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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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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不變

顯然,莫弗與蓋諾莎比他們更需要單獨相處的時間,安落白很懂得審時度勢,帶著葉槿蕭一甩尾巴游遠了,沒多打擾兩位父親敘舊。

莫弗的一顆心同樣全然系在了蓋諾莎的身上,他有太多的話想說,也有太多的事情想做,故而一等安落白他們走遠,便迫不及待地直接封鎖了模擬區,竟是把兩人給硬生生趕了出去。

被巨大的精神力給推出去的安落白:“...”

葉槿蕭抱住差點沒站穩的安落白,理了理他淩亂的額發,也是無奈,“蝶主這是閉門謝客了?”

安落白長長嘆出一口氣,語調幽怨,“哎——何止是閉門謝客啊,怕是有段時間不想看到‘外人’了。”

在莫弗心裏,就算安落白再怎麽重要,果然還是比不上蓋諾莎啊。

安落白氣呼呼的哼了幾聲,就連眉眼皺起的角度都同蓋諾莎幾乎一模一樣,他拖著葉槿蕭往外走,“算了算了,讓讓他們吧。”

小別都勝新婚了,更何況還是死別。

要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他和葉槿蕭的身上,安落白完全不敢想象會有多絕望。

經歷過之前蓋諾莎切斷模擬區連接的事件,這一次生物部的各位明顯都淡定了很多,萬檜利落地調整數據來維持模擬區在被精神力沖擊後的穩定,同時叫一個部員去門口接人。

兩位類人首領所帶來的波動無疑是巨大的,以至於就連安落白和葉槿蕭都沒法徹底擺脫影響,部員拿起特殊儀器清除兩人周圍遭到汙染的磁場,隨後帶他們回到大屏前。

萬檜指了指大屏中央某個明顯的黑塊,“這個就是蓋諾莎和莫弗所在的模擬區,嗯,如兩位所見,盡管是依靠著我們才能運轉的區域,現在卻已經完全脫離了生物部的控制,哎...這兩位祖宗。”

安落白不太好意思,“萬姐對不起啊,他們的性格就這樣,其實沒什麽惡意的。”

“我知道。”萬檜笑了下,“要是真想做些什麽,這倆能直接把我們部給揚了...不過也真是奇怪,怎麽蓋諾莎的精神力突然就開始實體化了,分明以往一點跡象都沒有啊。”

安落白對此也是毫無頭緒。

不過生活本來就是由各種無解的難題所堆砌而成的,對於萬檜這些人來說更是,她沒多糾結,心情也還算不錯,親自將兩人送出了聯盟。

停泊點外,萬檜避著監控設備,悄悄同他們道,“要是有什麽困難,歡迎來找我們。”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聯邦容不下你們,可以來投奔聯盟。

這話的分量極重,是以就連葉槿蕭都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萬檜還是一貫的笑臉,她拍了拍安落白的肩膀,“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回去吧,以後隨時來玩。”

安落白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好。”

他說,“謝謝你,萬姐...”

“嗨,客氣什麽。”

等上了星艦,艙門閉合,安落白趴在窗口朝外擺著手,“拜拜——”

一直到星艦漸漸開遠了,安落白還擠在座椅一邊,面露惆悵。

“這麽不想回家啊?”葉槿蕭索性坐了過來,把安落白抱到自己懷裏,親了親他的耳垂。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兩人自從建立過一次精神連接後,日常便變得更加黏糊,幾乎是成了癮,每隔一段時間就得產生點親密接觸,否則渾身都難受。

先前顧忌著莫弗與蓋諾莎,葉槿蕭只能同安落白簡單的搞點純愛拉拉小手,甚至就連這樣都會受到莫弗的警告,現在離開了模擬區,葉槿蕭自然不會再忍。

“可是我想回家了,小白...你父親一點都不喜歡我。”

葉槿蕭故意把聲音壓得很委屈,手上卻做著截然相反的事情,他輕車熟路地探進安落白的衣服下擺,肆意揉捏著。

沒多時,安落白腰側的皮膚就燙了起來。

這話倒是沒錯,畢竟莫弗對葉槿蕭的態度有目共睹,安落白心裏過意不去,便也一時生不出反抗的念頭,他順從地軟下身,靠在了葉槿蕭的身上。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安落白沒什麽氣勢地警告了他一句,“不許太過分。”

“好,遵命。”

再怎麽說也還是在家外面,葉槿蕭不會做些什麽,可他就喜歡看安落白這幅似乎怎麽欺負都不會拒絕的模樣,故意存了逗弄的心思。

他貼在安落白耳後低低笑了聲,隨即將掌心放在安落白的腹部打轉,“軟軟的。”

安落白的腰腹處敏感,在刺激下頓時繃緊,他察覺到了什麽,下意識想離開葉槿蕭的懷抱,卻沒想被對方先一步識破意圖,溫柔而強硬地箍在了原地。

果不其然,下一秒,葉槿蕭的聲音就與藤蔓一同纏了上來。

“既然母親能生下你,那麽小白的這裏也可以嗎?”葉槿蕭覆住他的肚子,五指蜷了下,他嗓音又沙又啞,憋著壞,問,“為我生一只小蝣崽?”

“想什麽呢!”安落白沒想到葉槿蕭會這麽說,反手給了他一拳,他氣息不穩,表情羞臊,“蝣...呃啊,蝣又不是胎生動物...”

