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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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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皇帝

此時的葉槿蕭正坐在元帥府的會議室,圓桌上共八人,都是被緊急召來的上將,中央正位上是一身軍裝的季瑞文,身後陰影處站著一位容貌不明的下屬,站姿板正。

六軍統領尹詩涵是最後到的,她先前正在出任務,清理完現場後馬不停蹄便趕來了。

尹詩涵是所有上將中唯一一名女性,她年紀尚輕,戰功卻顯赫,論頭腦和實力,甚至更勝在場的某幾位。

最近葉槿蕭對外停職,許多明面上的工作便轉交由她經手,加之邊境動蕩,尹詩涵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坐下時葉槿蕭同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尹詩涵也回以頷首。

視線交匯,兩人眸光不動聲色閃爍了一下,隨後佯裝無事地錯開,轉頭看向正位上的季瑞文。

季瑞文單手支著頭,淡淡掃視著各軍上將,一雙狹長上挑的眼眸中情緒晦暗不明,在冰冷燈光的照射下更顯泠然無情。

空氣中一時寂靜無聲,半晌,季瑞文忽的拍掌於桌,悶響回蕩在會議室中,震得人心惶惶。

他一臉怒意,聲如洪鐘,把所有人都吼得不敢擡頭,“廢物!都是做什麽吃的,聯邦把你們雇來養老的嗎?!”

“這個月都第幾次了?流民搶掠、軍校貪汙、以權謀私、草菅人命,從上到下全是爛的,你們看不見嗎,啊?!”

“還有你,尹上將,不過就是小小蟲族,邊境卻屢屢失守,尹詩涵,我看你真是被家族裏的虛偽作派蒙蔽了雙眼,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了!”

尹家嫡系共兩個孩子,一個是長姐尹詩涵,另一位是幺弟尹詩蘊,兩人皆是上好的容貌天賦,本來尹家培養的繼承人是弟弟尹詩蘊,奈何尹詩涵實力實在逆天,久而久之,家族重任便都轉移到了尹詩涵的頭上。

尹家雖然家大業大,但也一代不如一代,旁系沒落成平民,只剩下嫡系苦苦支撐,而現在,全家幾乎都指望著尹詩涵過活,自然什麽追捧討好的話都一同奉上,生怕對方覺得不快。

季瑞文這帽子扣得實在大,尹詩涵不敢接下,趕忙起身行禮,“元帥,屬下絕無二心。”

“絕無二心?呵。”季瑞文冷笑一聲,將手中滿目紅色的戰報甩在她的臉上,“好一個絕無二心,既然尹上將絕無二心,又實在難當重任,我也不為難你,日後第六軍便交給你那位弟弟掌管吧,總歸都在尹家,相信你一定很樂意效勞。”

尹家兩姐弟的關系是眾所周知的差,尹詩蘊不滿姐姐當家,常常與其作對,鬧得家裏雞犬不寧;而尹詩涵看不慣弟弟成日花天酒地不幹正事,更是從不給其好臉色。

季瑞文說是把上將之位給了弟弟,實際上直接折了尹詩涵的半邊臂膀,日後要是她再想有什麽動作,可就難了。

“元帥?!”聞言,尹詩涵滿臉不敢置信,罕見地失了態。

“怎麽,尹小姐有什麽不滿?”

他的稱呼已經變了。

尹詩涵臉色一白,頹喪低頭,“不、屬下...沒有不滿。”

葉槿蕭的表情也很差,他速來與尹詩涵交好,如今第六軍易主,何嘗不是季瑞文對他也起了戒心。

幾位上將暗自挑了挑眉,有些藏不住事的嘴角已經開始上揚了。

看來第七軍獨占鰲頭的時代,快要結束了啊。

木知寒不參與這些軍事討論,來這裏也只是做個樣子,他摩挲著胸前的鋼筆,眉眼淡漠,仿佛只是一個旁觀者。

“莊陌,你說在迷航星系發現了帝國的失蹤人員,是怎麽一回事?”

季瑞文喝了口茶降火,隨後翻動手中文件,繼續問道。

所有上將中只有莊陌是一身便服,他攏了攏披肩,回答。

“報告元帥,帝國近年來總會莫名出現一些失蹤人員,且多是軍隊中的士兵,只是這群人失蹤得無聲無息,毫無線索,詭異非常,為此帝國皇帝特意成立了一支秘密調查組。”

“我方隊員...在使用了一些手段後拿到了這份失蹤人員的名單,並在不久前發現了其上的部分帝國士兵。”

失蹤時人還在帝國內,再次發現卻莫名其妙到了無所屬星系,不僅周圍沒有任何防身的武器,還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狀態,任誰看都十分不對勁。

莊陌已經把人關進了聯邦監獄中,就等他們蘇醒後好好審問一番。

季瑞文又問了些有的沒的,其中不免情緒上湧發了幾次火,劈頭蓋臉罵了一圈的人,罵完,這次會議也差不多結束了,他把空了的水杯遞給身後站著的人,隨後裝作無意似的提了句。

“槿蕭最近情況怎麽樣?”

葉槿蕭剛要回答,季瑞文便打斷了他,“木院,你來說。”

葉槿蕭於是皺著眉閉上了嘴。

木知寒扶了下寬大的眼鏡,一板一眼道,“老樣子,很糟糕。”

“治療沒用?”

