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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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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番外(三)

呂雉低著頭摸了摸間桐櫻的頭發,女孩感受著從頭頂傳來的輕柔的動作,木然空洞的眼睛動了動,後知後覺的擡起了頭,然後抿了抿唇,努力的露出了一個軟軟的笑容。

“Berserker……”

她怯生生的喊道。

呂雉溫柔的回了一聲,然後擡頭去看旁邊默不作聲的看著她們倆互動的間桐雁夜:“走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們總不能一點正事也不做,老蟲子會氣瘋的。

間桐櫻下意識的攥緊了她的衣袖。

呂雉柔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別怕,櫻,姐姐和雁夜不會扔下你一個人的。”

不會像你的父母那樣,扔下你不管的。

這個孩子讓她想起了她的魯元……她的魯元也是這麽溫順乖巧。

還沒有當上皇後的時候,她還只是個田間勞作的農婦,那個時候兒子年幼,只有魯元陪著她一塊兒忙前忙後。

後來做了後妃,煩心的事情接踵而來,兒子仁懦且胳膊肘往外拐,女兒更是在婚事上屢遭不幸,女婿差點都被劉邦那個老流氓送走……是她對不住這個孩子。

她是想要補償這個女兒的,所以,在她掌權之後,她從劉肥手裏硬生生的摳出了一大片土地,讓魯元公主成為了大漢朝最尊貴的女人之一。

只可惜,她去世之後,魯元在正史就再無記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了她這個母親的連累,被清算了。

小櫻是個不幸的孩子,她既然喜歡她,那自然得為她好好打算。

她和雁夜雖然有心,但是一個頂多只能在這裏待上七天,而且游走在死亡的邊緣,隨時可能被遣返回英靈座,另一個……別提了,間桐雁夜這個天真的傻白甜還不如她呢。

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早就把小櫻視作了囊中之物,只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個孩子的身體占為己有。

雁夜竟然相信了等他贏了聖杯戰爭以後對方就會主動放走天資驚人的間桐櫻的鬼話……那還不如相信最貪婪的鬣狗也會吃素。

見多了風雨的呂雉對於間桐雁夜的天真嗤之以鼻。

倒是老蟲子間桐臟硯口中那個拋棄了小櫻的家庭,似乎還有可以操作的餘地。

呂雉摸了摸下巴:“吶,雁夜,我有一個想法……”

間桐宅的兩個人設下了隔音結界,背著間桐臟硯,圍繞著間桐櫻的未來熱火朝天的討論了起來。

而在這個城市的另外一端,海邊的碼頭上,一片寂靜。

作為劍士目前明面上的禦主,愛麗絲菲爾看著面前的故人喜相逢的神奇畫面,腳步挪動,下意識的朝著亞瑟王靠近。

她貼著亞瑟王的耳朵問:“Saber……你認識這位小姐嗎?”

雖然知道應該不認識,但是真的,面前的這一幕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吧……參加聖杯戰爭的英靈一般只會保留生前的記憶,連英靈座上的記憶都很難留存,除非對方有什麽特殊技能……居然能在聖杯戰爭中找到熟人?而且對方還是個活人?這實在是能讓人驚掉下巴。

最關鍵的是,跟這位小姐認識的居然還不僅僅只是Lancer,就連剛剛出場的騎兵英靈都是……目前他們總共才見過兩組人啊,這兩組居然都認識這個人?

這比例是不是有點高了?

亞瑟王嘴角一抽,有點無奈:“愛麗,我不認識的……你看他們穿的衣服,都是遠東的風格,說不定他們兩個是一個地方、一個時代出來的人。”

雖然依舊找不到理由解釋為什麽他們三個會認識,但是兩個英靈相似的裝扮倒是讓亞瑟王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地方的人……或許生前就彼此相識吧?

劉邦最先回過神。

他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遠處竊竊私語的劍士組,然後大笑著拍了拍韋伯的肩膀,擠眉弄眼:“來來來,主播,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禦主,韋伯·維爾維特,別看他這麽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模樣,實際上可是個好小夥!”

