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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為什麽不能去父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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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為什麽不能去父留子呢?

明顯,自己快成泡面這件事情給康熙那顆已經不再年輕的心臟帶來了沈重的打擊。

他臉色鐵青,喉嚨裏傳來了一聲悶響,身形晃了晃,然後,就這麽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倒了下去。

“汗阿瑪!”

“皇帝!”

最先扶住康熙的肯定是時時都在他身邊待著的梁九功,梁九功吃力的攙扶著陛下,一邊抽出時間給在下頭守著的魏珠使了個眼色——快去叫太醫!

魏珠也顧不得禮儀尊卑了,趕緊跑出宮殿去找太醫。

如果晚了的話,就算是沒病也要拖出事了。

等魏珠出門之後,幾個阿哥才湧了上來。

連進了門之後,神情一直冷漠覆雜的二阿哥都走上前來了。

好在太醫是提早備下的。

自從知道主播要開始講他們大清的事情之後,梁九功便自作主張的布置了兩個太醫在萬歲爺身側,便於時刻傳喚——他們這邊太子還沒有定下呢,甚至前不久才剛廢了一個,萬歲爺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大清怕是馬上就要陷入內亂!

這會兒把人提進來,速度倒是很快。

兩個太醫拎著藥箱走上前來,面色凝重的打量了一番陛下的面色,然後,一人轉身去取一直熬著的清火藥物,另一人則是單膝跪地,命人將萬歲爺放平,然後就地給陛下施起針來。

過了好半天,這位才擦了擦頭上凝著的冷汗,宣布道:“萬歲爺的情況已經控制住了,好在陛下雖然上了年紀,但是,他的身體一直都保養得很好,這會兒也就是氣急了,要不然,斷不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太醫簡單的說了一下病情之後,就又是一堆之乎者也——他可不敢太詳細的透露陛下的身體狀況,皇子們都還圍著呢。

簡單說了一下病情,又給開了藥方,太醫開始收拾藥箱,打算先回太醫院去取一劑藥。

正好,地上躺著的康熙也醒過來了。

太醫停下手頭的動作,朝他拱了拱手:“陛下的病情算不得嚴重,只要吃上兩次藥,好好保養著就行了。只是,氣大傷肝,還請陛下切勿大喜大悲。”

萬歲爺要是肯遵照著醫囑,老老實實的也就罷了,要不然……只能說他們這位陛下到底也是老人了,雖然這些年勤加保養,但是身體中的絕大部分器官都沒有年輕的時候這麽健康了,要是再這麽折騰下去了,他可不敢保證對方原本的長壽之像會不會被折騰沒了。

康熙吃力的點了點頭。

也就是他剛才實在是沒有準備,再加上這沖擊實在過大,直接被主播的話給氣著了,要不然……

康熙:額……要不然,他好像還是會生氣?

誰聽說自己的屍骨百年之後被泡成湯了還能不生氣?

這都不生氣,那得是聖人轉世吧。

康熙選擇性的遺忘了自己當初對嘉靖皇帝屍體泡水的幸災樂禍之情,轉而真情實感的悲痛起來。

他的屍首……唉,他雖然少年時期被父親忽視,但是說到底也是愛新覺羅家的皇子,哪裏受過這番委屈?

偏偏……

梁九功註意到了陛下的目光,隱隱猜到了對方心中所思所想,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雖然心中緊張,但還是要盡職盡責的提醒:“陛下,您的萬年吉地早就建好了,現在如果貿然要改建他處,怕是督察院那邊是要鬧的。”

督察院是由禦史臺發展而來的,主管監察、彈劾與建議,這就是一群吃著皇糧的合法噴子,雖然面對康熙這個頂頭boss的時候多少會猶豫要不要噴,但這個猶豫時間基本不會超過五秒。

