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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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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畢竟是非人,全身檢查花費的時間多了點,幾乎整整一天兩人都是在第三軍度過的。

好在安落白的身體一切如常,開點藥調理下,沒幾天燒也就能退了。

中途還出了個小插曲。

就是在全身掃描的時候,當儀器掃過安落白小指上的珍珠骨,屏幕上的數值突然爆了表,含有生命體征的數量跳到2,精神力丄值更是呈現了滿屏亂碼,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一直持續到整臺儀器徹底報廢。

剛花了大價錢購買儀器的木知寒:...

安落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對不起啊木院,我爸爸好像、可能、也許...呃,在裏面...?”

永墜星上的事情葉槿蕭已經和他說過了。

後來安落白也嘗試過與莫弗建立精神連接,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他還以為莫弗的意識已經完全消散,難過了許久,只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

木知寒嘆了一口氣,“沒事。”

他問,“能摘下來嗎?”

木知寒指的是珍珠骨。

安落白嘗試了一下,“可以。”

珍珠骨邊緣光滑,通體透亮,在安落白觸碰到的瞬間短暫地泛出了光暈,但又很快消失不見,平靜地伏在了他的掌心。

將珍珠骨收好,木知寒換了一間房間帶安落白重新檢查,這一次一切如常。

.

安落白的身份是藏不住的了,不過外界的評價意料之外的平和。

一來是白小洛給大家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連帶著整個蝣族的形象都變得好了起來,二來如今蝣族也尚未做出上輩子那些舉世皆憎的行徑,名聲還有挽回的餘地。

最關鍵的是,安落白不是“原主”。

盡管其中的彎彎繞繞不為人知,但蝣族的確是易主了。

單這一點,便能消磨很多情感。

當然,不乏也有極其厭惡蝣族的存在,亦或是原本就看不慣白小洛白的人,他們言辭激烈,認為異族就應該被殲滅殆盡。

甚至為此成立了民間組織,號稱“折翼團”,不過規模太小,沒能掀出什麽風浪。

而對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接受程度最好的群體,大抵就是那群學生了。

該吃吃該喝喝,時不時在星網上興風作浪,高呼“蝣主萬歲”,轉頭又忍不住和同學們感慨“很可怕啊家人們”。

甚至還緊跟熱潮創造出了許多與蝣相關的二創作品以及衍生周邊。

饒是安落白,看到的時候都驚呆了。

他想,人類的上下限果然是無法估量的。

葉槿蕭也湊了個熱鬧,趕在官方下架前,買了一個蝶翼樣式的炫彩流沙立牌,不大,就放在書房,擡個頭就能看到。

安落白問他買這個幹什麽。

葉槿蕭隔著衣服摩挲著安落白背後兩處不甚明顯的凹陷,回答,“喜歡,但是你不讓我看。”

安落白被葉槿蕭摸得發癢,忍不住往他懷裏縮,小聲嘟囔,“有什麽好看的嘛...”

到底還是受了點原書劇情的影響,盡管身份已經暴露,安落白卻不會在葉槿蕭面前特意展露出獸化特征。

所以若是葉槿蕭想摸摸他的鰭翼,就得好聲好氣哄上半天,什麽手段都用上,直把安落白弄得意亂情迷,才肯點頭,可饒是如此,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安落白醒來後的第七天。

伊諾和安追得到季瑞文的準肯,返回蜉落星把聖鴉餘黨押送出來。

而安落白和葉槿蕭雖然依舊不能正常外出,別墅外的士兵卻都被盡數召回,沒再看守犯人似的圍著他們了。

一時間,別墅周圍重歸寂靜。

這段足不出戶的日子裏都是安落白下廚,葉槿蕭則寸步不離地跟在旁邊,倒是也學到了不少,可惜味道實在一言難盡。

分明是一樣的步驟,安落白也一錯不錯地盯著,偏偏葉槿蕭做出來的東西就是格外難吃,饒是安落白,都難得誇不出口。

最後還是深深吸了口氣,從葉槿蕭的手中奪過鍋鏟,沒再讓毫無天賦的上將大人禍害糧食。

有安落白陪著,葉槿蕭的精神海一天比一天穩定,藤蔓們都吃飽喝足了似的,懶洋洋掛在枝頭不願動彈。

吃完飯,正刷著智腦呢,安落白突然一時興起,準備收拾廚房來消食。

葉槿蕭也被喊來幫忙。

兩人的精神體都靈活又方便,配合在一塊,效率顯著。

只是沒想到理到一半,竟然被安落白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搜羅出了一瓶酒。

是真的角落,藏在瓶瓶罐罐各種調料之後,不仔細看的話都根本註意不到。

這還是安落白在穿過來後第一次見到酒,不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原來家裏還有酒啊。”安落白翻看著瓶子上的標簽,但是文字的模樣很陌生,看了半天,安落白還是一點都看不懂。

他把酒放到葉槿蕭跟前,“上面寫的什麽啊?”

