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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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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番外(四)

趙構第四次輪回,成為了一個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的人。

正是他的妻子刑氏。

趙構難得用心的去回憶了一下他好幾輩子前的妻子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最後卻發現,關於這個妻子,所有的記憶都已經泛黃模糊了。

畢竟,時間已經隔了太久太久,久到一個曾經朝夕相處的人,都能夠在記憶裏被抹去。

他只記得,她是個好女人,端莊溫柔,體貼賢惠。

兩個人的婚姻雖然是盲婚啞嫁,父母之命,但是,他對邢氏卻是極滿意的。

邢氏賢淑懂事,溫柔知禮,對於他在外面的花天酒地,也從來不加約束指責,反而頗有主母風範,對著府裏庶出的子女們也能溫柔以待。

是個極好的妻子。

只是,她沒福氣,汴京城破的時候,和其他宗室女子一塊兒被擄走了。

而他當時恰好不在京城,躲過了一劫。

但是,他也不是個喪良心的人,雖然這個皇後已經被擄走,肯定已經失了清白,但他並不在意,反正這個女人也回不來了,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來礙他的眼。

這樣的情況下,他索性也就順水推舟,給足了顏面。把她封為了皇後,並且給她的父母兄弟們都加官進爵,賺足了深情的好名聲。

把這個正妻封作皇後,也算是他全了他們之間的夫妻之情。從此,趙構就沒再管過這個妻子,而是把她拋之腦後,不聞不問。

直到前幾年——雖然因為幾段人生的疊加,趙構的大部分記憶都已經模糊,但是那一年的一切他都記得很清楚,不僅是因為那年他差點殺了岳飛,還因為那年,他的人生之敵天幕出現了——宋國和金國議和,他的母親韋氏扶著父親的棺柩歸來,同時還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

邢氏死了。

那個沒福氣的女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但是,作為她的丈夫,他卻什麽也不知道。

趙構當時並不在乎邢氏的死。

兩人就算舊年裏還有幾分情意,但是時光荏苒,再深厚的情誼也抵擋不住歲月的沖刷,再加上邢氏清白已失,趙構對她更是連提都不想提,夫妻兩人只剩下了面子情。

他按照律令守了幾年的孝,等孝期已滿,全了他那份深情名聲之後,轉頭就立刻立了吳氏做皇後。

直到現在,他才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不盡早要求金人歸還自己的妻兒和母親?!

這日子是人過的嗎?

才被士兵們推搡著往北趕了一天的路的趙構快要瘋了。

要不是他前面還有為期一個月的平民生活打底,養尊處優的皇帝陛下現在大概已經崩潰到罵罵咧咧了。

才一天的時間,他的腳底心就已經磨出了血泡。

但這還不夠。

金國的本土距離這裏極遠,長路漫漫,誰知道還要走多久?

就在他低聲和人抱怨的時候,卻突然被人叫了出去。

“康王妃,幾位太子請您出去一趟。”

反應了老半天,才想起來這應該是在叫自己的趙構:“?”

現在的趙構,已經不是先前的那個情事小白癡了,他用血淋淋的經驗教訓讓自己記住了男孩子可能也會遭遇危險——尤其他現在還是個女性,所以,他並沒有大大咧咧的直接出去,而是警惕的看著對方。

“三更半夜,叫我出去做什麽?”

被派來叫人的是個宋人女子,她似乎只是個傳話的,什麽也不知道,只能慌亂的搖頭:“奴家也不知道……不只是您,還有鄆王妃和洵德帝姬她們……”

她又報了幾個名字出來,趙構側著耳朵聽了許久,總覺得很熟悉,但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他想了很久,總算記起,那些都是他姐妹的名字。

只不過宗室女子數量頗多,再加上多年不曾再和她們打交道,他早就將其忘得一幹二凈了。

趙構打量了一圈,發現站起來的都是些身懷六甲的女人,不禁放了心。

滿滿幾個營帳的女人,金國人應該還不至於饑不擇食看上孕婦吧。

於是他放心的出去了。

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出門,即將迎來的會是一場極恐怖的噩夢。

趙構才剛到門口,就被人綁了起來。

他驚慌失措的尖叫著,一回頭就發現其他和他一起出來的女人們也都被綁了起來。

那些金人把她們帶到了幾匹馬旁邊,然後將她們綁在了馬上。

這個時候,趙構依舊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那個站在他旁邊的金人,用極粗蠻的語氣罵了一句女真臟話,然後狠狠的拿鞭子抽在了那些馬上。

馬一時之間受驚狂奔,手腳都被束縛住的趙構根本不能操控馬匹,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疼……好疼……