韋伯被他一巴掌差點拍到地裏。

劉邦介紹完了禦主,又轉頭介紹季馳光:“禦主,我給你介紹一下主播,季馳光,華國人,和乃公也算是認識多年的朋友了。”

季馳光撇了撇嘴,對於劉邦試圖轉移話題、避開他剛才說的錯話的行為表示無語,但對於他文弱清秀的無辜禦主,她還是很給面子的——畢竟上一個這麽倒黴的和劉邦湊一塊的人還是呂雉,希望這位韋伯先生能有呂姐姐的本事,扛得住劉邦的坑人屬性。

“你好,我是季馳光,和你的這位從者……算是朋友。”

韋伯的目光在他們倆當中轉來轉去,似乎還沒想明白,那雙大大的眼睛裏透著茫然:“……那個,我是韋伯,騎兵的禦主,叫我韋伯就好了,請多指教。”

有誰能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麽嗎?

劉邦笑著拍了拍他,沒有去理會禦主眼中的困惑,而是將目光投向李世民:“世民,久仰了。”

他們雖然在各自的歷史中並不曾真正遇見,但是畢竟同樣都是在主播的嘴裏過了一圈的人,彼此之間,也能夠算得上是“久仰大名”了。

李世民微微一笑,禮尚往來:“彼此彼此,高祖皇帝。”

劉邦的臉抽了一下,雖然被人間接報了真名,但劉邦還算穩得住,他笑道:“只可惜你我相逢得不是時候,要不然,我一定要請你坐下喝上兩杯。”

劉邦這話說得倒是情真意切,拋開一切因素不談,他其實挺欣賞李世民的,要是有機會,能坐下來把酒言歡也不錯。

只可惜,生前沒這個機會,聖杯戰爭中大概也沒有。

李世民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半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道清亮的女聲:“哦?喝酒?你劉老三喝酒可一向沒個節制,也不怕把人送走?再說了,既然要找酒友,怎麽也不帶上我一個?”

這道聲音一出,還沒來得及和對方產生交集的季馳光和尚未與對方謀面的李世民還算坐得住,都沒反應過來,倒是本來還氣定神閑的劉邦,在聽到這聲音的那一刻,竟然像火燒屁股似的從位置上跳了起來。

“你這婆娘怎麽也來了?!”

他失聲道,哆嗦著嘴唇,看向半空中的女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活閻王。

夭壽了,這女人怎麽也成英靈了……那她是什麽英靈?暗殺者還是魔術師?

呂雉冷笑一聲,從集裝箱上一躍而下,姿態優雅的落地,她挑了挑眉頭:“怎麽?你都能來,我來不得?”

被人一句話撅回來的劉邦:“……”

他原本的氣場一下子就弱了下去,抹了把臉,訕笑道:“自然是能的……不過,你怎麽也來了?又是什麽職階,禦主待你可好?”

雖然帶著打探,但語氣裏居然真有兩分貨真價實的關心。

他平時看著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仿佛很好接近的樣子,但實際上骨子裏比誰都驕傲——畢竟是以平民身份成為皇帝的第一人,又是大漢王朝的開創者,劉邦自然有那個資格傲慢。

韋伯早在好幾天前就把劉邦召喚出來了,對他的性子也還算了解,這會兒見他居然軟了語氣,主動矮了人一頭,眼睛都直了,看向呂雉的目光跟看外星人沒區別。

好厲害……怎麽做到的?他也想學!

劉邦自然是能夠感受到身邊禦主那不敢置信的目光的。

只是……

劉邦嘴裏發苦。

要是他跟呂雉剛成親的那會兒,那他在這娘們面前確實是不肯低頭的,吆五喝六才是他那個時候的精神狀態。可他現在死都死了,也知道自己死後呂雉過得究竟有多倒黴,累死累活的替他們家維持江山,沒落下一點好不說名聲還臭了,最關鍵是,他們家後頭的不肖子孫居然還把人從太廟裏趕出去了……這些事情疊加在一起,叫劉邦在呂雉面前多少就有點擡不起頭了。

誰能夠在衣食父母面前挺著腰桿?

臉皮厚如劉老三也不行哇!

呂雉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將溫柔的目光看向了主播:“主播,真是許久未見了,不知近來可好?陛下呢?日子過得可還順遂?”

