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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我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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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我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感情

朱元璋還不知道自己另外一個時空的兒子內心的吐槽是如何波瀾壯闊,他單純的相信了主播的一面之詞,並且對此大加讚賞:“好!這就很好,果然是太子之子,就是仁善!有天賦!”

哪怕沒被他老朱教幾年,這份悟性也夠用了。

只要這個未曾謀面的孫子真的按照這個路子走下去,那麽,再加上他之前自己做的那些安排,足夠了。

但是,一切真的能如他所想的那麽美好嗎?

季馳光:“朱允炆回答得好不好?從以德服人到以禮服人,最後以力服人,可以說是涵蓋了多重手段,主打的就是一個情緒穩定和孝心可嘉。”

【瓏夏:呵呵,事實上呢,朱允炆可沒那麽穩定,他面對他那幾個叔叔的時候簡直了……孝心可嘉倒是真的,我覺得他可以跟胡亥組一個孝子賢孫團隊,都擔心自己的爹/爺爺在下面過分空虛寂寞冷,又是送老婆又是送兒子的,非得把人家在仙界的起居生活安排的明明白白。】

【柒夏:我替老朱說一句——我都給自己安排了幾十個妃子殉葬了,真沒必要再加一堆兒子,這個地宮已經夠擠了。】

朱元璋:啥?

一堆兒子給咱老朱陪葬?

朱元璋這輩子什麽大場面沒見過,還是被這幾句話嚇得夠嗆。

他的允炆皇孫不是回答的很好嗎?難道他沒有按照這個回答的路子去做?

朱元璋的臉色漸漸難看了下來。

如果他不是這麽做的,而是直接動用了武力手段……

朱元璋不是傻子,拋開那層大孫子的濾鏡buff,他以一個帝王的敏銳,立刻就能察覺到這個孫子未來可能幹了什麽,如果真做了那些事情……

老朱一哂:要真這麽狼心狗肺,那他被老四推翻,可真是活該。

現在的朱元璋兒女雙全,老妻也好好的陪在他身邊,自然不像未來那樣將全部的希望和愛都寄托到了朱允炆身上。

雖然老朱偏心眼,但至少現在他還沒偏成那個樣子。

比起虛無縹緲,甚至可能不幹人事的大孫子,他還是更看重這些養在自己身邊朝夕相處的兒子們的。

季馳光:“可不就像大家說的這樣嗎?朱允炆對著他的祖父,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但這可不代表他做的也好。”

“史書上記載我們這位建文帝,說他天資仁厚,親賢好學,是一代明主,只可惜天不假年,遇上了Judy。”

小朱棣:?

他撓了撓頭:“怎麽主播念我的名字念起來這麽奇怪?”

季馳光:“但真的是這樣嗎?假如朱允炆真的能夠削藩成功,國家大事盡入他手,他真的能當一個好皇帝嗎?我看未必吧。”

永樂帝嗤笑。

就他那個酸腐侄子,空談也就算了,真要他治國,那豈不是比要了他的命還叫他為難?

永樂帝的神色很平靜,他確實厭惡朱允炆,但也不會徹底否定他的能力。

他這個侄兒,確實有本事,但是,或許是他身邊的儒家子弟多了些,叫他成了一個空談覆古的天真蠢貨。

季馳光也是這個看法:“朱允炆對百姓確實很不錯,他在位期間,一改朱元璋時期的高壓嚴苛政策,平反冤案,減輕賦稅,讓百姓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也算是頗有政績的。”

已經陷入了癲狂的朱允炆突然安靜了下來,呆呆的望著天幕。

他、他也是個好皇帝嗎?

他楞了一會兒,然後又哭了出來。

世上哪有他這麽可悲的皇帝?居然被自己的親叔叔奪了皇位?

甚至就連後人都認為他四叔更好!

季馳光說完,又搖了搖頭,否決了自己剛剛說的內容:“但是,朱允炆過分看重文人,如果說朱元璋時期有些重武輕文,那朱允炆時期,就是重文輕武。短短四年就能讓文官占據大半江山,可見他在這方面的改革措施著實有些過火。”

說到這裏,季馳光不免又嘆了口氣:“江山最終還是大多要文官來治理的,朱元璋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沒有管孫子身邊的眾多文人,而是自己出面做了這個惡人,讓開國功臣們死的死、走的走。”

開國功臣:“!!!”

