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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光:幸運兔腿郭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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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馳光:幸運兔腿郭奉孝

曹操聽這些耳熟能詳的話,簡直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沒忍住,轉身和兒子訴苦:“你看看,你看看,就他這破脾氣,誰受得了?”

連劉景升那樣慣會裝模作樣的都不行。

他把禰衡送去劉表那兒,本意是想讓劉表也受受他的苦,順道也借對方的手不動聲色的除了禰衡。

劉表為了名聲——畢竟禰衡這廝的名聲確實不錯,在士人眼中也算名士了——一開始還對禰衡非常恭敬,有什麽大事都非得去請教他一番,後頭就也受不住他那張嘴了,直接把人送給了暴脾氣的黃祖。

好嘛,禰衡在他曹操這裏都不會收斂脾氣,更別說黃祖了。

一頓批下去,禰衡人沒了。

他置身事外,一點血也沒濺上,劉表的手也幹幹凈凈,只有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坑了無故背上了一個殘殺名士名聲的黃祖傻眼了。

這些年,黃祖那是臭名遠揚。

當年孫堅憂國憂民,為國出力,黃祖暗箭傷人,射殺了孫堅,這人本就不該被殺,偏偏黃祖用的手段還不光彩。

而禰衡……該說不說,這人雖然說話實在難聽,但人家還真是有真才實學的,一篇《鸚鵡賦》不知道道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在讀書人心中的地位還真不低。

而且禰衡本質上也沒做什麽傷害人家黃祖的事情——傷害心靈不算——只是嘴上過過癮而已,抨擊時政的事情時常發生,基本上每個名士嘴裏都沒幹凈過,但黃祖這一殺,基本上絕了來投奔自己的文臣。

畢竟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禰衡。

曹操:也不想想為什麽我被傷害了那麽多次心靈都沒有動手,還不是因為這家夥實在是不好對付?

至於天幕上說他殺孔融……

曹操覺得很奇怪:禰衡那麽唧唧歪歪、整天指著他罵的人,我都沒有直接做了他,孔融這酸儒是做了什麽?

季馳光:“禰衡這輩子,就兩個朋友。”

“當然,朋友這東西貴精,不貴多。禰衡別的不說,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至少在他冒犯曹操的時候,他這兩個朋友都能拼死給他求情。”

“但即使是對著孔融和楊修,禰衡也沒嘴下留情,張嘴就是——”

“大兒孔文舉,小兒楊德祖。餘子碌碌,莫足數也。”

郭嘉等人一臉淡定。

作為禰衡嘴裏的“碌碌餘子”,他們覺得非常榮幸,這種時候就別讓他們出境了。

“禰衡非常有才華,即使那個時候他初來乍到,名聲不顯,而孔融作為孔家後人,已經名揚天下,兩個年齡差了二十來歲的人依舊成了忘年交。”

“孔融不僅多次向曹操推薦他,也向漢獻帝推薦他,可以說,禰衡自己都不操心找工作的事情,但是作為朋友的孔融卻為他操碎了心。”

“禰衡冒犯曹操,孔融去替他道歉,又把禰衡拉過來,要他給曹操道歉,但禰衡依舊不聽,對曹操破口大罵。”

【小葡籽:啥也不說了,就求曹公的心理陰影吧。】

【南方難依:這是什麽最新式的道歉方法嗎?長見識了。】

【秦始皇的寶貝:……這位大哥能活到成年,也真是個奇跡。】

季馳光搖了搖頭:“後面曹老板終於受不了他了,但又不想背上一個殺名士的罪名,畢竟那個時候曹老板根基尚未穩固,不能太得罪讀書人,於是,曹老板眼睛一轉,主意來了——轉手就把禰衡送到了劉表那裏。”

【瓏夏:我記得劉表特別愛惜名聲,既然這樣,他應該不會殺禰衡才對啊。】

季馳光看見了這條彈幕,肯定了她的說法。

“劉表當然不會殺禰衡,不僅如此,他還對禰衡非常看重——我感覺他主要是想拉踩一下曹老板——幹什麽都要請教禰衡的意見,但是吧……”

“他很快也扛不住了。”

“怎麽辦?”

“他先前為了襯托出自己和曹操的不同,對禰衡那可真是愛惜非常,楞是把自己擡到了道德高處俯視曹操,結果這會兒被架著下不來了。”

“劉表靈機一動——好極了,就他曹孟德會禍水東流,我劉景升難道就不會甩鍋了嗎?”

