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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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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袒

林亦塵推門進來的時候,祁煙被兩人死死按在地上,眼眶通紅,宋瑜臉上洋溢著得逞的笑容,何耀俯下身靠近祁煙,眼裏是濃厚的欲念。

美人在懷,何耀早就上頭,見有人打斷了他的好事,開始大吼大叫,“他媽的哪個不長眼的?”

結果一擡頭就撞進了林亦塵毫無溫度的眼神。

宋瑜的心被這低沈的聲音蕩的一顫,也擡頭朝門口看去,看見林亦塵的那一刻,她眼神一亮,哪還管祁煙,趕緊恢覆成柔弱人設,順勢倒在地上,發出嬌滴滴的“唉喲”聲。

只有祁煙沒去管來人是誰,她只知道自己可以脫身了。

趁兩人目光被吸引,祁煙立刻脫開桎梏,掙紮著站了起來。

祁煙身著的裙子早就亂的不成樣子,她越過地上的狼藉撿起掉落的西裝披在身上,秀發淩亂地搭在臉頰兩側,就算是這樣,祁煙的背脊也是挺直的,眼神直直的掃過何耀宋瑜,目光冰冷,而後偏頭,淡漠地看向林亦塵,對方剛好也望了過來,兩人無聲的對視。

幾秒後,祁煙收回目光,靠在墻邊,平靜地等待林亦塵的處理結果。

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過來,又是為誰而來。

何耀認出眼前的男人是誰,YC集團年輕有為的當家人,不僅開拓海外板塊,連宜城的不少產業也進行了投資,他們現在所在的酒店就是他實際控股的產業之一。

何家一直想和林亦塵搭上點關系,如今好不容易見到林亦塵,何耀也顧不上祁煙了,趕緊整理了下衣服,十分狗腿的走上前伸出右手,“林總,久仰大名,剛剛冒犯了,我是何家的小兒子何耀。”

林亦塵目光刮過他的右手,剛剛就是這只手摁住祁煙的左胳膊,而後掀起眼皮看向他,眼神凜冽,“在這表演節目?”

何耀:“……”

對方好像無心社交,只是來算賬的,預知事情不對,何耀趕緊把過錯往祁煙身上推:“林總,您說好好吃著飯呢,祁煙突然對我們動手,又是撞頭又是丟杯子的。”

說完還伸手指了指宋瑜頭上的大包還有地上的玻璃碎片。

林亦塵配合地看了一眼,輕扯唇角,“那你們還挺菜。”

畢竟兩人都沒幹過一個人。

何耀:“……”

宋瑜站在一邊,眼含春水的盯著林亦塵。

宋瑜的大伯宋城是做高分子材料出身,如今公司做的挺大,宋瑜之所以敢這麽橫也就是因為她有個厲害的大伯,大伯之前和林亦塵有過合作,因為這層關系在,她曾和林亦塵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過飯,他應該…還記得她吧…

時隔多年不見,林亦塵比當年更加迷人,宋瑜一直很喜歡他身上那股灑脫隨性的少年氣。

這次搞事情她給大伯打過招呼,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認為林亦塵是來給她撐腰的,想到這,宋瑜站起身來,姿態柔弱,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委屈,“塵哥~還記得我嗎?我大伯是宋城,咱們以前一起吃過飯的。”

林亦塵眉梢微擡,似有些意外,“宋城?做納米材料的宋城?”

“對對對!!”看來林亦塵記得,宋瑜覺得有戲,繼續順水推舟,“塵哥,今晚這事都是祁煙鬧得,我都受傷了。”

何耀也聽宋瑜提過他們家和林亦塵有過合作,見宋瑜和對方很熟的樣子,何耀也認為對方是來給宋瑜撐腰了,也趕緊替她賣起慘來,“林總,你看祁煙多過分,宋瑜的頭都摔破了。”

林亦塵看向臉早已腫的像豬的宋瑜,應了一聲,“是挺過分的。”