鋪天蓋地的紅色,在那一瞬間充斥在他的眼中。

還有疼痛感。

撕心裂肺一樣的疼痛,瞬間蔓延了全身。

趙構條件反射的弓起了腰部,將自己蜷縮成一個蝦子:“好疼,嘶……孩子……我的孩子……”

綿綿不斷的痛楚從腹部向四肢百骸傳開,恍惚中,伴隨著金人粗啞的笑聲,好像有什麽熱熱的東西流了出來。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像是被另一個人操控了一樣。

他能夠感受到她此是痛徹心扉的情緒。

心上像是破了一個空空的大洞,有冷風不住的往那個洞裏灌,風吹得他寒到了骨子裏。

“我的孩子……”

他耳邊像是聽到了女人痛苦的呻吟,那個聲音也很熟悉,是誰呢?

趙構模模糊糊的想了很久。

直到他徹底昏厥之前,他才慢慢的想起來,那是曾經的發妻的聲音。

她哭得好厲害,痛苦又絕望。

他還聽到她在哭喊:“殿下,救救我的孩子啊,救救我們的孩子啊……殿下,你在哪裏啊?”

他在哪裏?

趙構遲疑的想。

他那個時候應該在逃命,應該在志得意滿的著手準備自己的登基。

現在的他應該早就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妻子,還有兩個側室,甚至還有五個女兒,全部都被金人擄走了。

畢竟女人可以再娶,女兒可以再生,都不是什麽需要他操心的人。

此時正興高采烈的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墜馬流產的妻子,或許曾經這麽絕望的呼喊過他。

好痛……秉懿……你當年也是這麽痛的嗎?

他溫柔的妻子在那一刻仿佛徹底瘋了。

她沒有哭著喊疼,只是反反覆覆的念叨著。

“殿下,你在哪裏?你救救我們的孩子啊……殿下,救救我的孩子……”

“殿下……”

“殿下……”

趙構在劇烈的疼痛和無處不在的幻聽之中,墜入了夢魘。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一個金兵毫不留情的拿一盆冷水潑醒的。

趙構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腹部。

“……我的孩子呢?”

金兵冷笑一聲,扔下水瓢,沖他翻了個白眼:“什麽孩子?不早死了嗎?那東西早拿去扔了……趕緊的,要趕路了,別在這裝死。”

趙構卻神經質一樣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麽不見了?”

他明明昨晚出去前,這個孩子還在的啊!

金兵懶得理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直接掀開帳篷,揚長而去。

過來給他們送飯的茂德帝姬神色不忍:“秉懿……別難過了,孩子還會再有的,你別這樣,我們大家看了,心裏也不好受啊。”

趙構被她抓著手,茂德帝姬的眼淚濺在他的手上,明明是溫熱的水珠,對他來說卻像是滾燙的巖漿,瞬間驚醒了瘋狂中的他。

“福金……”

他訥訥的喊道。

他認出了這個姊姊。

畢竟茂德帝姬好看,這樣美麗,就算是時隔十幾年,也不會在他的記憶中褪色。

茂德帝姬沖他溫柔的笑了笑,趕緊把自己帶來的食物拿出來分了一下。

她生得美貌,很得完顏宗望的寵愛,完顏宗望自然願意給她些臉面,所以,她分到的東西往往也比她們這些俘虜要好很多。

茂德帝姬心疼這些和自己一樣命苦的嫂子姐妹,時不時就從自己的口糧裏省下一些送過來。

她小心的揀了幾個雞蛋出來,幫他剝了殼,吹涼了遞到他的手邊:“秉懿,快吃吧,這金國的軍營裏實在找不到什麽能給你補身子的東西,先將就著吃點,你現在……你現在小產,現在身子骨不好,一定要好好養著,不能不吃飯……趕路的事情,你別擔心,我去求二太子,看能不能給你們找輛板車坐著。”

趙構看著眼前這個容色憔悴的姊姊,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喃喃道。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大敵當前,他們父子把這個最可憐的姊姊推了出去,在她的皮肉之上喝酒飲血,卻對她棄如敝履。

他只顧著自己活命,只顧著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卻忘了北邊還有受苦的妻兒姊妹。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不是人啊!

茂德帝姬去了很久,久到甚至有人開始懷疑她還會不會再回來。

但是,茂德帝姬還是趕在軍營開拔前回來了。

這次,她走得並不流暢,而是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雖然她極力掩飾,但是花街柳巷裏混多了的趙構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恐怕狠狠經歷了一場性|事上的折磨。

“姊姊,你還好吧?”

