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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人中呂布,專捅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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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人中呂布,專捅兄弟

趙光義受到了哥哥和弟弟的死亡凝視。

趙廷美的聲音振聾發聵:“哥,丟人不?”

趙光義:“……”

趙匡胤冷笑:“老四,說什麽混話呢?你三哥這有什麽丟人的?誇他呂奉先,那不是擡舉了他嗎?老子打了一輩子的仗,還沒被人誇過是呂布呢。”

趙廷美:“……誰家正經呂布騎驢啊!”

趙匡胤呵呵:“你三哥不就是?”

趙光義被他們倆擠兌得啞口無言。

季馳光:“有一說一,雖然趙光義半路逃跑導致宋軍士氣大跌,陣腳大亂,從而輸掉了這場戰爭;雖然趙光義這一跑,導致大宋北伐最遠的地方局限在了幽州城下;雖然趙光義跑了以後,整個大宋從此開啟了以文制武,老兵油子的道路……”

“但是!”

“我們也能看出他的能力——”

“畢竟這個世上僅靠如此差的裝備,就能夠跑贏契丹的騎兵,那是真的不多見。”

是啊,太少見了。

不說後無來者,但至少前無古人。

趙匡胤掩面嘆息。

老子的臉都丟光了。

【殼破咩die: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契丹騎兵,可不是後期能夠被金國人直接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種,人家是有真本事的……當然,再有真本事也跑過趙光義。】

【夏彥的華生:那必須的不是?一般人能跟我們高粱河車神比嗎?】

【chuya的兔子:emmm……土木堡戰神說不定可以?】

【力挽狂瀾明景帝:說到朱祁鎮我就生氣……也不知道主播什麽時候講到明朝?我想把這個大辣雞罵個底朝天!】

【瀟湘水斷:這麽一說,我突然發現趙光義比朱祁鎮好的地方了——這貨至少沒進別人手心裏。】

季馳光看到這裏,沒忍住插了一嘴:“趙光義再怎麽不行,他也確實是比朱祁鎮高出不少的。”

“他的內政水平還是很可以的。”

“而且,別的不說,如果是他進了也先的手裏,也先迎來的絕對不是為他歌功頌德的廟,而是一杯毒酒和墓地。”

【二鳳:啊,突然想求一個趙光義魂穿朱祁鎮的小說(蒼蠅搓搓手)。】

【精忠報國:可以,我支持,我覺得很可以!】

趙光義:“……”

不,我覺得不可以!

雖然不知道那個朱祁鎮是誰,但是居然比他還能被天幕嫌棄,那得是有多不行啊?!

我覺得我很不可以。

季馳光默默拉回了已經跑偏的話題。

“結果,雖然趙光義本人比較給力,成功逃出升天,沒有讓高梁河之戰變成高梁河之變。”

“但是,他的手下們非常不相信他有這本事。”

“於是,等趙光義停下腳步的時候,猛的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被死亡了!!!”

“嗯?”

劉恒聽著也來了興趣。

“被死亡了?怎麽個死法?”

和他把自己舅舅送下去的時候一樣的情況嗎?

季馳光解釋道:“因為……一般人實在無法接受驢車能夠跑得過契丹的精銳騎兵這一事實。”

李世民抹了一把臉:其實不一般的人也有點接受不了。

這真的只是一頭普通的驢嗎?

這是赤兔的轉世吧??!

季馳光:“再加上皇帝如果真的死了,那為了穩定軍心,必須要盡快再挑出一個皇帝——軍營裏正好有個現成的皇子。”

趙匡胤:“……莫非是我兒德昭?”

他的腦子還沒來得及轉換思維,為自己兒子喜悅,就被四弟的動靜打斷了思路。

趙廷美臉色凝重,一拍大腿——他在這些事情上一向腦子轉得飛快:“不好!”

趙匡胤:“?”

他忍不住道:“怎麽不好了?德昭是我的長子,又是嫡子,老三生死不明,他繼承皇位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就算後頭老三回來了,德昭是太祖正統,又有名分,怎麽也不會弱他一頭。

要是換了他在德昭那個位置上,只要稍加運作就能……

他這邊正想著,趙廷美卻一針見血:“二哥,你說的當然好聽,但你有沒有想過——德昭是你那樣的人嗎?”

