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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家: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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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家:裂開。

朱元璋自從天幕出現之後,也算是久經沙場了,原本以為已經不可能再出現什麽讓他驚掉下巴的事情,但是這個年號叫萬歷的龜孫子真是刷新了他的三觀。

什麽樣的皇帝能夠二十幾年不上朝啊?!

你幹脆退位讓賢改當太上皇吧!

你怎麽就不能學學隔壁乾隆?哪怕退了位都要把皇權牢牢的抓在手裏!絲毫不給皇帝兒子一點好果子吃,你怎麽就不能學學人家這麽勤奮?

罵完以後的老朱:等等,乾隆是誰?我怎麽會知道這個人,主播有講過他嗎?

朱厚熜看個老祖宗這氣急敗壞的模樣,微微別開臉。

他其實不太好意思說,他也十幾二十年沒上過朝了,這可能還是隔代遺傳的問題。

無量天尊,希望主播不要說,要不然他可能要當場挨打。

朱厚熜在心裏虔誠的給主播又上了三炷香。

請主播保佑他早日登上仙界,如果那位點化主播的仙人,能看到他的虔誠之心的話,請賜他一顆仙丹吧。

是的,這位修仙狂魔已經把季馳光的來歷身世又進行了一番邏輯自洽,目前他認為,季馳光應該是得到了一件仙界的法器,才能夠連接這些世界,所以只要跟緊主播的腳步,有朝一日,一定能讓主播背後的仙人看到他的虔誠。

老道士如是想。

季馳光:“阿嚏!”

她摸了摸鼻子,疑心是自己昨晚沒睡好著涼了,然後對著手機上關心自己的彈幕們道:“放心吧,我沒事的,大概就是有點感冒了,回去喝碗姜茶就好了。”

她繼續往下說:“萬歷後面,就是來得離奇病得更離奇的朱常洛,根據記載,這位在剛剛登基的時候還是生龍活虎,行走自如,毫無病容,結果一個月後,他就離奇暴斃了。”

老朱:“……”

他喃喃自語:“是咱的錯覺嗎?咱們家暴斃的皇帝是不是有點多了?”

在別的朝代,皇帝們基本上都是壽終正寢的,怎麽到他們家動不動就是暴斃的?

這致死率過高了啊。

可要說他們老朱家祖傳身體不好……那倒也沒有啊,你看他和老四,這身體不是倍棒嗎?個個都是馬上皇帝,弓馬嫻熟的一把好手。再看看厚照,這娃一看就像是他們家的孩子,怎麽剩下的一個比一個不行?

天幕上的主播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又補充道:“哦對了,這位朱常洛的弟弟就是我們那位大名鼎鼎的福王殿下,和闖王一組的那個。”

觀眾們:福王?

這個人為什麽能夠突然來出個鏡?

難道他未來也當皇帝了?

【花好月圓人壽:福、福王……福祿宴上的那位?我靠,這個朱常洛不行啊,他弟弟都能夠活到李自成打進來,他咋這麽年紀輕輕人就沒了呢?】

【二鳳:這誰知道呢?我先盲猜一個文官集團再度下手……等等,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朱常洛能夠登基,全是靠著文官集團在背後發力吧?要不然,萬歷也不能一氣之下二十年不上朝。】

【瀟湘水斷:雖然文官集團能夠背走明朝大部分的鍋,但是我覺得這一次應該真不是他們幹的,畢竟他們費勁巴拉的把這個太子扶成皇帝,這還沒享受勝利的果實呢,怎麽可能叫他一個月就暴斃了,怎麽也得把價值榨幹了再說。】

【雨翊淩瀾:……難道真的跟史書上寫的那樣,他是吃藥吃死的,外加縱|欲傷身?】

老朱:“……”

就算是這輩子一直信奉著流血不流淚的老朱,這回也是真的扛不住了:這龜孫子怎麽還解鎖了新的死法?

這要是吃藥吃死的也就算了,大不了當他是一時腦抽去嗑丹藥了,歷史上吃丹藥吃死的皇帝也不在少數,他放在裏頭也不算突兀丟人。

可要真是縱|欲過度死的……

那他們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季馳光聳了聳肩:“不知道,反正這位太昌皇帝的存在感跟他的祖父一樣的低,而且因為他在位時間更短,甚至比他祖父更低,往往只有在提到他弟弟福王和他兩個兒子的時候才會提他一嘴。”

隆慶帝好歹在位六七年,再怎麽說政治功績還是有的,泰昌登基總共才一個月,能來得及搞什麽東西?

