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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我真是太放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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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我真是太放心了啊!

貞觀君臣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封德彜身上。

李世民奇怪道:“天幕……怎麽對德彜這麽另眼相看?”

而且還不是那種喜歡的另眼相看,反而有種……看熱鬧的感覺?

封德彜:問得好,他也很想知道原因。

這一刻,封德彜甚至都想自己坦白拉倒了。

天幕這樣不上不下的吊著,時不時來戳他一下……實在是讓人想瘋。

但是話都到嘴邊了,岌岌可危的理智又拉住了封德彜。

他要是一張嘴,皇帝一查,那就不是他自己小命難保的問題了,而是他們家還能不能留個活口的事了……

封德彜:要不……他還是繼續茍吧?

天幕既然想讓他給小太子做先生,那自然不可能讓他的“豐富閱歷”暴露在太陽底下——要不然別說是給太子當老師了,他命都保不住——那他要是能保住命,是不是還可以再給自己養一條龍……啊呸!那他是不是能借此機會保命,順便給自家帶點榮華富貴來?

畢竟從龍之功可是能直接拉拔一個家族崛起的!

要不然他也不能三方橫跳,確保不管誰當皇帝了他都是大功臣。

封德彜若有所思的目光放到了小太子身上。

李承乾這個時候正把自己藏在母親身後,偷偷從縫隙裏打量著這個天幕推薦的新老師。

封德彜沖他溫和的笑了笑。

李承乾臉紅紅。

封德彜面上沒說什麽,只是看起來更溫厚寬和了些,但心裏卻是:太子還不太行啊。

你要養……不對,應該說要讓別人對你心服口服、信任有加,那就必須要做到……算了,小太子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呢。

而且,他的情況,仔細操作一二,也不是不行。

封德彜在心裏規劃著李承乾的形象改造之路,因為知道天幕不會揭他的老底了,所以這會兒一邊構想一邊還悠哉悠哉的暗中看戲。

封德彜:很好,讓他看看,繼侯君集這個倒黴蛋之後還有哪個幸運兒入網。

季馳光這個時候說完了自己的小建議,果然看見彈幕已經笑瘋了。

【chuya的兔子:主播,你是有想法的。】

【嘰裏咕嚕:果然,主播不愧是主播,這波操作屬實是在大氣層了……啊,期待小太子的新情況!】

【摸魚專業戶:主播,再說說李泰吧,唉,二鳳是真的不太懂教孩子的。】

“好啊,”季馳光笑瞇瞇的點頭答應了,然後笑道,“說到李泰和李承乾的情況,我們就不得不提另一個人。”

“這個人,說他的名字,大家可能都不知道,但是說他的事跡和他的父親兄弟,大家應該很快就能反應過來了。”

“那就是雍正皇帝的二哥,康熙皇帝的第二個兒子,愛新覺羅胤礽。”

清朝位面一片兵荒馬亂。

“等等,雍正皇帝?”

“只有年號完全不知道是哪位爺啊!”

“問題難道不是天幕提了那位二阿哥嗎唔——”

“噓,你不要命了?這種殺頭的事情也敢議論……噓,別說了,皇上和二阿哥的事情我們有插嘴的本事嗎?”

才半個月看起來就蒼老了好幾歲的康熙擡頭看著天幕,突然笑了一聲。

“保成……和李承乾嗎?”

還真的挺像的。

只是……他比不上李世民,他對他的幾個孩子,也做不到李世民那樣掏心掏肺的地步。

要不然,老大也不會一直對所謂的嫡庶尊卑耿耿於懷,最後和保成一步步鬧成了那個樣子。

站在他身後的梁九功死死的低著頭,不敢吭氣。

“如果要給悲慘太子排個名次,相信我,李承乾和胤礽絕對能混進前五。”

“兩個人的經歷重合和相反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胤礽是康熙的嫡子,但卻不是他的長子,康熙沒有第二個寵愛的嫡子,但他有心愛的長子啊。”