趙廷美對這個大侄子還是了解的。

趙德昭,說的好聽叫仁德寬和,說的難聽那就是迂腐小心。

這種人,除非你把趙光義的屍體擺他面前,要不然,他是斷然不會接受皇位的。

趙匡胤被噎住了。

行吧,他也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麽人。

但如果當不了皇帝……

趙匡胤不免憂心忡忡:“……那這孩子還能有活路嗎?”

即使他沒什麽野心,但是皇帝看人從不看野心,只看威脅。

趙光義這個下毒老手是跟他開玩笑的嗎?

趙光義本來還想抗議來著——二哥,你把我當什麽人看了?我趙光義是那種會對自家人動手的人嗎?

然後,他以己度人……就安靜下來了。

還、還是先別說話了。

他怕過會兒被打臉。

季馳光:“要是趙德昭上位,額,其實我個人覺得他應該是和宋仁宗有點像的一個人……總之,不太好說。”

“反正,這個可能性已經被趙德昭自己掐斷了——他非常堅定的推拒了這個皇位,並且厲聲呵斥了那些想要擁他為帝的將領。”

趙光義聽得心中非常熨帖:真是我的好侄子。

你放心,這次叔叔要是還當了皇帝,一定不對你做什麽。

季馳光:“與此同時,逃跑路上終於能停下來喘口氣的趙光義也收到了消息——完了,他屁股下的龍椅要長上翅膀飛了!”

“這還跑什麽路?”

“自己都要被迫社會性死亡了,趙光義當然不幹!”

“於是,就在他的正式死亡通知發出,趙德昭即將被推上帝位前,趙光義的人趕到了。”

“皇帝沒死啊!你們都擱這瞎起什麽哄呢?!”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結局,但是,不管是趙匡胤還是趙廷美,都發出了一聲長長的遺憾的感嘆。

唉,怎麽就來得這麽及時呢?

趙光義:“……”

雖然,我猜到你們肯定會很遺憾,但是要不要當著我的面表現的這麽明顯?

趙廷美更是嘆氣,把話說出了口:“唉,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他這個侄子就能活下來了。

他看著天幕中為趙光義的歸來發自內心感到高興的趙德昭,心中暗自難過。

這傻孩子還擱這兒樂呢。

也不想想自己接下來還能不能活著。

趙光義……可不是這麽心慈手軟、心胸開闊的男人。

至少,涉及到他千辛萬苦才坐穩的皇位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是。

季馳光:“叔侄倆高高興興團聚的時候,不出意外的,意外發生了。”

“趙光義這個摳門的家夥——他居然把原本說好給的賞賜全部給沒收了!”

“這種時候,換了你,你會怎麽做?”

【瓏夏:我會直接踹掉這個老板,把我的辭職信扔他臉上,告訴他,老子不幹了!】

季馳光:“是的,現在的我們還有機會跟老板說再見,但是士兵們卻永遠逃不過趙光義這個頂頭上司——除非他換個國家。”

“但是,即使知道無力反抗,心裏的怒火卻不會因此停歇。”

“他們也是人,也會感到憤怒和難過。”

“於是,趙光義放出不給工資的狠話不久,將領們和士兵們情緒激憤。”

“老好人趙德昭就去找他叔,給他們說好話。”

趙廷美聽得直齜牙:臭小子,你現在正在趙光義那個小心眼的名單上寫著呢,這會兒子湊上去……你是真缺心眼兒啊!!

趙匡胤也惆悵:他的家庭教育是不是沒做好?為什麽教出來的孩子一個比一個……

趙光義這個軍事白癡是這樣的,但對方至少強於內政,治理朝政確實是一把好手。

德昭這傻孩子像了誰?

他母親也不這樣啊。

趙光義……趙光義不敢說話,他已經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所以這會兒就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跪求過會兒二哥打我打得輕一點!

