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石成金的秘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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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石成金的秘密（八）
【巴黎綠，是一種顏料，也是一種染料。】
莫奈放下自己的畫筆，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油畫布上的花園中泛著青翠的綠，看上去就像是露珠在草地上閃耀。
他滿意的嘆道：“巴黎綠，果然很美。”
這種顏料後來又被人制成了染料，它的顏色耀眼清新，比原來用作染料的綠要明亮很多，一下子就受到了貴婦們的歡迎。
巴黎和歐洲其他城市，各大沙龍和大街上一夜之間多了無數漂亮的綠裙子。
人們為這種綠色而瘋狂。
他們用它來制作墻紙，用它來染地毯，打造出滿眼翠色的宮廷與城堡房間。
但不久之後，噩夢就開始降臨了。
有人長期待在屋內，卻覺得自己胸悶惡心。
貴婦人拿著蕾絲骨扇：“我估計是室內的空氣太潮濕了，我要出去散散心。”
在她的身後就是翠綠色的墻紙。
有穿著綠裙子的女人，忽然生出大片的皮疹，甚至是開始皮膚潰爛。
大家驚慌至極，以為某種瘟疫又在無聲無息的蔓延。
直到染料廠裏的工人開始出現大面積死亡的時候，聰明人才將視線盯在了這種美麗的染料上。
【一代雄主拿破侖死亡後，在他的頭發中發現了大量的砷，很有可能就是長期從宮殿裏那些墻布上所吸收的。】
【正是因為這次全民大規模中毒事件，綠色在西方人心中就成為了一個危險的顏色。】
當巴黎綠剛出來的時候，能夠看到仙畫的所有古代畫家們的眼裏都冒起了小星星。
“好美的顏色！”
不要以為古畫全部都是黑白山水，其實古畫裏的顏色是很豐富的，尤其是壁畫，用了各種礦物甚至是寶石來做顏料。
曾經有幸看過《千裏江山圖》的辛棄疾感嘆道：“可與王希孟的石青、石綠相媲美。”
兩者是不同的感覺，石青石綠更為寧靜悠遠，而巴黎綠更明亮活潑。
不過，當他稍後聽到巴黎綠居然造成了這麽大的中毒事件後，也沈默了：“......”
這可不行，要是王希孟真用上了這顏料，恐怕還要早死幾年。
畫家們愁得抓頭，朱砂也有毒，這個顏色也有毒，也不知道其他顏色是不是也會有毒，以後還能不能安全的愉快的畫畫了？
民間。
一開始大家也都在感嘆巴黎綠的明亮，畢竟，在古時候，真的很難見到這樣明亮的綠。能用在衣服上的就更少了。
大家的穿著，尤其是平民的穿著，大多都還是比較灰暗素淡的。
“咱們這衣裳，總不可能有毒。”他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戲謔的道。
“你一件衣裳都穿了十幾年了，要真有毒，早就毒死了。”
“哪有十幾年！最多十......十年！”
“行，十年就十年。不過，老吳頭，你家賣豆腐生意也挺好，別這麽苛待自己，給自己做身新衣服吧。”
老吳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泛起笑容：“今年過年就做，家裏人都有。”
貴人們和貴女們則看著自己身上顏色鮮妍的衣裳，差點沒忍住想要脫下來看看是不是有毒。
直到理智告訴他們，這不是巴黎綠。
有人忍不住感慨一句：“漂亮的東西下面總是蘊含了無窮危機。”
本來就容易有一些疑神疑鬼的帝王們，看著宮墻陷入了沈默。
漢武帝劉徹還有些膽戰心驚，在心中想道：“這些化學物品也實在是太讓人難以防範了，簡直是無聲無息的置人於死地。”
這會兒，他忘記了自己之前吃金丹是如此的主動。
【咱們華夏史上也曾經出現過大規模中毒現象，只是比較隱秘，而且相對更為緩慢，所以在當時沒人發覺。】
【那就是鉛中毒。】
【我們之前講了鉛粉，但實際上，商周時期愛用青銅器來作為日常用餐和飲酒時的器皿，才是更要命的。】