“胤礽一出生,仁孝皇後難產去世,沒有母親的胤礽是康熙一手養大的。”

“可以說,康熙心中十鬥寵愛,胤礽獨得八鬥,他大哥得一鬥,康熙剩下的二十來個兒子分一鬥。”

“胤礽自己也很爭氣,精通百家典籍、弓馬騎射,數次監國,治績不俗,在朝野上下都有很好的名聲。”

“可就是這樣,他越出色,康熙就越忌憚著這個兒子,拼命擡其他阿哥和他敵對,平衡朝堂。”

“最後將一個好好的太子逼到瘋魔。”

康熙的手一抖。

滾燙的茶水直接撒到了他的身上。

梁九功驚呼一聲,正要上來幫忙換衣服,卻被康熙擡手制止。

康熙臉上似笑非哭,眼中是深切的哀痛:“保成啊……朕的保成……”

季馳光搖了搖頭,不去講康熙和他的可憐兒子,把重點重新放到李世民一家五口頭上。

“和胤礽很像,李承乾也是少年成名,寄托著父親的期望長大,但是他比胤礽要幸運——”

“李承乾是李世民的嫡長子,深受重視,李世民是真切的愛著這個兒子的。”

“如果說,康熙的愛裏夾雜著利益算計,那李世民對這個兒子是真的疼愛而毫無保留。”

“但沒用,長孫皇後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兒子。”

“李世民的這份愛平等的分給了長孫皇後的每個兒子,包括李泰和李治。”

“李治其實還好,早年的李治應該真的只是一個安分的好弟弟,要是李承乾能一直優秀下去,李治應該會給李承乾當一輩子的好兄弟。”

唐高宗眼裏有些惆悵。

他已經很久都沒聽人提起過他的大哥了。

他這個時候已經下朝了,正好往後宮的方向來,一眼就看見了抱著公主逗趣兒的武皇後,眼神溫軟了幾分,挨著她們母女倆坐下。

“陛下怎麽了?可是朝堂上又有人招陛下氣了?”

武皇後柔聲問了一句。

李治從她的身後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聞著她身上柔柔的香氣,聽著女兒咿咿呀呀的說話聲,長出一口氣,閉著眼回答:“……沒什麽,只是突然有些累了。”

只是,突然有些懷念從前的事情了。

武皇後拉著他的手,眼神中帶著關切和安撫:“沒事的,沒事的……陛下,臣妾和孩子都陪著您呢。”

李治睜開眼,正好對上了女兒那雙不谙世事、黑亮水潤的眼眸,心中一軟。

“是,你們都陪著朕呢。”

季馳光有些感慨,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是李治老實懂事,李泰可就不是了。”

“《舊唐書》中直接就明說了——魏王泰寵冠諸王。”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愛子,關系本來就難弄,偏偏二鳳還沒個自覺。”

李世民:“……”

他有點不服氣:“承乾是太子,朕自然會維護他的地位,青雀又不需要繼承大統,就算寵愛些許又有何妨?”

魏征被他的這番理直氣壯的言論氣得磨了磨牙。

長孫無忌:“……”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

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語。

他們現在覺得吧,魏征的存在確實很有必要——陛下昏頭的時候,就該由魏征來給陛下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這種事情以前都是長孫無忌來做的,畢竟他們是臣子,雖然可以直言進諫,但梗著脖子和陛下吼總是不太合適的。

長孫無忌是大舅哥,天然壓制,但即使是長孫無忌,罵起李世民來也還是少了點底氣——他們也不知道魏征哪來的底氣頭這麽鐵——現在魏征來了正好。

他們就需要這麽一個人,在陛下昏頭的時候把他抽醒。

季馳光:“二鳳不知道拿親爹寫錯題本,沒關系,我們幫他整理。”

“二鳳對他的大胖兒子好到了什麽地步?”