茂德帝姬沖他溫柔的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蒼白的手無力的摸了摸趙構此時一樣慘白的臉,笑容裏慢慢重新有了堅定:“我還要照顧你們呢,我沒事的。”

她慢慢的收回了手,咬重了字音,重覆了一遍,像是堅定著什麽信念一樣:“我還要照顧你們呢。”

她不能倒下去。

她還有這麽多妹妹要照顧……

華福、慶福和純福,年紀還那麽小,她絕不能在現在就倒下。

趙構的噩夢還未結束。

他這邊才剛小產完,好不容易生下的惡露不流了,可他這邊才好一些,那邊的金人就迫不及待了。

金人的將領之一的蓋天大王完顏宗賢,似乎早早就盯上了他。

他這邊才剛好,就被負責的他們這邊的小婢子報了上去,當天晚上,他就被無情的拖出了營帳。

仍然撕裂般疼痛的下身,身上聳動不停歇的男人,濃重的體味,慘白的月光,還有其他女人的哭叫聲,共同構成了趙構此生的噩夢。

女人的慘叫聲徹夜未絕。

第二天,趙構再被送回來的時候,淒慘的模樣震驚了所有人。

因為不配合,他的臉上被狠狠的扇了兩巴掌(這件事情直接勾起了他的劉太後PTSD),整張臉腫得像豬頭一般,衣不蔽體,原本好好的衣服,現在看著只剩下幾塊破布了,身上更是青青紫紫,全是歡愛的痕跡。

被人發現的時候,他正被扔在他們營帳的門口,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望著天空,像一個破敗的破布娃娃一樣可憐。

他的三嫂,鄆王妃朱鳳英,曾經被流產打胎隊中的一員,流著眼淚,幫他收拾幹凈了身體。

“妹妹啊,這或許就是我們的命吧。”

朱鳳英憐愛的撫摸著他的臉頰,擦去了他眼角的淚水,流著眼淚,溫柔又細心的幫他擦拭著身體。

“別做掙紮了……沒有人能救我們,沒有人……”

她幽幽的嘆息聲成為了趙構這一夜的噩夢。

臉上的傷讓完顏宗賢放過了他幾天,但是等臉上的傷剛好,趙構就又被拖走了。

還是那樣,一點前戲都不做,毫不猶豫就破門而入。

小產過後本來就痛的下身,這會兒更是像撕裂一般的難受。

趙構恍惚又麻木的想。

秉懿,你是怎麽熬過來的呢?

這樣讓人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死的日子,你是怎麽熬過來的呢?

是不是也是只能像他現在這樣,假裝自己已經死了,麻木不仁的睜著眼睛,直到第二天的天明?

等好不容易到目的地以後,也傳來了趙構登基稱帝的消息。

來找趙構的人更多了。

“這就是堂堂的皇後嗎?雖然還沒有冊封的消息傳來,不過也算是了吧,”其中一個人湊近他的耳朵,口中的熱氣吐在他的耳朵上,讓他直覺得惡心,“看這皮膚光滑的,這滋味舒坦的……皇帝的享受也不過如此了啊。”

趙構……或者說“邢秉懿”,還有韋氏,因為她們是新皇帝的生母和妻子,從而受到了更非同一般的重視和“寵幸”。

數不盡的金人趕來,紛紛想試試皇帝的女人的滋味。

趙構想要吐,每一次被人碰了他都感覺惡心,他已經崩潰到了絕望的地步。

但是他依舊沒有去尋死覓活。

因為他知道自己有朝一日能活著回去。

只要他活的比原本的邢氏更久,再多活三年,他就能回去享福了。

只是……

他感受著身上這個男人的重量,閉上了眼睛,絕望的笑了笑。

三年,太久了。

在洗衣院裏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趙構絕望的日子如同死水一般的進行著。

他過著有條不紊的生活。

每天接待幾個固定的來客,然後幹分配給自己的苦活,吃那些曾經看都不想看一眼的食物,最後休息睡覺。

唯一驚起了生活波瀾的,是一樁令人震驚又痛苦的消息。

“五姊姊沒了。”

抓著他說話的柔福帝姬茫然無措,她自言自語的重覆著這句話,突然,她大哭了起來。

五姊姊……是福金?!

趙構想起那個對他極照顧的姊姊,猛的抓住了面前哭的正厲害的柔福帝姬的胳膊:“她怎麽會沒了呢?她、她長得這麽好看,不管是誰得了她,都不會虧待她的,而且先前得到的消息不是說,宗望死了,她跟了完顏希尹嗎?!”