雖然礙於康熙是九五之尊,說話可能會稍微客氣點兒,但是某些人該噴還是會噴的。

頂多措辭文雅,引經據典。

雖然,日後萬歲爺的陵墓滲水了,但是督察院的幾位大人們可不是主要當事人,他們站著說話不腰疼,反正又不是他們泡水裏,才不會和萬歲爺感同身受呢,他們只會關心這重建陵墓的具體耗資。

要知道,一座陵墓的修建往往耗資巨大,更別說是帝王陵墓——他們萬歲爺現在的這個陵寢,可是耗時了整整五年的。

如果要重建,國庫估計得緊巴巴個兩年。

再說了,一座墳滲水,往往代表著這周邊地區土壤含水量都很豐富,基本上這一圈兒都會滲水,萬歲爺還能往哪裏遷?

當年順治爺外出打獵,一眼就瞧中了現在做陵墓的那塊土地,定下來子孫後代以後都要葬在這兒,所以,陛下的陵寢位置是挨著順治爺的,萬歲爺要是貿然行動,指不定要被戴上一頂大大的“不敬先祖”的帽子。

到時候,陛下非但不能如願,甚至還可能導致自己的名聲一落千丈。

綜上所述,想要給自己換個墳——難!難上加難!

這要是陛下陵墓還沒有修建的時候提出來的,說不定反對之聲還不會這麽嚴重,偏偏這會兒已經有一座成型的墓了,督察院的大人們才不會允許皇帝這麽破費的給自己另起一座墳。

更別說,這兩年國庫的情況還有點吃緊,怕是也沒那個錢去修陵。

康熙當然也知道這老奴才想說什麽,更清楚對方是為了自己好,但康熙在百年之事上還是非常重視的——人總不能因噎廢食吧?他總不能為了避免別人對自己的指責,所以就放任自己在水裏泡上個幾百年吧?!

梁九功這奴才可真是有夠不懂事的。

輕重緩急都分不清。

梁九功:“……”

也就是我們的梁總管不知道皇帝心裏具體的想些什麽,要不然,他指定要大聲喊冤——還不是皇帝這兩年越發在乎官員對自己的評價,甚至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要不然,他也不會顧慮這麽多啊!

一主一仆各自頭腦風暴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康熙伸了伸手,示意梁九功把他扶到椅子上去。

大阿哥擔心道:“汗阿瑪,要不您就先回去歇著吧?兒子實在擔心這主播……”

……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直接把他們親爹送去陪他們早已去世的烏庫瑪嬤可怎麽辦?

康熙緩慢的搖了搖頭:“不,朕要繼續聽下去。”

他必須知道後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雍正又究竟是誰,還有他的這些兒子們,又該何去何從?

這些事情,事關重大,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哪怕有書面內容為證,他也不能放心。

季馳光:“康熙泡水?確實有那檔子事……嗐,所以說,他地宮被封著挺好的,畢竟那水都跟著他一塊兒泡了多少年了,孫殿英挖盜洞的時候康熙就擱水裏泡著了,這麽多年過去,我都擔心那地宮怕不是都得被‘淹’入味了。”

“到時候,萬一把我給熏死了,那可怎麽整?”

康熙:“……”

特麽的,主播你能不能說點人說的話?

朕前腳剛誇你狗嘴裏能吐出象牙來,你就不能多爭氣一會兒?

季馳光:“不過,玩笑歸玩笑,康熙這輩子還算光芒閃耀。”

“康熙皇帝少年登基,朝中的一切權力基本上被四個老臣牢牢的把握著,留給他看的基本都是無病呻吟的請安折子。”

“我們來看看這四個大臣的配置,不得不說,順治皇帝還是用心了的。”

“為首的是赫舍裏家的索尼,這是位老資格的大臣。”

“如果我們去讀清史,就會發現一個問題——赫舍裏一族似乎僅僅只在康熙時期曇花一現過,從往後的雍正直至乾隆、嘉慶年間,這曾經出過一代輔政大臣和皇後的家族,再無聲響。”

觀眾們:“……”

哇哦,這段話的信息量還挺大的。

有些人偷著摸著,用眼角的餘光去打量廢太子的神情。

主播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赫舍裏家的落寞,幾乎可以讓人直接斷言——太子失敗了。

