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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這日子是人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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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這日子是人過的嗎?

李世民這邊還在慶幸,另一邊的趙匡胤都快爆血管了。

趙廷美一方面是攔不住,另一方面也覺得垃圾侄子實在是沒什麽搶救的空間了,索性就不管了。

於是趙恒就倒了血黴。

先是被親爹揍了一頓,然後又被大伯按在地上揍了一頓。

趙匡胤馬上功夫了得,手上功夫同樣不差,拳法超群,他的拳法別具一格,甚至被戚繼光譽為太祖長拳。

揍起趙恒來當然得心應手。

所以,等趙恒鼻青臉腫的被四叔喊來的太醫拖走的時候,就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好在他被擡走前,看見大伯正一臉獰笑著朝他爹走過去。

趙恒:雖然我也被揍了……但是能把親爹拖下水……值了!

季馳光講完這晦氣玩意,閉口不再談,轉而感慨道:“要不怎麽說人家二鳳是氣運之子呢?你看老天爺都心疼他,不想讓他被碰瓷成功。”

李世民驕傲的擡起下巴,一掃先前的消沈:沒錯!朕就是被老天偏愛的皇帝!

季馳光笑道:“好了,說了那麽久的宋真宗,我們也該把目光轉回二鳳了。”

“接下來,我們就來看看,二鳳這些年,都打了多少勝仗吧?”

【瓏夏:蕪湖,起飛!】

【小葡籽:太好啦!終於回到二鳳了!大宋朝的這幫傻逼聽得我想吐血!】

季馳光笑道:“看大家都很想念我們二鳳呢。”

【秦始皇的寶貝:是的,沒錯!畢竟誰能不喜歡我們可愛的小鳳凰呢?!】

李世民驕傲的挺起胸膛:對,沒錯!

季馳光:“那我們就來講講吧——李世民人生的最後一仗。”

李世民:“……?”

等等,我今年才二十八歲,怎麽這麽快就蹦到我人生的最後一仗去了?

我這邊才剛登基啊餵!

季馳光:我連接到的位面裏就兩個李世民,一個正在努力籌劃玄武門之變,另一個就是你,兩個人基本都沒仗打了,就剩下人生的最後的那場讓他出去放了個風的戰爭——遠征高句麗之戰。

季馳光握拳:這次一定要幫忙把二鳳的遺憾全部補救回來!

高句麗是吧?

拿來吧你!

季馳光:“唐太宗李世民,曾經馳騁在戰場上的天策上將,他所有的威名和聲望都是他用刀槍拼來的。要不然也不會連他那個偏心眼還被嫡長子思想洗腦了的親爹李淵,立儲的時候都忍不住在他身上加了這麽多官職。”

“那個時候,李淵可沒再想到李建成是嫡長子,是太子,弟弟那麽多官職他怕是要忌憚。”

“大概也是因為他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李世民應得的。”

“可以說唐朝一半的基業都是李世民自己打下來的。”

李淵聽得氣惱,正要伸手去開窗,沖著季馳光罵,偏偏這時候,對方卻說到了他的心坎兒上。

“李建成雖然也有才華,而且是嫡長子,但是他對唐朝的貢獻真的有李世民這麽大嗎?”

“如果讓李建成來做這個皇帝,那他能夠做到李世民的地步嗎?”

“能成為我們耳熟能詳、名垂千史的太宗文皇帝嗎?”

李淵扶著窗的手發著抖。

他……他其實也曾經很多次想過讓二郎來當太子。

建成贏不過二郎的。

李淵很清楚這一點。

他更清楚,要是二郎來當皇帝,一定做的比建成要好。

畢竟……

再怎麽正統嫡出,再怎麽卑身下士,李建成在士人之間建立的那些名望,怎麽可能比得過李世民在血與火之間殺出來的功業呢?