【雨翊淩瀾:該說不說呢,趙德昭的政治敏銳度簡直為零啊!這個時候,他差點被擁護當了皇帝,趙光義差點沒了皇位,本來就很忌憚他了——完全是看在這個侄子自己很主動的推絕了的份上才放過他的。】

【血祭:結果沒想到趙德昭這個時候還要湊上去找存在感,而且還是為將領們(重音)說話,別說趙光義了,就算是別人看了,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想趁機收買人心。】

趙光義暗中肯定:對呀對呀,你看這死孩子做事那麽沒分寸,他要是老老實實的茍著,他趙光義能把人送下去?

肯定不會啊!

這個時候的趙光義老自信了。

季馳光:“趙德昭去找趙光義的時候,趙光義還在氣頭上——是的,這個帶頭導致他們輸了這場戰爭的家夥,居然還在氣頭上。”

趙匡胤奇道:“他有什麽好生氣的?”

季馳光:“趙光義為什麽生氣——他覺得自己輸了戰爭完全不是因為自己的問題,而是將領們的問題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

劉邦哆哆嗦嗦去摸酒壺,想給自己灌一口酒,壓壓驚:“這、這麽會推責任的嗎?”

最擅長反省的李世民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大開眼界——這輩子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季馳光:“於是,這個時候上趕著去勸的趙德昭就倒了血黴。”

天幕上的趙光義冷冷的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

原本還在說話的趙德昭總山總算有眼色可一回,他閉了嘴,安靜又困惑的看了他一眼,試探的喊了一聲:

“三叔?”

“趙光義”揮了揮袖子:“下去吧。”

趙廷美在心裏祈禱——大侄子你趕緊下來啊!

他和趙老三幾十年兄弟當下來,還能不知道他這表情是什麽意思?

這家夥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

但是,趙德昭還沒反應過來,他喏喏道:“三叔,那賞賜……”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光義厲聲打斷:“這些事情我自有決斷!”

他冷冷的看著趙德昭,聲音冷酷:“你要是想管,那就等你當了皇帝以後再管。”

“現在的皇帝,是我,不是你趙德昭!”

趙德昭楞在了原地。

他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坐在昏黃的燈前,他想了很多。

最後,趙德昭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錯了。

一切從最開始的時候就錯了。

他拔出了刀。

季馳光:“回去以後不久,趙德昭自刎。”

趙匡胤一雙眼睛簡直要噴火。

他一把將書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掀翻在地。

氣得靠在椅子上直喘氣。

趙光義趕緊麻溜的找了個角落窩起來。

趙廷美也嘆氣不語。

趙匡胤怒道:“他是個傻子嗎?三言兩語就自殺?!”

趙廷美勸道:“……二哥,別生氣了,咱們都知道,德昭做的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選擇。”

趙光義這老小子狠著呢。

都說了那樣的話了,怎麽可能輕易收場?

再這麽下去,德昭準是逃不過一死的。

還不如自己把自己了結了,落得幹凈不說,趙光義看了,說不定能有些愧疚,德昭多少也能得些憐憫,他的後人也還有一條活路。

趙廷美心徹底冷了。

他……原本其實對趙光義還是有些許期望的。

想著他們終究是骨肉血親,趙光義怎麽也不會為了一點可能就對他下手。

但是看了趙德昭的下場……

趙廷美感傷:連這麽沒野心的侄子都沒能活下去,他難道還能有什麽好下場嗎?

天幕上,趙光義已經得知了這個不幸的消息。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趙德昭家中,抱著他的屍首,失聲痛哭。

然後,趙光義下令,將趙德昭追封為中書令、魏王。

給了他極大的哀榮。

連趙德昭的幾個孩子也各有恩賞。

這只是個開始。

趙德昭用自己的血,換來了家人的平安。

但他卻護不住自己的弟弟和叔叔。

他去世後僅僅兩年不到的時間,弟弟趙德芳無故病逝。

他是在睡夢中溘然長逝的。

三年後,趙廷美也下去找自己的二哥和兩個侄兒了。

天幕上的趙廷美形銷骨立,眼睛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哪裏還有半點親王的風采?

