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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光:這不是正經婚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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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光:這不是正經婚姻啊!

“額……”

酒樓之中,胤禟和他的八哥面面相覷。

雖然,但是……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別看胤禟這輩子沒有冊立側福晉,扶著其他女人和嫡福晉打擂臺,也別看胤禩一直都以深情的好名聲聞名於世,小妾就那麽小貓三兩只。

但說到底,他們也都是男人。

而且還是接受著傳統思想長大的男人。

在他們看來,皇太極的舉動,無疑已經達到了情深義重的標準。

甚至還有點超標。

放下邊關焦灼的戰事趕過來,不顧及自己丟下的將士們會遭遇什麽樣的打擊;將一個普通的寵妃冊立為元妃,亂了所謂的尊卑倫理;為他們的兒子大赦天下,大宴群臣,絲毫不考慮其他兒女妻妾的感受;甚至在海蘭珠去世之後,連打獵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想到對方。

這難道還不夠深情嗎?

至於清寧中宮……

嫡福晉有子有尊重不就夠了嗎?

更何況,海蘭珠是她的親侄女,兩人之間的關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海蘭珠得寵,對於孝端文皇後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啊。

但是,彈幕們的想法顯然和他們不一樣。

【摸魚專業戶:……我的媽呀,差點就被這所謂的真愛糊了眼,就說怎麽可能真的有這種純愛——這生娃的速度真夠快的啊。】

【雨翊淩瀾:絕望了,傳說中的真愛都已經如此low了,從皇太極到順治,再到雨露均沾的康師傅,那變質愛情怕是更沒法看了。】

【灼灼:別說康師傅了,你也不看看康師傅傳說中的真愛都是個什麽下場?從難產而死的白月光赫舍裏皇後到女兒夭折的半日皇後表妹佟佳皇後,那都沒啥好下場啊。】

【花好月圓人壽:別,可別讓康師傅玷汙真愛這個詞了,就他對太子幹出來的那些事情,你說他對赫舍裏是真愛?呵呵,蚊子血一樣的真愛嗎?】

康熙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所謂的康師傅指的是誰,直到後面,彈幕指名道姓的說了佟佳皇後和赫舍裏皇後的名字,他才反應過來,滿臉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朕?”

文字們罵的人居然是朕?!

這會兒不是應該還在瑪法的片場嗎?

怎麽突然又把話題轉到朕這兒來了?!

還有,那個什麽康師傅是什麽奇怪的名詞?

鹹安宮內,衣衫落魄的廢太子看著天上的那些文字,臉上慢慢浮現出悲傷痛苦之色。

他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不去回想,但是,他的腦海中卻總是不自覺的回憶起汗阿瑪當初廢掉他太子之位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每想起一次,他就感覺心如刀割。

“生而克母……生而克母啊哈哈哈哈……”

胤礽又哭又笑,熱淚從他的眼中湧了出來,打濕了他的衣襟,他卻渾不在意。

誰會想到,自己曾經最敬重的父親,有朝一日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呢?

他可是他最疼愛的孩子!

可汗阿瑪卻說是他克死了他的額娘!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季馳光:“我個人認為,皇太極和海蘭珠兩個人之間應該還是有感情的,要不然,皇太極也不會在八旗子弟的議論和奇怪眼神中,還表現的那麽悲傷難過,幾度昏厥,甚至在海蘭珠下葬之後都時常慟哭,緬懷故人。”

“不過,要是真的說他們之間有什麽生死相依的愛情……那倒也不至於,畢竟沒過多久,博果爾就出生了。”

“而且,就算是海蘭珠還活著的時候,後宮也有能和她在寵愛上平分秋色的娜木鐘——我甚至懷疑,如果死的是娜木鐘,說不定皇太極的反應也是一模一樣的。”

“畢竟兩個人都是他深愛的妃子啊。”

暫時講完了皇太極的感情生活,季馳光把話題重新扯回了皇太極本人身上。

“別看這似乎是個多情種子,但事實上,皇太極還是頗有能為的。”

“在他還沒有當上皇帝之前,他的父親對他就非常看重,讓他做了四大貝勒之一。”