只是,他沒想到他們兄弟最後會走到那個地步……

沒想到的。

季馳光:“但是,曾經馳騁在戰場上驕傲無匹的武將,進入了深宮,坐在了太極殿上,當上了皇帝,即便心性再怎麽自由,即使眼中的光從未熄滅,二鳳依然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只被套上了枷鎖的鳳凰。”

“十數年的時光裏,他再也沒能上戰場,即使能上馬飛馳,即使騎著的馬不亞於曾經陪著他出生入死的‘六駿’,他最多也只能騎著它們狩獵,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再上一次戰場。”

朱棣嘆氣。

這方面的心情他還是很能理解唐太宗的。

畢竟……

他苦大仇深的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公文——他也很想上戰場啊!

特麽的,當了這個皇帝以後,這日子過得是越發難了!

朱棣咬牙切齒,心裏把他那個破爛侄兒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他本來在北平好好當他的藩王,日子過得別提有多逍遙自在,每天和王妃恩恩愛愛,再調|教調|教三個兒子,剩下的時間裏再有事沒事打打蒙古打發時光,結果呢?

結果他那個廢物侄子就在幾個酸儒的挑唆下搞了削藩!

而且矛頭直指實力最強的他。

朱棣:“……”

朱棣還能怎麽辦?

他只能一邊罵罵咧咧的抨擊了一番老爺子看人的不靠譜和朱允炆的沒腦子,一邊把三個兒子送去當了人質,試圖打消皇帝侄兒的忌憚。

他就這三個兒子,全送過去了,這還能沒誠意?

朱允炆要是能看懂他的好意和暗示,那他們還是好叔侄。

然而……

朱棣想想就火氣大。

他那個侄子一邊收了他的好處和暗示,一邊繼續大力削藩,而且對他虎視眈眈。

朱棣:……既然你小子不當人,那就別怪我分手……啊呸,翻臉無情!

要說朱棣早年對那個位置有沒有什麽想法?

那肯定是有的。

畢竟都是鳳子龍孫,都是他爹的後人,憑什麽他就要服氣這個奶味兒都沒退完的小崽子?

就憑他是個嫡長孫?

朱棣:呸,老子認可的嫡長孫就只有雄英侄兒一個人!

但不認可歸不認可,到底是老爺子選中的人,朱棣還是擁護的。

你要說他會不會動手造反?

那是肯定不會的。

畢竟自古以來就沒有造反成功的藩王,他雖然在地方上擁兵自重,但是和中央比起來還有很大的差距,貿然行動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是朱允炆做得實在太過分了,他再不動手就要被幹掉了。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於是朱棣就動手了。

沒想到的是,他還真就這麽登基稱帝了。

可是……

朱棣瞪著桌上那堆公文,像是在瞪著朱允炆一樣。

娘的,老子一點都不想批公文!我想上戰場啊啊啊啊!

李世民如遭雷擊。

“等等?真的不能上戰場了嗎?!”

他沒忍住,再三確認道。

長孫無忌和杜如晦等人不禁心虛的避開了他的眼睛。

只有魏征毫無顧忌,不僅正面迎上了他急待求證的眼神,還對他拱了拱手,直接道:“陛下身系萬民,自然不宜再上戰場。”

開什麽玩笑,戰場上刀劍無眼,要是突然從哪兒飛來一只流矢要了皇帝的命……太子才多大?難道要扶他登基?

主少國疑,大唐本來就風雨飄搖需要一位雄主,結果突然換皇帝——這還能好?

李世民:“……”

救命,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他接下來幾十年都上不了戰場了嗎?

李世民掐著手指算了算他接下來還能活多久。

大概……二十來年?

二十來年都不能上戰場?!

李世民:“……”

他突然覺得這個搶來的皇位也沒這麽香了。

要不把他陰曹地府裏的大哥拖出來……

季馳光笑道:“雖然曾經是馬上皇帝,但是,畢竟身份不一樣了。所以,李世民登基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外出打仗,頂多只能在馬球會和狩獵上小試身手。”

李世民:聽聽,聽聽,這是什麽苦逼的日子?

“也正是因為憋狠了,所以,貞觀十八年的那場遠征高句麗之戰,他說什麽也非得自己親自上一趟戰場不可。”

李世民的耳朵猛的豎了起來。

等等?

我這輩子還有機會上戰場?!

