗剩的絲毫蹤跡。

孟家雖然是最近的鄰居,但卻是胡國慶在興聖村詢問的最後一戶人家。

其實胡國慶知道,在孟家肯定得不到有關狗剩的消息,只是他心裏還存有一絲可能的希望而已。

孟家近期這段時間,通常都是一整天都沒人在家。

奶奶看戲,一看就是看一整天。正是五月底雜草瘋長,孟母忙完孟河的菜田還有自家的麥田,菜田可以雇人,但自家麥田孟母堅持不許。還有孟河,基本從早到晚都是待在興揚村的。

事實也的確如胡國慶所料,孟河家三人下午都不在家,根本就沒見過狗剩。

“國慶,你別急,我這就和小河一起出去。大家都幫你找,肯定能找到的。”孟母此刻也只能如此勸慰胡國慶。

奶奶也拄著拐杖安慰,“對,我們一起幫你找。”

胡國慶站在客廳孟母搬了讓他坐的椅子旁邊,表情依然焦躁。

孟母正準備回房換件厚衣服出門,一聽奶奶也說要幫忙找人,連忙先將其攔住,“媽,大晚上你就別出去了。狗剩奶奶腿腳不行肯定沒出去找人,這會在家指不定多急呢,你現在應該去陪她才對。”

坐立不安的胡國慶也反應過來,“不用不用,嬸子你回去睡,把您叫醒我已經很對不住了。”

“什麽對不對得住的?還繼續睡?出這麽大事,我睡得著嗎?麗花說得對,我這就去陪狗剩奶奶。”奶奶拄著拐杖就要出門。

“奶奶,先加件衣服再去。”孟河快步跑到奶奶房中,拿了件外套追上給奶奶披上。

“媽,我先上去跟約了玩游戲的同學說一聲。你等我一起,這大晚上的,若是分開找的話,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孟河回頭又對孟母說道。

孟母卻是擺手,“不用,兩人一起是浪費人力,我帶老黑去。以前在地裏連夜搶收稻子,都是老黑跟我一起的。”

老黑現在靈智大大提高,以前也的確是能陪孟母走夜路。孟河轉念一想,也就沒再堅持說要陪同孟母。

“胡叔,報案了沒?我們去哪裏找人,你這邊有沒有安排個章程?”跟舍友說了抱歉後,孟河從樓梯走下,邊走邊問道。

胡國慶點頭,“警察已經受理了。你們就往慶華村那邊找一下,那邊去幫忙找的人少。嫂子,小河,謝謝!”

胡國慶說完彎腰深深一拜,起身後就立馬騎著摩托車循著一個方向離開。

兒童失蹤或走失,監護人或家長都應立即報案,警方接報後會在第一時間立案調查,並不需要如網上一些言論所說的等24小時。至少,大垛鎮不需要。

看著胡國慶遠去的焦急背影,孟母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到達慶華村村口,母子兩人就要東西方向分頭尋找。孟河卻還是繼續不放心的對孟母叮囑道,“媽,每隔一小時我給你打電話,兩點前你得回家,不能瞌睡時騎車,容易出事的。”

“老黑,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就把你剝皮紅燒,知道沒?”末了,孟河又再次對乖乖坐在孟母電瓶車前踏板上的老黑威脅了一句。

孟母實在是看不過去了,“行啦,磨磨唧唧的,有啥好交代的。說得你媽我好像是小孩子似的,快走吧。”

“汪!汪!”

不知是不是孟河錯覺,老黑臨走似乎還給了孟河一個相當嫌棄的眼神。

“這死狗,是真成精了啊!”孟河在心中腹誹,“ 不過,成精好,老媽的安危也就相當有保證了。”雖然,近些年大垛鎮並沒有出過什麽婦女失蹤事件。

想到狗剩看見自己就歡喜得抱過來要舉高的可愛樣子,孟河就沒想著說隨便找找。直到下半夜兩點半,孟母打電話說已經到家後,孟河依然在慶華村周圍一家一戶的敲門尋找。這樣子自然會打擾他人安睡,但也別無他法了。

雖然胡狗剩這麽久都沒消息,很有可能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但是,孟河想著,萬一呢?萬一狗剩只是小孩子貪玩,走路認不得家呢?萬一就被誰看見先夜裏暫時收留呢?

然而,孟河所希望的這個萬一並沒有出現。

按照一個五歲小孩的腳程計算,胡狗剩就算一刻不停的走路,慶華村也是他能走到的最遠的地方。

到得淩晨四點,孟河遇到了其他一樣來幫忙尋找狗剩的村民,都是毫無所獲,連一點有關胡狗剩消息的影子都沒有。

孟河回到家中時,孟母和奶奶都已經睡下。孟河找毛巾胡亂擦了把臉,也倒頭栽進被窩裏。

第二天,孟河罕見的沒有去瓜田,奶奶也罕見沒去看戲。

孟家三人一起去胡國慶家打聽情況。來到胡國慶家中時,除了胡國慶夫妻不在場外,胡家其他人和一些村民都圍站在門口。所有人眼睛都是熬夜的通紅,神色極為疲憊。

一名中年警察正拿著錄音筆和筆記本在一個人一個人的詢問昨晚探查情況,狗剩奶奶和爺爺說一句就抹一次眼淚,語句斷斷續續。

“叔叔、阿姨,經過連夜監控調查,我們警方認為,你們孫子已被人販拐走。而且,從行事手法看,我們懷疑這與二月邢臺鎮兒童失蹤案、三月興和村兒童失蹤案是同一團夥所為。我們警方已經將此通報市裏,市裏決定成立專案組,專門調查此事。”

中年警察雖然不忍,但還是一字一句告訴了胡家人狗剩被拐的事實,“請你們放心,我們警方一定……”

沒等中年警察說完,大門口聽到警察又來家以為兒子有消息了就急忙趕回的狗剩媽媽,當場就暈厥過去。

自然又是一番兵荒馬亂。

將狗剩媽媽掐人中掐醒,又在胡家逗留勸慰了不少時間。回到家中,孟河才有空詢問中年警察說的兒童失蹤案。

“每個村口都有天網監控,當初警察也專門調了監控錄像,查到的確是被拐走了。可是沒用啊,拐子騎的電動三輪車直接被沈了塘,而拐子在監控中一直都戴著大口罩,根本看不見拐子的臉。警察還挨家挨戶進行身形腳印比照什麽的,這個查案子的事我們不懂,反正到最後還是沒捉到人。”

“國慶在外得知興和村有孩子被拐,還專程從燕京趕回來跟家裏強調了老半天。結果誰成想,哎,這照顧孩子真是一刻也不能松懈啊!”

孟母和奶奶一起感嘆。

狗剩算是孟河看著長大的,對於狗剩的失蹤孟河內心也是焦急萬分,所以他才沒心思去照看瓜田。

可是,對於尋找被拐兒童,孟河作為一普通屁民他又能有什麽良策?

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在網上不停發帖,在各個社交平臺不停傳播消息,請求網民幫忙尋找。可實際上,華國每天都有很多人通過這個方法尋找孩子,但真正找到的能有幾個?

饒馨與曹興知道後,也都是說幫忙上網發朋友圈發微博等等求助網民幫忙。

盡人事,聽天命!

這話聽起來很無可奈何,但對於孟河來說,他一介凡人,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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