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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貴妃:官家你心裏多少得有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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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貴妃:官家你心裏多少得有點數

這世界的參差真是讓人沒話說了。

康熙不想說話。

季馳光還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深深傷害了康師傅的脆弱心靈,她這邊還在講文天祥。

“嚴格意義上來說,文天祥和這場海戰的關系不大。”

畢竟,這個時候的他早早就被元人逮捕了。

“但是,同為宋末三傑,他們三個人身上,都閃爍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民族英雄的光輝。”

【二鳳:說到文天祥,那就不得不提他的《過零丁洋》,那首詩真的是要哭死我,嗚嗚嗚,這就是王朝末日背景下的愛國者的共同宿命嗎?】

季馳光:“當時,宋朝其實已經回天無力。”

“當時的文武百官們未必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幾乎每個人都選擇追隨著年幼的皇帝和流亡的朝廷,漂泊半生。”

就像南明小朝廷一樣,百官們其實都清楚,這個朝廷未必還有救,但是每個人都依舊懷著救國的信念追隨著朱家子孫。

就像朱三太子這個人物一樣。

這個人的活動時間跨度極大,一看就有問題。

那個人大概早就死了,但是百姓都希望他活著,所以這個名號的使用者依舊活躍著。

但是,緊隨而來的敵人,又怎麽可能會放過他們呢?

清朝連沒有朱家人的臺省都要拼了命的奪回來,比他們還要厲害十倍的元朝,又怎麽可能會放過南宋的子民?

或許確實沒有多少威脅,但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季馳光:“我們目前所在的文化旅游區,是在崖山行宮的基礎上建起來的,接下來,我們往裏走,去裏面看看吧。”

她推著車,走在路上,來來往往有許多參觀者。

她聲音和緩:“進門以後第一個見到的是正氣廣場,中間這個就是傳國玉璽的雕像——據說,宋少帝趙昺,是帶著傳國玉璽逃來這邊的,這也就是元朝人一直死死追著他們不放的原因之一。”

“雖然,元朝其實不相信這玩意兒,他們有他們自己的宗教,也有他們自己的信仰,不信道教神佛。但是,傳國玉璽,受命於天,對於中原的皇帝來說非常重要,如果能拿到,也能夠說明他們統治的正統性。”

“我們接下去往裏走,邊走邊講吧。”

與此同時,趙光義把他二哥掐醒了。

是的,趙匡胤前不久又暈了。

大概是最近昏倒次數太多,他的抗壓能力直線下降,剛才一聽到南宋也沒了,直接沒擋住,又是兩眼一黑。

不過,趙光義想起他二哥先前叮囑的話,覺得這南宋的滅亡,他這個開國皇帝必須得來見證一下,於是直接狠掐人中,把人給直接掐醒了。

太醫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皇帝暈倒過,他就先把人給弄醒了。

趙匡胤:“……”

老三,有你這個弟弟,真是我的晦氣。

季馳光:“如果要談論這場海戰的爆發原因,肯定要先去追溯南宋滅亡的直接原因。”

“宋朝的真正滅亡,和它的制度體系不無關系,那確實是最深層次的原因。但是,如果要追究最直接的導火線……就只能歸根於四個字——先撩者賤。”

“我先前說過,宋朝沒有足夠保全自身的實力,就冒冒然的協助蒙古滅掉了金國,直接導致自己徹底暴露在了這個北方強國的面前。”

季馳光想起自己看過的一本科幻小說,心情越發沈重。

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保住自己之前,最好不要在過分強大的敵人面前暴露啊。

黑暗的森林之中,每一個人都是獵手,而南宋的綜合實力……顯然要輸給蒙古這個更強的獵人。

而這個道理,當時的南宋或許懂得,但他們沒有遵循。

季馳光:“這也就算了,畢竟此後元朝一直南征北戰,目光主要放在北方地區,而元朝內部,汗王之位的爭奪也非常厲害,所以短時間內一直都沒有精力顧及宋朝。”

“這其實是一段非常好的發展時間,但可惜,當時的皇帝們沒有把握住。”

“同時他們還做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舉動——進攻被蒙古占領的宋朝原有土地。”

剛清醒過來的趙匡胤:“……他們是傻子吧?”

