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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二十四小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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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二十四小時(四)

天幕前的醫生們都點點頭,對這位實習醫生的遭遇深有同感。

誰不是從學徒一路走過來的?

有人通過年輕的規培醫生看到了希望,露出會心的笑容。

“這就是貧道之前說的,醫者,必須要到實際行醫中才能長本事,”孫思邈對李世民道,“只是單純的讀醫書是沒有用的。”

他意味深長:“陛下,要教出一位好的醫生可不容易啊!”

這勢必是一個長期的投入,不要指望讓太醫署多招一點學生就可以解決問題。

錢和人,都需要支持。

您是否做好了準備?大唐是否做好了準備?

【等我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林醫生已經休息好準備去病房了。我算了一下,中午她吃飯用了十五分鐘,然後稍微休息了十五分鐘,接下來就要繼續工作。去查看剛剛收進來的病人,然後待會兒還有一臺手術,基本就是連軸轉。林醫生說像今天這樣一天三臺手術已經是相對比較輕松的。她最多的時候一天做過五臺。】

“我們主任是七臺!兩間手術間打通,分AB組,他在A組主刀結束後讓我們收尾,然後他都不休息就去旁邊的B組再主刀。”

“不覺得累嗎?”

“那沒辦法的呀,”林醫生走路風風火火,極為快速,但說話卻很溫和,“如果是其他醫院,救不了的病人還可以轉到上一級醫院,或者是轉到我們醫院。但我們醫院就已經等於是最後一道防線了,往上沒地兒再轉了。”

“來這裏的大多數都是重癥,每一個病人,都把這裏看成是最後的希望。所以我們也不能辜負他們。”

“原來這樣的醫院竟不止一家!”夏無且驚訝的道。

他以為此等規模的醫院,整個國度能有一兩家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那得有多少醫生才能夠用啊!

嬴政看到他的表情,開口安慰道:“太醫令莫要慌張。醫院要建,也是自鹹陽始。”

他雖然喜歡上馬大工程,但是醫院這樣的東西顯然並不是征到的民夫多就可以的,沒有裏面的醫生和設備還有技術,即使建出來了也不過是個空殼。

又有何用?

蒙毅出列:“微臣建議,不妨用遷癘所改建成醫院,既不勞民傷財,也可以收容貧弱的生病民眾。”

李斯反對:“世人聞癘色變,豈能將兩者混於一談!”

蒙毅:......大意了。

李斯掩下小得意,繼續道:“臣倒覺得醫院一事不宜操之過急,太醫署的建立和一些醫術的研習才是需要盡快解決的。”

橫亙在秦朝君臣面前一個很無奈的現實就是,比起後面的那些朝代,秦的醫術實在是太原始了。

別說學習現代,就連針灸術他們都得從頭開始自己摸索,才能達到皇甫謐的《甲乙針灸經》的水平,還有傷寒、溫病等等,更是要潛心琢磨。

還有現代醫學裏也可以試一試的外科手術......

嬴政最後一錘定音:“夏無且繼續搭建太醫署,然後精研醫術。醫院一事等日後再說。”

倒是可以讓醫工們盡快的熟悉一下截肢手術,再多培育出一批護士,盡快搭建出一個戰地醫院來——在這一刻,始皇帝和自己寵愛的大將蒙恬倒是想到了一塊去。

......

天幕上。

林醫生到了一個病房前,神情變得有些溫柔。

【這個病房裏有一個小病人,叫樂樂,才八歲,得了腦瘤,而且是比較危險的那種。她所在市的市醫院處理不了,就建議她們來這裏試試。現在這小姑娘已經定好了明天的手術,主任親自開刀,今天護士要來給她剃頭發,林醫生過來交代一些事情。】

一個活潑漂亮的小女孩,一直膩在媽媽的懷裏撒嬌。

“害不害怕呀?”林醫生問小女孩。

小女孩樂樂單看外表很正常,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得了腦瘤的患者,抽噎回答道:“害怕。”

她媽媽在旁邊笑著解釋:“她不害怕手術,害怕剃頭。”

林醫生摸了摸她的頭發:“別怕,等醫生把你腦子裏的腫瘤取出來,還是可以再留長的。”

護士拿來了推子,開始給樂樂剃頭發,也笑道:“對呀,我們就算是變成小光頭也依然是個小美女,不怕哈。”

長長的黑發掉落在地,樂樂哭得很傷心,但是一動也不動,非常的乖。

路小柒偷偷對著鏡頭說:“天啦,我都想要哭了。”

剃完了頭發之後,樂樂看著鏡子裏自己的光頭又開始高興起來,臭美了一下後忽然對林醫生說:“醫生阿姨,我想好了,如果我明天醒不過來的話,我要把我的器官捐給其他有需要的小朋友。讓他們能夠治好病,好好的陪著媽媽爸爸。”

病房裏忽然安靜了下來。

能聽到樂樂的媽媽在無聲的抽泣。

林醫生趕緊抱住她:“放心,明天你一定能醒過來再看到媽媽。不信的話,我們拉勾。”

交代了一些術前註意事項後,走出病房。

編導問:“樂樂的手術風險高嗎?”