熟悉的考古遺址又出現了。
考古學家們在遺址中挖出了骸骨以及大量的青銅器陪葬品。
有人接受記者的采訪，介紹近期的考古成果：“這是商朝的一個墓葬。我們對墓中出土的人骨做了元素測定，發現墓主人的骨鉛含量明顯高於殉葬的奴隸。”
“這是正常的嗎？”
考古學家答道：“這和之前我們的一些發現相符。推測是因為商周時期，貴族喜好用青銅器，而平民與奴隸只能用陶器有關。因為青銅器中含鉛，所以會造成這樣的現象。”
【無獨有偶，西方歷史學界也有個觀點，認為羅馬帝國的衰亡也正是由於羅馬人尤其是貴族大量攝入鉛導致生育率和壽命大幅下降。】
古羅馬有著先進的供水系統，但是他們的管道卻是鉛制的。
水在其中流淌，肉眼不可見的鉛粉開始慢慢的滲入。
在普通人家裏，也喜歡喝葡萄酒，更喜歡用鉛制的鍋子來煮葡萄酒，這樣煮出來的葡萄酒顏色更明亮。
這其實是因為鍋體的氧化鉛和葡萄醋酸結合成了橘紅色的降酸。
路小柒放出這兩者的化學反應方程式。
【因為古羅馬人的這個飲酒習慣，他們比咱們的商周老祖宗們還要攝入更多的鉛。】
【鉛在人體中的理想含量是零！】
【當人體經由各種方式攝入鉛的時候，成年人容易出現頭痛腹痛、關節、肌肉疼痛等等，而小孩子則可能遭受發育遲緩、註意力不集中學習困難。】
【所以，即使要接觸鉛，也要註意不要皮膚接觸或者是入口。】
剛剛仙畫就講過鉛粉的危害，已經有人將自己梳妝臺上的各種鴨蛋粉鉛粉都扔掉了。
但也有人心存僥幸，想來自己偶爾用一兩次也是沒關系的吧？
此時聽到鉛的危害居然這麽大的時候，花容失色，眼睛一閉一狠心終於還是將那鉛粉給扔了。
算了算了，美也沒有命重要。
秦朝。
嬴政看著自己手邊擺放著的青銅酒爵，瞳孔倏地緊縮。
這青銅酒爵，顏色燦爛如黃金，看上去就很貴氣，而且精致，非常得他的喜歡，也是他日常常用的物品。
沒想到，卻有害！
而且，他平時用膳，也喜歡青銅的餐具。
嬴政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覺得這些東西簡直是防不勝防。
金丹有毒、吉金居然也有毒......
“來人，把這只酒爵撤了，給朕換上陶器。以後，宮中所有器皿，都換成陶器。”
哎，陶器實在是粗鄙，還是要讓人趕緊制出瓷器來。
不單單是帝王，殿中站著的群臣們也都惶惶不安，尤其是當聽到鉛的危害之時。
“難怪我近日感覺身上疼痛不適，是否也是和這鉛有關？”
“我亦然，頭痛已一月有餘。”
這會兒，反正是不是和青銅器有關，現在都會覺得肯定是了。
有人忽然泣不成聲：“臣的小孫子，生得伶俐可愛，臣極為喜愛他，將他的日常用具都換成了吉金，卻沒想要居然是害了他！”
他的小孫子，的確是發育遲緩，而且看上去總是有些呆傻。
“請恕臣殿上失儀。”
嬴政難得溫聲道：“朕恕你無罪。”
同時，又賜下禦制陶器一套，倒是君臣相得了一番。
至於其他朝代，青銅已經成為過去，從皇室到民間大多都是用瓷器陶器，都在慶幸逃過一劫。
倒是閻立本，總是善於在仙畫中發現與眾不同。
他瞅上了羅馬城的供水管道，眼前一亮：這東西倒是不錯，可以看看怎麽融入到大明宮甚至是長安城裏來。
【既然這些元素的毒性這麽大，為什麽還要被大批量的制造出來呢？】
【這就是化學的神奇之處了。同樣一種元素，在單質的時候可能有毒，但是和別的元素結合成為化合物之後卻很安全還有大作用。或者，一種元素的化合物，可能有的有毒，有的卻無毒。】
【就好像元素周期表上的鹵素一族。】
元素周期表中的鹵素一族：
氟（F）、氯（Cl）、溴（Br）、碘（I）、砹（At）
路小柒將它們用紅色的方框圈出來，可以看到正好是整齊的一列。
這就是元素周期律所呈現出來的結果。
【這一列，因為都可以生成鹽，所以都被稱為鹵素。有了他們，我們才擁有了鹽，然後享用到了各種各樣的美食。】
廚房裏熱氣蒸騰，食材在鐵鍋裏各種翻滾。
廚師明顯是老手，看都不看調料罐，用勺子憑感覺舀了一點。
雪白如沙的鹽粒撒入鍋中。
炒菜、燒烤、面點，各種美食閃過。
吃的！
當一盤盤的美食出現在天幕上的時候，大家立刻就忘記了剛才被巴黎綠和鉛所掌控的恐懼，又變得喜笑顏開。