老哥,你這就有點不厚道了吧!

朱元璋:“……”

瞬間成了文武百官(特別是武將)的目光焦點的他,壓力多少有點大。

季馳光:“但是,就算當時武將青黃不接,他們手中的權力,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能輕易撼動的。”

“開國時期,本來就是武強於文,一步步發展到王朝的中後期,文臣才能夠慢慢占據主導地位。”

“朱允炆一味的拔高文官的地位,只會惹來武將們的不滿,最終成個孤家寡人。”

“而且從削藩當中我們就能夠看出他的性格——多少是有點急躁在的,朱允炆的削藩行動過於迫切,擡高文官地位,也同樣迫切,操之過急,最終導致了這場災難。”

朱允炆迷茫的坐在地上。

他其實沒想這麽多。

他只是想,趕緊處理好一切的事情——這樣也有錯嗎?

劉恒搖了搖頭。

天真,愚蠢!

早在一開始,聽到明朝諸侯王分封的消息,他心裏就猜到,明朝的藩王和中央肯定會有一戰。

藩王割據地方,做大做強,這是中央無論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但是要藩王交出手中的權力,任人宰割,又有誰願意答應呢?

沒有人會主動往自己脖子上套上枷鎖。

這一戰,註定難以避免。

但是,朱允炆……

劉恒真不知道該對這個年輕人說什麽。

朱允炆手裏的牌,可比他的要好太多了。

他劉恒,諸侯王起家,進長安的時候,除了隨身帶著的那一小隊護衛,別無長物。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硬生生的將那場註定要爆發的戰爭拖了那麽多年,積蓄實力,叫他的兒子打贏了這場該死的七國之亂。

朱允炆呢?

他可以說拿著王炸開局。

他有一個好爺爺,為他掃清了所有的障礙,功臣幾乎被一掃而空,朝堂上全插上了他朱允炆的人,手握大權,是真正的皇帝。

而且他在民間的聲望也不低,看他的那些舉措,百姓想必對他還算擁戴。

除此之外,他那個爺爺朱元璋,雖說沒有直接對他的那些叔叔下手,但卻進行了諸多限制,裂土而不臨民,保證了地方藩王沒有過大的權力。

最後就是情分。

雖然天幕在這方面說的不多,但劉恒是個極聰明的人,從蛛絲馬跡中就能看出,朱允炆早逝的父親朱標,應該是個在兄弟們當中非常有分量的人,愛屋及烏,朱允炆要是能用好這一份情誼,也是一個大殺器。

但凡朱允炆用的手腕稍微溫和些,多許些實質性的好處安撫,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哪裏還會有那位朱棣的事情?

劉恒在心中無奈。

要是換了他做在那個位置上,說不定根本不會有這一仗。

朱允炆……實在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既然沒有辦法和叔叔們交好,註定不能平穩過渡權力,那就應該抓牢武將們的心,明太祖大開殺戒,本就已經迎來武將們的不滿,他要是聰明,就該知道這是個收攏人心的好機會。

地方上的權力如果真的不大,那只要他抓緊武將,握緊兵權,就不會有事。

可朱允炆呢?

他非得沒有安撫武臣,反而拼命擡高文官的地位,直接寒了武將們的心。

誰還會願意幫他平定叛亂?

實在是處處找死。

季馳光還不知道Wendy已經給朱允炆下了死亡預判書:“……朱允炆銳意覆古,對一些宮殿的名稱和禮制規章多加修改,徒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他甚至還異想天開,一心想要恢覆井田制,回到曾經的制度中去。”

朱元璋忍不住齜牙。

他這個孫子是被那些儒生給教成傻子了吧!

朱元璋算是知道為什麽他都給了那麽多保障,朱允炆還是坐不穩皇位了。

人確實還算聰明,也確實有點能力,但是實在是太天真了!

用主播他們的話來說,朱允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能會失敗,也沒有想過自己的夢想有多不切實際,他只是想這麽做,所以就去做了——最終失敗。

朱元璋一邊為這種孫子感到牙疼,一邊又有些慶幸。

這孫子看起來還挺心軟的,又是給人平反,又是給人減輕賦稅的,再加上深沐儒風……應該不會真對他叔叔做什麽吧?

