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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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亂
安落白當然知道自己會死，他比誰都再清楚不過。
但當那一天真的到來時，他依舊放不下。
他遇到了太多太好的人，一切的一切都讓他舍不得這人世間。
可那又如何呢，安落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視野逐漸變得昏暗，聽覺衰退、呼吸減緩。
病痛很可怕，死亡卻不是解脫。
安落白本以為自己什麽都能接受，但當他再一次來到這間手術室，親眼看到自己的“屍體”後，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頃刻間凍結了，懼怕得發抖。
在藤蔓的安撫下，安落白才漸漸找回了神智。
整間房間只有手術臺周圍沒有受到精神力暴亂的波及，安落白喉結滾動，一點點在廢墟中直起身。
他朝著那唯一的凈土走去，分明只有幾步遠的距離，卻幾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等停下腳步時，安落白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徹骨生寒。
那是一張同自己別無二致的面孔，死亡的到來並沒有摧毀“他”的容貌，反而填上了一絲別樣的平靜。
“他”雙目緊閉，唇瓣蒼白，好似櫥窗中的娃娃，漂亮而毫無生機。
屏蔽精神力的點位就在“他”的身上，也就是說，“他”即幻境的內核，而離開幻境的方法只有一種：
摧毀內核。
將藤蔓攬至身後，安落白深吸一口氣，微顫著擡起手臂。
掌心很快便蓄出精神力覆蓋住了“他”，可就當安落白想要壓縮精神力從而完成引爆時，“他”卻突然睜開了眼。
用那毫無光亮的漆黑雙眸，死死盯住了安落白。
安落白心頭一緊，想都沒想便要繼續攻擊，“他”並沒有阻止，只是在安落白驚恐萬分的視線中不緊不慢地起身，隨後伸了個懶腰。
跟著動作一起綻開的是背骨上的雙翼，那將是安落白此生都難忘的場面。
焦枯的灰色蝶翼宛如灰燼中盛開的花，帶著攝人心魄的美，脆弱的薄膜上縱橫著不一的傷口，貫穿著的裂口邊緣烙下血一般的印記。
偏偏“他”的動作那麽地舒展優雅，以至於皮膚下裸露出的森森白骨都顯得沒那麽可怖。
“他”輕輕扇動翅膀，而後，圍繞著他們的整個空間都開始逆轉，掉落的物件回歸原位，龜裂的墻面完好如初。
“他”就像這裏的神祇，懸在半空，高高在上地註視著安落白這位莽撞的外來者，唇角揚起，滿是不屑。
安落白周身精神力暴漲，蠶絲以肉眼都捕捉不到的速度迅速結網撲向了“他”，“他”魚鰭微動，竟是在剎那間完成瞬移逃脫。
絲網瞬間調轉方向，分裂出無數子絲，猛地朝“他”身上刺去。
此時的蠶絲早已變得鋒利非常，“他”下意識收攏蝶翼來抵擋攻擊，卻沒想到蠶絲竟能硬生生刮斷“他”的一條經脈，一時亂了陣腳。
安落白在幾番交手中已然陷入了蝣族特有的“墮亂期”，其具體表現為精神力無差別外溢和極度失控。
察覺到敵人的破綻，安落白橫著魚鰭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進行低空俯沖，目標直指對方的命脈。
這樣的攻擊同時將他自己的弱點也暴露無遺，可安落白已經沒餘力去思考這些了，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就是“殺了他”。
精神海中早已雷電交加，中央大樹瘋狂顫動，安落白就在這樣的情形下，帶著全部的精神力，以毀滅的姿態壓向“他”。
“他”似乎早有預料，神情不變，嘴角弧度卻愈發明顯，“他”忽地收起了所有的精神力，身上的鰭翼、鱗片、魚鰓統統消失不見，而等到安落白出現在“他”面前，即將要割斷“他”的脖頸時，異變突生。
安落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死死釘在了半空，傾註釋放的精神力不知何時被反噬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一時間，蝶翼上的筋脈具斷，魚鰭攔腰而斬，體表的鱗片被湧出的鮮血浸透，臟汙不堪。
竟是與“他”身上的傷口如出一轍。
雙眸中的紫色因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而緩緩褪回了墨般的黑，安落白豎瞳顫動，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他”。
“他”不避不讓地對上安落白的目光，笑容詭異，延長後的指甲緩緩抵上了他頸處的動脈，而後手腕繃緊，猛地發力！
滾燙的血液噴湧而出，而就在意識消失的最後片刻，安落白看到了“他”身後驟然亮起的光。
——葉槿蕭破開幻境的一角，來到了他的身旁。
那是他從未在葉槿蕭臉上見過的焦急神態，淡漠的外殼碎裂，再端不出冷靜自持的模樣，周身氣場狠戾，仿佛要將一切都堙滅。
安落白下意識想扯出一個笑來安慰他，告訴他自己沒事，可唇瓣嚅動著，卻只能不斷溢出怎麽都止不住的血。
再然後，便是一片混沌虛無。
.