“高。”林醫生臉上出現了疲憊的神色,“神經外科的手術,風險都算是高的。可以說是最沒有成就感的科室之一,走不出這個病區的人太多太多了。有的即使是手術中救回來了,中樞神經系統的損傷也不可逆轉,術後他也有可能成為癱瘓,甚至是植物人。”

“有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的工作簡直就是徒勞無功。”

鏡頭註視著林醫生的側顏,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緒,悲憫、傷感,甚至有一瞬間的沮喪。

天幕暗了下來,變成了純黑色。

右下角出現了一根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蠟燭。

路小柒後來剪視頻的時候去向節目組確認過樂樂的消息,哭了很久,此時她都不忍心旁白,而是選擇了黑白字幕的形式——

樂樂的手術是成功的,術後她被推進了ICU重癥監護室。

但是她沒有扛過術後並發癥,在手術後第八天停止了呼吸。

按照樂樂生前簽署的《器官捐獻同意書》和她的遺願,她的眼角膜被捐獻給了一位四歲的小女孩,已經讓那位小妹妹重現光明。她的心臟被捐獻給了一位七歲的小男孩,目前恢覆良好。

希望被捐獻者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希望樂樂小天使在天堂不再遭遇到病痛。R.I.P

天幕前一片沈默。

之前的沈默是尷尬的沈默,但現在的沈默卻是傷感的沈默。

有經歷過家中小孩夭折的人已經淚如雨下。

“本來還以為她能夠被治好呢,怎麽就死了呢?”有人擦了擦眼角,有些接受不了的嘀咕。

“這小女娃是將自己的眼睛和心臟捐給了別人?乖乖,這可真是......可真是聖人所為!”

古人們雖然不懂得器官移植的具體操作和運轉,但是不妨礙他們能感受到小女孩的無私的心。

醫生們也在細思。

未來的兒科聖手錢乙眉心皺成川字,道:“原來後世那麽高的醫術,依然有救不回來的病人。”

只是,那器官捐獻是怎麽回事?

東漢末年的張仲景一擊掌:“我知道了,之前仙畫出現過心臟移植術,應該就是移植的這種捐獻出來的器官。”

他曾經想過,難道是隨便找了死人的心臟放進去?但又覺得並不太合理。現在看來,後世的器官捐獻應該是有一整套嚴密的體系和運轉制度的。

而且他們的器官捐獻的理念應該已經深入人心。

所以,連一個孩子都能知道並且主動提出來。

想到小女孩樂樂生前清澈可愛的笑臉,張仲景心下黯然,小徒弟的眼眶都紅了。

張仲景安慰他:“活著的人帶著她的器官,替她看這個世界,替她感受心跳,感受世間,或許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活著。”

未央宮中。

劉徹沈默一瞬後,對身邊人說:“朕總算明白這些後世之人為什麽對身後之事、對盜墓如此無畏!”

他對後世的醫療技術如此高超倒沒有震驚,因為沒有概念,只覺得後世能做到這樣的事情或許也是司空常見。他倒是震驚於後世之人對自己遺體的處置。

他們連自己死後的身體器官都可以捐獻出去!

盜別人的墓又算啥?!

劉徹有些失落,在這一刻才真正深刻的認識到,人死之後就萬事皆空,沒有所謂的死後世界,也沒有鬼神。

只有史書,只有身後名。

【外科醫生的軟弱是不能停留太長時間的,也沒時間慢慢紓解。林醫生的“牢騷”還沒發完,她就接到了急診的電話,有個人從自行車上摔了下來,懷疑是急性腦梗死,讓神外趕緊去個醫生。於是,我們又匆匆的趕到急診,一路狂奔。】

路小柒的盡頭開始變得不穩定,有些晃動,還能聽到呼哧呼哧的沈重呼吸聲。

一行人很快趕到急診。

家屬驚慌失措的邊哭邊說:“他本來是要騎著自行車出門釣魚的,結果剛騎上去就一下子摔了下來,整個人都昏過去了,我們就趕緊打了120。”

急診醫生語速飛快的交代了一下他們剛才的急救措施。

那病人並不是完全昏迷,眼睛大概瞇開了一條縫隙,但是雙眼無神,時不時稍微晃動一下頭部。

“這個手動一下!”林醫生提高音量,對躺在床上的病人說道,“能動嗎?用力......一點都不能動嗎?試一下可不可以握拳......”