就算這是他們老趙家的後代,他也忍不住想罵人了。

這種時候你該猥|瑣發育,你跟他們剛什麽正面啊?!

趙光義這憨貨都不會傻成這樣!

李世民嘆氣。

他其實非常能理解宋朝人收覆故土的決心,畢竟先前突厥來犯的時候,他也是很想打回去的,甚至在親爹面前都放出了狠話。

但是,南宋當時的局勢真的不適合啊!

和敵人剛正面的前提是你有那個能跟他剛的實力。

宋朝……真的有點困難。

季馳光:“於是,這波偷襲沒成功,收覆失地的宋朝軍隊被蒙古部隊打垮,同時,你讓當時的蒙古重新把目光放在了這個老鄰居的身上。”

【雨翊淩瀾:只不過當時沒過多久,他們的汗王窩闊臺就死了,又是一波奪位之爭,所以是再過幾年,宋朝才滅亡,但是如果真的追究起來,確實是那一年夏天,窩闊臺和其他將領們開始商量滅宋事宜。】

季馳光:“窩闊臺死後,確實混亂了一段時間。不過,汗位之爭帶來的混亂只是暫時的,很快,忽必烈登上了王位,宣布南下。”

“不管是為了轉移內部矛盾,還是真的對這塊肥肉覬覦已久,哪怕僅僅只是為了自維護自己的強大聲望,忽必烈都會拼了命啃下南宋。”

“不久,南宋滅亡。”

“宋度宗的兒子益王趙昰,在慌亂之中,被母親和舅舅帶著逃往了廣省,並且在那裏登基稱帝。”

“那一年,這個孩子剛滿七歲。”

長孫皇後面露不忍。

“還是個孩子呢……都沒我們承乾的年紀大。”

李世民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沈聲道:“帝王從不看年齡。”

亂世也從來容不得任何一個孩子從容的長大。

長孫皇後嘆氣不語。

嬴政更是坐得四平八穩。

他七歲的時候還在趙國被王公子弟欺辱,相比之下,這個南宋的小皇帝雖然日子過得顛沛流離了些,但其他方面應該不會差到哪兒去。

季馳光:“雖然小皇帝本人還是有著一定的能力的,立刻任命了一批忠臣。但是,怎奈何大廈將傾,再有能力的皇帝也挽救不了南宋滅亡的命運。”

“不久,福州淪陷,他們逃往了泉州。”

“泉州市舶司的阿拉伯裔官員拒絕了他們的請求,張世傑不得不搶奪船只,強行出海。”

“但是在這個時候,海上偏偏又刮起了大風,船只傾覆,小皇帝落水後染上重病,不久就去世了,整個國家的重擔落在了他同樣年幼的弟弟身上。”

“皇帝的去世帶來了政局的不穩,除此之外,不僅皇族內部的局勢不穩定,就連原本的那些忠臣也出了事。”

“尤其是文天祥,作為他們有力支持者的文天祥,雖然一直堅持組織人手,抵抗元朝軍隊的入侵,但是因為得不到朝廷的幫助,最終不得不含恨被生擒。”

文天祥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劉邦挑眉,感慨:“可惜了。”

雖然主播對那人只有三言兩語的描述,但是卻能看出是個忠心又有能力的人。

劉邦和呂雉吐槽:“怎麽有本事的人全被他們宋朝碰上了?”

碰上也就算了,還不好好用。

難得有一個不錯的皇帝,卻是個年紀小又護不住手底下大臣的。

這命也忒苦了。

“……過這樣的日子,還不如跟著乃公吃香喝辣。”

劉邦說到這裏,不禁蠢蠢欲動。

“你說,乃公去別的世界撈幾個人才回來怎麽樣?”

都有能力有本事,最關鍵那些人在他們這個世界毫無根基,完全不用擔心對方做大做強。

呂雉慢條斯理的施舍了他一個眼神,看他跟看二傻子似的:“如果真有這種好事,你覺得主播是會留給你,還是先跟始皇帝說?”