他看起來痛苦又悲憤,像是個郁郁不得志的士人。

趙廷美望著開封的方向,突然大笑。

“趙光義,你這個畜生!”

我只恨自己沒能早些看穿你的真面目!

不久,被流放的趙廷美憂悸成疾、郁結於心,去世。

與此同時,趙光義的長子趙元佐,這個曾經深受他父親喜愛的孩子,因為叔叔的死,徹底陷入了瘋狂。

因為瘋病,他被廢為庶人。

看到這裏,趙家三兄弟皆陷入了沈默。

最後還是趙廷美打破了沈默:“人家呂布,專捅義父。”

他嘲諷的看著趙光義:“你這個呂布轉世,專捅兄弟侄子——也挺厲害的啊。”

季馳光感慨:“要不怎麽說趙光義毒呢?”

鐵拳鐵腕鐵石心腸,敢說趙光義不夠鐵?

侄兒折了兩個,兄弟折了兩個,連兒子也折了一個。

絕命毒師,實至名歸。

季馳光清清嗓子:“除了我們提到的那些問題,趙光義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他非常善於用自己外行的身份去指導內行。”

趙光義:“?”

季馳光臉上掛著迷之微笑:“接下來就讓我們看看,這家夥又幹什麽了吧。”

天幕上,皇帝趙光義冥思苦想許久,看起來頗為苦惱。

最後,他一拍桌子:“朕就知道,這些戰爭贏不了——一定是因為將領們的問題!”

所有人:“?”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所以這明顯是個軍事白癡的家夥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趙光義來回踱步,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心裏有了主意:“朕要將從中禦!”

什麽意思?

很簡單,趙光義把軍權一分為三了。

樞密院可以調派軍隊,但是不能統轄管理。三衙掌管軍隊,但是不能調派人事。

最高軍事指揮權,只掌握在皇帝本人手中。

換而言之,權力一分為三,分別落在樞密院、三衙和皇帝手上。

這樣的權力運行方式也讓一些皇帝眼前一亮。

“從某種意義上,這種方式確實是很不錯……不用考慮臣子們擁兵自重的問題。”

嬴政思索。

但是問題也很大。

首先就是……

“皇帝不可能永遠坐鎮前線,那他怎麽調兵遣將?”

而且,皇帝也未必會打仗啊!

這個問題問的好。

趙光義為大家做出了完美解答——他先是在戰爭爆發前研究好情況,然後制訂策略,命人送到前線,再派監軍負責管理。

完美!

趙光義美滋滋的去實行自己的計劃了。

皇帝和將領們卻沈默了。

不是……

你對自己的軍事水平是不是沒什麽數?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就你這個上了戰場只能坐驢車跑路的水平……你來指導打仗?

勇氣可嘉啊!

嬴政沒忍住:“這宋朝這麽久還沒有亡國真是個奇跡。”

這段時間聽下來他們也算大致有了個數。

除了他們大秦和三國這種特殊案例以外,兩百年以下的王朝主播從來不講。

這宋朝這麽被折騰,居然也能撐幾百年嗎?

趙光義那份讓人窒息的計劃居然還就這麽真的順順利利的實行下去了。

每次要出點意外的時候,總有這麽幾個忠心之士站出來,本著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的原則,自發靈活的解決了問題。

所以……居然還真沒出什麽大亂子?!

天幕上的趙光義可得意了。

他甚至還笑著對臣子說:“朕每出兵攻伐,意頗精密,將兵之人丁寧諭之,不聽者多至敗事。”

唉,朕每次用兵之前,都幫將領們打算好了,可惜還是有人不聽,所以他們每次都失敗了。

將領們:???

陛下,您還挺自信的哈。

趙光義真的……自信到我都傻了。

趙德昭和趙德芳就是八賢王的原形,其中,趙德昭是最初版本的楊家將裏八王的名字,但是因為他死的早,死得還不太光彩,所以後面的原型改成了他弟弟趙德芳。

明天下午有考試,所以說明天更新應該會比較晚,看看我今天能不能寫出來吧……要是不能的話,明天更新會晚一點,大概四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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