病人的手完全不能動彈。

林醫生拿著一把小錘子在他的雙腿和腳心敲擊,看神經有沒有反應,但也不理想。

“這是中風之癥!”僅看了一眼患者的表現,葉天士就斷定,“肢體拘攣,不能自由伸縮,口不能言。若是能看到他的舌苔,必定白而厚。”

中風多見於四十歲以上的人,又以老人居多。

他之前給一位病患診脈的時候得出的結論是“經脈之中有痰阻塞”,原來在後世的醫學中,是血管堵塞麽?

“老師可能治?”有學生問他。

葉天士面色凝重的搖搖頭,“不能治者多,能治者少。若是在剛發病時就擡來治療,大概十之四五,時間一長,神仙難醫。”

後世的“急診”,可能體現的就是“急”這個字。

葉天士想想自己在仙畫中看到的那嗚嗚嗚往前開的車,又想了想現在的條件,搖搖頭。

這作業可抄不了。

但他對後世如何治療中風很感興趣,結合前情來看,似乎是要開刀?

【神經外科的急診病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中老年的腦血栓患者,因為不註重體檢,他們往往並不知道自己腦袋裏的血管正在慢慢的形成堵塞,也就沒有及時治療,而堵塞一旦發展到血栓就會立刻陷入到危險的境地。古代的時候,史書裏有很多“無疾而終”的人,近代的醫史文獻學家範行準先生就認為其實並非“無疾”,可能就是猝死,除去心臟病之外,就是腦血管疾病。】

【急診的醫生和林醫生檢查過後,發現病人的情況很不好。需要立刻進行溶栓。】

林醫生和家屬溝通:“你們做得很好,第一時間內就把他送到了醫院。一般發生急性腦梗死,要在6小時之內進行溶栓,超過30%的患者有不錯的效果。”

家屬瑟瑟發抖的問:“要做手術嗎?”

“我們先藥物溶栓看一下效果,如果不行的話那就要手術取栓。溶栓越早越好。”

這時候的林醫生完全與從樂樂病房裏出來時的樣子不同,她看上去堅定、果斷,也很好的撫慰了病人家屬的驚慌和緊張。

他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做了決定:“聽醫生的,您說怎麽做就怎麽做!”

【打了藥物之後,林醫生要去準備自己今天第三臺手術,她讓規培醫生留在這裏,每隔十五分鐘就要記錄病人的生命體征,和NHISS評分。如果情況不好,就立刻找上級醫生和主任。】

年輕的規培醫生認真的執行了上級醫生的命令。

“來,看著我的手......跟著動一下,”她將自己的手指放在病人的眼前,從左邊移動到右邊。

“叫什麽名字你記得嗎?”

“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NHISS評分就是對神經功能受損的病人進行評估的一個表。”休息的時候她向編導解釋,“包括評估病人的意識水平、凝視和視野、上肢運動等等十一個方面。分數越低越好,越高就代表越嚴重。”

她看了一下病人,有點焦灼的搖搖頭:“他的情況雖然有些改善,但是分數還是依然很高。”

【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太平公主倏地轉身看向武則天:“父皇,似乎就是這個病!”

她的父皇到了最後的時刻就是這樣,躺在床上不能言語,而且手腳顫抖根本做不出任何動作。

更重要的是,父皇一直深受“頭風”的困擾,時不時就覺得頭痛。

太平的眼睛變得有點模糊起來。

不管他和母親之間的愛與怨,但父皇對她這個女兒向來疼愛有加。

武則天輕輕嘆息:“可惜......”

平心而論,若不是先帝身體原因,經常頭痛加上眼花,她也不會那麽順利的掌握朝政,更不會坐上現在的位置。但現在看到後世即使是平民也能接受這麽好的治療,武則天的確是很唏噓。

在疾病面前,即使是帝王又能怎樣?

唯有像仙畫所說,大力發展醫學,才能更加長壽!

......

【病人的溶栓效果並不是很好,林醫生做完手術回來後已經是下午的五點半,但他神智依然不清醒,沒辦法說話。主任當機立斷的表示要立刻做手術,不要再等下去了,不然延誤了時機可能會導致嚴重後果。在和家屬溝通過後,家屬也同意趕緊進行手術。】

林醫生對攝制組解釋:“其實手術的準備工作是在同步進行,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能夠節省時間。”

家屬有些擔心的問:“是要開顱嗎?”