“還是他們會吃。”
“別說，炒菜還真好吃，就是費油。”炒菜和鐵鍋已經逐漸變得普及，至少各大酒樓和食肆裏是都備了的。
“不能天天吃，偶爾吃一次也好啊。”
有人終於關註起了這一段畫面中的主角：“你看他們的鹽，可真好啊！又白又細，看上去和雪一樣。”
“人家那是精鹽，咱們是粗鹽，可不能比。”
粗鹽雜質多，又苦又澀，但勝在便宜。大多數人吃的都是粗鹽。
此時看了如雪般細白的鹽，不免有些眼紅羨慕：“哎，要是能吃上這麽白的細鹽就好咯。”
【誰能想到，它們的單質其實都是一種劇毒呢？】
【就拿現在咱們用的食鹽主要成分氯化鈉來舉例好了。】
【氯氣，嘖嘖，氯氣彈在一戰的時候可謂是臭名昭著，後來被聯合國封殺，嚴禁在戰場上使用。】
氯，元素符號Cl。
排在元素周期表裏的第十七位。
【其實，在聯合國之前，1899的《海牙公約》就禁止各國在戰爭中使用帶窒息性或者是帶毒性的投射物作為武器。但是那時候秩序混亂，一些野心國家偷偷研究也沒人管。】
【清末民初時的華夏就沒少受這個罪。】
1900年，八國聯軍攻打天津。
天津城中，武備學堂的90多名學員打算堅守不撤，但八國聯軍點燃了武備學堂的火器庫，爆炸聲裏，90多名學員無一幸存。
趕過來查看的清軍，悲痛之餘，也不打算撤退了，直接將大炮對準了租界。
義和團的士兵們也趕過來，和清軍聯手，殺向了租界。
當時的直隸總督裕祿心一橫，不顧朝廷搖擺的態度，站在了宣戰的這一邊。他將清軍的兵器分發給了義和團的士兵們。
“當此國難之際，我大清子民當一致對外，奮勇殺敵，抵禦外侮！”
他們在天津城死守。
一開始兩邊實力相當，兩邊都傷亡慘重，且明顯聯軍的火器更猛。
八國聯軍使用了一種叫做“列低毒炮”的武器，炸開後，綠煙彌漫開來，城內的清軍和義和團士兵們開始覺得胸悶、窒息。
史料記載：“彈子飛來無活命，得聞氣息也喪生。”
這成為了壓垮天津守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天津淪陷後，八國聯軍燒殺搶掠，天津河水染成赤紅。
【這個列低毒炮不知道是用什麽制成。但一戰時，德國化學家哈珀，對，就是那個研究出了氮肥的哈珀，折騰出了氯氣彈。】
【攻打天津時的列低毒炮是英國人制的，現在他們的士兵卻也遭到了氯氣彈的侵襲。】
德軍在戰場上釋放了一種黃綠色的煙氣。
他們全副武裝，甚至還戴了防毒面罩。
但英法聯軍卻毫無準備，最後，他們的士兵在這些黃綠色的氯氣煙霧中活活窒息而死。
但德國殺敵一千也自損幾百，死於氯氣的也不少。
【哈珀從此遭受到了良心的譴責。更戲劇的是，在二戰中，他所發明出來的氯氣彈被納粹用在了滅絕自己所在的族群之上。】
【所以，氫彈這種擁有震懾性的武器橫空出世，才顯得更加重要。】
天下的士人們唾罵道：“背信棄義，小人之舉！”
當看到最後的時候，血氣方剛的學子們甚至冷笑兩聲：“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他們當然知道大部分人是無辜的，但是看到華夏的後輩們被人以小人手段屠殺的時候，情緒激動之餘也顧不上其他。
平時會砍下敵軍的腦袋拿來築京觀的將領們也都極為不齒：“沒骨氣的小賊，陰損手段，必遭反噬。”
即使用火藥，即使火藥力量懸殊，但那也是堂堂正正的打。
使用毒氣這一招，卻是讓人十分鄙視看不起。
“該禁，禁得好！”
唐朝。
孫思邈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他知道很多方士、煉丹師都被召集去了火器營，研究火藥，據說已經有所成績。不過他不喜戰爭，並不怎麽關註這方面。
但此時卻也能夠明白氫彈這種東西的必要性。
如果沒有，那可能毒氣彈的事情又要再一次在國土上上演。
後世女子這“震懾性”三個字還真沒說錯。
他的徒弟小聲的問：“可，若是火藥落在窮兵黷武的暴君之手，卻又如何？”
豈不是會到處掀起戰爭？
孫思邈是修道之人，拂了拂袖子，淡然道：“天道輪回，自然會有其他人來治他。”
......