別說覆位了,這位主子未來或許自己都死在新帝的手中了。

胤礽面色如常,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他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如果他當不了皇帝,失去了頂梁柱的赫舍裏一族註定落魄。

畢竟,赫舍裏一族也不知道招惹了哪路神佛,一直以來都處於一種單線式的能人繼承狀態——上一代,只有他的曾外祖父索尼一人扛起大旗,這一代,也只有他的三舅姥爺索額圖還能夠拎出來看。

現如今,索尼早已作古多年,朝中的人脈十不存一,索額圖更是被餓死在了內務府,伴隨著他是這個太子的倒臺,索額圖往日交好的那些人也紛紛棄赫舍裏家而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赫舍裏家青黃不接,就他那些說是紈絝子弟都勉強的表兄弟,難道還能有什麽大作為嗎?

不被清算都算是好的了。

不過,廢物歸廢物,如果他當不了皇帝,那他的那些兄弟最好還是縮起尾巴做人,這樣至少能保住一條命。

什麽榮華富貴,哪裏有命重要?

胤礽不動如風,他旁邊的大哥可忍不住要跳出來了。

胤禔幸災樂禍的看著弟弟,壓低聲音嘲笑道:“看樣子,老二你在老爺子心裏的分量也沒那麽重嘛。”

要不然,老爺子怎麽連老二母族的身後事都不給安排一下?

胤礽:呵,蠢貨。

老大果然是個蠢的,這些年來,一點長進也沒有。

居然連這都看不透。

在他已經明確不是太子的情況下,汗阿瑪給予的任何蜜糖都會變成毒藥,死人是管不了活人的,哪怕後者對他再怎麽寵愛,一旦對方死去,這份寵愛就會化作插進他心臟的匕首。

愛新覺羅家確實沒有殺孩子的習慣,一般只會圈禁,但這並不包括他這位大清開國以來的唯一嫡子兼太子。

他的威脅力太大了,單單一個嫡出的身份,就足夠震懾人心,如果他到時候振臂一揮,很有可能讓那些擁護正統的漢臣飛蛾撲火的過來幫忙。

任何一個兄弟上臺,怕是都會忌憚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汗阿瑪要是還表現得對他非常看重……那他都要懷疑一下他們的父子之情是不是早散了,以至於對方如此巴不得他趕緊死。

倒不如,明確表示出不喜和冷遇,這樣,說不定他還能保一條命。

胤礽默默的在心裏嘲笑完了老大,然後,他也不禁陷入困惑:我為什麽會跟這麽一個傻子旗鼓相當的鬥了這麽多年?

難道……我的智商跟他其實同一水平線的?

胤礽:“……”

不,世上一切皆有可能,唯有這點,絕無可能。

季馳光:“但是,如果我們去看赫舍裏一族的起家史,那就覺得不奇怪了——赫舍裏家的底子本來就很薄,索尼之所以能夠成為輔政大臣之首,是因為對方在順治小皇帝還沒有當上皇帝之前,勝算全無的時候,人人毫不猶豫的站在順治的身邊,可以說是順治心中的第一大臣。”

“鰲拜和遏必隆,兩人同屬鑲黃旗,都是直接歸順治皇帝管轄的,對順治的忠心可昭天地,尤其是後者,祖上還迎娶了他們愛新覺羅家的公主,身份貴重,要不然,順治也不會直接把他們兩個點出來。”

“至於蘇克薩哈……這位的忠誠情況可能有點出人意料——對方一開始其實並不是順治這邊的人,甚至還是順治的仇人多爾袞的心腹。只不過,前者在多爾袞清算事件中,果斷的跳反了,由此博得了順治皇帝的信任。”

“在這樣的情況下,蘇克薩哈名聲不佳,勢力也不大,如果想要在三方勢力中存活下來,那就務必會抱緊小皇帝的大腿。”

“所以說,順治給兒子挑人,那真不是亂挑的,每一個都有理有據,每一個都忠心耿耿——至於為什麽每一個都砸在康熙手裏了,那就得問康熙是怎麽回事了。”

康熙:“……”

他的額頭上默默的蹦出一條青筋。

媽的,問朕怎麽回事?朕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啊!