“他登基第二年,年紀小小的李泰改封為越王,督楚、舒、廬、蘇、杭等十六州軍事,加封揚州刺史。不久,又督管越、婺、泉、建、臺、括六州。”

“三年後,李泰又多了一個左武候大將軍的官職。”

“又一年,李泰受封鄜州大都督。”

“三年後,又被授予了雍州牧之職。”

“剩下的林林總總我就不多說了,單單講這個雍州牧的職位。”

雍州牧!

聽到這個被強調的職位,魏征眼前一黑,耳邊仿佛又出現了以前的頂頭上司李建成的怒吼。

當初他前主李建成知道秦王做了雍州牧時候咬牙切齒的表情慢慢和面前這個懵懵懂懂的小太子的形象重合起來。

他現在真的特別想說——

陛下,您和太上皇可真是親父子啊!

雍州牧那是能說給就給的嗎,啊?!

季馳光:“這個雍州和東漢時期的雍州不是一回事,唐朝的雍州指的是京兆府——也就是長安。即使州牧的權限已經沒有東漢末年那麽大,但依舊不容小覷,李世民把雍州牧給李泰,相當於把長安都劃給他了。”

長孫無忌的臉色已經不能看了。

二郎,你當年什麽情況你都忘光了嗎?

青雀正走在一條你當初走過的路上啊!

再怎麽單純的皇子拿到這麽大的權力都能被養出野心來!

季馳光笑著問了句:“李淵當年怎麽做的?”

李世民終於反應了過來,臉色一點點難看下來。

“李淵登基後,封了李建成做太子,心裏又覺得對不住李世民這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兒子,於是對他大加封賞,其中就有雍州牧這個官職。”

“李治登基後,世家們希望他的長子李忠能做太子,高宗不樂意,但是為了安撫世家,李治先封了李忠做雍州牧,此後再封為太子。”

“雍州牧這個職位的重要性,聽出來了嗎?”

“雖然不等於太子之位,但是幾乎和太子的位置是掛鉤的。”

“李世民把雍州牧的位置給了李泰,也難怪他後來會起意,要取而代之。”

【銀白色:我真的是要喊救命了……二鳳,你到底是不是奪嫡之戰裏殺出來的啊?你這樣缺心眼,我真的很懷疑你……難怪後面小太子變了一個人!】

【北笙:二鳳……我告訴你,你現在這麽沒自覺,你一定會後悔的……】

李世民:別說了,孩子已經後悔了……

他硬著頭皮,頂著魏征不善的目光,幹巴巴的笑了笑,然後說:“……青雀,也不一定……”

“陛下,”魏征第一個開口,“您信嗎?”

您自己就是個優秀例子……您這話說出來您自己信嗎?

李世民:魏卿,這麽多人呢,給我留點面子啊……

季馳光:“李世民當然很愛李承乾,所以李承乾不會怨恨李世民,但是對於李承乾來說——生活真是太難了。”

“李泰就像是一個大型的蒼蠅——原諒我這麽說——拼命的找著李承乾這個蛋的縫隙,讓李承乾在生活中看不到一點光亮。”

“除了雍州牧這個讓人耿耿於懷的官職,李世民還給了李泰特權,允許他開設文學館,招攬人才。”

“上一個能這麽幹的人……二鳳,需要我點你名嗎?”

李世民:“……”

你這不是都在點了嗎?!

旁邊站著的長孫無忌已經無語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二郎,需要我提醒你嗎?上一個文學館,你開的那個都給你招來了多少人才嗎?

房玄齡和杜克明可都是你開文學館的時候找來的!

你可真是……不長心眼啊!

長孫無忌不禁把愛憐目光投向他的倒黴外甥。

承乾……可真是辛苦了!

“除此之外,李泰還差點住進了武德殿,要不是魏征發飆,領著一幫人懟李世民,這事估計還真能成——這座宮殿離東宮有多近,上一個住戶是誰……嗯,我想我不用多說了吧?”

連李治都沒忍住嘆氣,他阿耶一世英名,偏偏在兒女之事上犯了糊塗。

李治懷裏抱著女兒,沒忍住吐槽:“武德殿和大哥的東宮就隔了一面墻,當初巢王住進武德殿,為的是和隱太子暗通曲款……阿耶居然讓我那兄長住進去,他是怕大哥半夜睡得太安穩了嗎?”