這個四大貝勒制度後來就被廢除了,所以聽說過的人可能不多。

但是,在當時的後金國,四大貝勒可是聲明顯赫的存在。

這個名號代表著僅次於汗王努爾哈赤的權力。

四大貝勒是由努爾哈赤四個兒子組成,每個人都掌握著一部分大權,是他最忠心的左右手,有權替他管理國家大事,四個人輪流執政。

而在皇太極當了汗王之後,因為自身的權力和支持者雖然超過其他三位貝勒,但是,一時之間,他沒辦法徹底壓倒所有競爭對手。

所以,為了保證國家的穩定,也為了穩住另外三個如狼似虎的兄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四大貝勒是共同執政的,被稱為四貝勒共同南面而王。

不過,這種制度顯然長久不了。

畢竟,上一個說要跟兄弟們一起當王的劉邦,可是把他的“好兄弟”們全部做成菜了。

“相比於自己殘暴的父親,皇太極更懂得人才的重要性。”

殘暴的努爾哈赤本人:“……”

他哼笑了一聲,狠狠的抓了一把兒子的頭發,然後在對方的驚呼聲中冷笑:“那就讓你老子我看看,我的好兒子究竟有什麽本事?”

皇太極老實乖巧的不敢說話。

季馳光:“努爾哈赤確實有萬夫莫敵之勇,但是,我私心更認為他是一個莽夫。”

清朝人:“……”

等等,主播這麽敢說的嗎?

那可是他們的太|祖皇帝啊!

這多少也給他們留點底褲啊!

季馳光:“努爾哈赤憑借十三副鎧甲起兵,逐步統一了建州女真,他在位期間,明朝在遼東地區的七十多座城池全部被他攻占。”

崇禎在老祖宗冷颼颼的目光中縮了縮脖子。

對不起,我是廢物。

朱元璋冷笑:“那可真是個有本事的人啊。”

相比之下,他們家這群人可真不夠看了。

被老祖宗的陰陽怪氣嚇得夠嗆的朱由檢。

他訕笑著:“是……是……”

嗚嗚嗚,別罵了,別罵了,孩子已經知道錯了。

季馳光:“但是,這樣一個人或許能夠開疆拓土,或許能夠勇往無前,成就一世霸業,但是,他註定當不了一個好皇帝。”

說到這個,季馳光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一下。

誰懂啊,在那個西方已經一步步開展工業革命的時代,努爾哈赤居然還在遼東地區實施奴隸制?!

這歷史的倒退車開得比老朱還要厲害。

她整張臉都皺巴巴的:“呃,可能是出於對付明朝和外敵的需要,總之,努爾哈赤在位期間,遼東地區除了八旗以外的其他族人要麽被直接殺掉,要麽被擄略為奴,保守估計,當時的死亡人數大概已經多達一百多萬人。”

那可是一百多萬人。

哪怕是在現代都不算少了,更何況是在那個人口不多的生產力落後的時代。

在季馳光看來,哪怕是多爾袞和多鐸,說不定都能有腦殘粉能幫著洗白,但是努爾哈赤是真的洗不幹凈的那種。

這位奉行“不論貧富,均皆誅戮”的政策,硬生生把大部分原本願意支持他的漢家官員,全部逼得跟他反目成仇——誰願意今天剛給這位效力完,回家就被這位砍頭?

這份得罪所有人的氣魄也是沒誰了。

要不是他命還算好,上位的是他行事作風相對溫和一些的第八個兒子,幫著做了不少緩和矛盾的事情,後金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畢竟,要是換了其他幾個不把人命當命看的,恐怕各族之間的矛盾要鬧得更厲害。

季馳光避開鏡頭撇了撇嘴。

雖然她時常默默吐槽朱元璋養兒子的水平忽高忽低,智障奇葩頻出,但是,真要計較起來,努爾哈赤可比他更需要一本育兒心經。

額,大概是因為努爾哈赤的兇殘本性在作祟?努爾哈赤的兒子可比朱元璋的兒子兇殘多了。

畢竟,誰家好人天天不是屠城就是殺人啊?