完顏宗望是他們的仇人,是他打破了汴京城的門,抓走了兩個皇帝,茂德帝姬雖然臉上笑臉相迎,但是實際上一直都很厭惡他。

而且他還是個粗人,野蠻不通文墨,和從小就聰明的茂德帝姬沒話可說。

但完顏希尹不同。

他和他們沒有直接的仇恨,而且知書達理,文質彬彬,是女真文字的創造者,另外,這個人也非常精通漢學,地位頗高,是女真丞相。

在女真這個地方,他勉強能說得上是良配了。

他當初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還為茂德帝姬高興了許久。

“我、我不知道,”柔福帝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完顏希尹背地裏是個什麽樣的人?而且自從上次受了那該死的牽羊禮,五姊姊就一直神色郁郁,我聽他們說……他們說……說阿姊是自殺的!”

趙構癱坐在地上,突然扯開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柔福帝姬猛的止住了哭聲,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眼裏全是害怕。

趙構捶著地,顧不得旁邊的柔福帝姬,他瘋狂的笑了起來。

“五姊,”他突然安靜了下來,臉上慢慢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你解脫了,恭喜你,九弟恭喜你。”

他確實為這個姊姊的死而悲傷,但是也同樣為她感到高興。

恭喜你,恭喜你五姊姊。

終於離開了這種鬼地方,去往神國仙界了。

你是個好人,下輩子,投胎記得離這裏遠一點。

茂德帝姬死後,趙構身上的死氣越發重了。

他每天平靜的幹活,平靜的接客,像一個機器人一樣麻木的幹著所有的事情。

那雙曾經黑白分明的眼睛,現在已經按的只剩下了最後一點光。

活著回到宋國去。

趙構很想死,在這裏的每天都讓他生不如死。

但他又有必須活下去的執念。

然而不幸的消息很快又傳來。

他被冊封為皇後了。

先前,大臣南逃,他懷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像上輩子邢氏做的那樣,將一只金耳環交給了那個大臣。

希望另一個自己看到那個耳環,能夠感物傷人,及時來把他救出火坑。

畢竟,如果是皇帝這樣重量級的人物,或許金國不會給,但如果只是一個皇後,那問題也許就會小很多。

懷著這樣的信念,趙構等待了很久。

但是,趙構最後等來的只有他被冊封為皇後的消息。

先前,因為這裏消息不通,所以很多事情都沒有及時傳過來。

而現在,他真正成為皇後的事情一被暴露出來,就迅速湧來了一大批想和皇後上床的人。

他們都想來嘗嘗皇後的滋味。

趙構成為了他們的發洩場所。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他們似乎總想把情|欲都發洩在他的身上。

南宋打了勝仗,那天他要接待的人就會很多。

南宋敗退,出於高興,要來找他“分享”的人也很多。

趙構在絕望中把另一個自己往死裏罵了一遍,翻來覆去的罵。

發什麽瘋冊封他當皇後,不知道這樣會刺激到這幫金狗嗎?!

直到有一天,趙構嘔吐不止。

他一開始只當自己吃壞了肚子,畢竟這裏沒什麽精細吃食,吃壞了肚子也在所難免。

但是,洗衣院中多的是有生產經驗的婦人,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老九家的癥狀……這好像是懷孕了。”

趙構如遭雷擊。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在場,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找個機會意外流產,但是眾目睽睽之下,根本沒法掩飾。

這件事情立刻就被報了上去,他也很快被強制保護了起來。

整整九個月,他吃不好也睡不好,被身體的反應攪得無法入眠。

更讓他憎惡的是肚子裏的這塊肉。

這是金人的骨血。

想想就讓他覺得惡心。

他期間曾經數次想要找機會落了這個孩子,但是最終都有驚無險的被人搶救了回來。

直到生產的那一天,趙構感受著那比小產還要痛苦的疼痛,他忍不住嘶吼著發洩,鼻涕眼淚流了滿臉。

模模糊糊的,他眼前又浮現出已經記不清了的妻子的臉。

秉懿,你當年也是這麽痛的嗎?

滿眼的血色,整個產房裏全是血腥味,接生的婆子滿手是血的抱出了一個嬰兒。

“生了!生了!是個男孩……”

趙構卻已經聽不見了。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他終於忍不下去了,趁著房間裏沒有人,他挪動著自己疼痛不堪的身體,狠狠的一頭撞向了墻壁。

邢秉懿撐到了八年後,苦苦等著自己的丈夫來接自己。

而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也知道未來自己根本不會迎來所謂的曙光。

所以,撐四年,已經是極限了。

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刻,趙構眼前又浮起了妻子的樣子。

她低著頭,笑容靦腆又溫柔。

OK,趙構番外結束。

下一章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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