巢王就是李元吉,當初李元吉也住過武德殿,但當時他和李建成是一夥的,李建成當然不會急得睡不著覺。

但李承乾和李泰的關系跟他倆一樣嗎?

想啥呢,李泰每天都盯著李承乾屁股下的太子寶座流口水呢。

他把李泰放到李承乾旁邊,跟讓狼來給羊當牧羊犬有什麽區別?

羊能不瘋?

羊急了還能咬人呢,更別說李承乾可不是軟乎乎的綿羊,相反,他是李世民教出來的優秀兒子,把他逼急了,什麽事情都能幹出來。

李治能吐槽,武皇後卻不能,她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先帝,也不過是為情亂智罷了,畢竟父子人倫,哪想到能走到那一步?”

“這還不算什麽,”李治搖了搖頭,“真正給了大哥致命一擊的是阿耶當初說的那句話——”

李治輕聲道:

“人生壽夭難期,萬一太子不幸,安知諸王他日不為公輩之主。何得輕之?”

他的聲音和季馳光的重合了。

聽到這裏,即使是一向安靜沈穩的房玄齡都恨不得扯著陛下的領子喊:陛下你清醒一點啊!

這是能隨便說出來的話嗎?

聽聽,聽聽他說了什麽——

太子要是去世了,那不就是親王當太子嗎?

你知道你這句話能給衛王多大的暗示嗎?

你不只是個爹,你還是大唐的皇帝啊!

說話註意點啊!

杜如晦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他突然想起先前天幕說過的話——李元吉大概是上輩子救了李淵,所以李淵這輩子來報恩。

杜如晦:那衛王大概也是上輩子救了他們大王,所以陛下這輩子來報恩吧!

要不然怎麽能這麽縱容?

季馳光語氣覆雜的做了個收尾:“總之,這些大事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楞是逼瘋了李承乾。”

“這個曾經讓李世民驕傲的孩子直接照著他爹的模板來了一出玄武門之變弱化版,然後被直接拿下,流放黔州。”

李世民不敢置信:“……承乾?”

他的寶貝兒子就這麽被流放了?

季馳光:“但是沒關系,李承乾應該很高興,即使他被貶為庶人,流放偏遠之地也沒關系——畢竟他失敗後,得意忘形的李泰直接一出自殺性襲擊把自己成功也拉下馬了。”

“倒黴路上有李泰陪他,雖然沒像他一樣一無所有,但是能讓他同樣失去問鼎皇位的機會……相信被李泰逼到絕境的李承乾肯定很高興。”

【秦始皇的寶貝:我其實好奇很久了……李泰為什麽覺得這樣說李世民就會把皇位給他?】

【鶴歸:想想也知道啊,這倆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都鬧成這個德行了,為了其中一個兒子的命也不能讓另一個登基啊。】

【殼破咩die:還好長孫皇後生了三個兒子,要不然都沒什麽選擇的空間了(狗頭)。】

【小葡籽:所以,李泰說什麽了?能讓李世民直接下定決心讓他滾蛋?】

【瓏夏:你聽下去就知道了……只能說,沒個十年的腦血栓絕對說不出來這種話,我當初知道以後,是真的很懷疑他是怎麽成功把李承乾拉下馬的,同樣是解決太子的皇子,這智商和李世民沒法比好吧!】

季馳光扶額,揭露謎底:“李泰的話的原意大概是這樣的——阿耶啊,要是我當上皇帝了,你放心,我一定殺掉我的兒子,讓您的寶貝小兒子當皇帝!怎麽樣?我和大哥是不是不一樣?太子之位是不是應該給我?我和九兒兄友弟恭你不用擔心哦!”

李世民:“……我還能不擔心?”

你小子都能說出這種鬼話了,我擔心死了好吧?!

李泰的操作,我是真的沒看懂,並且大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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