【扯遠了，繼續來說氯。】
【看過了氯氣之後，你們會聯想到它居然和廚房裏的食鹽有關系嗎？不會。】
【而鈉，看上去也和食鹽關系不大。】
一顆小小的金屬鈉投放在水中。
它立刻就像是一顆小跳豆一樣在水中瘋狂的轉動跳躍，並且發出滋滋的聲響。
看上去極為活潑。
【可偏偏就是氯和鈉這兩個東西，就能折騰出安全無害，而且可以給人體補充多種元素物質的食鹽出來！】
路小柒放了一段在實驗室中用氯和鈉制取食鹽的片段。
潔白細膩的食鹽最後真的出現了。
【當然了，咱們日常吃的鹽大部分都是來自於海水曬鹽，可不是從實驗室裏這樣產出來的——那得建多大的實驗室才能滿足全國人民的需求啊！得虧死！】
在沿海地區的曬鹽場裏。
如果用無人機在上空俯瞰，就能看到一塊又一塊的方塊型曬鹽田拼在一起。
鹽田裏堆積著白色的晶體，有多有少。
鏡頭拉近的時候，可以看到那就是一堆堆、一波波的雪花細鹽。
【氯還具有強大的殺菌能力，因此在生活中、在醫學界也被廣泛使用。】
【84消毒液、漂白粉裏面都含有氯氣。】
84消毒液被倒入馬桶內；
有人洗衣服的時候喜歡加一點漂白劑；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生和防疫人員拿著噴槍在醫院各種消毒，噴槍中噴出細膩的氣體。
天幕下。
“他們剛剛的那些是鹽吧？”
“好多鹽啊，而且都是細白的精鹽！”
百姓們忽然有些激動。
這麽多鹽，最起碼能讓一家人吃幾百年！
“難怪，他們放鹽的時候一點都不在意。”不像他們，一點粗鹽也要計較著，省著用。
朝廷相關的人員，還有集中在揚州、成都等地的大鹽商們更激動。
“仙畫剛剛說的是不是海水曬鹽？”有一鹽商急切的拉過身邊管事的衣襟，然後又松開，開始在室內不停的踱步。
管事也激動的點點頭：“對，她說的就是海水曬鹽。”
鹽商不可思議的回過頭來：“海水能曬出鹽來？對......海貨都是鹹的，據說海水也是鹹的。”
說不定還真行！
而且，他貪婪的看向天幕，這上面的海鹽真的好多，而且好細啊。
如果海水真能曬出鹽來，那可比現在的井鹽要方便多了！
當然了，鹽乃專營，幾乎每個朝代都有專門的鹽政，除了這些鹽商之外，他們才是最急的。
一時之間，各種急件和旨意，都開始醞釀起來。
一場鹽政改革的風暴馬上就要開始了。
【就連咱們平時使用的自來水裏面，也都是含有一定量的氯氣的，主要成分為次氯酸鈉或者是次氯酸鈣。】
【這裏面還有個故事。】
美國新澤西州澤西市，正在進行著一場特殊的官司。
澤西市政府起訴澤西市供水公司，稱其提供的飲水受到了讓人無法接受的汙染。
澤西市供水公司的顧問，醫生利爾在法庭上道：“在供水裏面做氯化處理，才能夠讓水真正的變得潔凈。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了解添加了氯化水系統之後，澤西市的疾病尤其是傳染病的發生率。”
法官這才知道，原來這位利爾醫生認為氯可以殺菌，但是大多數人不同意他的看法。
他竟然自掏腰包，偷偷的自己給供水系統做了一套氯化水系統，提供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被市政府的人發現。
市政府一紙訴狀把他和供水公司告上了法庭。
法官派人去調查了利爾做氯化水之前和之後的傳染病發病率，結果發現傳染病得到了非常好的控制，患者的數量急劇下降。
他判處利爾無罪。
接下來不到六年的時間裏，美國一半的市政供水都加上了氯化系統。
【但其實想想也很危險啊，要是這位利爾醫生算錯了計量怎麽辦？要是他是反社會人格怎麽辦？豈不是全城都得中毒，甚至都得死？】
【就還挺可怕的。】
【好在，結果是好的。】
【就這樣，自來水用氯來消毒的程序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也不用擔心，還是那句話，拋開計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
......