紅丸案就算是他對世界未解之謎的貢獻了。

“而泰昌往後,就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木匠皇帝朱由校了。”

木匠皇帝?

朱元璋顫顫巍巍的扶著他家老四的手,這把他終於發現老四的好了——至少這孩子生的高大,扶得住他。

朱元璋痛苦的閉著眼睛,緩了口氣,絕望的喊:“這又是個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

真不怪他對自己的子孫說話這麽難聽,實在是這一連串的打擊下來叫他心力交瘁——這一群人,就不能給他生個正常的皇帝出來嗎?

這怎麽愛好一個比一個偏門,甚至已經到了邪門的地步?

他老朱雖然不能算個文化人,但也看了不少史書,怎麽他就沒聽說過歷史上哪個皇帝還喜歡木工的?

這些個奇葩怎麽一個個全投胎到他們家來了?!

季馳光感慨:“雖然這麽說,可能有點紮朱元璋他們的心,但是吧,根據記載的這部分內容來看,我覺得朱由校本人確實很有木匠天賦。”

皇帝們:……可是,他作為一個皇帝,這個技能有用嗎?

季馳光一拍大腿:“別不信啊,據說他曾經模仿宮殿,造了一座微型小宮殿,規制不過四五尺,打造得卻極巧奪天工、美輪美奐,如果這人放到現代,那絕對是妥妥的大國工匠,木匠界的天才,說不定還能往微雕界發展一把。”

朱元璋:“……”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啊,安慰我這麽多,你人還怪好的嘞。

主播,你說了這麽多,道理老朱我都懂,可問題就是這些技能對他做皇帝有幫助嗎?

他不是個木匠,他是個皇帝啊!

朱元璋非但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崩潰了。

從朱由校的木工手藝來看,這孩子應該也不是那種頂級的愚笨人物,哪怕不是天才,至少也是個普通的聰明人,怎麽就不肯潛下心來好好做個皇帝呢?

連趙匡胤看了都不禁感慨朱元璋實在是慘。

他和弟弟趙廷美感嘆:“唉,咱就是說,雖然我們家後頭出了那三個特殊物種,但至少其他的人,皇帝這個職務幹得還是不錯的呀,可能各有各的缺點,但至少沒有這樣‘名垂青史’的。”

趙廷美毫不留情的去紮他哥的心:“二哥你別忘了,那個什麽趙佶,也是書畫一絕呢,如果一定要說,他說不準還能夠評上一個畫匠皇帝。”

趙匡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磨著牙:“老四,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就不能叫他心情舒坦點嗎?

他因為那三個人都丟了多長時間的臉了,就不能讓他在明朝那邊找回已經丟失許久的面子嗎?

季馳光:“結果,就是這麽一個純純熱愛木工手藝的皇帝,登基七年之後,再一度落水身亡。”

又落水?

朱元璋差點一腦袋磕在龍椅上了。

他不敢置信的擡頭回望著天空,他剛剛沒聽錯吧?主播剛才沒有說錯吧?他們家又有一個娃掉水裏了?

朱元璋:“……”

毀滅吧這個世界。

他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他們家的孩子一個個也不是泥捏的呀,怎麽一個個掉進水裏就活不下去了,一個個跟化了似的,致死率百分百呢?

他以前天天往自家門口的水塘子跑,去裏頭游泳也沒有淹死。

他以前和陳友諒打仗,兩個人在鄱陽湖裏打得腦花都快出來了,他都沒翻船淹死。

怎麽到了自家孩子身上,好好的太平天子都能夠平白無故掉水裏,而且還一淹淹死了倆。

厚照上戰場都沒被人給捅死,怎麽落個水人就沒了?

前車之鑒擺在眼前,那些個臣子皇帝就不能長長心嗎?別把皇帝往水邊塞啊!

……這裏頭真的沒有問題嗎?