就比如那個被皇太極處理掉的二貝勒阿敏,那真是要人老命了。

皇太極在位時期,這位帶領著後金的士兵,占領了明朝四座重要城池。

因為這四座城池極為重要,所以在收到消息之後,袁崇煥和各地守軍紛紛趕來援助,誓要將其趕出。

在這樣明擺著已經守不下去的情況下,阿敏的做法可真是出人意料。

要是換了個正常人,在明知道守不住的情況下,要麽是像本土求援,自己死守,要麽是帶走金銀,彌補本次出兵失利的損失。

聰明點的,可能會再埋幾個釘子,以保證下一次進攻的順利。

可是,這位阿敏偏偏不走尋常路。

他非要在變強和變慫之間選擇了變態。

這位不僅在四座城池之中大殺搶掠,帶走了絕大多數的值錢物資,甚至還在撤退時間緊迫的情況下,強行抽出時間進行了屠城活動。

這時間規劃大師可真是優秀得讓人看著就想給他來兩巴掌。

還有四大貝勒中的三貝勒莽古爾泰。

因為努爾哈赤曾經非常倚重自己的次子代善(四大貝勒中的大貝勒),甚至還已經隱隱透出要立他為繼承人的說法——努爾哈赤直言,要將自己的女人和兒女都托付給代善。

畢竟父死子繼嘛,這句話一出,可以說代善的繼承人的位置已經穩了。

咳。

但是,誰都沒想到,努爾哈赤這邊大概只是客氣了一下,代善那邊卻是真的當真了,於是,他也不顧自家老父親還活得好好的這個事實,直接就不問自取了——他和莽古爾泰的額娘勾搭上了。

本來嘛,清朝入關之前,對這個倫理問題確實不怎麽看重,父死子繼是常事,哥哥娶弟妹,弟弟娶嫂子的事情是非常常見的,只要你不是親兄妹,你愛咋咋地。

……但這不代表你能在你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給他織出一頂青青草原出品的帽子。

於是,為了在父親面前和母親斷席,莽古爾泰二話不說就把出軌的親媽剁了。

也不知道莽古爾泰的額娘那個時候是怎麽想的,反正季馳光讀到這一段史料的時候,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媽呀……這是一幫什麽畜生啊?

你額娘就算做錯了,那也罪不至死吧?!

你還真殺啊!

更別說後面還有揚州十日的直接締造者多鐸。

就連相對正常的大貝勒代善……

季馳光:呵呵。

代善雖然是大貝勒,但他其實不是努爾哈赤的長子。

他和他的大哥都是努爾哈赤的結發妻子所生。

而這位大哥也確實是個能征善戰的人物——言下之意就是,這位的暴虐程度不輸給那個屠城的阿敏。

但是,就算本事再強也沒用,這位大哥的宮鬥技能沒有點亮——他被自己的親弟弟代善給陰了一把,在親爹面前被告了一狀,直接送去了長生天。

兄弟感情上,代善都毫不留情的捅刀,而在家庭瑣事方面,這位也不是啥好玩意兒。

他的發妻早早去世,只剩下兩個兒子,代善絲毫不顧自己當年和這兩個兒子其實是同樣的境遇的事實,毫無同理心,處處要搶這兩個兒子的東西。

甚至,有一回,發現自己長子得了一塊好地皮,他都得鼓動兄弟們幫著把那塊地搶過來。

史書上記載,他是被自己的繼妃挑撥離間的……個鬼啊!

季馳光就不信對方眼紅兒子的好地皮也是老婆挑撥的。

這分明是樂色的自發行為好吧!

季馳光看書批註:我的老天鵝,這是什麽陰間的爹啊?!

努爾哈赤自己就是因為被繼母虐待,所以才不得不提前出門討生活的,在外頭全靠著挖蘑菇技能活命,又哪裏能夠容許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呢?

他當初都沒有歧視這個死了親額娘的小崽子,這崽種憑什麽虐待自己的孫子?

他當即便把兒子叫來破口大罵了一頓。

代善被嚇得夠嗆,誠心誠意的跟老父親認了錯,然後……他就把他的第二任老婆殺了。

努爾哈赤看了之後,認為這個兒子非常的有悔過之心,於是就放過了他。

當時正在看這段歷史的季馳光:“……???”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我現在是真的有很多!