百姓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對這位利爾醫生該做什麽評價才好。
人群中響起了小聲的嘀咕：“就是，這也太危險了。要是他居心叵測，往裏面多扔了一點東西怎麽辦？”
豈不是全城的人都完蛋？！
雖然結果是好的吧，但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有些不靠譜。
那些古代的法學家們看完後已經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基本上他們都對法官的判決十分不解。
李斯冷哼一聲：“若不重判，以後有人效仿，必將引起大亂！”
唐朝。
對律法頗有研究的長孫無忌立刻站出來對李世民道：“陛下，仙畫自誕生以來，無數新的事物開始在民間流傳開，時常發生糾紛，卻無對應的律法條文來判案。臣覺得唐律也該修一修了。尤其是對於這種危險物品的管控，更應該提上日程。”
想也知道，這次仙畫結束後，肯定又會有很多新東西冒出來。
尤其這次的東西可能還都比較危險，很有可能會引起一些危害性的事件，最好是從源頭掐斷它。
長孫無忌想想這狀況，就有點憂心忡忡。
李世民明顯也想到了這一層，立刻道：“愛卿提醒得及時，此事就交予你來辦，務必要周全細致。”
長孫無忌領命。
其他朝代如李斯、張湯等對律法在行的人，也都提出了相關的諫議，然後成功的給自己領到了新任務。
天幕上的專家正在接受采訪：
“我們不能簡單的把一個元素的性質說成它有毒，這是不合適的。通常，一個元素的行為，與它所處的狀態有關。”①
【但我覺得，這句話放在各種放射性元素上，似乎並不成立。】
【因為放射性元素好像不管和什麽相結合，都具有極大的殺傷性，以及致命的危險。當然，往往，它們的武力值也很強大。】
【比如，由居裏夫婦，或者說，主要是居裏夫人瑪麗所發現的釙和鐳。】
一個穿著長裙的女人站在實驗室裏。
她的身後是各種實驗器材，而她自己正看著手中拿著的試管，目光睿智。
①出自《門捷列夫很忙》的紀錄片
ps：
莫奈的死和梵高的精神問題好像也與巴黎綠有關。
本章參考：
《天津保衛戰：義和團與清軍聯手對抗八國聯軍，打出了中國人的骨氣》
《古代中國和羅馬貴族的鉛中毒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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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綠，是一種顏料，也是一種染料。】
莫奈放下自己的畫筆，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油畫布上的花園中泛著青翠的綠，看上去就像是露珠在草地上閃耀。
他滿意的嘆道：“巴黎綠，果然很美。”
這種顏料後來又被人制成了染料，它的顏色耀眼清新，比原來用作染料的綠要明亮很多，一下子就受到了貴婦們的歡迎。
巴黎和歐洲其他城市，各大沙龍和大街上一夜之間多了無數漂亮的綠裙子。
人們為這種綠色而瘋狂。
他們用它來制作墻紙，用它來染地毯，打造出滿眼翠色的宮廷與城堡房間。
但不久之後，噩夢就開始降臨了。
有人長期待在屋內，卻覺得自己胸悶惡心。
貴婦人拿著蕾絲骨扇：“我估計是室內的空氣太潮濕了，我要出去散散心。”
在她的身後就是翠綠色的墻紙。
有穿著綠裙子的女人，忽然生出大片的皮疹，甚至是開始皮膚潰爛。
大家驚慌至極，以為某種瘟疫又在無聲無息的蔓延。
直到染料廠裏的工人開始出現大面積死亡的時候，聰明人才將視線盯在了這種美麗的染料上。
【一代雄主拿破侖死亡後，在他的頭發中發現了大量的砷，很有可能就是長期從宮殿裏那些墻布上所吸收的。】
【正是因為這次全民大規模中毒事件，綠色在西方人心中就成為了一個危險的顏色。】
當巴黎綠剛出來的時候，能夠看到仙畫的所有古代畫家們的眼裏都冒起了小星星。
“好美的顏色！”
不要以為古畫全部都是黑白山水，其實古畫裏的顏色是很豐富的，尤其是壁畫，用了各種礦物甚至是寶石來做顏料。