劉邦瞬間洩了氣。

他嘟囔道:“乃公年輕的時候長得也不差啊……那是主播眼光不好。”

呂雉:“……你閉嘴。”

季馳光:“整個朝廷且戰且退,最終被逼到了海上。”

趙構倒是很冷靜,甚至比他的幾個祖宗還要冷靜:“到海上就到海上吧,朕天天坐船跑……咳,坐船避難,都能把這大宋的國作延續下來,既然有忠臣輔佐,朕相信他們可以的。”

吳貴妃:“……”

這回連她都沒法昧著良心誇陛下英明了。

她無奈的想: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主播先前其實分析了一下金國和蒙古的戰力對比。

金國最猛的時候,充其量也就是滅了個遼國和半個大宋。

蒙古呢?

那是直接奔著橫掃世界來的。

您躲金國人的難度等級和少帝躲蒙古人的難度等級那是一個水平線的嗎?

季馳光:“那個時候,大宋確實還有機會。”

“可能很多人都說,宋朝那個時候還有十多萬的軍隊,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實在不行就往海外拓展,去海外重新建個國家。”

“可是,就算這個國家多年以後在海外東山再起,可那是宋朝嗎?那還是大宋嗎?”

【瀟湘水斷:別了吧,宋朝出了趙光義這個跑路車神和趙狗子這個茍命大師已經很傳奇的了,就別再給它身上添神話故事了。】

季馳光:“所以,張世傑等人選擇了背水一戰。”

劉邦把雞腿咬的嘎嘎作響:“背水一戰?講的是當初韓信的故事吧,那小子當年的那一仗打得可真漂亮……這什麽張世傑,行不行啊?”

雖然,他劉邦最後確實毫不猶豫的幹掉了韓信,但是不代表他不服氣韓信的軍事水平。

或者說正是因為過於服氣,所以才要及時把他扼殺在搖籃之中。

劉邦從鼻子裏哼出一道氣:“他可別給這個詞兒丟臉了。”

呂雉面無表情的拿一條手帕糊在他臉上:“閉嘴,吃你的。”

季馳光:“曾經有人說,崖山海戰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張世傑主動放棄了有力地形,從而讓元朝軍隊占據了地勢主動權,是他的個人軍事失誤導致了這一場戰爭的失敗。”

“但是,實際上,張世傑的做法,才徹底調動了士兵的求生積極性。”

“他拒絕靠近陸地,避免有士兵因為有求生之路存在,從而參戰積極性削弱。”

“不僅如此,他還將所有人遷到了海船上,並且用鐵鏈將船只們連在了一起,所有人的生死都被困在了一條船上,所有人都成為了一條船上的蚱蜢——贏了,大家可以下船,輸了,大家只能跟這條船一起死。”

曹操:“……”

他轉過頭看荀彧:“這故事的劇情聽著是不是有點耳熟?”

他這說的還挺含蓄的。

事實上,豈止是耳熟啊,簡直是把另一個他在赤壁之戰裏幹過的所有蠢事都搬過來照用了一遍。

感覺仿佛在聽自己黑歷史的老曹,這會兒已經很想掀桌了。

這南宋整啥呢,怎麽發生在南宋的每個故事他聽著都覺得很熟悉?!

不是滅國必聯宋就是鐵索連船,你們這是跟拾人牙慧過不去了是吧?

【這人怎麽狗話連篇:……我假設,張世傑應該看過《三國志》?!】

【二鳳:《三國演義》那個時候應該看不到,不過《三國志》應該是有的(剔牙)。】

劉邦此時已經啃完了雞腿,正和彈幕姿勢神同步的在剔牙:“對啊,那個什麽小曹,不就吃了這個鐵鎖的虧,差點傾家蕩產了嗎?”

前車之鑒不遠啊,怎麽還犯這個錯呢?

呂雉:“或許是為了擺出陣法,不得已而為之,也或許是……他就是希望敵人以為,自己犯了這個錯呢。”

劉邦剔牙的姿勢頓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誒”了一聲,重新坐直,望向天空。

似乎有點道理。

季馳光:“放心吧姐妹,張世傑看沒看過歷史沒記載,不過,根據他後面的表現,應該是看過的。”

“而且我懷疑,元朝那邊的將領應該也看過這本書。”

【秦始皇的寶貝:那不就有意思了嗎?兩個拿著劇本的劇本組開始PK?】

【隰有荷華:突然興奮.jpg】

季馳光:“元朝那邊的主將也姓張,名為張弘範,他是漢人出身,而且家境應該不太普通,因此也算飽讀詩書。”

“他看到張世傑擺出來的做派,第一時間選擇跟赤壁之戰一樣,用了火攻。”

曹操一拍桌子:“這幫龜孫子,真他……咳,真是狡詐!”