遇上不懂的,他總下意識去詢問葉槿蕭。

“我也認不出,但看字形走向應該是古帝國語。”葉槿蕭回想了一下,“這瓶是季瑞文送的,有幾年了吧,一直沒喝,大概是之前搬家的時候被01不小心塞了進來。”

有莫汐羽這個家夥在,季瑞文身邊總少不了各種各樣的帝國特產,連帶著葉槿蕭家裏也堆了些。

安落白捕捉到關鍵詞,“搬家?”

葉槿蕭這才想起來還有一件沒交代的事情,他咳了聲,“嗯,之前不住在這兒,為了結婚才...”

剩下的話沒說完,但是安落白已經明白了他的未言之意。

也是,葉槿蕭作為聯邦上將,怎麽可能只是住在C區。

不過是為了瞞他而做的幌子。

葉槿蕭也想到了這點,他小心地看著安落白,發現對方並沒有流露出難過或生氣的神情,才放下心來繼續道,“等解禁了我們就一起回去看看,好不好?”

“喜歡就住過去,不喜歡就還是住在這裏,我聽你的。”

安落白故意逗他,“葉上將,別忘了你現在可是背著‘私通外敵’的罪名,這套房子都不知道會不會被繳呢,就想著帶我搬家啦?”

他戳了戳葉槿蕭的胸口,“咱們現在還是安安分分的家裏蹲吧,昂?”

葉槿蕭順著安落白的話繼續假想,“不過...如果我真的被驅趕出了聯邦,要怎麽辦?”

“能怎麽辦,和我回蜉落星嘍,那樣的話,你可就是入贅了,上將大人~”安落白調笑道。

葉槿蕭知道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還是不免悶笑一聲,“也挺好。”

這瓶帝國產的酒分量不大,但掂著挺沈,安落白拿出開瓶器對準瓶口,稍一用力,瓶塞便開了,醇厚的酒香頓時飄散了出來。

沒有想象中那般辛辣刺鼻,相反,聞起來還有點甜甜的,是安落白喜歡的味道。

葉槿蕭拿出兩個杯子,一人倒了些。

上輩子因為身體原因,安落白從未喝過酒,他捧著杯子,小動物似的先湊上去用鼻尖嗅了嗅,似乎是確保了安全後,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葉槿蕭只給他倒了一點,自己則一下倒了半杯。

雖然以前沒喝過,但葉槿蕭多少有聽說過,這類酒的度數稍稍偏高。

不過他本人酒量很好,肯定不會一杯倒就是了。

難得不用擔心在半夜出緊急任務,葉槿蕭打算稍稍放縱點。

反正是在家裏。

葉槿蕭單手握著杯子,玻璃杯在燈光的照耀下泛出琉璃般的光,亮晶晶的,配上紅褐色的酒,很有質感,他靠在沙發上,居家睡衣解開了最頂端的幾顆扣子,顯得慵懶又放松。

安落白則還是一身動物睡衣,今天是小熊,絨毛卷卷的,手感很好。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帽子微拱,一只耳朵凹陷下去,朝著葉槿蕭的方向。

葉槿蕭看著心癢,伸手摸了把他的腦袋,把另一只耳朵也拱下去了。

安落白不滿地晃了晃腦袋,酒水跟著在杯子裏晃蕩,差點濺出來。

每次葉槿蕭隔著睡衣rua他總不會發生好事,不怪他反應大。

“喝酒呢,別老動手動腳的。”安落白伸出腿踢了他一下,不痛不癢,反而被對方抓住了腳腕。

“我又沒影響到你。”葉槿蕭說著,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口。

是甜酒,第一口下去沒什麽感覺,也不辣喉嚨,隔了一會才漸漸起了後勁。

“好喝嗎?”安落白也不動彈了,盯著他滾動的喉結看,雙眼亮晶晶的。

葉槿蕭被他這幅眼巴巴的表情看得好笑,放下杯子對著安落白的唇瓣就是一口,還故意探出舌尖,勾他,“好喝嗎?”