醒來的時候是在葉槿蕭的懷裏。
安落白的意識尚未清醒，身體就先一步給出了反應，大腦一陣陣鈍痛，使他皺緊了眉頭。
緊跟著頭頂傳來一道問詢。
“哪裏難受？”
還沒等他回答，兩根手指便抵上了安落白的額角，輕柔地替他揉捏著。
葉槿蕭的手法很好，伴著若有似無的精神力安撫，安落白沒一會兒就舒展了眉心，但還是渾身酸軟，使不上勁。
不僅如此，骨頭裏也酥酥麻麻的，就仿佛被無數蟲蟻啃咬，又痛又癢。
昏迷前的記憶一點點回籠，安落白睜開眼，聲音嘶啞，“直播...”
“都處理好了，現在就好好關心你自己。”葉槿蕭把亂動的家夥重新摁回身上，“進去前還操心我呢，結果一不留神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好在是夢貘制造的幻境，受到的傷不會影響本體，否則葉槿蕭可能真的會喪失理智。
天知道他在看到安落白渾身浴血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
“我錯了。”安落白老老實實沖他道歉，“是我輕敵了，對不起。”
葉槿蕭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背。
要不是兩人身上都有對方的精神體，葉槿蕭還沒法這麽快鎖定他的位置從而破開幻境。
若是安落白真的在幻境中“死亡”，就算他將幻境徹底粉碎，一時半會也沒法把人帶出來。
屆時會發生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葉槿蕭現在想想都後怕不已。
就差一點。
安落白還想說些什麽來緩和一下氣氛，突然，後排傳來一道極其輕微的嗚咽聲。
安落白趴在葉槿蕭的肩頭望過去。
只見白白胖胖的藤蔓圈成了一個環狀，身上尖刺豎起，牢牢鎖住了一只褐色的小家夥。
葉槿蕭瞧出他的好奇，便開口介紹道。
“夢貘。”
“這就是夢貘？”
聽到安落白的聲音，白藤蔓收起倒刺，尾部一甩，將夢貘整個倒吊在了他的面前，無視夢貘瑟瑟發抖的可憐樣，藤蔓趴在安落白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探頭。
模樣就好似在問，“主人，你還好嗎？”
“我沒事。”安落白沖它笑道，他一邊順著藤蔓的莖脈撫摸，一邊看向夢貘，“長得...比我想象的要小呢。”
感覺一頓都不夠吃。
葉槿蕭也垂眸掃過去。
察覺到兩人的視線，夢貘抖得更厲害了，象似的鼻子蜷起，頭上的短耳朵塌著緊挨腦袋，腳下更是不住後退。
白藤蔓直接恐嚇似的在它頭頂又抽了下。
夢貘左右都沒有退路，只能老老實實被藤蔓吊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在安落白面前展示外形。
“幻娜陀羅上總共有上百只夢貘，你的幻境是這只創造的。其他夢貘也都抓住了，被我捆在高塔裏，你要是喜歡就帶幾只回去。”
說完，葉槿蕭掃了眼夢貘，語氣淡淡，“什麽燒法我都沒意見。”
夢貘差點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安落白聽後低低笑了兩聲，笑完又開始止不住的咳嗽。
他在幻境中耗費了所有的精神力，加之本就異於常人的體質，這會兒虛弱得簡直能和上輩子病危時相抗衡。
“隨便帶兩只回去吧，反正來都來了，不能空手回去。”安落白氣若懸絲，心中的壞腦筋卻一刻沒停，“至於它...我家那邊的環境還挺適合它生活的。”
冥霜二蛇和安追，無論哪個都夠夢貘吃一壺的了，更何況蜉落星上什麽稀奇古怪的家夥沒有。
想到這，安落白又焉耷了下來。
他勾著葉槿蕭的手指，小聲辯解，“我真的只是一時不察才搞成這樣的，絕對不是因為我實力不行。”
堂堂蝣主，被一只夢貘的幻境就搞成這麽半死不活的樣子，說起來面子上還有點掛不住。
畢竟安落白自穿書以來也算在動物們之間橫行霸道，陡然遇上了這麽一個滑鐵盧，就仿佛是逛著街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腳，能理解，可還是會丟臉。
只是誰能想到幻境中竟然是...