曾經有幸看過《千裏江山圖》的辛棄疾感嘆道：“可與王希孟的石青、石綠相媲美。”
兩者是不同的感覺，石青石綠更為寧靜悠遠，而巴黎綠更明亮活潑。
不過，當他稍後聽到巴黎綠居然造成了這麽大的中毒事件後，也沈默了：“......”
這可不行，要是王希孟真用上了這顏料，恐怕還要早死幾年。
畫家們愁得抓頭，朱砂也有毒，這個顏色也有毒，也不知道其他顏色是不是也會有毒，以後還能不能安全的愉快的畫畫了？
民間。
一開始大家也都在感嘆巴黎綠的明亮，畢竟，在古時候，真的很難見到這樣明亮的綠。能用在衣服上的就更少了。
大家的穿著，尤其是平民的穿著，大多都還是比較灰暗素淡的。
“咱們這衣裳，總不可能有毒。”他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戲謔的道。
“你一件衣裳都穿了十幾年了，要真有毒，早就毒死了。”
“哪有十幾年！最多十......十年！”
“行，十年就十年。不過，老吳頭，你家賣豆腐生意也挺好，別這麽苛待自己，給自己做身新衣服吧。”
老吳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泛起笑容：“今年過年就做，家裏人都有。”
貴人們和貴女們則看著自己身上顏色鮮妍的衣裳，差點沒忍住想要脫下來看看是不是有毒。
直到理智告訴他們，這不是巴黎綠。
有人忍不住感慨一句：“漂亮的東西下面總是蘊含了無窮危機。”
本來就容易有一些疑神疑鬼的帝王們，看著宮墻陷入了沈默。
漢武帝劉徹還有些膽戰心驚，在心中想道：“這些化學物品也實在是太讓人難以防範了，簡直是無聲無息的置人於死地。”
這會兒，他忘記了自己之前吃金丹是如此的主動。
【咱們華夏史上也曾經出現過大規模中毒現象，只是比較隱秘，而且相對更為緩慢，所以在當時沒人發覺。】
【那就是鉛中毒。】
【我們之前講了鉛粉，但實際上，商周時期愛用青銅器來作為日常用餐和飲酒時的器皿，才是更要命的。】
熟悉的考古遺址又出現了。
考古學家們在遺址中挖出了骸骨以及大量的青銅器陪葬品。
有人接受記者的采訪，介紹近期的考古成果：“這是商朝的一個墓葬。我們對墓中出土的人骨做了元素測定，發現墓主人的骨鉛含量明顯高於殉葬的奴隸。”
“這是正常的嗎？”
考古學家答道：“這和之前我們的一些發現相符。推測是因為商周時期，貴族喜好用青銅器，而平民與奴隸只能用陶器有關。因為青銅器中含鉛，所以會造成這樣的現象。”
【無獨有偶，西方歷史學界也有個觀點，認為羅馬帝國的衰亡也正是由於羅馬人尤其是貴族大量攝入鉛導致生育率和壽命大幅下降。】
古羅馬有著先進的供水系統，但是他們的管道卻是鉛制的。
水在其中流淌，肉眼不可見的鉛粉開始慢慢的滲入。
在普通人家裏，也喜歡喝葡萄酒，更喜歡用鉛制的鍋子來煮葡萄酒，這樣煮出來的葡萄酒顏色更明亮。
這其實是因為鍋體的氧化鉛和葡萄醋酸結合成了橘紅色的降酸。
路小柒放出這兩者的化學反應方程式。
【因為古羅馬人的這個飲酒習慣，他們比咱們的商周老祖宗們還要攝入更多的鉛。】
【鉛在人體中的理想含量是零！】
【當人體經由各種方式攝入鉛的時候，成年人容易出現頭痛腹痛、關節、肌肉疼痛等等，而小孩子則可能遭受發育遲緩、註意力不集中學習困難。】
【所以，即使要接觸鉛，也要註意不要皮膚接觸或者是入口。】
剛剛仙畫就講過鉛粉的危害，已經有人將自己梳妝臺上的各種鴨蛋粉鉛粉都扔掉了。
但也有人心存僥幸，想來自己偶爾用一兩次也是沒關系的吧？
此時聽到鉛的危害居然這麽大的時候，花容失色，眼睛一閉一狠心終於還是將那鉛粉給扔了。
算了算了，美也沒有命重要。
秦朝。
嬴政看著自己手邊擺放著的青銅酒爵，瞳孔倏地緊縮。
這青銅酒爵，顏色燦爛如黃金，看上去就很貴氣，而且精致，非常得他的喜歡，也是他日常常用的物品。
沒想到，卻有害！
而且，他平時用膳，也喜歡青銅的餐具。
嬴政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覺得這些東西簡直是防不勝防。
金丹有毒、吉金居然也有毒......