這都是什麽迷之神操作?

代善這個推鍋的腦殘我就不吐槽了,努爾哈赤你……

你是真的不要命啊!

你知道上一個殺妻殺子來換取帝王信任的人是誰嗎?

那是被活活餓死的齊桓公!

也就是你死得早,對這個三貝勒也不太信任,要不然,非得讓你嘗一回餓死鬼的滋味。

這幫五毒俱全的貝勒皇子裏,屠城的屠城,殺母的殺母,殺妻證……殺妻祭天的祭天,相比之下,皇太極簡直就是努爾哈赤的兒子裏面最正常的那個!

讀完清初史書的季馳光終於明白為什麽會讓皇太極當大汗了。

畢竟,但凡換了上頭任何一個瘋子,給他們賣命的人估計都得半夜起來摸摸脖子,看看自己還活著沒。

對於壞人來說,自己的品行可以不好,但是頂頭的老大人品還得稍微好一點。

要不然,自己什麽時候被人幹掉了都不知道。

所以,別看皇太極為了鞏固權力,幹掉兄弟,把原本說好的“與三大貝勒俱南面坐”變成了“南面獨坐”,似乎有點不近人情和過河拆橋。

但是,如果把他的政策和行動套在他那幫妖魔鬼怪的兄弟身上,季馳光覺得完全沒得問題。

甚至,季馳光還很好奇皇太極是怎麽忍到後來才借題發揮的。

要是換了她,手底下統帥著這麽一幫殺人狂魔,她怕是夜夜難以安枕,就怕一個口角交鋒,對方直接沖進皇宮來把她給砍了。

默默的吐槽完,季馳光只覺得背後陰風陣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安然無恙之後才松了口氣,繼續講起來。

“但是,皇太極卻不是這樣的,他積極地推動民族平等政策,不管對方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但至少他確實把面子工程做好了——人才選拔方面,漢、蒙、滿各選二百人,一碗水端得平平整整的。而八旗也從原本的滿八旗,一步步地加入了其他的民族。”

“皇太極登基稱帝之前,他又特意去詢問了自己的幾位漢臣心腹相關事宜——這就跟政哥去問儒生禮儀是一個意思,都是要給對方做臉。”

“皇太極的行為,可以說是給足了面子。”

“不久,皇太極登基稱帝,將原本的後金國的國號,改為大清,清朝正式成立。”

“對於當年的崇禎皇帝來說,皇太極是他一生的勁敵。”

還不知道自己未來是真的被欺負慘了,但是已經有所預料的朱由檢心有戚戚的點頭。

唉,這年頭,外敵太可怕了。

季馳光:“皇太極雖然還沒有來得及入關,但是他這一生,卻為清朝入主中原奠定了極深厚的基礎。”

“他戰勝了隔壁棒子的祖宗,逼得當年的棒子國王到他面前跪地請罪,代替明朝成為了對方的宗主國。”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瞬間陰了下來,狠狠的朝著崇禎的腦袋來了兩巴掌。

被打得淒淒慘慘的朱由檢:“嗚嗚嗚……”

季馳光:“雖然礙於山海關的阻撓,皇太極一生發動了好幾次入關之戰都失敗,但是,他用自己的能力,成功的打碎了孫將軍用一生修築起來的寧錦防線。”

“那一戰過後,洪承疇被俘虜,而明朝的幾員大將大多都死在了戰場上,再無將帥之才。”

“而關外的那些城鎮,除了寧遠城還在苦苦支撐之外,明朝關外的全部城鎮都被占領,五萬軍隊被殺。明朝再也沒有辦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要不是皇太極的軍事政策偏向於保守,擔心冒進會受挫折,要不是皇太極沒過兩年就暴斃身亡。或許,第一位入主中原的皇帝不會是少年天子順治,而是清朝的太宗皇帝皇太極。”

朱由檢簡直要仰天長嘯。

為什麽?!

他家這邊已經千瘡百孔了,內有起義者和文官在瘋狂折騰他,外頭居然還有這種恐怖的勁敵?!