“有,只是很細微。”

“那就繼續治吧,槿蕭這段時間也好好休息。”

言下之意,停職時間延長。

葉槿蕭沒吭聲,當下拍臺子走人,半點面子都不給季瑞文,他渾身寒氣逼人,幾乎化成實質,足以想象其心情有多麽的糟糕。

門口的護衛想攔他,被兩條藤蔓毫不留情地甩開,跌倒在地。

“真是放肆!”

季瑞文氣極,隨手拿了個東西砸過去,可惜準心不夠,彈在墻壁上碎了開來。

碎片飛到尾座的卞上將臉上,頓時劃出一道深深血痕,只是眼下情形不對,他連痛都不敢喊,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裏咽,在心裏啐了一口。

葉槿蕭一走,這場會議算是徹底結束,季瑞文拋下一句咬牙切齒的“散會”,隨即怒氣沖沖地離席。

幾位上將對視一眼,也都紛紛告辭。

怕是要變天了。

.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等到其餘幾個上將都坐著星艦離開,會議上的消息也開始向外傳播後,葉槿蕭才轉了個彎,從暗道再次回到元帥府。

這一次,他來到的是季瑞文的書房。

書房裏,季瑞文正癱在沙發上瘋狂給自己灌水,那位一直站在他身後的下屬也坐了下來,動作優雅地剝著水果,而後遞到季瑞文的嘴邊。

季瑞文看都不看,張嘴就吞下。

他砸吧幾下,給出評價,“過季了,沒上個月的好吃。”

下屬笑了笑,給自己也剝了一顆,“是麽,我覺得很甜啊。”

“甜?那你再給我一顆試試...呸呸呸,更酸了,你耍我呢是吧?”

葉槿蕭長腿一跨坐在兩人身邊,屈指敲了敲茶幾,“兩位,我還在這裏。”

“啊,不然呢?”季瑞文被酸得五官都皺緊了,他嘶溜著舌尖瘋狂分泌出的口水,感嘆道,“我靠累死我了,前面吼的幾聲我現在嗓子都啞了,這元帥真不好當。”

下屬柔聲道,“辛苦了。”

葉槿蕭看著兩人互動,眉心愈蹙。

面前這位當然不是普通的下屬,相反,來頭大得很。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這位如今竟然在聯邦,甚至是元帥的身邊,恐怕得掀起滔天巨浪。

察覺到葉槿蕭的視線,莫汐羽擡頭微微一笑,他是很溫和的那種長相,像柔風,又像青竹,淡而雅,沒有絲毫攻擊性。

可作為帝國皇帝,怎麽可能沒有攻擊性。

能被他這幅外表所迷惑的,放全天下估計也就只有他這位毫無心眼的竹馬元帥。

在莫汐羽面前,葉槿蕭從未放低過警惕。

饒是上輩子莫汐羽並未做出過任何有損聯邦利益的事情,可就沖著對方那勢在必得的姿態,葉槿蕭就絕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葉槿蕭當然知道莫汐羽想要的是什麽。

不是錢,不是權,而是人。

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極為明確。

莫汐羽要季瑞文。

他們倆到底是怎麽認識的葉槿蕭已經無從知曉,只知道每次提到這個話題時,季瑞文都會含糊其辭,顧左右而言他。

葉槿蕭和季瑞文是家人般的至交好友,但饒是如此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陪在對方身邊,遑論清楚對方的一舉一動。

故而等到再度回神時,季瑞文身邊的位置已然多出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莫汐羽不知道給季瑞文下了什麽迷魂湯,不僅能讓他對他完全放下戒心,甚至久違地露出了毫不偽裝的內裏。

不過也正是因此,讓葉槿蕭擔憂之餘生出了些許別樣的情緒。

季瑞文也需要能夠放松的空間。

哪怕這個空間不是個東西。

故而葉槿蕭這麽多年才會對莫汐羽的小動作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能感受到季瑞文身上逐漸充盈的活力。

這比什麽都重要。

...

況且,至少在自己死後,還有人能護住他。

葉槿蕭上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季瑞文。

想到這,葉槿蕭收回視線,沒再管這兩人“打情罵俏”的畫面。

茶幾上的酸果子最後還是大半都進了莫汐羽的肚子裏,季瑞文倒是吃上了癮,可他的嗓子先前被吼傷了,莫汐羽擔心刺激下會加重,攔著沒讓。

葉槿蕭睨著莫汐羽好聲好氣勸慰的樣子,心中嗤笑。

有什麽好哄著的,踹一腳不就好了。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走廊上傳來敲門聲,季瑞文立馬擦凈嘴角汁水,板著臉坐正。

“進來。”

不過幾息間,他已然換了一副姿態,眸光精明,帶著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莫汐羽也稍稍離季瑞文遠了些,但水中還捧著他喝過的水杯。

葉槿蕭對外一向冷淡,一動未動,可茶幾掩蓋的腕處,指尖卻是翻飛著給安落白發送了一條消息。

“在幹嘛?”

頓了頓,他似覺不夠,還跟了一條。

“想你了。”

掰掰手指算了一下,主線人物應該已經全部出過場了

從寫大綱的時候就設定好的這個男人竟然在三十萬字的時候才露面,對不起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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