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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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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坦白

季瑞文自然是葉槿蕭叫來的,他先前做了些不太道德的事情,為了贖罪,這次一收到消息便馬不停蹄趕來了。

雖說安落白給季瑞文的觀感還不錯,他也無意破壞對方和葉槿蕭的感情,只是身為一國領袖,所背負的責任太重,他又怎麽可能放任一個ED-2級別的不穩定因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而全然不過問。

葉槿蕭既然向季瑞文透露了這件事,就代表對方並不反對他去調查,可同時葉槿蕭的態度又格外明確,調查沒問題,但絕不能傷害到安落白。

安落白的資料被葉槿蕭保護得很好,權限設置得極高,放眼整個聯邦,也就只有葉槿蕭和季瑞文兩人能打開。

但除了權限外,葉槿蕭又在之上疊加了一層特殊密鑰,以季瑞文個人的能力是無法破解的。

而就在此時,莊陌回來了。

這位一軍的隊長,破譯方面的天才。

季瑞文截取了部分不甚重要的外部密鑰發給莊陌,又稍加“指點”了下沈家那位沒什麽心眼的三少爺,不出所料,對方從莊陌那拿到信息後隔天就去闖了葉槿蕭的府邸。

按理來說季瑞文在這件事中完全可以隱身,或者就算葉槿蕭發現了,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主動戳破。

只是季瑞文低估了沈子艾的戰力,又或者說低估了安落白在葉槿蕭心中的重要性。

在收到葉槿蕭簡訊的剎那,他就知道自己走錯棋了。

季瑞文是個很會看眼色的人,發現葉槿蕭生氣後就立馬從私庫裏挖了兩塊上好的謐香送了過去賠罪。

當然,也確實是新婚賀禮。

想當年他們都還是孩子的時候,葉槿蕭就格外喜歡這兩塊謐香,不過季瑞文寶貝得很,看都不允許他多看兩眼。

現在倒是大方了。

主要還是覺得有緣。

再珍貴稀少的寶石都只是物件,單單作為擺設封存於展示櫃中實在太過不值。

而神奇的是,就在季瑞文看到安落白的第一眼,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那對蒙塵已久的謐香。

他覺得安落白才是更合適的主人。

謐香就該是屬於他的。

.

葉槿蕭不動聲色同季瑞文打了聲招呼,隨即帶著安落白躡手躡腳走了。

躡手躡腳是安落白認為的,實際上他們倆的動靜被季瑞文一行人看得清清楚楚。

大抵就像是上課的時候偷偷摸摸在桌肚裏鼓搗東西,坐在底下的還以為自己大隱隱於市,實際上講臺上的老師早已經在心裏偷偷翻了好幾個白眼。

有季瑞文在,葉槿蕭不怕1班的學生受不到應有的懲罰,甚至上到他們整個家族,都多少會受到點波及。

因為這正好合了季瑞文的心意。

他早就想拿他們開刀了。

只是這麽一鬧,把安落白本就並不富裕的精力徹底榨幹,葉槿蕭最後幾乎是半抱著人回的休息室。

恰好是下課的時間,一路上全是嘰嘰喳喳的學生,三三兩兩走著,插科打諢,推搡間冷不丁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全都怔楞在了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有一個男生正在開玩笑逗弄自己的朋友,看他突然間呆滯了還沒反應過來,把披在肩上的訓練外套甩過去,“嘿,幹嘛呢,上課上傻了?”

力道沒控制住,外套打著旋偏離了預想中的軌道,直直朝著旁邊的行人飛去。

而後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接住,停在了半空中。

男生邁出的步子一頓。

葉槿蕭護著安落白,把外套遞過去,“小心點。”

冷冽的聲音將這群學生的思緒拉回,先前扔外套的男生顫顫巍巍把衣服接過,差點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好的...謝謝蕭輔教。”

葉槿蕭沒多停留,帶著安落白快步離開。

他的出現讓學生們短暫陷入了寂靜,一道道若有似乎的視線瘋狂在葉槿蕭和他攬著的那個陌生人身上飄去。

蕭井在M01也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了,畢竟從來沒有哪個走後門的掛名輔教能在上課第一天就把大半個班的新生都打趴下的。

遑論他的精神力甚至只有B-,而面對的可是足足二十位A級的學生。

更神奇的是,這位不可思議的輔教竟然在被學校內的師生追著告白了一段時間後直接宣布自己已婚。

二十多的年紀,已婚。

誰會相信?

哪怕是收到了對方親自發的喜糖,眾人也只當他演戲演了全套,面上笑意盈盈地道了恭喜,實則全然不當回事。

不過也確實擋下了不少爛桃花。

誰叫他的態度實在明確。

可就在這麽一個風平浪靜的課間,許久未見的蕭輔教竟然同一位偽裝得嚴嚴實實的生人舉止親密。

這可是一張臉上湊不出三種表情,無論對誰都毫不客氣的蕭井啊。

眾人皆是瞳孔地震。

然而還沒等緩過神,另一道消息就直接將他們震得驚叫出聲。

“你說什麽,元帥來了我們學校???”

“A院1班還被全部扣下了?!”

.