想多了,朱允炆做了可多事情了。

季馳光:“別看朱允炆在他爺爺面前說得可好聽,實際上,剛登基不久,他就把他五叔給狙了,廢為庶人,流放雲省。”

還傻笑著看天幕的朱橚:“??”

等等,為什麽第一個狙的是我?

明明有這麽多個兄弟,吃喝玩樂、仗勢欺人的肯定不在少數,別的不說,就天幕剛才爆出來的那幾個都不是啥好人,為什麽第一個先把他給抓了?!

小小的朱橚心裏又委屈又難過,於是,他直接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朱元璋:“……”

這糟心兒子……

朱元璋勉強忍著脾氣安慰:“好啦,別哭了,爹沒給你們挑個好的新皇帝,是爹的錯……放心,以後爹絕不會讓你受這委屈了,也就是那時候咱已經閉眼了,要不怎麽也不會讓你被流放。”

朱橚抽抽搭搭:“真的嗎爹?”

他怎麽覺得不太可信的樣子?

朱元璋可自信了:“你親爹還能虧著你?”

季馳光默默道:“不過,我想這個時候朱橚應該是相當淡定的——他爹還活著的時候,他就因為擅自離開封地,被送到雲省,交給沐英管教了,一回生,二回熟,前一次不像流放,也算流放,朱橚早就習慣了。”

朱元璋:“……”

朱橚傻了一下,然後哇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

這偌大一個天下是沒地兒了嗎?

爺孫倆都把我往雲省趕是吧?!

我招你們惹你們了?

尷尬的老朱一甩袖子:“標兒,你兒子惹出來的禍端,你來解決。”

被甩鍋的朱標:“……”

爹,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五弟現在哭得這麽厲害,是因為你把他也流放了一次。

他只得把這個五弟抱起來,好聲好氣的哄他:“別哭了橚兒,都是大哥的錯,是大哥沒有教好那孩子,別難過……”

朱橚還是很喜歡大哥的,勉強願意給這個哥哥一點面子,他吸了吸鼻子,停住了哭聲,獅子大張口:“那……大哥今天給我帶燒雞和燒鴨,我要兩只!”

朱標好笑的點了點頭:“真是饞嘴……好,給你帶,但是得分批次帶,不能叫你一次性吃多了,這東西油腥重,吃多了積食,對你身子不好。”

朱橚想想上次大哥給他帶的燒雞燒鴨的味道,乖乖的點了點頭,擦幹凈眼淚:“……那我就原諒大哥叭。”

想了想,他又覺得有點不夠,討價還價的豎起了三根手指:“……大哥,能不能再多一只雞呢?你看,我都這麽慘了,這麽清白無辜的一個人,被侄子流放到雲省那邊去,我以後還有什麽臉面混啊?”

朱標剛想說什麽,就被季馳光打斷:“當然,他不算無辜,根據朱橚府中長史和他的次子告發的內容來看,朱橚本人應該確實有過謀反的念頭,只是還沒有開始,就被朱允炆一棒子打死了。”

朱橚:“……!”

朱元璋和藹可親的拍拍他的小腦袋:“還想吃點別的嗎?”

朱橚哭喪著臉,悄咪咪往後挪了挪:“不……不想了……”

嗚……他的燒雞和燒鴨全部長著翅膀飛走了。

季馳光:“然而最讓人無語的是,原本朱允炆動他,除了他確實證據確鑿要造反,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朱允炆想要隔山打牛,借機削弱朱棣的實力,於是先幹掉了燕王的同母弟弟周王,對朱棣敲打一二。”

永樂帝:“?”

他睿智的眼睛裏難得透出了一些迷惘之色。

不是,朱允炆這傻子該不會以為他們兩個是同母兄弟,就一定會互幫互助吧?

誰給他的天真想法?

要真這麽算,他和他剩下的所有兄弟還都是同父的呢!

朱允炆也很困惑:“不會嗎?”

周王叔可是四叔最後的同母兄弟了!

他們同為祖母所出的嫡子,祖母膝下總共五子二女,到他執政時期,其他兩個叔叔早早去世,周王叔可以說是和四叔血緣關系最近的兄弟了。

他先把周王叔這個弱小一點的幹掉,難道不能夠削弱四叔的力量,順便敲打敲打四叔嗎?