這還給不給人留活路了?

朱元璋嫌棄的瞪了他一眼:“廢物東西,看看別人家的孩子!”

真的是……他算是知道隔壁宋太祖在知道靖康之恥的時候是什麽心態了。

自家這個當皇帝的子孫拼命的在拖後腿,文官們不是慫就是有私心,外頭還強敵環伺,雖說沒有完顏阿骨打那麽兇殘,但是也相差無幾。

如果是徽欽二帝和遼國那個跟宋徽宗他們臥龍鳳雛的天祚帝簡直就是老天給完顏阿骨打他們準備的新手大禮包,那他們家這個其實也差不多算是送給順治和皇太極父子的禮品袋。

要不是對面命短,估計朱由檢這小廢物都能提前五年掛上煤山的那棵老歪脖子樹!

朱由檢被祖宗瞪得想要哇的一聲哭出來。

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季馳光:“皇太極……唉,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這位頗有作為的皇帝,在海蘭珠去世之後沒兩年也死了,史書上只記載他暴卒,至於是不是像後人猜測的那樣悲傷過度,咱也不是很清楚,就當他是吧,也算給我們一段圓滿的愛情故事。”

“但是,皇太極這邊是痛痛快快的死了,卻給後來的人們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爛攤子。”

“清朝人還沒有入關之前,規矩不多,這一點我們先前就已經強調過很多遍了,而努爾哈赤他們傳說又是金國人的後代——在金國,兄終弟及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雨翊淩瀾:宋朝人會管兀術叫四太子,就是因為金國一開始還只是女真部落的時候,他們的規矩其實沒有這麽多的,人家不是勝者為王,而是剩者為王。】

【雨翊淩瀾:只要是和皇帝有血緣關系的人,全部都擁有繼承權,包括兄弟兒子。等老皇帝死了,剩下的繼承人裏面誰年齡最大,誰就當皇帝,所以金國有著一大幫“太子”。所以,完顏宗望的名號才叫菩薩太子,要不然,如果換了個朝代,那大概只能叫菩薩王爺或者菩薩皇子了。】

【老虎愛吃綠豆糕:就像完顏阿骨打死了以後,繼承皇位的不是他的兒子們,而是他的弟弟完顏晟,這位在他的繼承人中年齡是最大的——滅遼滅宋的都是這位金太宗。】

季馳光先是謝過了彈幕的科普,然後繼續認真道:“就像大家所說的那樣,能者居之的概念在女真部落其實還是很深入人心的。”

“但是,雖然這個時候的清朝人還沒有入關,可他們在皇太極的要求下,也逐步學習接觸了不少明朝文化,所以,父死子繼的觀念也逐步深入人心。在這樣的情況下,兩方勢力發生了沖突。”

“一方是當時英勇善戰的多爾袞,他是皇太極的弟弟,母親是阿巴亥大妃。另外一方是皇太極的長子豪格,他的生母是皇太極的繼妃烏拉那拉氏。”

“多爾袞啊……”

康熙皇帝的眼中閃過一抹懷念。

正好坐在他旁邊幫著整理文書資料的三阿哥胤祉聞言,大著膽子擡頭看了父親一眼,問道:“汗阿瑪和那位……”

怎麽汗阿瑪看著很有感觸的樣子?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睿親王死的時候,他們汗阿瑪應該還沒有出生才對。

而且,就睿親王和他們家瑪法(祖父)的糟糕關系……

胤祉縮了縮脖子,不禁暗自惱恨自己不長心眼兒的開了這個話頭。

康熙望向窗外,眼神平和。

如果是他年少的時候,或許真的會厭惡睿親王多爾袞,畢竟那是一個鰲拜型的人物,甚至比後者更獨裁專制。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喜歡這種人。

但是,現在的他也老了,比起年少時期的氣盛,他慢慢的,也能用一種平和懷念的態度,去談及那些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對於這位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的墨爾根代青,他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自從二兒子被廢以後,幾乎每個兒子都盯上了那把太子的寶座。

康熙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的和一個兒子說過話了。

難得的,他對其中一個兒子打開了話匣子。

“當年,朕也還沒有出生,那些驚心動魄的故事,全部是蘇麻喇姑講給朕聽的。”