胡言亂語...變態!

“可是蝣主又不是普通蝣,不試試怎麽知道?”葉槿蕭淺眸幽暗,嘴角彎得不懷好意,手上動作更是愈發惹火。

“葉槿蕭——!”

安落白氣得幾乎想咬他一口。

葉槿蕭難得被這麽連名帶姓地叫,還覺得有些新奇,他見安落白的眼眶都快被瑰色浸染透了,於是終於停了手。

他抱著人,“能不能再叫我一次?”

“...葉槿蕭。”安落白一邊平覆呼吸,一邊快而隨意地喚了聲。

也不知怎麽了,分明只是一個名字,被葉槿蕭這麽一點出,反而叫他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

“再叫一遍。”葉槿蕭被他叫得熨帖又滿足,弓著身,繼續討要。

只是這一次安落白卻不願意了,“有什麽好叫的,不要。”

“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喜歡。”

安落白哦了聲,“蕭井。”

這個名字一出,原本暧昧旖旎的氛圍突然冷卻了下來,葉槿蕭將埋著的頭擡起,收緊了雙臂。

“...嗯。”

過了半晌,他還是垂著眸應下了。

“這個就不喜歡了?”安落白問。

“喜歡。”葉槿蕭這麽說,只是語氣中的喜悅絲毫不顯,“哪個都喜歡。”

安落白面上的緋色正漸漸褪去,他的口吻不自覺幹硬了起來,“喜歡就好,反正和我的結婚的只有蕭井。”

盡管話已經說開,有些事情也不是那麽好翻篇的,就算安落白深知自己不會因此而離開葉槿蕭,甚至不會因此動搖對他的情感,可心底總還是留下了刺,平日瞧不見,可只消一摸,便會散出刺痛。

“...”

葉槿蕭沈默了。

他其實總是會沈默,在敵人、在下屬前,他永遠都是冷淡少言的。

但不應該是在安落白前。

片刻,葉槿蕭吐出一口濁氣,他把安落白抱著翻了個身,好讓對方跨坐在自己身上,完完整整地俯視著他。

葉槿蕭仰頭,長長了的劉海順著散在額頭兩側,露出一雙清冷眉眼。

“不是只有蕭井。”頓了頓,他揚起笑意,語調柔和,細碎得像是盛著光,“我們的結婚證有四本。”

時隔這麽久,他終於有機會說出這件事了。

“什麽...?”

原本還因為這個姿勢有些不自在的安落白聽到這話,霎時詫異地掀起了眸。

葉槿蕭一字一句緩緩道,“最開始和你結婚的,就不止是‘蕭井’,我還辦了另外兩本結婚證,上面是我的名字,是‘葉槿蕭’的名字。”

他說,“我們結婚了,小白,我從始至終都是你的伴侶。”

葉槿蕭說的是,我是你的伴侶。

無論“蕭井”還是“葉槿蕭”,他都是他,是安落白的伴侶。

這點沒有變,也不會變。

安落白的唇瓣顫動,許久說不出話來。

他其實早就想問的,既然“蕭井”的存在是假的,他們的相識也不過一場騙局,那婚姻呢。

就連這也是假的嗎。

安落白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於是哪怕再糾結再好奇也一直沒敢開口。

對於葉槿蕭,他手上能攥緊的,本來就只有這個。

葉槿蕭困不住異族的首領,就像安落白困不住聯邦的上將。

在這場意外的邂逅中,他們毫無籌碼。

但意料之外,他所珍視的其實一直都屬於他。

這是一種很難用言語來表達的感受,就像是擁著月亮的海洋,蕩漾著泛出波光粼粼的柔光。

安落白近日來哭得太多,總覺得掉面,他這次拼命忍住了上湧的情感,將眼眶中的淚牢牢憋了回去。

只是舌根還是發酸,喉結不住地滾動,眸光濕潤,顯得無措又可憐。

葉槿蕭像往常一樣將人摟好,輕聲告訴他,“我愛你,安落白,這是從來沒有做過假的。”

話音剛落,安落白壓抑的哭聲終於還是傾瀉而出,一聲比一聲響顫,藏也藏不住,他咬著唇,收緊了攥住葉槿蕭衣角的指尖。

安落白第一次哭得這麽撕心裂肺,像是要把生來所經歷的一切苦悶全都發洩出來,又像是終於補全了心中的空缺,他脆弱又委屈,卻又心安而幸福。

安落白是被愛著的。

從很早很早以前,也會持續到很久很久以後。

他是異族,可世間永遠有他的歸處。

.

回到家後,安落白也緩過了神,他的眼皮都哭腫了,自覺丟臉,悶頭一聲不吭就關進房間去洗澡。

葉槿蕭看著一溜煙就從自己懷中躥沒影的蝣主失笑,轉身去了廚房。

飯點了,他通常會先幫安落白把簡單的食材給處理好。

只是才剛擦去手上的水珠,葉槿蕭的腕處突然一震,提示智腦收到了新的消息。

他低頭掃了眼。

是萬檜,她如約發來了模擬區的所有數據。

但還不僅如此,緊隨其後,是一份極為特殊的文件。

葉槿蕭點開,只簡單掠過幾頁,隨後呼吸猛然一滯,眸光也開始劇烈動蕩。

萬檜發來的文件,有關於蕭瑜那位早早失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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