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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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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無能

平城有座行陽山,山上原本有一窩山賊,但這幫山賊脫籍為了良民,如今是平民百姓。

只這以往的山賊窩子出了個先帝遺落在外的公主或是皇子的傳聞,且愈演愈烈。

溫相放出的是皇子傳聞,說現如今的皇帝名不正言不順,他們找到的這位乃中宮先後所出嫡皇子。誓要擁護新帝上位。

於是墨夏莫名其妙的跑來問我為什麽他成了皇子。

聞言,我只得回他,“誰讓你是行陽山唯一一個年僅十八英俊瀟灑的男子呢,何況我不也被傳成了公主麽。”

墨夏暼我,“那是你本來就是公主!”

我點頭應“是”,我的無奈又有誰人知。

當初小皇帝見著墨夏就盯著他看了半晌,我深知,不管是玉璇璣也好墨夏也罷,都和小皇帝有幾分相像,而我這個公主,卻是找不到一點相像的地方。

小皇帝不傻,或許早已想明白其中關系,也只是不道破且配合演戲罷了。

如此甚好,管溫相那幫人怎麽鬧,我和墨夏就算宅在這院裏天天數螞蟻也樂呵。

但我卻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這個平靜的小院也會變成一個戰場。

自杜筱雙目緊閉的被一臉焦切的洛安抱回這個院裏時,我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此時杜筱已有孕三月多,應當在京城養胎等著洛安回去。豈料卻出現在了平城,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溫相了吧,那麽此時的京城到底是個什麽光景,我有些不敢去想。

小皇帝說是擔心我才跟來的,其實是不是他已經被包圍了,外面難不成都是溫相等一幹造反之人?

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我踱步在杜筱那間房的門外,走了幾圈,聽裏面幕良辰聲音淡淡的說杜筱腹中胎兒無礙,只她受了驚嚇,開上幾服藥調理便好。

裏面還傳來洛安略含慍怒的聲音,我咬了下唇,方想推門進去,誰料門已經被打開,幕良辰見是我,目中流出一絲驚異,隨後便問:“要進去看看杜筱麽?”

聞言,我背手搖搖頭,後退了幾步,直到退到廊下,擡首看他,“知道她沒事我也就放心了,就不進去打擾她休息了。”

他點頭道了聲“好”,步出門檻,將門關上,我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眸子輕聲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京城如今又如何了?”

幕良辰微微一怔,淡聲說:“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再有,我只是個大夫,朝廷的事情又怎麽會知道。”他視線稍稍帶過一臉急色的我,步伐穩健的離去。

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身影,我無奈嘆了口氣,眼睛看向緊閉的房門,上前幾步踏上走廊走到門前,屈起手指還未敲在門扇上,就聽裏面傳來洛安不輕不重的嘆息聲,我到底還是沒敲下去,負氣的一甩手,轉身也走了。

我爹娘都是聰明人,早在溫相發難前就率了一眾人離開,所以等溫相的人去到現在安身的地方去,早已經人去樓空了,找也找不到,如此一來,他想用寨裏人來要挾我們的資本也沒了。

玉璇璣倒也跟我表明了,小皇帝確實成了甕中之鱉了,溫相二十年的部署哪有那麽容易攻破,京城現有洛將軍和南雁、唐子瑜等忠臣守著,杜筱正是溫相的人鉆了空子才擄來的,本意是用來威脅洛安,讓洛安歸順,否則就讓他心尖上的人血濺當場,一屍兩命。

他沒告訴我是用了什麽法子才將杜筱救出來的,但那意思好像是杜筱準備撞刀自殺誓死不連累洛安時把洛安給激怒了,就這麽眾目睽睽之下把杜筱搶了過來,才避免了杜筱撞刀而亡,可謂是千鈞一發之際。

直聽的我噓唏不已,國難和愛情面前,洛安曾猶豫不決,但到底還是人品爆發只身一人把妻子救了出來。

這也成為後世一直所傳的一段佳話,愈傳愈遠,愈傳愈烈,愈傳愈玄乎,簡直要把洛安神化了。

轉日,溫相那幫人真的攻來了,可惜這只是平城一個小院,不是皇宮,否則我豈不是有幸目睹一回逼宮,誠然這“逼院”倒也是不錯的。

我藥喝了四天,體內餘毒未清,玉璇璣將我和淩婉清帶到了杜筱房裏,囑咐我們不許亂跑。這房外裏三層外三層的站滿了守衛,我想跑也沒那個能耐。巧珠倒是跟著玉璇璣一起出去了,我只有默默看著的份,不免的深感憂傷。

聽說溫相抓不到真正的皇子,便隨便找了個人按上了這皇子的帽子,我隱隱覺得白瑾中槍的可能性略大。

杜筱坐在床頭,神色憂慮,我坐到床沿上拍了拍她的手,勸慰道:“很快就會沒事了。”

聞言,她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點頭“嗯”了一聲,只那眉心又鎖了幾分,我看了只能又說:“放開心沒事的!皇上在我們這,又有洛安玉璇璣在,一個溫相而已,不足為懼。”