不過……

貞觀十八年……

李世民:想想就好遙遠。

朱棣:十八年啊……要是把他憋在皇宮裏憋十八年,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嗎?!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要不然就得和唐太宗一個結果了……他得找個辦法!

這個時候,貞觀臣子發現了不對勁。

長孫無忌皺著眉頭:“高句麗?”

二郎,你怎麽敢去碰高句麗的?!

蕭瑀也欲言又止。

他也見過隋煬帝遠征高句麗的那幾次戰役的動靜……毫不誇張的說,錢是像流水一樣嘩嘩嘩的沒,人也像流水一樣嘩嘩嘩的死……說隋朝完全是被三次遠征耗死的是一點也不為過。

他現在管著民部,掌著錢糧,要是李世民遠征高句麗……

蕭瑀看了一眼他們陛下那亮晶晶的眼睛。

嗯,看起來很有可能發生啊。

要是發生了……

蕭瑀:那我就當場表演一個掐人中自救!

你進攻東突厥,那他還能用救他姐姐,一雪前恥這種理由來說服自己,你要遠征高句麗……

蕭瑀:“……”

這日子沒法過了!

季馳光:“唐朝初建立的時候,高句麗那邊也換了個國王,這個時候的君主是高建武。”

“相比於他四處挑釁滋事的前任,高建武就顯得乖巧懂事多了。”

“不僅主動派人去唐朝朝貢,而且在李淵發話以後,高建武還積極的搜尋了當時流落在高句麗的流亡漢人——隋煬帝造的孽——將他們送回大唐。”

“為數不多的幾次沖突,新羅、百濟上書說高建武的不好,李淵一發話,高建武也是立刻謝罪,二話不說就改正了。”

“所以,在高建武的積極保持下,這個時候兩國的關系還是非常友好的。”

“但是,好景不長,高建武去世了。”

“本來嘛,雖然高建武死得有點不同尋常,但是這畢竟是別國內政,唐朝也不好太幹涉,所以只是讓人帶去了冊封新的高句麗王的詔書,沒說別的。”

“但是沒想到——這他們都不滿足。”

【銀白色:簡單來說就一句話——給臉不要臉。】

季馳光:“高建武是怎麽死的呢?”

“當時,為了加強他自己的統治,高建武決定剪除國內的一些權臣,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當時的大對盧,也就是高句麗當時的丞相,淵蓋蘇文。”

“這位淵蓋蘇文也不是吃素的,要不然他們家也不能把丞相的位置當成家傳寶座,傳了一代又一代,得到消息後,先下手為強,幹掉了高建武。”

“但他好歹還知道給自己糊一身皇帝的新裝,雖然權勢滔天,但是沒有自立為王,而是立了高建武的侄子當小國王,自己做了攝政大臣。”

“唐朝一看,行吧,反正是你們自己的內鬥,而且表面看著也還好,那就不用搶救了,就先這樣吧。”

“結果沒想到,唐朝不和淵蓋蘇文計較他殺了它們的忠實小弟高建武的事,淵蓋蘇文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李世民:哦,讓我看看,這個家夥到底能幹什麽事兒?

季馳光:“就在這一年,高句麗大舉進攻新羅,連奪四十多座城池,並且和百濟合謀,要斷了唐朝的路。”

“我們大唐呢,以和為貴,於是決定先派人去調解一下。”

【柒夏:主播你在說什麽鬼話?】

【鶴歸:我們大唐難道不是一向都主張你敢伸手就打折你的手嗎?】

【北笙:長見識了……我第一次知道大唐是以和為貴的。】

李世民:“……”

他捂住了臉。

天,他們大唐都給後世人留下了什麽奇怪的印象?

季馳光笑道:“想什麽呢,大唐雖然確實武德充沛,但是也不是那種不給人解釋空間就把人摁死了的國家。”

“雖然那個時候新羅信誓旦旦,說的有理有據,但是,畢竟路途遙遠,消息流通不太方便,有些事情總是要驗證一下比較好。”

“而且,這也是要給高句麗一個臺階下——”

“你看,作為老大,我都這麽給面子來調查調解了,你是不是該順著這個臺階下來?趕緊和新羅道歉,都是我手下的小弟,你們這麽鬧起來是不是有點不給我這個老大面子?”

