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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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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無能

轉天清晨,我趴在枯草堆裏思索了幾個對策,腦子愈發的亂。

聽見有人推門的聲音,我懶懶瞄了一眼,坐起身子來,嘴裏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見送飯的守衛蹲下身子來,一邊擺盤子一邊擡頭看我,眸子幽深冷清。

我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腦子也不亂了,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驚異道:“淩婉清!?”

沒錯,來人正是淩婉清,即使她臉上上了妝遮住了她的傾城容顏,可那一雙冷冷清清的眸子卻不會騙人。

淩婉清著了一身守衛的灰色衣服,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你放心吧,該來的都來了,你們很快就能安全了。”

現在我無心管我們安不安全,我驚訝不已,“你怎麽會上來?幕良辰怎麽放心讓你上來?”

她擱下豆漿說:“溫相身子骨不大好,良辰路過這裏,被帶了上來,我扮作小廝一並上了來,來時見到過洛安和玉璇璣,知道你在這裏,所以我便過來了。”說著,眼睛稍稍一帶過那邊躺著的墨夏。說:“一會兒把這個給他吃下去,昨天的飯菜裏下了‘連城散’,待會兒他醒過來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有,玉璇璣讓我告訴你,你們寨子裏的人很安全,你們大可放心逃。”

我伸手接過來,說:“那我呢!怎麽只有一顆,我昨天也吃了啊!”

她笑笑,“你原本就中了毒,‘連城散’於你無效,否則你都醒了,他會沒醒?”

我蹙眉,“我們兩個現在一點內力都沒有!幕良辰給我調理的藥讓人不小心當垃圾丟了,你還有沒有別的藥?”

她道:“沒有了……溫相此人多疑,我和良辰上來時,除了藥箱,身上所有東西都被留下了,僅僅是你手裏拿著的解藥,還是我放簪子裏才得以拿上來的。”

我蹙眉,甚是無奈,突聽外面響起別的聲音,淩婉清一握我的手,說:“等下會有騷動,你們兩個趁著這個機會走!”說罷,站起身來,提著食盒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我暼了眼地上擱著的東西,端起一碗豆漿走到墨夏身邊,把藥丸放到他嘴裏就著豆漿送了下去。

現在的事情是不是越來越亂了……我悶悶的想著,一個兩個都被牽連進來,事情已經亂成這樣了。

喝了口豆漿,我眉頭緊鎖的盯著窗外看,外面人來人往。

片刻後,墨夏才轉醒,他揉了揉眉心,眼裏有幾分迷茫,我吃完一個包子,在身上抹了抹,走過去拍拍他的臉,說:“快起來,等下有個好時機,我們趁機逃。”

墨夏蹙眉不解看我,我把他拉了起來,說:“先吃點東西,等下好有力氣走。”我端著一盤子包子遞到他面前。

墨夏揉揉眼睛,我又說:“寨子裏人一切安全,我們可以放開了逃。”語畢把盤子塞他懷裏,拍拍他的肩,站起身來。

聽見外面有人交流說是洛安發難了,帶軍攻了上來,此時正駐紮在寨子外面。聲音雖小,可面容卻都帶著幾分驚慌。

我冷笑一聲,回頭看墨夏,那小子一臉不解,盯著我看,盤子裏的包子一個沒吃。

“姐……”他皺眉喚我。

我看著他,“時間不等人……”隨著我這句話落,突聽我們響起一聲粗獷的聲音,“朝廷派軍隊來了!再待下去豈不是找死麽!”

“兄弟們,我們走吧!幹嘛非要替他溫相賣命!”

眼見著一群人散去,我說,“你看。”

墨夏眉心一蹙,把盤子擱地上,我卻沒在給他說話的機會,彎腰拿了兩個包子,走過去拉著他的手出了柴房一路往後山去。淩婉清走時只是虛鎖了門,稍微一用力就能踢開。

路上果真沒有一個人,我把包子塞給墨夏讓他填肚子,步伐也漸漸慢了下來,直到繞到後山一片郁郁的樹林裏才算停下來。

墨夏跟在我後面,說:“姐,我覺得不太對勁。”

我回頭看他,說:“管他對不對勁,這寨子我們比他們要熟,現在只要從後山繞到寨子門口去,我們就安全了。”

墨夏蹙眉不語,我看見他手裏的包子,忙說:“你多少吃了它,總不能餓著肚子跑吧!”

他低頭看了看,靠在了一顆樹幹上,開始解決手裏的包子。

行陽山的地形我們要比溫相一幹人熟悉的多,什麽地方開什麽花我記得清清楚楚的,哪棵樹我和墨夏爬過,又從哪棵樹上摔下來過,我都記憶猶新。

我和墨夏一路摸著前去,總算摸到了寨門口。瞅見寨門旁側一棵古樹,我舒了口氣。

放眼一看,前頭帶兵的年輕將領可不就是洛安麽!眼睛又望寨門口看看,見是一襲白衣,淡然如水的白瑾。此時倆人就這麽不退不上的僵持著。

墨夏從後面拉住我的手,說:“姐,我們繞過去麽?”