“來人，把這只酒爵撤了，給朕換上陶器。以後，宮中所有器皿，都換成陶器。”
哎，陶器實在是粗鄙，還是要讓人趕緊制出瓷器來。
不單單是帝王，殿中站著的群臣們也都惶惶不安，尤其是當聽到鉛的危害之時。
“難怪我近日感覺身上疼痛不適，是否也是和這鉛有關？”
“我亦然，頭痛已一月有餘。”
這會兒，反正是不是和青銅器有關，現在都會覺得肯定是了。
有人忽然泣不成聲：“臣的小孫子，生得伶俐可愛，臣極為喜愛他，將他的日常用具都換成了吉金，卻沒想要居然是害了他！”
他的小孫子，的確是發育遲緩，而且看上去總是有些呆傻。
“請恕臣殿上失儀。”
嬴政難得溫聲道：“朕恕你無罪。”
同時，又賜下禦制陶器一套，倒是君臣相得了一番。
至於其他朝代，青銅已經成為過去，從皇室到民間大多都是用瓷器陶器，都在慶幸逃過一劫。
倒是閻立本，總是善於在仙畫中發現與眾不同。
他瞅上了羅馬城的供水管道，眼前一亮：這東西倒是不錯，可以看看怎麽融入到大明宮甚至是長安城裏來。
【既然這些元素的毒性這麽大，為什麽還要被大批量的制造出來呢？】
【這就是化學的神奇之處了。同樣一種元素，在單質的時候可能有毒，但是和別的元素結合成為化合物之後卻很安全還有大作用。或者，一種元素的化合物，可能有的有毒，有的卻無毒。】
【就好像元素周期表上的鹵素一族。】
元素周期表中的鹵素一族：
氟（F）、氯（Cl）、溴（Br）、碘（I）、砹（At）
路小柒將它們用紅色的方框圈出來，可以看到正好是整齊的一列。
這就是元素周期律所呈現出來的結果。
【這一列，因為都可以生成鹽，所以都被稱為鹵素。有了他們，我們才擁有了鹽，然後享用到了各種各樣的美食。】
廚房裏熱氣蒸騰，食材在鐵鍋裏各種翻滾。
廚師明顯是老手，看都不看調料罐，用勺子憑感覺舀了一點。
雪白如沙的鹽粒撒入鍋中。
炒菜、燒烤、面點，各種美食閃過。
吃的！
當一盤盤的美食出現在天幕上的時候，大家立刻就忘記了剛才被巴黎綠和鉛所掌控的恐懼，又變得喜笑顏開。
“還是他們會吃。”
“別說，炒菜還真好吃，就是費油。”炒菜和鐵鍋已經逐漸變得普及，至少各大酒樓和食肆裏是都備了的。
“不能天天吃，偶爾吃一次也好啊。”
有人終於關註起了這一段畫面中的主角：“你看他們的鹽，可真好啊！又白又細，看上去和雪一樣。”
“人家那是精鹽，咱們是粗鹽，可不能比。”
粗鹽雜質多，又苦又澀，但勝在便宜。大多數人吃的都是粗鹽。
此時看了如雪般細白的鹽，不免有些眼紅羨慕：“哎，要是能吃上這麽白的細鹽就好咯。”
【誰能想到，它們的單質其實都是一種劇毒呢？】
【就拿現在咱們用的食鹽主要成分氯化鈉來舉例好了。】
【氯氣，嘖嘖，氯氣彈在一戰的時候可謂是臭名昭著，後來被聯合國封殺，嚴禁在戰場上使用。】
氯，元素符號Cl。
排在元素周期表裏的第十七位。
【其實，在聯合國之前，1899的《海牙公約》就禁止各國在戰爭中使用帶窒息性或者是帶毒性的投射物作為武器。但是那時候秩序混亂，一些野心國家偷偷研究也沒人管。】
【清末民初時的華夏就沒少受這個罪。】
1900年，八國聯軍攻打天津。
天津城中，武備學堂的90多名學員打算堅守不撤，但八國聯軍點燃了武備學堂的火器庫，爆炸聲裏，90多名學員無一幸存。
趕過來查看的清軍，悲痛之餘，也不打算撤退了，直接將大炮對準了租界。
義和團的士兵們也趕過來，和清軍聯手，殺向了租界。
當時的直隸總督裕祿心一橫，不顧朝廷搖擺的態度，站在了宣戰的這一邊。他將清軍的兵器分發給了義和團的士兵們。
“當此國難之際，我大清子民當一致對外，奮勇殺敵，抵禦外侮！”
他們在天津城死守。
一開始兩邊實力相當，兩邊都傷亡慘重，且明顯聯軍的火器更猛。
八國聯軍使用了一種叫做“列低毒炮”的武器，炸開後，綠煙彌漫開來，城內的清軍和義和團士兵們開始覺得胸悶、窒息。
史料記載：“彈子飛來無活命，得聞氣息也喪生。”
這成為了壓垮天津守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天津淪陷後，八國聯軍燒殺搶掠，天津河水染成赤紅。
【這個列低毒炮不知道是用什麽制成。但一戰時，德國化學家哈珀，對，就是那個研究出了氮肥的哈珀，折騰出了氯氣彈。】
【攻打天津時的列低毒炮是英國人制的，現在他們的士兵卻也遭到了氯氣彈的侵襲。】
德軍在戰場上釋放了一種黃綠色的煙氣。
他們全副武裝，甚至還戴了防毒面罩。
但英法聯軍卻毫無準備，最後，他們的士兵在這些黃綠色的氯氣煙霧中活活窒息而死。
但德國殺敵一千也自損幾百，死於氯氣的也不少。
【哈珀從此遭受到了良心的譴責。更戲劇的是，在二戰中，他所發明出來的氯氣彈被納粹用在了滅絕自己所在的族群之上。】
【所以，氫彈這種擁有震懾性的武器橫空出世，才顯得更加重要。】
天下的士人們唾罵道：“背信棄義，小人之舉！”
當看到最後的時候，血氣方剛的學子們甚至冷笑兩聲：“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他們當然知道大部分人是無辜的，但是看到華夏的後輩們被人以小人手段屠殺的時候，情緒激動之餘也顧不上其他。
平時會砍下敵軍的腦袋拿來築京觀的將領們也都極為不齒：“沒骨氣的小賊，陰損手段，必遭反噬。”
即使用火藥，即使火藥力量懸殊，但那也是堂堂正正的打。
使用毒氣這一招，卻是讓人十分鄙視看不起。
“該禁，禁得好！”
唐朝。
孫思邈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他知道很多方士、煉丹師都被召集去了火器營，研究火藥，據說已經有所成績。不過他不喜戰爭，並不怎麽關註這方面。
但此時卻也能夠明白氫彈這種東西的必要性。
如果沒有，那可能毒氣彈的事情又要再一次在國土上上演。
後世女子這“震懾性”三個字還真沒說錯。
他的徒弟小聲的問：“可，若是火藥落在窮兵黷武的暴君之手，卻又如何？”
豈不是會到處掀起戰爭？
孫思邈是修道之人，拂了拂袖子，淡然道：“天道輪回，自然會有其他人來治他。”
......