三阿哥秒懂。

原來是蘇麻喇姑啊,那就不奇怪了。

這位雖然只是婢女,但是見識卻一點都不比前朝的那些大臣要淺。

不僅他們的曾祖母孝莊太後的貼身侍女,忠心耿耿的跟著她從科爾沁一直到京城,而且,還是他們汗阿瑪的語言先生,曾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幫著太後撫養教導汗阿瑪。

蘇麻喇姑同樣經歷過那段波濤洶湧的日子,自然也知道其中的故事。

康熙:“多爾袞是汗瑪法身邊最得力的兄弟,和他的弟弟多鐸一起掌控著兩白旗,他有兩個同母的兄弟支持,還有著曾經征戰四方的威望。”

“更別說,他能被封為墨爾根代青,本身就是一個極聰明的人。”

墨爾根代青,其中“代青”二字是滿蒙貴族中非常常用的後綴,所以,這個封號的重點其實是“墨爾根”這個詞——這三個字,如果用漢語翻譯過來,那就是“睿”。

多爾袞睿親王的封號,不是他自吹自擂,也不是順治皇帝為了討好他給出的,而是他自己憑本事從兄長那裏得來的。

“那個時候,八旗的旗主的權力很大。”

康熙回想起當年那些故事,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如果說,現在的八旗的旗主更多成了一種榮譽稱呼,只負責一些物資調配,分發旗人的月銀,那在當年,旗主就是權力的象征。”

“每一個旗主手底下,都有著一整旗的兵力。”

“兩黃旗臣服於皇族,力爭要求必須是太宗子嗣才能夠繼位——但卻並不單限於豪格。”

“兩紅旗和鑲藍旗雖然忠於太宗,由太宗的心腹擔任旗主,但是,他們的底線比兩黃旗還要低——同樣要求太宗之子繼位,但是卻沒有咬死。”

“而多爾袞的兩白旗看似處於弱勢,但兩白旗卻是真正完全忠於多爾袞的。”

“更何況,豪格本身的長子身份也不是一塊鐵板——他的母親繼妃烏拉那拉氏,可是早早就被廢了正妻地位的。”

“也就是在這樣驚心動魄的轉圜周旋中,以科爾沁騎兵作為後盾的汗阿瑪在所有人商討過後,最終當了皇帝——他那年……才六歲。”

胤祉坐在父親的身邊,大氣也不敢出。

他能夠敏銳的發現,父親此時的狀態不對勁。

而他的汗阿瑪,目光看似落在房間的一處,但實際上,如果仔細去看的話,就會發現,後者的兩眼早已失焦失神。

此時的康熙皇帝,仿佛已經跨過了時空的長河,看到那個手足無措的被權臣們捧上了皇位的傀儡帝王。

又像是看到了曾經八歲登臨帝位的自己。

季馳光:“……豪格看似擁有極大的優勢,身邊有五旗的支持,但是實際上,這五位旗主,支持的僅僅只是皇太極的子嗣,而不是皇太極的長子。”

“所以,當有人提出要擁護還只是個孩子的順治皇帝的時候,很多人都為此松了口氣——至少不用內鬥了。”

“而且,年紀小才好啊,年紀小更好拿捏,既滿足了先帝子嗣這個要求,又讓他們能夠在這爭權奪利的過程中分到一杯羹。”

“於是,已經劍拔弩張的兩方達成了協議,順治皇帝被推上了皇位。”

“因為兒子的年幼,孝莊太後為兒子披風斬棘。”

“然後……她就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被折騰。”

季馳光頓了一下,換了一個話題人物。

“多爾袞……說真的,他這個反派boss當得其實非常沒有存在感,因為這位沒兩年就從馬上摔下來沒了,說是攝政皇父,其實也只折騰了小皇帝七八年。”

而這七八年的時間裏,他大半的時間都勞心勞力的放在了治國上,壓根兒沒多少機會去折騰小皇帝。

可以說是非常沒有牌面的反派boss了。

誰家正經的反派boss天天沈迷於治國幹正事?