季馳光:“大概老朱家的特征就是易溶於水吧,總之,在掉進水裏幾個月之後,病榻纏綿的朱由校就不明不白的沒了,去世之前,他指定了自己的五弟朱由檢來繼承他的皇位。”

“而這就是大明的最後一位皇帝。”

原本,朱厚照還捅了捅他老爹,笑著指了指自己。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朱佑樘明白,這小子就是盼著自己多誇他兩句,畢竟他跟後頭的這幾個比起來,那真的還能算是聽話懂事了。

朱佑樘無聲的嘆了嘆氣,也露出了笑容,摸了摸兒子的頭。

他對後頭的皇帝們倒不是很關心。

雖說也是大明的皇帝,可又不是他親生的,都是他弟弟的子嗣,隔了房的關系,哪能叫他多用真心呢。

朱祁鈺坐在他旁邊,看著這副父子和樂的模樣,眼中不免流露出些許羨慕的神色。

他身子不好,又日漸上了年紀,身子是越發弱了,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要不他回去跟見深那孩子培養一波感情?

朱瞻基望著這個被自己虧欠許多的兒子,見他看著朱厚照父子,目光羨慕,只當他是想到了自己和他的父子關系,不免心中有些愧疚,打定主意,回去之後要用僅剩的時間,好好陪陪自己這個苦了一輩子的兒子。

這四個人本來還光明正大的在開小差呢,結果就被主播的一句話給震醒了。

“而這就是大明的最後一位皇帝。”

大明的最後一位皇帝。

最後一位皇帝。

最後。

老朱家:裂開。

雖然知道每個王朝都會迎來終結,但他們家這個是不是有點過快了?

他們還沒有做好準備啊!!!

朱元璋聽著主播扒拉了一圈他們家的皇帝,總覺得自己不是在聽自家的明朝歷史,而是在聽一本名為《文官集團奮鬥向上史》和《我家各式各樣的神奇物種》的故事。

結果,他這邊才覺得頂多到一半呢,你那邊就告訴我完結了?!

這幫子孫後代能不能把自己的天賦點在治國理政上?怎麽奇奇怪怪的天賦這麽多,就是沒有幾個正經皇帝?

季馳光摸了摸下巴:“如果真的要計較的話,其實崇禎做皇帝,比起前面這批人還是可以的,至少他在個人愛好上花的錢都不算多。”

“其實從天啟皇帝開始,明朝最後的兩個皇帝都不怎麽愛花錢,哪怕是追求個人愛好的天啟皇帝花費也不多,畢竟他需要的只有一些好木頭。”

“當然更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倆兄弟已經徹底窮光蛋了,所以也就只能窮著過日子了。”

朱元璋:“窮光蛋,這不至於吧?這可是皇帝!”

不管是朱元璋還是其他觀眾都沒把主播說的窮光蛋放在心上,畢竟這可是皇帝。

就算是南宋小朝廷最落魄的時候,也沒人敢苦了兩個小皇子。

可偏偏明朝做到了。

季馳光也猜到他們大概不會放在心上,於是認真強調:“是真的,明朝歷代的頑疾發展到了崇禎皇帝這一代,已經變成了災難。”

“朝廷的大半官員過得奢華至極,堆金積玉、珠圍翠繞,每個人都享受著一擲千金的生活。”

“官員和鄉紳巧取豪奪,利用手中的權利去兼並普通百姓的土地,一方面,這使得社會財富大量流失,流進了這些官員的口袋,另一方面,日子過不下去的百姓也只能揭竿而起。”

“為了鎮壓這些起義,也為了對付北方的後金,明朝的軍費支出大幅度提升,但是收入卻越發減少,國庫裏的錢一天比一天要少。”

“被國家政策養起來的宗室,旱的旱,澇的澇,有偏遠的宗親,因為領不到米糧,但又無法從事其他工作而餓死,但也有坐擁幾萬頃田地,享受著宗親不必繳納賦稅的優惠政策的人,笑看百姓的苦苦掙紮,自己則在他們的屍骨之上吸髓吃肉。”

皇帝們聽得眉頭緊鎖。

毫不誇張,這在他們的眼中,已然是一副末世景象了。

任誰聽了這番描述,都會覺得這個王朝已經離滅亡不遠了。

而此時此刻,聽著這麽嚴重的後果,朱元璋也終於下定了決心——他不能再這麽養著宗室了。

為了避免宗室仗著手中的特權去欺壓百姓,以至於其他商人和手工業者無路可走,朱元璋下了死命令,不允許宗室們從商或從事其他工作,但是他卻忽略了宗室的數量,忘記了他們終有一天能吃空中央財政。