校長室到辦公室的途中會經過食堂,安落白探頭看了幾眼,發現熙熙攘攘全是各個院系的學生。

星際時代,食堂裏都是機器自動供應,飯菜是機器燒的,打飯也是,刷卡拿飯,每份的規格都一樣,不存在食堂的大爺阿姨手抖的情況。

盡管方便,但到底缺了些什麽。

安落白眸光微閃,心中閃過計較。

安落白違背醫囑擅自使用了精神力,先前還沒什麽感覺,等到被葉槿蕭帶去休息室的時候困倦感就遲一步湧了上來。

葉槿蕭看著強撐著精神腦袋卻還是忍不住一點一點的蝣主,隔著兜帽沒什麽好氣地揉亂了他的頭。

“下不為例。”

安落白“唔”了聲,而後往前一倒趴在葉槿蕭的懷裏。

“困...”他哼唧道。

到底還是舍不得訓斥,葉槿蕭逗貓似的撓了撓安落白的下巴,“那就去睡一覺。”

安落白搖頭,在葉槿蕭懷裏蹭,人還清醒,聲音卻愈發綿軟,“飯還沒燒。”

安落白是不挑食的那一類,有什麽吃什麽,而且吃的都不少。

可葉槿蕭不同,這段時間他沒法下廚,雖然對方面上什麽表示都沒有,可吃的東西卻肉眼可見少了很多。

一開始安落白還以為是葉槿蕭也生病了,胃口不好,後來才發現只是不習慣。

簡而言之,被他養挑嘴了。

這次讓安落白來當私人營養師,葉槿蕭無論從哪方面都很期待。

而安落白也不想讓這份期待落空。

葉槿蕭失笑,指腹由撓轉捏,將其從懷裏撈出來,看向自己,“怎麽還真把自己當廚子了?”

兜帽寬大,襯得安落白的臉愈發小巧精致,他乖乖仰著頭,面上睡意朦朧,顯得有點呆。

“別看不起廚子,”安落白拿食指戳了戳葉槿蕭的肋骨,忽地想起什麽,兀自笑出聲,“在我家鄉那邊,廚子的地位可高了呢。”

打人不打廚子。

蝣族哪來的廚子。

葉槿蕭聽罷沒說什麽,俯身親在安落白的眼角,將人抱起,“去休息吧,我給你拿飯。”

安落白現在已經很習慣葉槿蕭的懷抱了,整個生病期間他幾乎成了一個四肢殘缺的瓷娃娃,每天都只能被別人搬來搬去,毫無還手之力。

他在騰空之後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一眨不眨盯著葉槿蕭的側顏看。

輪廓流暢,五官鋒利,分明不是好惹的模樣,卻總是意外地貼心溫柔。

“好看。”

在被放下前,他突然啟唇輕喃兩個字。

葉槿蕭沒聽清,扭頭,“嗯?”

安落白仰躺著,發絲垂在純白的枕上,模樣恬靜,他只是笑著彎了下眸,並未回答。

床鋪柔軟舒適,但葉槿蕭顯然沒怎麽使用過,上面殘留著洗滌液的味道,雖然清爽,卻不熟悉。

安落白展開手臂,討要抱抱。

葉槿蕭沒什麽不從的,他拍著安落白的背,“怎麽了,突然這麽粘我?”

安落白獨立慣了,嫌少展露出這幅樣子。

聽他這麽問,安落白闔了下眼,很輕的吐出一口氣,他像是陷入了某種自我掙紮,喉結顫動著,卻說不出話來。

察覺到懷中人情緒不對,葉槿蕭想看看他,但被兩只手摟著脖子,動彈不得。

無法,他只好掀開被子跟著上了床,手中動作不停,一下又一下,耐心而溫暖,很好地緩解了安落白的焦躁。

不知過了多久,安落白的手緩緩下移,環住了葉槿蕭的腰。

“蕭井。”他喚道,聲音悶悶的,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我其實是...”

葉槿蕭似乎發現了他的意圖,拍背的節奏亂了一拍,又很快恢覆原樣。

他沒催促,也沒追問,就這麽靜靜等待著安落白的後文。

空氣一時間靜了下來,只有衣服摩挲發出的細微響聲,叫安落白留戀得不忍心打破。

他又摟的緊了些,唇瓣幹燥,不自覺便抿起了。

終於,安落白重新開口,“我其實是...廚王的後代!”

他擡起頭,眸中碎光點點,語氣驕傲又得意, “哼哼,想不到吧,我本是廚王後代,因為一場意外,只能帶著妹妹背井離鄉,流浪街頭,忍辱負重,重來一回,我必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讓廚王的榮耀,再度降臨我身。”

安落白一段話說的慷慨激昂、眉飛色舞,末了,他問葉槿蕭,“厲害吧?”

葉槿蕭眼底愈濃,情緒不明,卻還是輕笑著哄他,“厲害,小廚王。”

安落白似乎是被兩人的對話逗笑了,一個人咯咯樂彎了腰,過了會兒,他許是徹底鬧倦了,捂嘴打了個哈欠。

葉槿蕭替他拭去沁出的淚珠,“先吃飯還是先睡覺?”

先前說著要去做飯的人現在倒是老實了,把被子一蓋,只露出一雙水潤上挑的眼睛,“睡覺。”

葉槿蕭替他調暗房間的燈光,又點了根助眠熏香。

“一個小時過後我叫你。”

“好~”

休息室的門在葉槿蕭離開後合上,眼看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安落白面上的笑容逐漸變淡。

他翻了個身,感受著手下一點點趨於平緩的心跳。

...做不到。

他說不出口。

他怎麽可能說得出口。

明天上夾,晚上23:23:23更~

文案有抽獎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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