聽到林亦塵站在他們這邊,宋瑜爽的不行,立刻甩給了祁煙一個白眼,一副“你個憨批敢得罪我你今晚完蛋了”的高傲表情。

祁煙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冷眼看著面前二人一唱一和,眼底情緒淡淡的,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她突然想到小時候跟著宋雅文參加宴會,結果她和其他的小朋友打起來了,明明是對方故意挑釁,宋雅文卻一口咬定是祁煙的錯,只因對方家境好過她們,宋雅文拿著細細的竹條狠狠抽在祁煙肉乎乎的小手上,祁煙淚流滿面卻硬是不道歉,最終還是對方家長從中調和才把這事翻篇過去。

她想得很清楚,雖然和林亦塵見過幾次面,但交情並不深,連親媽尚可不分青紅皂白,祁煙並不自戀地認為林亦塵會為了她得罪另外兩家。

哪怕她才是受害的那一方。

無論今晚這事林亦塵怎麽定奪,事後她都會走法律途徑,哪怕傾家蕩產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向來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林亦塵看向一聲不吭的祁煙,在心裏嘆了口氣,小姑娘受委屈了也不知道替自己說句話。

下一秒,祁煙活動了下因腫脹而有些疼痛的手腕,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右手,林亦塵心裏一緊,臉色沈郁到極點,他轉身看向宋瑜,眼神冷厲,“祁煙打得你?”

宋瑜心想,得罪了林亦塵,祁煙完犢子了,趕緊拿捏起比剛剛更加柔弱的聲音,“嗯呢。”

閃過了無數今後把祁煙踩在腳底的畫面,正做夢呢,林亦塵突然出聲,語氣冷如冰碴,“打得好。”

宋瑜、何耀:“???”

祁煙也不可置信的偏頭看了過去,以為自己聽錯了。

男人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包間回響,祁煙下意識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宋瑜被這個反轉氣的眼前一黑,非但不是來幫她的,還是站在祁煙那頭的?

被打臉的羞辱感淹沒了宋瑜,她哪受過這種委屈,積攢了一晚的情緒立即爆發,“林總,這麽偏心可不對,祁煙先動了手,她就該道歉。”

此刻宋瑜腦子轉得飛快,宋城開的是宜城本土公司,怎麽著也比林亦塵這種外來戶強,她不該慫的,認清這點,宋瑜聲音又拔高幾度,“不想道歉也行,我還她一巴掌就算作兩清。”

聽了這話,祁煙冷冷地扯了扯唇角,“那你也得有這個本事。”

祁煙長相是清冷那一掛的,說這話時臉上不可一世的表情配上本就略帶煙嗓的聲音,整個人的氣勢足以讓人心生畏懼。

但林亦塵明顯比她更狠,挑眼盯著宋瑜,眼神裏是祁煙從未見過的冷漠沈郁,而後突然勾唇,笑容帶了幾分邪氣,“你給宋城打電話,就說林亦塵親自給他道歉。”

男人語氣裏的狂傲不屑讓宋瑜後退兩步,她肯定是不敢把宋城扯進來的,大伯說過不能得罪林亦塵,萬一因此影響了自家公司就不好了,但她不想在祁煙面前認輸,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那這樣吧塵哥,我給你個面子,今天這事算了,我和何臺長就先走了。”

何耀早就慫了,等宋瑜給了臺階才敢開口,“是是是,我們先走了。”

兩人剛準備離開,林亦塵冷眼掃了過去,“隨後我的律師會聯系二位,警局見。”

宋瑜本想辯解,見到林亦塵的秘書取下擺在角落裏的攝像機,心裏一涼,臉色煞白。

準備用來對付祁煙的視頻最終成為把自己送進警局的證據。

鬧劇收尾,林亦塵目光一直停在祁煙身上,眼裏是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祁煙站起身朝他走了過去,“林總,謝謝您。”

祁煙本就是冷白皮,手腕上兩道青紫的印跡看起來十分駭人,再加上手掌全都是血,整個人看起來慘的不行。

林亦塵脫下自己的大衣給祁煙披上,聲音有點啞,“沒事兒,坐這兒吧,醫生馬上給你處理傷口。”