朝廷不可能養他們養一輩子。

他的這項政策,不僅約束了其他的一些偏遠宗親的活路,甚至還養大了其他人的膽量和野心。

他必須要改了。

季馳光:“於是,一路發展到崇禎皇帝這兒的時候,情況就變得不可收拾了。”

“崇禎皇帝為了籌集軍費,將宮中的金銀器皿賣了大半,連自己穿的龍袍都縫縫補補又三年,皇後還要兼職繡娘,幫著縫補衣衫,有時候,一個堂堂的皇帝,甚至連打賞人的錢都發不出來,不得不拉下臉跟大臣借錢。”

但是那些人又怎麽會真心把錢借給他呢?

每個人幾乎都只是摳摳搜搜的給了一點,然後繼續回家吃好喝好,只把這個爛攤子留給了崇禎。

誠然,崇禎自己也有著大量的問題。

他沒有接受過系統的皇帝教育,沒有辦法分辨忠奸善惡,錯過很多成功的良機,也沒有去關註關外之事;他性子急躁,急於看到成果,在這份性情和其他人的推動下,他錯殺袁崇煥,大意失長城;他優柔寡斷,想過要遷都,但是又怕背負罵名,最終一直拖到闖軍進門,這才下定決心要同這江山共赴死。

但是說到底,崇禎真的就是個背負起所有爛攤子的人。

大明發展到他這一代,國庫裏早就沒錢了,文官集團的權勢已經走到了巔峰,宗親數量龐大到讓人害怕,百姓們的麻木已經逐漸轉為怒火,崇禎能在相信文官的情況下還能走到那一步,已經很讓人震驚了。

畢竟這人居然天真到去相信文官!

崇禎朝的文人裏不是沒有好人,崇禎死後,願意跟著他一塊兒去死的人不在少數,但是,不可否認,那真的只是老鼠屎裏面的幾粒白米啊!

崇禎這個脾氣又急又躁的傻白甜,能夠在裏頭混了那麽久還活得好好的,簡直就是個奇跡。

季馳光深深嘆氣:“最終,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一直都猶豫不決的崇禎皇帝最終硬氣了一把。他還是選擇留在了京城,留在了這個大明的都城之中。”

“當年,於謙和朱祁鈺沒有走,如今,朱由檢也不願意再走了。”

“他在煤山之上,用一條麻繩結束了自己倉促奔忙的生命,只留下了‘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的遺命。”

原本還怒氣沖沖的罵著自己的無能子孫的朱元璋楞住了。

其他的觀眾們也都楞住了。

季馳光:“後來反清覆明的活動這麽多,除了清朝剛入關那會兒,政策過分激烈,激起了百姓心底的血氣和不滿之外,大概也是因為,崇禎這份遺詔真的給人留下了無盡的遺憾吧。”

他或許曾經有錯,但他也確實用生命堅守了自己的尊嚴。

比起那些聲稱水太涼的人,崇禎確實是個明朝的皇帝,他的骨子裏還是有著永樂大帝的熱血的。

崇禎也想過要做一個好皇帝,但他做不到。

而百姓們在更兇殘的八旗面前,開始無限的懷念過往,以至於將其美化,向往起曾經的大明盛世。

黃泉路口。

鬼魂·未投胎·朱由校拍了拍前面的人:嘿,兄弟,你也投胎去老朱家呀。

他前面那個人沖他回頭一笑:是啊,我聽說他們家對物種的包容度比較高,這不得趕緊排上嗎?

接下來會有一部分的清朝預熱,事先說明,清朝篇的話,會盡可能本著公正的態度來寫的,不會過分吹噓,也不會過分貶低,一切本著史實來看,目前暫定下來就寫到乾隆結束,主講康熙,雍正,乾隆,以雍正為主,因為我對雍正的感官還是挺可以的,除了他對外打仗真的不太行這點。康熙之前的部分將會用揚州十日和嘉定三屠來帶過。沒什麽好否認好吹捧的,清朝剛入關時期的痛苦需要被人知道,但是康雍乾盛世的一些功績和遺憾也需要被人知道。如果大家覺得我哪裏有點寫錯了的地方,就在評論裏指正,不要去舉報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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