沒成想安落白還真的認真抿了下唇瓣,咂嘛著味道,“甜甜的,還不錯哎。”

葉槿蕭的眼神一下就變了。

安落白端著杯子,又喝了一口,這口比先前來得膽大,臉頰都小小的鼓了起來,他咽下口中的液體,舔唇,“唔...好喝!”

說著,又是一大口。

活像小熊嘬蜂蜜。

葉槿蕭這會兒發現不對勁了。

他趕緊把人攔住,抽出杯子,手背貼上安落白的額頭,“小白,醉了嗎?”

甚至不用回答,明顯是醉了的,一雙黑瞳像是被水浸過,又潤又亮,雙頰泛著不甚正常的潮紅,就連一直藏得好好的魚鱗也開始蔓上了體表。

葉槿蕭伸手摸了下,滾燙。

蝣族不能喝酒。

一滴都不行。

葉槿蕭沒想到類人竟然也有忌口,一時也顧不上其他,拿出智腦就給木知寒撥通訊,一邊還得操控著藤蔓把甜酒護好,不讓安落白得手。

“我要喝嘛,就喝一口,一口——”安落白試圖繞過藤蔓去夠酒杯,可他的指尖每靠近一分,下一秒杯子又會後移一分,無論他怎麽努力,就是夠不到。

醉了的安落白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力氣,他看自己得不到手,索性一屁股坐了下來。

腦袋暈乎乎的,潛意識還在,知道這個時候找誰最有用。

安落白靠在葉槿蕭身上,沖他撒嬌,“蕭先生,我沒醉,就讓我再喝一口吧,好不好?”

醉鬼似乎總是離不開要討酒喝。

他的聲音發軟,尾音拉長,輕飄飄的,卻格外勾人。

安落白看葉槿蕭不搭理他,只一個勁鼓搗手中的智腦,頓時不樂意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伸手一個探身,直接掛斷了葉槿蕭的通話。

葉槿蕭此前滿心註意都在酒上,一時不察,還真讓他得手了。

“哎,小白——”

楞神的功夫,安落白得寸進尺,操控著蠶絲把智腦拽著飛了出去,還因為沒控制好力道,讓智腦直直撞上了桌角,又“哢噠”一聲掉了下來。

葉槿蕭無奈地嘆了口氣。

偏偏罪魁禍首此刻正毫無所察地正抱著他,仰著頭,一個勁地蹭著,叫人怎麽都發不出火來。

酒精麻痹了精神核心,安落白控制不住體表的獸化特征,沒多久,魚鰭和蝶翼就都幻化出形,閃著光,襯得整個客廳都亮堂起來。

魚鰭軟趴趴的貼在葉槿蕭的臉頰,時不時撲彈一下,葉槿蕭沒忍住,上手捏了把,有點滑,像玉。

許是發現葉槿蕭的態度有所松動,安落白再次加碼,他跨坐在葉槿蕭的腿上,整只蝣都埋進了對方的懷裏,寬大的蝶翼收攏,圈住兩人。

安落白小聲喊他,“老公...”

幾乎在話音剛落的瞬間,葉槿蕭的身體倏地繃緊了,他趕緊捂住安落白的嘴,沒讓這只醉蝣再說出點不得了的話來。

葉槿蕭明明沒醉,耳尖卻也紅透了,胸膛發熱,心臟直跳。

他闔了下眼,緩了許久,才對安落白道,“...別瞎叫。”

“唔,唔唔?”

說不出話,安落白就扒著葉槿蕭的小臂,不知死活地舔了下他的掌心。

葉槿蕭真是要瘋了。

“喝醉了就不怕了是吧?”

他的聲音發狠,可抱著安落白的手卻依舊沒敢用力,克制著,青筋都忍得凸起。

“再惹我,信不信讓你一天都下不了床。”

說完,安落白的動作頓時滯住。

空氣一時間都沈寂了幾秒。

片刻,安落白忽然彎起了眉眼,對視間,他摟上葉槿蕭的脖子,湊到對方的耳邊,小聲問,“不能喝酒的話,那、那親一下,好不好?”

他豎起一根手指,眼尾泛紅,“就一下!”

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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