“於是,江夏太守黃祖的頭上,“啪嗒一聲”,從天而降一口鍋。”

【柒夏:我記得這個名字,幹掉孫堅的那個人吧。】

【楚清棠:好家夥,劉表的禦用背鍋俠啊——劉表想殺孫堅,派出黃祖,劉表想殺禰衡,派出黃祖……敢問還有什麽鍋是客官你不背的嗎?】

“黃祖脾氣不好,禰衡一開口,他人就沒了。”

“等黃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是一口鍋,打算沖過來搶救的時候,禰衡的屍體都涼透了。”

“於是黃祖殘殺忠良的名聲上又添了一筆,天降一口殘殺名士的鍋。”

【瀟湘水斷:……就,這麽沒了?我其實挺想聽聽他對別人還有什麽評價的!】

【二鳳:對啊對啊,把他再往江東送一趟吧!】

【小鱷魚說你好老婆:……你們倆真不是黑粉嗎?】

不管是哪個三國位面,不管是三國位面中的哪一個地域,幾乎所有在觀看天幕的人都是同步點頭。

是啊,聽聽,聽聽,你們這說的是人話嗎?

孫策更是渾身一抖,虎軀一震。

他不禁求證:“公瑾,你說這文字區域的人真的是你我的崇拜者嗎?”

他怎麽看著更像是個黑子?

禰衡這種殺傷力巨大的武器,把劉表和曹操折騰了個遍還不夠,這些人居然還要把他往江東投放?!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雖然看黃祖倒黴他很開心,但是當這倒黴事輪到他頭上的時候他可就不開心了。

周瑜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慌什麽,那禰正平都去世好幾個月了,你不用擔心他跑江東來了。”

孫策松了口氣。

禰衡,成功達成了“人雖然已經走遠,但哥的名聲永遠在江湖”的成就。

季馳光把話題拉回來:“好了,簡單跑題講了一下禰衡,接下來我們把話題重新回到曹操陣營的荀彧身上。”

“官渡之戰後,曹操為了掃平障礙,遠征烏桓。”

“一方面是為了解決袁紹還活著的兩個兒子,以絕後患,畢竟這種滅門遺孤不幹掉,總讓人擔心會不會又是一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故事。”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兩年邊境屬實有點不安分,烏桓就是其中很會蹦跶的一個部落,處理掉烏桓,可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季馳光說到這裏,屬實是無語:“這就是我為什麽對袁紹喜歡不起來的緣故,烏桓時常劫掠邊境,擄掠人口,但是袁家和烏桓的關系一直都很好,好到他家的兩個兒子要逃命,第一目的地就選了烏桓。”

【Happy forever:這是什麽驚天大雷?袁紹他們家居然和烏桓關系好?他們沒病吧(暴跳如雷)?!】

【秦始皇的寶貝: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相當於還沒有登基的二鳳跟劫掠邊地的突厥首領關系好,Wendy和隔壁冒頓單於稱兄道弟……袁紹他們家沒病吧?!】

【銀白色:我是萬萬沒想到……那他怎麽做到名聲保持這麽好的?】

【鶴歸:大概是會裝模作樣吧?袁紹對自己治下的百姓好,但是那是因為這是他的核心部隊大本營,邊境那邊……就是一筆爛賬。】

“……這消息一出,恐怕袁紹那邊就要自亂陣腳了。”

荀彧感慨道。

天幕,真是一個大殺器。

好在對方現在的態度隱隱偏向自己,倒是不用擔心這把刀什麽時候會對準他們這邊。

郭嘉漫不經心:“他袁本初既然敢這麽做,那他就要做好有朝一日事發的準備……勾結異族……呵。”

郭嘉手裏的裁紙刀一把紮進面前的果子裏,眼神冷漠,輕輕吐出兩個字:“當誅!”

他若有所思:“所以,天幕到底會不會說主公是什麽時候攻打烏桓的?”

荀彧看了他一眼:“怎麽,想去?”

郭嘉理直氣壯的點點頭:“反正大部分時候我也隨軍,這種場合我當然想去!”

他舔了舔唇,躍躍欲試:“看我怎麽弄死他們……袁家,烏桓。”

程昱輕笑一聲:“也不算什麽大事,你既然想去,那就你吧,到時候我替你向主公請命。”

還不知道郭嘉擅自決定了什麽事情的季馳光依舊歲月靜好的坐在樹蔭底下:“遠征烏桓之戰,可以說是曹操一生中最傳奇的戰役之一,傳奇程度不亞於官渡之戰。”

曹操本人:“嗯?發生了什麽?”