男人的大衣外側挾裹著室外的寒氣,裏側卻暖的不行,祁煙沒拒絕,再次道謝。

等著醫生處理傷口的間隙,祁煙打開微信想告訴麗姐不用擔心,卻不曾想到兩人的對話框緊挨著,她以為給麗姐發的求助消息都發到了林亦塵的微信裏。

祁煙:“……”

從發出消息到他趕到,中間不過半個小時,更何況他根本沒問過程就站在了她這邊。

祁煙知道自己給對方添了大麻煩。

傷口處理完後,祁煙先給麗姐打電話報了平安,而後去到走廊,站到林亦塵的身邊,擡眸看向男人冷峻的側臉,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本來是給我經紀人發的消息,誤發給你了,真是添麻煩了。”

林亦塵捕捉到祁煙這次沒有用“您”,也沒有用“林總”,一晚擔驚受怕的煩郁情緒這才消散了不少,眉梢微擡,剛準備開口,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祁煙知趣地離開,見祁煙走遠,林亦塵才接起電話,對面火急火燎的聲音傳來,“怎麽走這麽急?合作談到一半就走了,遇上急事兒了?”

害怕祁煙出事,林亦塵速度飆到最快,闖了好幾個紅燈,聞言揉了揉眉心,嗯了一聲。

“要幫忙嗎?”

想到祁煙身上的傷口,林亦塵神色一冷:“不用,已經處理好了,你把合作搞定就行。”

祁煙準備去電梯口等他,剛轉過拐角,身後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喲,搭上野男人了?”

因為林亦塵大衣太長,祁煙轉身的時候大衣下擺還擦到了大理石墻面,祁煙靜靜地擡起眼看著眼前妝發雍容的女人,想了好一會才記起她是誰。

祁煙父親的現任妻子趙茜。

趙茜審視的眼光打量了祁煙一圈,註意到祁煙包著紗布的手掌,不屑的笑道:“搞野男人還把自己弄的這麽慘?”

祁煙往她面前走了幾步,俯下身,聲音輕而平和,“畢竟這方面您才是專家。”

趙茜沒想到對方會反擊,想著還要參加飯局,氣急敗壞扔下一句“宋雅文那種女人果然生不出好東西”後就大步離開了。

祁煙眼神淡漠,根本沒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她伸手摸著粗糙的紗布,回想起這一晚的經歷,靠在墻上,疲倦的閉上了眼睛,滿腦子都是何耀把自己壓在身下的猥瑣表情。

身心都是冷的,只有男人給予的大衣上傳來一點溫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響起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站這幹嘛呢,回去休息吧。”

祁煙一激靈,趕緊收起倦容,直起腰來道謝,“今晚給你添麻煩了。”

祁煙知道今晚他之所以趕過來,完全處於自身的責任感,畢竟有人出事,出事地點還是在自家酒店,換做是他人他也會來救,這與她本身無關。

人情過於厚重,祁煙想說你們公司找代言人要不考慮我,但又怕對方看不上她,斟酌了半天用詞,最後說:“我在娛樂圈有點人脈還會一點畫畫,如果後面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林亦塵輕聲一笑,沒接這話,從西褲口袋裏摸出一支煙,男人閑散的靠在樓梯扶手上點燃香煙,一抹猩紅在陰暗的樓梯間亮起,襯得男人的目光更加晦暗不明,打量了祁煙好一會,他才開口:“沒事,剛好我今天有空,你不用這麽客氣。”

說完又問她:“那兩個人交給我吧,畢竟在我酒店裏出的事,處理結果肯定讓你滿意,你看行嗎?”

不知是不是祁煙的錯覺,男人的聲音比平時冷厲了許多,祁煙點頭,“可以,但是我的律師也得參與進去,兩方一起,可以嗎?”

“嗯,行。”

對方為自己的事忙活了一晚上,祁煙開口:“林總,忙了一晚上,我送你回家?”

本就是一句客套話,卻沒想到對方答應的爽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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