她咬唇,又點了點頭,眉心總算舒展開了。回頭看淩婉清,見她泰然自若的坐在圓凳上提壺斟茶,臉上沒有半分表情,真真是淡定到了極點。

外面聲音紛亂,漸漸的聽到刀劍相撞的不絕於耳,甚至還有人的慘叫聲,每次都聽的我心頭一跳一跳的,側頭去看杜筱的臉色,見她面色如常才算放了心。

我心頭猛地一跳,轉眼看去已見一襲玄衣之人破窗而入,長臂一伸擒住了我的雙腕置於身後,那一瞬間我腦中有幾秒的空白。

“我跟你走,不許動杜筱她們。”無視杜筱的驚慌和淩婉清的淡然,我淡淡回首看著那人。

那人沒有說話,只擒著我大步走向門口,一手推開門,將我推了出去後又猛地把我往後一拽,猝不及防間撞上了他胸膛上,我看著外面倒了一片的守衛,震驚之餘,惡狠狠的回頭看他,大聲道:“若你們的敢動屋子裏的倆人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他挑眉朗聲一笑,“溫實忠果然沒有看錯,比起那個皇子,你這個公主更有趣!甚至比那個真皇子還能成事,放心吧,我對那兩個女人不感興趣。”

我心下啐他一口,沒有說話。

他帶著我出了後院,穿過前院,一路上血腥味越來越重,刀劍相交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直到四處刀光劍影的前院門口。提著我縱身一躍,穩穩的落在一顆枝葉繁茂的古樹上。

我腳下不穩,他把我推到樹幹處,我急忙伸出手抱住粗壯的樹幹,才穩住身形。腳下踩著還算穩實的樹枝,我回頭不解問他:“餵,你把我劫來不會就是為了陪你在這樹上觀戰吧。”我視線放到下面,見下面亂成一團,這裏視野極好,下面的人不易看到我,可我卻能清晰的看到下面,甚至連玉璇璣衣角的一片血漬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耳邊盡是連連的刀鋒聲,刀劍相撞發出鏗鏘聲不斷,震耳的廝殺聲,滿目的猩紅,這場戰爭其實與我無關,可是我卻接連幾次卷了進來。

王權爭霸中,我和墨夏只是一個導火索,或許我連一個導火索也不是,在這場關乎王權的戰爭裏,我什麽都不是。

我回頭看那玄衣人,問:“你是小皇帝的哥哥吧。”

那人怔了一下,側目看我,一句話沒說。我背身靠在樹幹上,直視著他,無視下面的混亂,說道:“你和小皇帝有著一樣的氣息,而且你眼睛和小皇帝很像。”

我將視線放下,見墨夏劍尖染血,眸中一片冷冽,道:“我不懂得那一個皇帝的位置對你們而言有多重要,能讓溫相暗中部署二十年,扯出十八年前的皇家辛秘,甚至讓兄弟反目。至少在我看來,都傻的厲害,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讓大家不得安寧……”我斜睨他一眼,“那個位置或許有人踏著手足的血坐了上去,讓天下為之動亂了一把,但不會嫌那個寶座冰冷硌人麽?”

那人楞了片刻,才側頭看我,俊逸的臉上帶著一種好笑的神情看著我,說:“到底是鄉野之人,怎能懂手握權力的感覺,讓天下人臣服在你腳下不是很爽嗎?”他斜勾一側唇角,笑的囂張而肆意,眉目間邪魅一片。

我笑笑,“或許吧,因為就算我有權力我也不會用。”

話落,他突地逼近我,雙眸微瞇,冰冷的手指扣住我的下顎,黑眸裏是濃濃的笑意,“此等絕色美人,真是便宜玉璇璣了。”他一頓,半瞇的雙眸裏透著一絲玩味,在我唇角輕吐一口氣,我駭的向後退,可後面是樹幹我怎麽也退不得。

他低笑,伸手環住我的腰,我渾身一驚,聽他笑道:“你若不是玉璇璣的女人,本王倒還可以收了你,可惜了你居然是玉璇璣的女人。”他惋惜一嘆,“不過,待會兒你若大難不死的話,待本王登基為帝的那天一定將你納入後宮,想必能讓玉璇璣為之肝腸寸斷的女人必是極好的。”

他扣住我的下顎往一側一轉,透出樹葉間隙看到的東西驚的我睜大了眼睛,平城最高的酒樓之上一襲黑衣的男子衣袂飄揚,他手挽長弓,右手搭箭上弦,箭尖直指下方混亂的人群。

“其實,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幌子。”這是我被推下去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最後那抹綠也消失不見,心中甚至連驚恐都沒有,大概是因為死過一次的緣故吧。從這個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殘,下面刀光劍影,說不定摔下去就直接餵了劍,最好能一劍刺到要害,這樣死的不痛苦。

真是,重活一世,到底還是落了個慘死的下場,好不容易和玉璇璣在一起了,卻又要再次迎接死亡,明明事情已經到了最後,我卻是再也過不去了,這個最後真的是我的最後。玉璇璣,對不起了……明明說過要好好愛你的……

玉璇璣嘶聲喊著我的名字,很多人都在喊著我的名字,可我唯獨聽到了那箭矢破空而過的響聲,帶著絲絲寒意侵入我內心,對了,這箭是射向誰的?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襲來,白瑾以自己的身軀牢牢的護著我,他雙臂伸開將我抱在懷裏,穩穩的接下了我。

他說:“阿弦,對不起。”他揚了揚唇角,卻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說:“阿弦,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一件事情了。”

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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