朱允炆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沒有成功,朱橚不理解的則是——為什麽要挨打的明明是老四,最後反而是他先背鍋上路?

朱橚抹眼淚:“這不公平!”

憑什麽柿子都是挑軟的捏——而且他就是那個軟柿子QAQ!

小朱棣也有點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別扭道:“……大、大不了我當皇帝以後,多給你一點燒雞吃啦。”

小朱橚眼前一亮,扭扭捏捏道:“……那好叭,俺就大方的原諒四哥你啦……記得多加一點辣。”

小朱棣大氣的揮了揮手:“沒事,你這也算是替我受過。”

然後……

季馳光:“朱棣當上皇帝以後,確實召回了這個弟弟,也對他多加安撫,然而……永樂十八年,朱橚的小心思再一次蠢蠢欲動,他又被人告上去了,還是謀反的罪名。不過,好在他四哥還是給他面子的,最終也只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小朱棣:“……”

他感覺自己被欺騙了感情。

朱棣死亡凝視著自己的弟弟:“五弟……我覺得,你被流放這件事其實不是我的問題。”

他們的大侄子一方面想要敲山震虎,另外一方面是因為你本來就想謀反……有沒有可能,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後者呢?

朱橚:“……”

哎嘿!

季馳光:“如果說朱允炆第一個拖過來開刀的朱橚,還算情有可原,證據確鑿的話,那接下來,他就是真的殺瘋了。”

朱元璋的心提了起來。

比起那個據說很得他疼愛,但是實際上還沒影兒的大孫子,他目前更看重的還是身邊這些有棱有角還摸得著的親兒子。

季馳光:“第二個被發配的,是代王朱桂——這個人……我不得不說,朱允炆幹得好啊!”

【小葡籽:朱元璋這麽護著他這個寶貝崽兒,最後還不是遭報應了,可惜後面朱棣為了名聲,不得不把這個兄弟兼連襟挖回來,要不然讓他在蜀地待著也挺好,省的以後還學會了打老婆殺兒子。】

徐皇後正看著呢,看到這一段,她心中不免一跳。

她們姐妹倆自然還有聯系,只是她了解自己的妹妹,是個報喜不報憂的,真要出了什麽事也不會跟她這個姐姐說。

該不會真遭了什麽大罪吧?

她望向永樂帝,永樂帝也看到了妻子的神色,握住她的手:“放心吧,聖旨已經發出去了,很快就能把咱們的妹妹接回來。”

徐皇後心裏還是擔心,但是又不好再表露出來,只能強壓著點頭,勉強露了點笑容:“那自然是好。”

季馳光:“但如果說前面兩個還情有可原,後面是真的說不過去了。”

“以行不法事為名,岷王朱楩流放福省。”

“不久,齊王被人控告,廢為庶人,幽禁南京。”

“囚禁的囚禁,支援邊疆的支援邊疆,至少還都保了一條命,最讓人心驚肉跳的是湘王之死。”

朱元璋站了起來,聲音顫抖:“咋還鬧出人命了?”

朱標更是無地自容的捂住了臉。

季馳光:“朱柏是所有被抓被囚藩王當中,最無辜的一個,如果說他的其他幾個哥哥確實或多或少有點毛病,只不過是被無限放大了而已,那朱柏……那是真的清清白白的小白菜,一點兒真實汙點都沒有。”

“朱允炆之所以要抓他,起因也只不過是朱棣覺得他們再不反抗恐怕就要團滅,於是派人去聯系了這個十二弟。”

“朱柏沒答應四哥,反而認真規勸他要從皇帝之命,現在的皇帝是他們的父親挑的,要遵從父命。結果,被人抓住了這個把柄,倒打一耙,誣告他謀反。”

“性子剛烈的朱柏不堪受辱,放火點燃了整座王府,騎著馬沖進火中,自|焚而死。”

整個朝堂都寂靜的像是墓地一樣。

朱允炆對其他藩王的舉動,並不能說是完全捏造罪名,因為說真的,老朱家沒幾個正常……咳,沒幾個完全不犯錯的好人,但是朱柏是真的無辜。他甚至主動規勸他四哥不能造反,而且特別聽他爸的話,對朱元璋的任何決定都是堅決服從的,就這麽一個人,自己燒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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