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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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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2)

安落白醒過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這一覺他睡得很飽,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回到了母樹的懷抱。

周圍是靈力充盈的水流,安落白實在泡得舒服,眼睛都還沒睜開,尾巴就下意識甩著翻了個身。

安落白在水裏睡慣了,一時也沒註意,伸著腰就是一個昂頭。

哪成想脖子才剛剛擡起來,伴隨著“嘭”的一聲悶響,他竟然直接撞上了一道又冰又硬的東西。

意識比痛覺稍遲一秒回籠,等反應過來,安落白的額頭已經腫起來了,被白皙的皮膚襯著,顯得格外嚴重。

緊接著,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幾條熟悉的藤蔓,把安落白從水裏提了起來,葉槿蕭出現在他眼前,眸中擔憂,“撞疼了嗎?”

安落白捂著額頭,很慢地眨了下眼。

“...嗯?”

葉槿蕭?

可自己不是在...

安落白將視線緩緩從葉槿蕭臉上移開,他一點點掃過地板、墻壁以及天花板,入目皆是熟悉的裝飾,但當視線最後落回到自己身下,卻發現了一個本不應出現在這裏的魚缸,以及一條長長的魚尾。

尾蹼上翹,還隨著意動在水中輕輕擺動了一下。

後知後覺自己此刻是何種狀態,安落白霎時石化在了當場。

怎麽回事???

倒是葉槿蕭看到他這幅呆呆楞楞的樣子,沒忍住輕笑出聲。

他拿了條浴巾給安落白擦幹身上的水珠,隨後把人抱上床,葉槿蕭在安落白眼下被鱗片薄薄覆蓋住的地方輕吻了一下,“睡懵了?”

安落白又眨了下眼。

有點癢,他想。

感覺有些奇怪。

但是並不討厭。

溫暖幹燥的掌心撫過安落白額頭鼓起的小包,柔軟的精神力隨之註入,一陣稍熱的觸感過去,先前撞到的地方便恢覆如初了。

安落白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後知後覺回想起在永墜星的經歷,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肩頭的浴巾,魚尾也不住蜷起。

他小聲問葉槿蕭,“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安落白鋒利的魚鰭耷拉了下來,尖端不安地顫動著,上面流動的光芒也變得雜亂無章。

因為礙事,安落白一早就把蝶翼收起來了,但葉槿蕭看著他瘦削白凈的背骨,卻忍不住猜想。

要是現在還能看見那雙翅膀,大抵也是一副尤為可憐見的樣子,薄而堅硬的邊緣收緊,色彩都跟著黯淡了幾分。

想到這,葉槿蕭嘴角的弧度淡了些,“想我問什麽?”

安落白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察覺葉槿蕭的眼神變化,他一緊張小動作就格外多,掰著手指跟他舉例,“就比如,我為什麽會是蝣,為什麽會來聯邦,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還有好多好多,你、你就沒什麽想問的嗎?”

“有。”葉槿蕭想了想,點頭。

安落白把魚尾藏進被子裏,等他開口。

“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一個看似極其不合時宜的問句。

也是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句。

隨著話音落下,葉槿蕭的手也掀開被角探入,準確無誤地覆上了安落白的。

“什麽?”

安落白訝異擡頭。

而後下一秒,就被葉槿蕭欺身而上,吻住了尚且水潤的唇瓣。

葉槿蕭是真沒什麽想問的,也是真的想親他。

這吻漫長,又極盡溫柔,饒是這一天一夜兩人始終朝夕相伴,葉槿蕭依舊很想念他。

想念他的聲音、眼神,想念他鬧出的各種小動靜。

或者就只是一起躺在沙發上嗑瓜子,也很想念。

一吻畢,葉槿蕭松開安落白,卻依舊緊緊抱著他,潮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兩人的心跳漸漸同頻。

葉槿蕭沒忍住,又在安落白的上唇啄了下,故意問他,“可以親嗎?”

安落白被親懵了,點了點頭,“可以...吧?”

得到準肯,葉槿蕭又結結實實親了一通,這一次他發了狠,安落白的嘴唇都有些腫,魚鰭倒是豎了起來,就是摸上去稍稍發燙。

安落白的精神海恢覆得不錯,精神力充盈,核心也穩定,葉槿蕭放下心的同時,箍在對方腰上的手也逐漸不安分起來。

順著衣擺一點點往上,葉槿蕭小臂微繃,畫著圈打轉,安落白已經完全紅了,脫力般靠在葉槿蕭身上,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葉槿蕭很清楚安落白身上的弱點,也知道怎麽讓他舒服,他重新撿著安落白先前說出的話,一邊問,一邊動作。

“小白為什麽是蝣?嗯,可以告訴我嗎?”

安落白知道他在使壞,偏偏還沒法生氣,只能顫著身,斷斷續續回答他。

“...因、因為,媽媽是人魚...爸爸是...是蝴蝶...”