“不用開顱,做介入手術。”另外負責介入手術的醫生解釋,“這是微創手術。現在他的問題是腦子裏有根血管堵住了,血流過不去,這個手術你就可以理解為破一個小洞然後在動脈裏推一根導管進去,它會進入到腦血管堵塞的地方然後把血栓取出來。”

“風險肯定是有風險的。”林醫生也道,“但是你們的溶栓效果不好,用取栓的方法會更加好一些。”

【醫生們都解釋得很細致,家屬商量了幾分鐘之後就決定要進行取栓手術。】

【因為是微創的介入手術,UP主也被批準進入到了介入手術室,可以隔著玻璃看到手術室裏的情景,特別的榮幸。】

【等病人推到手術室裏面,醫院神經內科、神經外科、麻醉科和影像科和急診科的醫生都過來了。因為一臺手術,往往需要幾個科室的配合才能夠順利進行。】

林醫生也是旁觀者,她指著設備屏幕上的造影圖像:“看,這就是病人腦子裏的血管造影。”

在白色的底上像是黑色的樹枝一樣,大的血管像是粗的樹幹,而小的血管像是樹枝。

在彎曲處有一段顏色特別深的就是堵塞的血栓。

“太酷了。”規培醫生看得很陶醉。

“這個手術對病人來說是微創,比之前開顱要輕松多了,恢覆起來也快。但是對醫生來說還是很考驗人的。”林醫生指著手術室裏的醫生,“這裏面全是X光射線,他們身上穿的防輻射的鉛衣有幾十斤重,一穿就可能要幾個小時。而且手還要穩。”

【一個小時不到,病人腦血管裏的血栓就取出來了。】

醫生走出來脫下鉛衣,裏面全是汗水。

“我都習慣了。”

那段血栓特別的細小,放在托盤中不用放大鏡都看不清。放大後,像是一段編織的網狀。

而病人被推進了ICU護理。

“原來腦子裏的血管長這樣!”

“原來血栓長這樣!”

人們嘰嘰喳喳,興奮的討論。

很多人第一次對頂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有了認識,才發現原來這裏面竟然有這麽多粗粗細細的血管。

“你們看到那造影了嗎?那根細細的管子居然能沿著血管一直伸進去,還能把裏面的東西拉出來!簡直是神乎其技!”有書生驚嘆。

“君日前還說解剖人體是褻瀆,那如果不解剖人體,怎麽能如此精確的了解血管的走向呢?”另外一個立馬說道。

顯然兩人之前就在為了上一期的解剖而辯論。

書生一楞,苦笑著拱手求饒。

也有母親叮囑小兒:“以後走路看著點,可不能再那麽莽撞,要是撞到了腦袋,裏面出了血,這裏可沒有醫院來救你。”

三國。

“華佗,孤的病是不是也是腦內血管堵塞?”曹操忽然問道。

華佗一楞:“如今看來,用後世醫學的說法確實有這個可能。”

曹操盯著他半晌,很想問一句,是不是真的能開顱?

想了想自己在仙畫中看到的那把斧頭,還是把這句話給憋住了。

想也知道現在不可能。

只能喟然長嘆。

哎!

若是現在的醫生就能學會這神奇的開顱之術該有多好!

【不過,林醫生說最後的結果還要等病人真正醒過來再說,然後再觀察他的恢覆情況。不過,雖然林醫生的態度很謹慎,我卻能看到在她眼睛裏的光彩,和剛剛的那種沮喪完全不一樣。】

【或許這就是她所說的,治病救人的成就感。】

【給這位急性腦梗死的病人做完了手術之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早就已經過了正常下班的時間。但是神經外科的辦公室裏依然燈火通明。】

林醫生剛吃上晚飯。

其他醫生也是。

“我是值班醫生,還好一點。”林醫生向攝制組介紹現在還停留在辦公室裏的醫生們,“這兩位是我們的住院醫生,那可太辛苦了。住院住院,幾乎就是住在院裏。”

“規培,那就更不用說了,每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能睡上四五個小時已經是很不錯了。”

還有一位是從下級醫院過來進修交流的。

“別人都說996,我們是007。”住院醫生笑得很靦腆,“不過我們還好,最慘的是急診住院總。”

另外一位伸了個懶腰:“今天晚上應該能好好睡一覺,我估計待會兒應該不會有什麽活兒了。”

他這話剛說出來,就驚得其他人跳腳:“別插旗!快收回去。”

“快呸呸呸!”

嚇得他趕緊在嘴巴上做了一個X的手勢。

辦公室裏一時之間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直到急診一個電話打過來。

所有人絕望的看著剛才插旗的那人:......

待會兒還有一更,但要很晚了,最起碼十一點半後來看吧。

要高考的,明天要上班的先去睡覺啊餵!

ps,取栓病例來自於《人間世》第二季第九集。

pps,李治和太平的父女情,個人覺得演繹得最好的是《大明宮詞》,臨死之前的皮影戲看哭我了。另外,歸亞蕾的武則天是我覺得演繹得最好的版本。雖然劇情不貼合史實,但是是很好的劇。推薦。

ppps,葉天士之後,他的理論繼承者名醫吳鞠通有過貌似取栓的記載。當然不是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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