我頭也不回的說道:“嗯,接著走,總之不能讓這倆人看見我們。”語畢,我拉住墨夏往後退去,重新隱在了樹林裏。

又走了段路,扭頭見山路中間只守了幾個侍衛,這才和墨夏從樹林子裏走出去,那小兵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們兩個。

我不好意思笑笑,拍掉肩頭的落葉,說:“大哥,不好意思,我們兩個想上山玩來著,沒料到遇見這麽一出事,這又下來了,大哥能行個方便讓我們下去嗎?”

那人遲疑了下,點了點頭。卻不料我心裏一口氣將將松下,就聽上頭有人大聲說道:“那人是中宮公主!抓住她!”

我猛地一驚,先前點頭的侍衛眼睛一亮,已然上前一步擒住了我的手。

“姐!”墨夏驚叫。

幾個侍衛上前把我和墨夏制住,我腦子空白了一瞬,登時說道:“你們是溫相的人!”

“你把他放了!我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此時懊惱不已,沒事出來做什麽!敵友都分不清!一路往下去不就得了,現在還拖累了墨夏。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暈的,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巧珠和淩婉清,只當時手腕被人握得生疼。

再度醒來時一身冷汗,分不清現下是什麽時間,屋子裏燃著蠟燭,明黃的光亮照的我眼前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醒了。”身邊傳來冷冷清清的聲音,我一楞,這才看見床沿上坐著的淩婉清,面色平靜,眸色清冷,我一驚,就要坐起來,哪料身子軟綿綿的提不上一點力氣,更不用提坐起來,我瞅著她問:“墨夏呢!他在哪!”

淩婉清用沾了溫水的手巾擦拭我額上的汗,說:“已經醒了,良辰在照料他。”

“我們現在是在唐子瑜在平城的院子裏,你好好歇著就是。”

我楞了楞,抓住她的手問:“玉璇璣呢?”

她道:“方才本一直陪著你的,可能行陽山上事情有變,被洛安又叫出去了。”

我沒再說話。

不消片刻,我聽見有人推門的聲音,淩婉清淡淡道:“她醒了。”

我轉頭看去,玉璇璣眉目含笑,朝淩婉清道了句:“有勞了。”

玉璇璣扶我起來,我半個身子都倚在他懷裏,我一句話沒說,只埋首在他懷裏,貪婪的吸了幾口他身上的雅香,只覺得眼角濕了幾分。他撫著我的後背,亦是一句話沒說,屋子裏靜的呼吸可聞。

良久後,我吸吸鼻子,伸手環住他的腰,悶聲問道:“白瑾的事情你知道嗎?”

玉璇璣楞了下,把我的臉擡起來,眸中點點星光,他瀲灩一笑,道:“我還以為你第一句是問我那夜裏有沒有受傷,豈料你卻問別人。”語氣頗為發酸。

聞言,我驚了一下,忙焦急的問到:“你受傷了!傷哪了給我看看!”

他笑著搖了搖頭,伸指點了我唇一下,“我沒受傷。”語畢,俯首在我唇角印下一吻,輕輕柔柔飽含了濃濃的愛意。

“至於白瑾……”他頓了下,“他確實是溫相的人。”

我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心裏最後那點小希望也已經被打的粉碎,原希望這只是計策罷了,白瑾還是那個白瑾,只是計策,所以讓他做了這種事情。到底是假的……我垂下眼簾,嘆了口氣。

“可是……這次你能成功脫身,卻是白瑾的主意……”他又道了一句。

我猛地一擡頭,他笑笑揉揉我的頭發,說:“白瑾不會傷你,這次是他聯絡到我們,演了這一出戲,但是中途那出,卻是意外了。”

我心頭大亮,直直的看著玉璇璣,“真的麽。”

“真的。”他埋首在我頸邊,輕吹了口氣,低聲道:“一醒過來就討論別的男人,為夫可是吃醋了。”

我笑著推他,“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似的。”聞白瑾配合演了這麽一出戲,我心裏著實歡快不少,我環住玉璇璣的腰,咯咯笑道,“好好,獎勵你一下好不好。”

聞言,玉璇璣問:“什麽獎勵。”

我靠近他耳朵幾分,輕輕柔的道了句,“相公。”

玉璇璣身子一楞,而後埋首在我肩窩處低聲笑了出來,我又叫了他幾聲相公,他也愈發不老實,噙了我的唇就吻了起來。

那一夜,我在他的懷裏沈沈睡去。

朦朧間玉璇璣埋首在我肩窩,輕輕的說著,“阿弦,待此事一了,我們就再也不過問這朝堂之事,此後世間再無睿小王爺玉璇璣,有的只是你的玉璇璣。”

“我此生此世都會愛你疼你寵你,不離不棄,相攜白首。”

“阿弦……以後我們多要幾個孩子好不好?”

彼時睡的模糊的我,腦中只盤桓著一個想法,玉璇璣你怎地比我娘還能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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