呂雉口中的陛下當然不是旁邊杵著的劉老三,而是秦小政。

至於呂雉為什麽這麽關心秦小政……這個說來話長,總之,一言以蔽之,就是在某個位面時間線的呂雉被得知未來的秦始皇提前發掘,成為了對方的左膀右臂和歷史上真正的第一位女官,在政壇上大放異彩。

像李世民一樣獲得了所有的“自己”的記憶的呂雉,雖然不至於因此對秦始皇忠心耿耿,但是人物好感也是提高了不少,更將這份感情投射到了相比而言更可愛活潑的秦小政身上。

季馳光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和政兒嗎?都挺好的,政兒還交了好幾個朋友……有勞姐姐惦記了,姐姐近來過的如何?”

雖然還沒來得及真正意義上和呂雉打一回交道,但是季馳光一直都非常喜歡對方,在被李世民科普了聖杯戰爭中真名的重要性之後,她也非常註意的吞下了和姓名有關的詞,避開敏感話題,禮尚往來的問候了一番呂雉。

呂雉聽出她的回避,眼中帶笑:“我嗎?和某個人分開以後,一切都很順利。被召喚到現世之後,身邊更是有一個乖巧聰明的女兒時時陪伴,如此一來,心情怎麽能不好呢?”

她頓了頓,揚聲道:“你說是不是,雁夜?”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呂雉的身後,一個男人一瘸一拐的慢慢挪了上來。

季馳光等人好奇的看過去。

肯尼斯等人更是開始頭腦風暴。

雁夜?那是誰?魔術師裏面沒聽說過這號人啊……難道是外行?雖然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案例,可是太少了,完全不能作為參考啊。

只是,隨著從遠處走來的間桐雁夜一步步挪出陰影,路燈也照亮了他那張明顯不似人形的臉,詭異的姿態讓在場的眾人都驚了一驚。

這是……

時刻監視著這裏動靜的遠阪時臣更是摔了手裏的寶石,難得的失去了一直維持的優雅,震驚出聲:“間桐雁夜?那家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間桐家目前不是沒有能夠參加聖杯戰爭的魔術師嗎?!”

他就是考慮到這個才把櫻送過去的啊!

遠阪時臣瞳孔地震。

但好歹是遠阪的家主,他很快就恢覆了理智,垂下眼睛,極力鎮定下來,大腦在那一刻飛速運轉起來。

間桐家為什麽還會參戰?他明明記得雁夜沒有魔術師的資質,甚至對魔術極為厭惡,一心想要逃離魔道,無心繼承間桐,是個標準的不孝子。

這樣的人為什麽會成為聖杯戰爭的禦主?聖杯也太不挑了吧?!

如果……如果間桐參戰的話……那小櫻會不會……

遠阪時臣在想到這個可能的時候,險些喪失了所有冷靜。

毋庸置疑,時臣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

只不過,這份愛雖然沈重,但依舊抵不過他對根源(魔術師夢寐以求之地)的追求。

在百年之前,曾經心懷大志、一心追求理想的三位家主共同創造了聖杯。

他們分別來自愛因茲貝倫、遠阪和間桐。

只是,雖然名為禦三家,聽上去霸氣,但是,遠阪家的實力也頂多只能在遠東地區稱王稱霸,在傲慢的西方魔術師眼中,遠阪家算不得厲害,頂多只能算是個不錯的同行……至於讓人忌憚?對不起,遠阪家不配。

所以,家族底蘊不夠深厚的遠阪……無法庇護兩個資質驚人的女兒,似乎也不是什麽令人震驚的事情了。

遠阪時臣有兩個孩子。

凜和櫻。

她們都十分難得的繼承到了父輩的資質,並且完美的做到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兩個孩子的天資都非常出色,出色到了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眼饞的地步。

肯尼斯是魔術界知名的天才?

但他的天賦和兩個孩子比起來卻是相形見絀,甚至稱得上不值一提。

這種事情放在任何一個人家其實都應該算得上是一件喜事,足夠讓任何人欣喜若狂,但卻讓遠阪時臣愁苦不已——聖杯戰爭即將來臨,為了完成歷代先人的遺願,到達傳說中的根源,遠阪時臣對聖杯志在必得。

他一定要參戰。

但是,聖杯戰爭的危險性一點兒都不輸給它可能帶來的利益,哪怕是遠阪時臣召喚出了他心中的最強英靈,也依舊沒那個把握在這場戰爭裏活著回來。

如果他死了,那他並不是魔術師的妻子將無法保護兩個孩子。

如果他成功了,那他前往根源之後,被留下來的妻女依舊無法自保。

這仿佛是一個死局。

遠阪時臣是最正統的魔術師,他古板、高傲,願意為了魔術犧牲一切——唯一讓他看上去沒那麽魔術師的,大概就是他非常的愛自己的孩子和妻子。

但這份愛的重量顯然比不過遠阪的夙願。

遠阪時臣不願意放棄祖先們的夙願,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兩個孩子處於不安全的境地。