“那為什麽小白不是蝴蝶或者人魚?”葉槿蕭端著很是疑惑的口吻,好似真的在好奇。

安落白偏頭咬了他一口,惡狠狠道,聲音卻在發飄,“我也是,蝴蝶和人魚啊...哈,那裏別,不行...”

葉槿蕭摩挲著他一片濕滑的鱗片,“不喜歡嗎?”

“...”

沒聽到回答,葉槿蕭指尖一勾,輕輕撥開安落白那最為特殊的一片鱗片。

察覺到掌下逐漸緊繃的身體,和指尖觸碰到的濕濡滾燙,他又問了一遍,“喜不喜歡?”

安落白快被他弄瘋了,搖著頭,魚尾也無力地垂在床邊,尾鰭點在水面上,蕩開圈圈波紋。

偏偏怎麽都逃不掉,安落白只能抽噎著順了葉槿蕭的意,他的魚鱗一路蔓上鎖骨,頸間的鰓快速翕動著,像是喘不過氣來。

“喜歡...”他帶上了求饒的語氣,“蕭先生,嗚...”

在最脆弱的時候,他總是下意識這麽喊他。

葉槿蕭淺色的眸底暗沈一片,他的眉眼早已染上了欲,腰腹發緊,漲得難受。

葉槿蕭緩緩俯下身,伸手撩起安落白淩亂的發絲。

安落白的眼眶緋紅、睫毛顫動,他雖然尚且懵懂,眼中卻沒露出半分怯意。

無聲的邀請。

葉槿蕭呼吸一窒。

可就在他想要繼續下一步的時候,忽然,房間的門被猛地從外推開。

力道之大,甚至在撞上墻後回彈了出來。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驚,安落白的魚鰭不受控地直起,刺破了身後的枕頭,枕中的羽毛噴出,雪般的白飛了漫天。

而門口,是一臉焦急的安追,她正拽著伊諾的手腕,想也不想就大喊,“蕭井哥!伊諾說我哥的精神海發生了異常的波...哎?哥,你醒了?!”

安追激動地直接撲了過來,“安落白你終於醒了,你——!嗯?蕭井哥!把我提起來幹嗎啊...?”

葉槿蕭一手用被子蓋住安落白,一手系上胸前的扣子,他操控著藤蔓將安追直接丟進了伊諾的懷裏,再不見往常的親切溫和。

葉槿蕭面色陰沈,聲音更是啞得不像話,“出去!”

“啊?可是我哥...”安追不解地撲騰著。

伊諾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低下頭,任由藤蔓將他們關在門外,還好心地捂住了安追的眼睛和嘴。

“他們有事。”他語氣是一貫的無波無瀾,解釋道。

“什麽事情那麽重要,我都不能在場嗎?”

安追哪曾被這麽對待過,委屈死了。

伊諾罕見地沈默了片刻,半晌,想到了在星網沖浪時看到的那句話。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

.

一門之隔的屋內。

確認安追和伊諾走遠後,安落白一刻都沒有猶豫,飛速切斷了與伊諾的精神海連接。

他把一整床的被子都裹在了身上,羞憤欲死,任憑葉槿蕭怎麽哄就是不肯出來。

安落白的身上還殘留著先前的痕跡,他越想臉越紅,整只蝣都快燒起來了。

“小白?”葉槿蕭也不好受,他清了清嗓子,隔著被子拍了拍安落白的頭,“別悶壞了,快出來吧。”

“...”

安落白沒回答,又朝邊上挪了一點。

葉槿蕭趕緊把人扯回來,“再過去就掉回魚缸了。”

這句話提醒了安落白,倏地,在葉槿蕭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安落白一頭紮進水中,躲在角落裏抱住了魚尾,同時他的蝶翼展開,牢牢包裹住了自己。

遠看,就像是一顆流光溢彩的大球。

葉槿蕭無奈地笑了。

他下床繞到魚缸另一邊,蹲下,輕喚,“小白?”

葉槿蕭靠著玻璃坐下,靜靜陪他緩神。

等過了幾分鐘,安落白終於有反應了,他帶著哭腔,悶聲悶氣,“他們怎麽在這啊?!”

不僅在,還被撞見了!

安追都還是個孩子,他以後怎麽見人啊嗚嗚嗚...

葉槿蕭安慰他,“沒事的,他們什麽都沒看到。”

“要是看到我就真的不活了!”

他超大聲。

“這次是我不好。”葉槿蕭把頭抵在玻璃上,垂眸看向大蝣球,“小白,我又做錯事了,對不起。”

果不其然,一聽到葉槿蕭示弱,安落白的態度就開始松動,他不甚自在地揪了下尾鰭,“哎呀,也不是...我沒怪你,再說了,我也有責任。”

說著,安落白哼唧了聲,他從水中擡起頭,藍灰長發披在肩後,視線飄忽。

“下次、下次記得鎖門...”

他超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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