他正想罵人,然後就看到了旁邊優雅的搖著扇子的荀彧,只能剎車改口。

荀彧無奈的看了主公一眼,隨後道:“不過也奇怪,按照主播說的,那個人讀過《三國志》,那他一定有破解之法。可是,敵人用火攻……能怎麽做呢?”

他們家主公的錯誤答案都已經寫在書上了,既然讀過,又怎麽會選擇照做?

除非他有了更好的解法。

事實也確實如此。

朱元璋笑道:“誰能想到,居然有人會用泥巴塗滿了整條船呢。”

泥巴塗在船上,火攻的法子就廢了。

他眼中有懷念的神色。

他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曾經被姥爺抱在懷裏,講那些百年前的故事。

他姥爺就是崖山之戰的老兵,不曾束手就擒,成為元朝人的俘虜,而是跟著皇帝一起墜入了海中,只是他命大,被人撈了起來,撈他的那個人同他還認識,就放了他一命,輾轉流亡,隱姓埋名的活著。

他還記得姥爺和他講這段故事的時候,眼中止不住的淚水,滴落在當時還滿眼稚嫩的他的臉上。

“咱要做個好皇帝啊。”

朱元璋又給自己念叨了一遍。

他拍拍自己兒子的肩膀:“標兒,你以後做了皇帝,也要當個好皇上,你看看前元,橫征暴斂,失了民心,這才叫他們亡了國,你不能做和他們一樣的皇帝。”

朱標謹慎的點了點頭。

他笑著寬慰道:“爹,我自己心裏都有數,再說了,我有藍玉舅舅他們助我,還有四弟他們在各地幫忙鎮守,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呢。”

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奶中了多少flag的朱標笑道:“您就放心吧。”

朱元璋笑了笑:“你心裏有數就好。”

季馳光:“張世傑早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在每一艘大船上都塗了泥,同時又橫放了一條極長的木頭,即使元軍的船只上全是易燃之物,他們也無法靠近。”

曹操:瘋狂做筆記.jpg

他一邊抄一邊招呼荀攸他們:“公達,一起來啊!”

荀攸:“……”

季馳光:“但是,元朝的軍隊一看自己一時半會無法解決對方,就決定和他們玩消耗戰。”

“圍而不攻,早晚有一天,對面一定會跪。”

剛剛解決了今日份的進攻,留下守城士兵,然後繼續美滋滋的和許遠往庫房跑的張巡:“?”

聽著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戰略計劃,張巡沈默了。

雖然,他的的確確是個文化人,但是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罵人。

消耗戰?!

圍而不攻?

你們這些人能不能積點德,換個打法啊!

他耳朵裏就聽不得這兩個詞!

“不行不行,我們得再去清點一遍庫房的物資。”

氣急敗壞的張巡推著無奈笑著的許遠,兩個人往庫房的方向走去。

雖然現在,他們這邊暫時不缺糧食了,主播給他們送來的東西很多,夠他們撐好久的了。

但是,先前斷糧,餓了那麽久,不管是張巡還是許遠,總覺得這些糧食來的太容易,也太虛幻,一直都覺得很不真實,非得每天白天的時候點上一遍,晚上再睡在庫房裏才能安心。

天幕下的其他觀眾和張巡的反應差不多。

幾乎每個觀眾都想起了睢陽之戰的慘烈景象。

不是,就不能換一招嗎?

李世民無語了一瞬,只能安慰自己兵不厭詐,然後重新把目光投到了戰略上:“可他們現在在海上啊……”

海面可不比城池,一覽無餘,船想往哪兒開就往哪兒開,這還能攔得住?

反倒是水軍最多的孫權反應最快:“淡水?!”

雖然他們江東這邊的水軍大多是江河之上的水軍,但是不代表完全沒有海軍。

而海上行軍最重要的就是淡水資源。

一旦被敵人掌控……

孫權嘆氣: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主播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季馳光:“敵人,奪走了宋軍的淡水來源地。”

朱標:渾身都插著flag。

現在瘋狂想要快進到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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