於是,在兩方糾結之下,他做出了一個絕對的錯誤——他把小女兒櫻過繼給了間桐家。

本來,時臣想得很美好。

聖杯戰爭六十年打一回,櫻和凜兩姐妹到那個時候想必都垂垂老矣,應該沒有機會姐妹相殘,間桐家又沒有優秀的繼承人,想必一定會好好保護櫻,而且這一代除了間桐老爺子,間桐家再無魔術師,也沒有參加聖杯戰爭的機會,女兒不會暴露在危險之下——這不就相當於給女兒找了個免費保鏢,並且還能夠成功獲得一份家產?

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可能要忍受父女離別的痛苦,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在孩子的未來面前,遠阪時臣認為這是可以割舍的。

但是……

他楞是沒想到,間桐臟硯(雁夜的父親)那個瘋子居然這麽“身殘志堅”,這老頭都多大年紀了?居然還非得推個人來參加一下聖杯戰爭?!

間桐雁夜那個逆子一年前還在外面晃呢,屬於對魔術一知半解的邊緣人士,你特麽是瘋了吧?讓這種半吊子當禦主?這人死就死了吧,反正是對手兼情敵,真死了遠阪時臣也不心疼,甚至還可能高興的開一瓶酒……可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英靈和禦主太兇殘,到時候直接闖進間桐老宅,把櫻傷害了怎麽辦?!

櫻雖然天賦驚人,但她還只是個無法自保的孩子啊!

遠阪時臣本來不慌的,因為他認為間桐家保護好櫻的,至少會把人送出冬木,好好保護起來,就像他對女兒凜的保護手段一樣。

可是聽對面從者的意思……什麽鬼?你們家還把人放在宅子裏?!

就間桐家那個老宅的防禦情況,從者來了那不得跟紙糊的一樣糟糕?

這樣輕蔑且不在乎的態度……

遠阪時臣牙都快咬碎了。

頭一回,他對自己把女兒過繼出去的行為產生了懷疑——他真的做對了嗎?

選擇了骨肉分離,將孩子送了出去,無視女兒和妻子的痛苦……最後還把櫻放在那樣危險的境地之中。

似乎還嫌他受到的刺激不夠大,呂雉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服:“那孩子很乖,主播要是有空,也來我們間桐家坐坐,你一定會喜歡櫻的。”

季馳光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回去:“真的嗎?我超喜歡乖乖巧巧的女孩子的……可惜政兒不在,要不然能讓他們一起玩。”

呂雉笑了笑,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她皺了皺眉頭,朝遠方望去。

間桐家的魔術防禦被觸動了。

怎麽回事?難道被藥翻了關起來的間桐臟硯醒了?

這個猜測在出來的那一瞬就被呂雉給否了。

不可能。

她下的藥她清楚,間桐臟硯至少能睡個好幾天,她後面甚至還補加了魔術作為保險!

呂雉這邊還能不動聲色,間桐雁夜卻已經驚慌失措。

他也能感覺到老宅的防禦被觸發了……是誰?是誰闖進了老宅?

“怎麽辦?Berserker,櫻……櫻還在家裏呢!”

他語無倫次的道。

呂雉抿了抿唇,本來他們是想逼出遠阪時臣的,不過現在……

呂雉看了在場的眾人一眼,深吸一口氣:“主播,實在抱歉,我等可能要先行離開……”

與此同時,間桐家,間桐櫻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害怕的縮了縮。

“……你是誰?”

她的聲音細若蚊吟。

男孩回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明朗輕快笑容:“別擔心哦,我不是壞人,我只是來處理聖杯戰爭中的不穩定因素的!唔……間桐臟硯被迷暈過去了啊,行吧,那也算沒問題了。”

他自言自語完,然後又把目光轉向了間桐櫻:“你叫什麽名字?”

“有沒有見過一個黑發黑眼的女孩子?差不多這麽高,”男孩踮起腳尖比了一下身高,然後問道,“你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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