居然能跟官渡之戰一樣神奇?

要知道他現在都很好奇,官渡之戰自己究竟是怎麽贏的。

畢竟比起袁紹,他真的窮啊。

不管是經費還是士兵,他都缺。

要不然之前也不會窮到去改編黃巾軍。

但即使如此,他目前能拿出手的人不超過五萬,還得留人防守,袁紹那邊……大概已經過十萬了吧?

這叫他怎麽打??!

季馳光:“烏桓之戰,曹操采用了郭嘉的計策。”

曹操嗑著瓜子:“嗯嗯,是奉孝隨我出征啊。”

不愧是他可靠的奉孝孝。

鐘繇笑著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看樣子倒是不必請命了,主公應該會帶著你去了。”

郭嘉興致勃勃:“能和官渡之戰相媲美……哎你們說,我究竟是出了什麽計策給主公?”

季馳光:“郭嘉,人稱大預言家,在曹操帳下的謀士智力PK賽中,能列居前五。”

郭嘉:“……智力PK賽?”

“曹操先前要和袁紹打官渡戰役,擔心後頭野心勃勃的孫策乘機撿便宜。”

“只有郭嘉信誓旦旦的保證——放心吧,這貨剛平定江東沒多久,樹敵頗多,必死無疑。”

歷史上確實是死了的孫策:“……”

這麽準……真的不是你把老子咒死的嗎?!!

他擼起袖子:“那個人叫什麽?郭嘉郭奉孝是吧?我今天就要把他揍到他媽都不認識他!”

周瑜:“……你冷靜點。”

季馳光:“果然,沒過多久,孫策被刺客刺殺的死訊傳來。”

【鶴歸:我們奉孝真是神預言家。】

“後來,曹操要去解決死了爹的袁家兄弟,這個時候,也是郭嘉勸住了他。”

“郭嘉非常肯定的告訴他——袁家這兩個兄弟一向不合,又有兩個謀士摻和在其中,您別去,先等著,他們一定能自己亂起來。”

“曹操等了兩天,果然,這兩兄弟已經開始血拼了,拼到一臉血,連他們的親爹袁紹都認不出他們的地步。”

袁紹默默聽到這裏,直接暴起抄家夥:“大敵當前,你們不知道一致對敵,居然還先內亂了,我平時是怎麽教你們的——老子今天就先抽你們一頓!”

季馳光:“這兩兄弟自己幹了一仗,曹操趁虛而入,兩人一死一逃,贏得簡單而輕松。”

“不久,曹操要遠征烏桓了。”

“考慮到曹公本人的心理陰影——去攻打陶謙結果發現家差點被偷了——這一次,他非常慎重的詢問,如果劉備來偷家怎麽辦?”

“這個時候,也是郭嘉率先搶答——不用擔心,劉表又不是個傻子,劉備現在依附著劉表過日子,兩個人的關系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眼看著現在劉表就是那股東風,自然不會給劉備可乘之機崛起吞並他。”

“言下之意就是,主公你放心的去,後頭的事情劉表會幫你搞定,我們不需要操任何心。”

“事實……也確實如此。”

季馳光捂臉,感覺預言家這個名頭是要死死扣在郭嘉頭上摘不下去了。

“曹操出征後,劉備楞是沒搞出一點破壞,他的計劃就這麽提前被摁死在小火苗時期了。”

【瓏夏:不愧……不愧是你啊,郭奉孝。】

“於是,大概是想帶個幸運兔腿,曹操出門的時候,順手把郭嘉也捎上了。”

【北笙:……等等?!曹老板,你在做什麽啊曹老板?!不,停下!住手!!!】

【小葡籽:等一下曹老板!你自己要走,那你就走啊,你別帶上我們奉孝啊!!】

【小鱷魚說你好老婆:你想幹什麽?曹孟德我警告你,別靠近我們奉孝!!!】

【銀白色:你離我們奉孝遠一點啊啊啊啊(聲嘶力竭)!】

天幕的突然發瘋,楞是看傻了所有人。

曹操茫然:他幹什麽了?

他不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出了個征,然後再普普通通的帶上了奉孝嗎?

他又不是第一次帶奉孝出門了。

看天幕的意思,他後頭官渡之戰是帶公達出門,那這次烏桓戰役帶上奉孝有問題嗎?