——在他那幫奇形怪狀的兄弟裏,多爾袞和皇太極算得上是難得的正常人了。

也就是順治沒有經歷過阿敏那種神經病的折騰,要不然,他說不定壓根沒有機會活到親政,直接就死在了某個夜晚的刺殺之中,哪裏還有那個心氣把人開棺鞭屍?!

季馳光聳了聳肩:“說不定是遭報應了呢,多鐸年紀輕輕就暴斃身亡,他哥也未滿四十就從馬上摔下來去世,說不定,真的是殺孽太多了,所以才倒了這種黴。”

【希瑞拉:總之,不喜歡多爾袞和多鐸,這兩兄弟都不是啥好東西,尤其是後者。】

“事先說明,多爾袞確實不是啥好人,雖然他這輩子也算是為清朝盡心盡力、嘔心瀝血了,但是這位對於順治皇帝來說,那真不是啥好玩意兒。”

“大家可別被電視劇洗腦了,事實上,多爾袞願意立順治,和孝莊皇後關系不大。”

正在貝勒府裏喝茶的胤禛楞了一下。

怎麽突然把烏庫瑪嬤(曾祖母)和睿親王扯到一塊兒說了?

季馳光:“畢竟,愛新覺羅·福臨,確確實實是當時皇帝的最合適人選。”

“論地位,皇太極的子嗣能夠真正被其他人看在眼裏的,其實也只有兩個被廢掉的正妻所生的孩子,以及五大福晉之子。”

畢竟,清初的庶妃沒有品級,康熙一朝的時候,情況還好一點,大家眼裏多少也有點禮法尊卑觀念了,沒有動不動就奴才奴隸的。

可是,沒有入關之前,在那些八旗貴族們的眼中,這庶妃和奴隸也沒啥區別了。

八旗貴族心高氣傲,誰又願意跪在一個奴隸所生的孩子的腳下喊皇帝呢?

所以,皇太極能夠立為繼承人的孩子的選擇面,本來就很窄。

而且還要排除掉那些夭折的和可能夭折的,剩下的就更少了。

季馳光:“元妃鈕祜祿氏的兩個兒子全部夭折,她的孩子我們暫時不納入考慮範圍。”

“繼妃只有一個兒子豪格,對方跟多爾袞爭得厲害,如果前者上位,多爾袞不會有好果子吃,所以,必須排除在外。”

“而剩下的人選就只有皇太極的第八子福臨和第十一子博果爾。”

“福臨年紀小,適合做個傀儡皇帝,而且他還有一個做正宮福晉的姑祖母撐腰,背後更有科爾沁的支持。”

“博果爾雖然也有著母親娘家和異父哥哥的幫助,但他還是個吃奶的娃子,未來的身體健康狀況不能保證,萬一半路夭折了,對於後金的事業無疑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所以,實際上,順治帝的地位可以說是無可取代。”

畢竟不是誰都滿足了娘家強大和傀儡皇帝、身體健康、正經福晉之子四大要求的。

“所以,孝莊皇後和多爾袞之間是真的清清白白。”

孝莊皇後的兒子本來就能當皇帝,她自然也沒有必要去求多爾袞。

兩個人是真的沒有任何緋聞關系。

原本還一頭霧水,弄不明白為什麽主播一定要把多爾袞跟自己的皇祖母牽扯到一塊兒的康熙瞬間就炸了。

他直接拍案而起:“後世人好大的膽子!”

他的皇瑪嬤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他們怎麽敢這麽妄自揣測她?!

胤祉被親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撕爛了手中的文書。

康熙皇帝怒氣未消,在書房之中來回踱步,每一步都沈重萬分,帶著尚未宣洩的怒氣。

胤祉膽戰心驚,只覺得親爹邁出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他的心上瘋狂踐踏。

康熙不是傻子,他很清楚,達官顯貴之間的情事往往是平頭百姓最好奇的,傳播力度也是最廣的。

能被主播這麽正經的拿出來辯駁,恐怕這已經不是傳播不傳播的問題,而是野史即將吞滅正史了!

“梁九功!”