怎麽一個個在汗阿瑪手裏的時候,不是溫順乖巧的小綿羊,就是忠心耿耿的惡犬,到了朕這裏……呵。

四個輔政大臣,個頂個的有本事,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索尼就是頭老狐貍,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魚群不撒網,直到他這邊明確表示會迎娶赫舍裏氏作為元後,對方才肯出手相助。

鰲拜……呵,這人忠心與否難道還用他說嗎:)。

遏必隆就更不必說,爛泥扶不上墻的墻頭草,鰲拜這邊才剛出手,他那邊直接就嚇得倒了,跟鰲拜一個鼻孔出氣,為他的親政事業造成了莫大的幹擾。

至於蘇克薩哈……

康熙想想就滿臉無語。

這家夥倒是唯一一個旗幟鮮明站在他這一邊的,但卻也不是因為忠心,而是出於對鰲拜的厭惡之情。

本來嘛,人有點個人情緒,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對方對自己忠心的原因並不單純,手裏正缺人的康熙也準備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忠臣”。

可誰知道,蘇克薩哈這個當年跟著多爾袞南征北戰的大將軍,實際戰鬥力僅為五,沒打幾個照面就被鰲拜反手送了全家去超度。

當時得到消息的康熙:“……”

艹,這個世界上就不能有兩個能夠為我所用的正常人嗎?

季馳光聳了聳肩:“不過,畢竟是清朝的上的帝王之一,康熙還是很穩住的,借著練習布庫(摔跤),他非常順利的搞定了鰲拜,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囚禁在家中。”

“這其實是非常難得的。要知道,當時的康熙年紀可不大,頂多算個少年,而且,鰲拜橫行霸道了這麽多年,他心裏頭肯定有怨氣。”

“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康熙仍然做到了留下鰲拜一條命——哪怕,按道理來說,成王敗寇,他就是真殺了鰲拜,別人揪不出什麽錯處。”

“這就跟曹操燒信是一樣的道理,康熙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絕不會追究鰲拜的黨羽的相關責任,畢竟,他連主要人物都放過了不是嗎?”

“在這樣的類似於只要投降就不會殺的情況下,康熙順利的收服了鰲拜的人馬。”

【雨翊淩瀾:平心而論,康熙的政治水平在清朝的歷代皇帝中還算是比較出色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生下雍雍和怡怡這麽出色的孩子。】

【瀟湘水斷:很好,姐妹,你成功給了我一個能對康熙抱有一丁點好感的理由——畢竟我不能夠避過康熙去擁有雍雍和怡怡。】

【老虎愛吃綠豆糕:嘖,所以說,我們就不能夠去父留子嗎?】

被人期待著去父留子的康熙:“???”

不是,你們能不能對我——堂堂大清帝國的皇帝,保留一些起碼的尊重?

還有,雍雍和怡怡是誰?!

康熙的目光在自己的一群兒子中來回掃視。

雍雍他知道,大概就是後來當了皇帝的雍正。

那怡怡又是誰?

他兒子裏面有這個封號的人嗎?

季馳光:“雖然我很理解大家的心情,畢竟我曾經也想過這個問題。”

心上再次被插了一箭的康熙:主播你?!

安靜如雞的阿哥們:“……”

啊,汗阿瑪好可憐啊,這會兒已經氣到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季馳光:“不過,如果沒有康熙的認真教導,想必也不會有我們雍雍這麽出色的皇帝,也不會有我們怡怡這麽出色的皇後。”

“所以,這個人的保留還是很有必要的。”

康熙:“??!”

主播,你說什麽?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朕的兩個兒子怎麽了?!

阿哥們:環視一下四周,看一下哪個兄弟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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