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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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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離婚

葉槿蕭的牙關緊了又松,眸色沈的不像話,最後卻還是只呼出一口氣,捏著安落白的下巴警告似的晃了晃,又出門了。

這已經不是近日來的第一次了。

安落白大病初愈,葉槿蕭又臨近逆噬期,於是不免變得更加操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傷到對方,平日裏就算是親熱也都淺嘗輒止,竟是比先前安分多了。

但安落白卻不樂意,他自認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哪需要被這麽緊張對待。

更何況,兩人正是感情極速升溫的階段,結果日常除了親個額頭拉拉小手什麽都沒有,就連房間都還是分開的,安落白是越想越憋屈。

蕭井要忍,他偏不讓他忍!

故而這幾天安落白時不時就要去撩撥一下葉槿蕭,仗著對方不敢收拾他,愈發膽大妄為,就差直接撲上去霸王硬上弓了。

莫名的勝負欲作祟,叫安落白總是會在看到葉槿蕭隱忍的神情後感到愉悅。

他一點點試探著葉槿蕭的底線,也是在反覆確認對方對他的愛意。

坦白來說,安落白真的很享受葉槿蕭被他撩撥得神思不屬的樣子。

性感而危險。

是對外從不會展露出的模樣。

只為他,也只屬於他。

這種唯一性極大程度上滿足了安落白,同時貪念愈漲,想要的也變得越來越多。

葉槿蕭喜歡看他被快感刺激到失神,他又何嘗不是。

只是出乎安落白的意料,葉槿蕭真的很能忍。

無論他怎麽明示暗示,亦或是被拉扯到了多麽瀕臨失控的境地,總能在最後關頭踩住剎車,硬生生逼著自己回到原位。

安落白自嘆不如。

食堂就算無人看管也不會出現亂子,葉槿蕭在隔壁隨便吃了幾口飯,打算和安落白一起回家。

剛起身,沒走幾步,迎面就遇上了兩個熟悉的人。

前面是莫柒,後面跟著一個垂頭喪氣的蔣思言。

蔣思言自打上一次被葉槿蕭打服之後一身傲氣就收斂了許多,但許是八字不合,他和莫柒總是不太對付,上課時不時就要對著嗆一聲。

莫柒也是脾氣好,沒和他多計較,只不過今天...

“莫老師——”

蔣思言看他和莫柒間的距離又拉了開來,趕忙小跑幾步跟上去,“你、你等等我啊。”

他說錯了話,被莫柒摁在地上結結實實打了一頓,臉上傷著的地方現在還腫著。

“莫老師,我錯了,真錯了,是我嘴賤,您別不理我啊。”

六樓還留著一些學生老師,正悄悄看著這邊,蔣思言這會兒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抓耳撓腮想著怎麽賠罪。

“您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沒腦子,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真的不是故意的...這樣,我請您吃飯,一個月,不,兩個月!成嗎?”

蔣思言除了在家問爸媽討零花錢的時候還沒這麽低聲下氣過,他被打得灰頭土臉的,像個土狗似的在莫柒身邊來回竄,急得不行。

莫柒權當沒這個人在,自顧自找了個角落打飯。

托1班的福,3班學生已經維持了整整一周的好心情,甚至在得知吳父因涉嫌非法交易停職後,激動得差點在訓練場上方鞭炮。

早就看不慣吳睿那目中無人的作態了,這下可好,老子兒子一起出事,就算不被退學今後的日子也只能夾緊尾巴生活了。

運動會當天並不是全班都在場,蔣思言於是趁著休息時間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把當時的場面重新覆述了一遍。

他講得上頭,根本沒註意時間,於是當莫柒第三次打斷他提醒要上課的時候直接“嘖”了聲,不耐煩道,“急什麽急,又不是家裏人沒了趕著奔喪。”

蔣思言承認,自己素質一向不高,脾氣也臭,否則也不會閑得無聊去挑釁蕭井那個變態。

但他真沒想到莫柒家裏是真的沒人。

莫柒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生父生母未知,一個人過了這麽多年,因而對此類話題格外敏感。

雖然不至於全然聽不得,可也無法接受他人以這麽冷嘲熱諷的語氣對他說話。

故而還沒等蔣思言比劃葉槿蕭當時揍人的英姿,一道陰影落下,他先被揍了。

到底是軍隊出身,又被葉槿蕭磨礪了許久,莫柒下手越來越狠,蔣思言痛得要死,打不過他,嘴上卻不饒人,還在不知死活輸出,要不是同學們一邊攔著莫柒一邊去叫葉槿蕭,人都快沒了半條命。

蔣思言被打惱了,剛從地上被攙扶起來就擡著手又想找事,哪成想四目相對,最先看到的是莫柒紅了一片的眼眶。

於是火氣一下滅了一半,腦子裏也只剩下了兩個字。

壞了。

他把老師給惹哭了。

最後整個A院3班,包括身為教官的莫柒本人都被葉槿蕭板著臉訓了半節課,外加跑操十圈。

雖然由輔教來訓帶班教官怎麽都有點奇怪,可莫柒就這麽一聲不吭認下了。

還是在跑圈的過程中,蔣思言才從鄭煜那聽到了事情緣由。

“莫老師是孤兒。”