康熙喊人。

梁九功趕緊上前:“奴才在。”

康熙冷臉:“給主播打錢,告訴她,一定要把這些事情講得清楚明白。”

他絕不能容許一手扶持自己登上皇位的皇祖母在後世的名譽受損。

後世也就算了……主播就算再怎麽能講,傳播力度大概也有限,但是在他們這個世界,他絕不容許有人侮辱他的皇祖母!

梁九功忙不疊的應了。

還不知道自己即將獲得一大筆金錢的季馳光:“之所以我們會有這個猜測,主要有兩種原因。”

“第一個佐證,是《建夷宮詞》中聲稱‘上壽觴為合巹尊,慈寧宮裏爛盈門。春官昨進新儀註,大禮躬逢太後婚’。”

康熙額頭上的青筋一點一點的鼓起。

最終,他忍無可忍的將寫了一半批覆的奏折砸到了地上。

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皇宮裏有沒有辦親事,慈寧宮裏究竟有沒有張燈結彩,他這個在皇宮裏住了幾十年的人難道還能不知道嗎?

季馳光冷靜的指出了其中的不對勁之處:“這裏面的問題很大。”

“首先,這詩詞的作者,身份就很有問題——他是前明遺民。”

為了不讓這位還奔赴在抗清第一線的反清覆明人物受打擊(畢竟對方現在不一定活著,稚子無辜,就別讓他的家人倒黴的被文字獄給連累了吧),季馳光索性模糊掉了對方的姓名。

“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被稱為前明遺民的,只有那些依然固守著自己明朝子民的身份,堅定不移的反對清朝的,那才能夠算是前明遺民。”

“這個人一張嘴,基本這條消息就能夠被判定為是營銷號消息了。”

“其次,根據當時的歷史記載,這位作者並不在京城,更不在宮廷之中,如何能夠知道後宮發生的事情?”

觀眾們聽得津津有味,其中一個更是忍不住發言:“畢竟是太後成婚,是天下人盡皆知的喜事,說不定是在千裏之外聽說的呢。”

圍在他旁邊的人聽了這話,也紛紛點頭。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

太後成婚誒,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不鬧得沸沸揚揚?!

季馳光:“最無語的是,明朝末年的時候,各處宮殿基本都年久失修了,崇禎皇帝也沒那個錢來修理,所以,清朝在入住明朝皇室的二手房之前,特意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對故宮來了個二次精裝修。”

“在這位反清覆明人員寫下這首詩的時候——慈寧宮還沒有修好呢。”

此話一出,別管清朝人是怎麽想的,反正其他各個朝代的觀眾都笑噴了。

笑死,新房都沒有建好,請問他們是怎麽在這裏成親的?

這是全靠閉眼瞎編啊。

果然是明朝的遺民啊。

有人嘖嘖的感慨著。

造謠水平跟他們的史書編纂者簡直就一個模子裏出來的。

垃圾得非常穩定。

想想那個傳聞中被萬貴妃的殘暴嚇得直接自殺的小太監吧,對方後來甚至又在同一本史書的不同篇目裏死而覆生了。

這大明文人造謠的菜雞水準可真是半點沒讓人失望。

季馳光:“當然,可能也有人說,或許是這首詩的記載時間出問題了,沒準兒是在慈寧宮修繕完成以後才寫的——放心吧,慈寧宮修完以後,多爾袞都涼了好幾年了。”

“如果這是真的……”

“那這不是正經婚姻,這是冥婚啊!”

【老虎愛吃綠豆糕: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以後營銷號的標題有了——《震驚!一國太後竟被強行拉走配冥婚!》。】

代善的情人有兩種說法,一說是阿巴亥大妃,另一說就是莽古爾泰的母親袞代大妃。

我們都說老朱教兒子教出來個個奇葩,但是人家的成才率也很高啊,你看看Judy,再看看朱標,再看一下寧王,基本上腦殘和不腦殘的對半開。

再看看努爾哈赤……那是真的只能在神經病裏面挑正常人了,我看清初史書的時候是真的震驚——你們就不能找出一個沒有殺妻殺母殺子或屠城前科的正常人嗎?

終於明白為什麽是皇太極當皇帝了,因為剩下的都不正常啊!

皇太極:我真的盡力生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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