【扯遠了，繼續來說氯。】
【看過了氯氣之後，你們會聯想到它居然和廚房裏的食鹽有關系嗎？不會。】
【而鈉，看上去也和食鹽關系不大。】
一顆小小的金屬鈉投放在水中。
它立刻就像是一顆小跳豆一樣在水中瘋狂的轉動跳躍，並且發出滋滋的聲響。
看上去極為活潑。
【可偏偏就是氯和鈉這兩個東西，就能折騰出安全無害，而且可以給人體補充多種元素物質的食鹽出來！】
路小柒放了一段在實驗室中用氯和鈉制取食鹽的片段。
潔白細膩的食鹽最後真的出現了。
【當然了，咱們日常吃的鹽大部分都是來自於海水曬鹽，可不是從實驗室裏這樣產出來的——那得建多大的實驗室才能滿足全國人民的需求啊！得虧死！】
在沿海地區的曬鹽場裏。
如果用無人機在上空俯瞰，就能看到一塊又一塊的方塊型曬鹽田拼在一起。
鹽田裏堆積著白色的晶體，有多有少。
鏡頭拉近的時候，可以看到那就是一堆堆、一波波的雪花細鹽。
【氯還具有強大的殺菌能力，因此在生活中、在醫學界也被廣泛使用。】
【84消毒液、漂白粉裏面都含有氯氣。】
84消毒液被倒入馬桶內；
有人洗衣服的時候喜歡加一點漂白劑；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醫生和防疫人員拿著噴槍在醫院各種消毒，噴槍中噴出細膩的氣體。
天幕下。
“他們剛剛的那些是鹽吧？”
“好多鹽啊，而且都是細白的精鹽！”
百姓們忽然有些激動。
這麽多鹽，最起碼能讓一家人吃幾百年！
“難怪，他們放鹽的時候一點都不在意。”不像他們，一點粗鹽也要計較著，省著用。
朝廷相關的人員，還有集中在揚州、成都等地的大鹽商們更激動。
“仙畫剛剛說的是不是海水曬鹽？”有一鹽商急切的拉過身邊管事的衣襟，然後又松開，開始在室內不停的踱步。
管事也激動的點點頭：“對，她說的就是海水曬鹽。”
鹽商不可思議的回過頭來：“海水能曬出鹽來？對......海貨都是鹹的，據說海水也是鹹的。”
說不定還真行！
而且，他貪婪的看向天幕，這上面的海鹽真的好多，而且好細啊。
如果海水真能曬出鹽來，那可比現在的井鹽要方便多了！
當然了，鹽乃專營，幾乎每個朝代都有專門的鹽政，除了這些鹽商之外，他們才是最急的。
一時之間，各種急件和旨意，都開始醞釀起來。
一場鹽政改革的風暴馬上就要開始了。
【就連咱們平時使用的自來水裏面，也都是含有一定量的氯氣的，主要成分為次氯酸鈉或者是次氯酸鈣。】
【這裏面還有個故事。】
美國新澤西州澤西市，正在進行著一場特殊的官司。
澤西市政府起訴澤西市供水公司，稱其提供的飲水受到了讓人無法接受的汙染。
澤西市供水公司的顧問，醫生利爾在法庭上道：“在供水裏面做氯化處理，才能夠讓水真正的變得潔凈。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了解添加了氯化水系統之後，澤西市的疾病尤其是傳染病的發生率。”
法官這才知道，原來這位利爾醫生認為氯可以殺菌，但是大多數人不同意他的看法。
他竟然自掏腰包，偷偷的自己給供水系統做了一套氯化水系統，提供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被市政府的人發現。
市政府一紙訴狀把他和供水公司告上了法庭。
法官派人去調查了利爾做氯化水之前和之後的傳染病發病率，結果發現傳染病得到了非常好的控制，患者的數量急劇下降。
他判處利爾無罪。
接下來不到六年的時間裏，美國一半的市政供水都加上了氯化系統。
【但其實想想也很危險啊，要是這位利爾醫生算錯了計量怎麽辦？要是他是反社會人格怎麽辦？豈不是全城都得中毒，甚至都得死？】
【就還挺可怕的。】
【好在，結果是好的。】
【就這樣，自來水用氯來消毒的程序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也不用擔心，還是那句話，拋開計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
......
百姓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對這位利爾醫生該做什麽評價才好。
人群中響起了小聲的嘀咕：“就是，這也太危險了。要是他居心叵測，往裏面多扔了一點東西怎麽辦？”
豈不是全城的人都完蛋？！
雖然結果是好的吧，但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有些不靠譜。
那些古代的法學家們看完後已經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基本上他們都對法官的判決十分不解。
李斯冷哼一聲：“若不重判，以後有人效仿，必將引起大亂！”
唐朝。
對律法頗有研究的長孫無忌立刻站出來對李世民道：“陛下，仙畫自誕生以來，無數新的事物開始在民間流傳開，時常發生糾紛，卻無對應的律法條文來判案。臣覺得唐律也該修一修了。尤其是對於這種危險物品的管控，更應該提上日程。”
想也知道，這次仙畫結束後，肯定又會有很多新東西冒出來。
尤其這次的東西可能還都比較危險，很有可能會引起一些危害性的事件，最好是從源頭掐斷它。
長孫無忌想想這狀況，就有點憂心忡忡。
李世民明顯也想到了這一層，立刻道：“愛卿提醒得及時，此事就交予你來辦，務必要周全細致。”
長孫無忌領命。
其他朝代如李斯、張湯等對律法在行的人，也都提出了相關的諫議，然後成功的給自己領到了新任務。
天幕上的專家正在接受采訪：
“我們不能簡單的把一個元素的性質說成它有毒，這是不合適的。通常，一個元素的行為，與它所處的狀態有關。”①
【但我覺得，這句話放在各種放射性元素上，似乎並不成立。】
【因為放射性元素好像不管和什麽相結合，都具有極大的殺傷性，以及致命的危險。當然，往往，它們的武力值也很強大。】
【比如，由居裏夫婦，或者說，主要是居裏夫人瑪麗所發現的釙和鐳。】
一個穿著長裙的女人站在實驗室裏。
她的身後是各種實驗器材，而她自己正看著手中拿著的試管，目光睿智。
①出自《門捷列夫很忙》的紀錄片
ps：
莫奈的死和梵高的精神問題好像也與巴黎綠有關。
本章參考：
《天津保衛戰：義和團與清軍聯手對抗八國聯軍，打出了中國人的骨氣》
《古代中國和羅馬貴族的鉛中毒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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