總不能就可著公達一個薅羊毛吧?!

曹丕站在旁邊,看著父親困惑的表情,心裏突然有了某種預感。

先前,張繡那一仗,好像也是這樣……

阿父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出了個征,然後普普通通的帶上了大哥,再然後……

郭先生,不會也這樣……

曹丕不敢再想下去了。

“遠征烏桓為什麽傳奇?”

“因為你曹老板聽了郭嘉的話,輕裝上路,拋下了糧草輜重,只帶著輕兵就沖了,直接瘋狂推進戰線,楞是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直接幹掉了烏桓。”

霍去病這時候也在看天幕。

先前,他見陛下的臉色好轉不少,雖然看上去依舊蒼白,但好歹看著不發青了,不禁放心不少,於是又去看天幕了。

看到這裏,拍案叫絕:“好!”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奔襲式打法了!

可惜因為天幕的話和他的身體因素,這兩年陛下禁用了他的這一作戰方式,非要他等身體補上去再用。

霍去病心裏又愁又煩,試圖反抗,但還是被舅舅和弟弟聯手鎮壓了下來。

弟弟阿光還一臉傷心的問他,是不是想丟下他一個人,然後讓他變成另一個自己的模樣?

面對眼淚汪汪的弟弟,霍去病還能怎麽做?

他只能被按在原地,老老實實的吃季馳光發過來的補品和保健產品,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就這麽被迫過上了保溫杯裏泡枸杞的日子。

去病心裏苦,但去病不說。

好不容易又看到這種打法,霍去病不禁興奮:“陛下,你看!這一仗他們必勝!”

劉徹本來沒想看的,但是耐不住他的冠軍侯因為被限了上戰場的權力,怏怏不樂許久,難得這麽高興,他也只能給個面子看了一眼,就只有這一眼,他眼神凝固了。

“陛下?”

見他楞住,霍去病不解的喊了一聲。

劉徹突然嘆了口氣。

迎著霍去病和其他人困惑的目光,他淡淡道:“那個郭嘉,應該活不了了。”

那種打法,連去病這樣年輕力壯的武將都撐不住,才出征幾次就離奇死亡,更別說是一個文臣謀士。

再看看天幕的文字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可惜了,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才。

“郭嘉又一次算準了。”

“他的籌劃,成功讓曹操以最小的代價打贏了烏桓。”

“曹軍斬殺烏桓首領,俘虜近二十餘萬。而他們此行的目標——袁紹最後的兩個兒子也在走投無路中被殺。”

“郭嘉獻計時說的那句——兵貴神速也從此成了戰爭史上的名句。”

“烏桓之戰成為了最經典的用兵神速的案例。”

郭嘉的小扇子搖得都快飛起了。

他那搖頭晃腦的驕傲模樣看得官署的人還真是手癢癢。

曹操也驕傲的對左右說:“不愧是奉孝!真是吾之奇佐!”

季馳光卻笑不出來,不只是她,彈幕們也安靜了下來。

季馳光:“但……這是郭嘉輔佐曹操的最後一戰了。”

郭嘉的小扇子停了下來。

官署也安靜了下來。

郭嘉擡眼去看天幕。

季馳光:“因為急行軍帶來的身體上的壓力,再加上他身體本來就一般,到那裏以後又容易水土不服……總之,多種壓力之下,郭嘉病逝,終年三十八歲,謚號貞侯。”

霍去病楞住了。

劉徹嘆氣,語調沈沈:“所以,去病,別怪朕和你舅舅這麽拘著你,實在是……朕不想有朝一日,也這樣從別人口中聽到你的死訊。”

可能在別人眼裏只有輕飄飄的兩行字。

但是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卻重逾泰山。

原本楞住了的曹操反應過來,一拳捶在桌子上,眼眶通紅,咬著牙,發狠道:“去找人!把那什麽華佗給我請來!請不來就把他綁來!”

他的奉孝,怎麽可能這麽早就去世?!

見鬼的貞侯,他給奉孝定的封號明明是洧陽亭侯!

郭嘉,會活著的,曹老板還是很愛重他的。順便問一句,接下來一章或兩章就要揭示荀彧的死了——有沒有主動請纓想報名彈幕罵曹老板的?

袁紹他們家跟烏桓的關系是真的很好,因為郭嘉後來給曹操獻策,裏面就有一句“且袁紹有恩於民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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