“但是,萬萬沒想到,高句麗這是翅膀硬了想飛了呀。”

“直接拒絕了唐朝的調解。”

尉遲敬德“嘿”了一聲:“我看那什勞子的高句麗就是欠揍,等他尉遲爺爺上去給他來兩拳,看他還敢不敢這麽橫!”

程知節……或者應該稱呼他我們更熟悉的名字程咬金,一把推開尉遲敬德,笑道:“到時候我也去,看我一馬槊把那淵蓋蘇文殺下馬來。”

李世民眼巴巴的等他們說完,努力舉起手:“那個,我也……”

長孫無忌把他的手按下去,笑容可掬。

“不,二郎,你不想。”

李世民:“……我真的想!”

天啊,做個人吧輔機,別攔我了,你想想這件事情是什麽時候發生的吧?

貞觀十八年啊!

他當了十八年的皇帝他才做到了登基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禦駕親征啊,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

等於他要在這個破宮殿裏,守著這堆破公文守上整整十八年啊。

這破日子是他能過下去的嗎?

李世民想想就佩服另一個自己。

他怎麽做到的?

明明是想想就讓人感到窒息的生活。

那家夥居然還能堅持下去,他李世民聽了都服氣。

雖然他崇拜的是隔壁的漢文帝劉恒,但這不代表他真的只想一輩子困在深宮裏做個文皇帝啊!

李世民緊緊握住長孫無忌的手:“輔機啊,你真的忍心把我這個天策上將困在宮裏一輩子當個只能批改公文的皇帝嗎?”

長孫無忌卡殼了。

說真的,理智上他其實挺忍心的,反正倒黴的是皇帝,不是他,而且皇帝也確實不適合上戰場,而情感上……

長孫無忌:我也挺忍心的。

廢話,先前上戰場是因為身在亂世,不殺不行,現在都天下太平了,你還上什麽戰場?

你也不怕一個不小心讓我妹妹當了寡婦?!

於是長孫無忌面無表情的把他的手拉了下去,誠懇道:“陛下,不要這麽看著臣……臣挺忍心的。”

李世民:“???”

輔機,你變了。

季馳光:“大概是真的憋狠了吧,李世民這一次,堅決要去,誰也沒能攔住他。”

“哪怕當時朝堂上幾乎所有人都在反對。”

“一方面是他真的已經不年輕了,戰場上條件艱苦,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遠征高句麗這種事情真的給大唐人民帶來了太多的陰影。”

“後宮中,徐慧冒死進諫,獻上《諫太宗息兵罷役疏》,甚至直言窮兵黷武。”

“長孫無忌也不支持他的行動。”

“甚至連一生甚少勸諫的房玄齡都在重病中抱病勸諫。”

“處在諫議大夫位置上褚遂良更是直接向他的前任魏征學習,連上好幾篇奏折,誓要把皇帝拉回來。”

“可惜,已經下定了決心的李世民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畢竟,二鳳在皇宮裏困守了這麽多年,身邊的人一個個離他遠去,他是一定要再回到戰場上去的。”

“他懷念的或許不只是戰場,可能還有年輕時馳騁沙場的瀟灑和身後永遠都註視著他的臣子們。”

“所以,即使所有人都反對,他依舊還是要再上一次戰場——不論結果如何,都無怨無悔。”

“我們的二鳳,那可是翺翔九天的鳳凰呢!”

季馳光:所以,真的很慶幸能綁定系統誒,能告訴你那麽多你人生裏剩下的遺憾,讓你有機會能去彌補,讓你能擁有新的人生……我們的二鳳,不應該被這麽多的遺憾困擾,就應該快快樂樂的做一只小鳳凰!

十八年……我寫著寫著我楞是想到了王寶釧……噗,對不起二鳳,我錯了!

所以咱就說,還是讓孩子去玩吧,十八年啊,王寶釧都要出來了,二鳳還困守在深宮,Judy才當了幾年皇帝就又出來浪了,二鳳這日子是人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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