這六字不輕不重,差點又打了蔣思言一頓。

以至於哪怕身上再痛,他還是齜牙咧嘴地跟在了莫柒身後,一邊瘋狂道歉一邊後悔地在心裏扇自己巴掌。

他確實該死。

1班出事,剩下的學生也並到了3班這塊場地上課,葉槿蕭的實力擺在這,校長幹脆讓他一口氣管兩個班,算是充當活閻王,壓壓煞氣。

結果就課間去隔壁看了一小會兒的時間,自己班竟然就打了起來,還是莫柒先動的手。

那兇狠的姿態,遠超“教學”的範疇,所以不得不罰。

思緒回籠,莫柒和蔣思言已經雙雙落座,莫柒的制服外套在打鬥過程中臟了,現在只穿著一件白色內襯,坐姿挺直,除了微亂的領口外絲毫看不出經歷過什麽。

襯得對面的蔣思言愈發狼狽。

葉槿蕭看了會兒,確認兩人不會再次打起來後默默收回視線,準備轉身離開。

還沒等腳跟離地,肩頭突然一沈。

安落白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正歪著頭,一臉驚訝,“蕭齊?!”

他小聲驚呼,“他怎麽會在這?”

葉槿蕭的脊背微僵,沒有回答。

安落白沒有刻意遮掩身形,他的視線太過強烈,莫柒沒多久便註意到了。

“寶寶?”莫柒瞪大了眼睛,幾乎脫口而出。

蔣思言:“啊?”

安落白拉著葉槿蕭過去,還是有點恍惚,“你怎麽...?”

莫柒看到一旁的葉槿蕭,後知後覺感到情況不妙,他支吾了一下,正想著找個借口趕緊離開,葉槿蕭卻先一步開口了。

“他現在在軍校工作。”葉槿蕭聲音淡淡,“我們是同事。”

安落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眼視線飄忽的莫柒,突然有點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蕭齊和蕭井是同事,可蕭齊前不久還在拉人算命,他倆也不過見過兩面,要是真的碰到了對方為什麽沒人和他提過?

蕭井就罷了,以他的性格說不說都正常,可蕭齊...蕭齊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除非是不能說。

安落白垂眸,給自己灌了一口寒椰汁。

冰涼的果汁下肚,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蕭齊,你什麽時候換的工作?”他問。

“蕭齊?”蔣思言皺眉,“什麽蕭...”

莫柒睨了他一眼,制住了他的話頭。

蔣思言也終於察覺這裏氣氛不對,借口買飯跑遠了。

“沒多久,就前...”幾天。

因為剛入職,太忙了,本來還想和你提一嘴的,結果忘了。

雖然這麽說有點牽強,可不是不能解釋。

但葉槿蕭接過了話,“有幾個月了。”

莫柒猛地擡頭,瞳孔顫動。

有幾個月了。

所以他們一早就認識,但是卻一起瞞著他,甚至在宴會上都是在演戲?

為什麽?

那最開始呢,難道他們在那之前就已經認識了?

被接連的疑問刺得雙手發麻,安落白握著紙杯的手不覺收緊,指腹在杯子上劃過,發出細微響聲。

他現在有點...不太敢深想。

“我待會兒和你慢慢解釋,好不好?”葉槿蕭說著,握上安落白的手背,安落白的指尖冰涼,掌心被冷汗浸得濕濡一片,狀態肉眼可見的糟糕。

安落白蜷著手,呼吸急促,他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如何至少聽完他們的解釋,但心跳頻率卻還是在不受控地升高,震得他胸腔鈍痛。

半晌,他才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視線輕而淡地掃過兩人,語氣還算和緩,“我先下班了,你們慢聊。”

說完,沒等葉槿蕭反應過來,先一步收回手,起身離開。

葉槿蕭皺著眉趕緊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星艦上。

關上艙門的瞬間,藤蔓瘋長,牢牢堵住了安落白的退路,他被葉槿蕭困在雙臂間,背後是冰冷堅硬的艙壁。

“小白,你聽我說...”

安落白微仰著頭,就這麽靜靜看著他。

黑瞳明亮,倒映著葉槿蕭的身影,眼底清明,眉眼卻不自覺地垂下了,模樣委屈而堅韌。

掌心攥成拳頭抵在安落白的耳側,葉槿蕭喉結滾動,薄唇抿起。

這些話他不是沒在腦海中預演過,但當事情真的發生了,反而不知該從何開口。

“對不起。”終於,葉槿蕭肩背微彎,朝他低下了頭,“我不該騙你。”

這件事說來牽扯太大,葉槿蕭只好先順著自己的心意,以道歉為頭。

就算出發點再高,對安落白而言也是他做錯了。

他又重覆了一遍,“對不起。”

隱瞞身份,所以對不起。

蓄意接近,所以對不起。

葉槿蕭右手漸漸落下,試探性地去牽安落白的指尖,好在這一次,安落白沒有躲開。

葉槿蕭緊繃的一口氣終於松了開來,他小心地揉了揉對方的骨節,又去看他的臉色。

沒有生氣,也沒有反感。

像是怕安落白臨了逃跑,葉槿蕭猛地抓住他的手扣上,十指緊貼,不留一絲縫隙。

他尾音在顫,但語氣格外堅定。

“不許離婚。”

我錯了,但是不許離婚...

可不可以?

半小時前的葉上將:別碰我

半小時後的葉上將:別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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