要是再來一次，安落白雖不至於這麽失態，可表現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看著安落白失魂落魄的模樣，葉槿蕭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你真的嚇到我了。”葉槿蕭垂著眼，眸中光影細碎，帶著微不可察的嘆息，“我知道你很強，我都知道...但是以防萬一，回家後還是要跟我去做個全身檢查，聽到了嗎？”
安落白張了張嘴，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點了下頭。
他其實還想問葉槿蕭，看到自己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比方說，他身上帶著翅膀什麽的。
但是...
感受著周身環繞著的安撫性精神力，安落白默默摟緊了葉槿蕭。
再說吧。
等到合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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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那一天真的到來時，他依舊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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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很可怕，死亡卻不是解脫。
安落白本以為自己什麽都能接受，但當他再一次來到這間手術室，親眼看到自己的“屍體”後，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頃刻間凍結了，懼怕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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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房間只有手術臺周圍沒有受到精神力暴亂的波及，安落白喉結滾動，一點點在廢墟中直起身。
他朝著那唯一的凈土走去，分明只有幾步遠的距離，卻幾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等停下腳步時，安落白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徹骨生寒。
那是一張同自己別無二致的面孔，死亡的到來並沒有摧毀“他”的容貌，反而填上了一絲別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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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精神力的點位就在“他”的身上，也就是說，“他”即幻境的內核，而離開幻境的方法只有一種：
摧毀內核。
將藤蔓攬至身後，安落白深吸一口氣，微顫著擡起手臂。
掌心很快便蓄出精神力覆蓋住了“他”，可就當安落白想要壓縮精神力從而完成引爆時，“他”卻突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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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落白心頭一緊，想都沒想便要繼續攻擊，“他”並沒有阻止，只是在安落白驚恐萬分的視線中不緊不慢地起身，隨後伸了個懶腰。
跟著動作一起綻開的是背骨上的雙翼，那將是安落白此生都難忘的場面。
焦枯的灰色蝶翼宛如灰燼中盛開的花，帶著攝人心魄的美，脆弱的薄膜上縱橫著不一的傷口，貫穿著的裂口邊緣烙下血一般的印記。
偏偏“他”的動作那麽地舒展優雅，以至於皮膚下裸露出的森森白骨都顯得沒那麽可怖。
“他”輕輕扇動翅膀，而後，圍繞著他們的整個空間都開始逆轉，掉落的物件回歸原位，龜裂的墻面完好如初。
“他”就像這裏的神祇，懸在半空，高高在上地註視著安落白這位莽撞的外來者，唇角揚起，滿是不屑。
安落白周身精神力暴漲，蠶絲以肉眼都捕捉不到的速度迅速結網撲向了“他”，“他”魚鰭微動，竟是在剎那間完成瞬移逃脫。
絲網瞬間調轉方向，分裂出無數子絲，猛地朝“他”身上刺去。
此時的蠶絲早已變得鋒利非常，“他”下意識收攏蝶翼來抵擋攻擊，卻沒想到蠶絲竟能硬生生刮斷“他”的一條經脈，一時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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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敵人的破綻，安落白橫著魚鰭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進行低空俯沖，目標直指對方的命脈。
這樣的攻擊同時將他自己的弱點也暴露無遺，可安落白已經沒餘力去思考這些了，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就是“殺了他”。
精神海中早已雷電交加，中央大樹瘋狂顫動，安落白就在這樣的情形下，帶著全部的精神力，以毀滅的姿態壓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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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落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死死釘在了半空，傾註釋放的精神力不知何時被反噬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一時間，蝶翼上的筋脈具斷，魚鰭攔腰而斬，體表的鱗片被湧出的鮮血浸透，臟汙不堪。
竟是與“他”身上的傷口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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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避不讓地對上安落白的目光，笑容詭異，延長後的指甲緩緩抵上了他頸處的動脈，而後手腕繃緊，猛地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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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槿蕭破開幻境的一角，來到了他的身旁。
那是他從未在葉槿蕭臉上見過的焦急神態，淡漠的外殼碎裂，再端不出冷靜自持的模樣，周身氣場狠戾，仿佛要將一切都堙滅。
安落白下意識想扯出一個笑來安慰他，告訴他自己沒事，可唇瓣嚅動著，卻只能不斷溢出怎麽都止不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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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骨頭裏也酥酥麻麻的，就仿佛被無數蟲蟻啃咬，又痛又癢。
昏迷前的記憶一點點回籠，安落白睜開眼，聲音嘶啞，“直播...”
“都處理好了，現在就好好關心你自己。”葉槿蕭把亂動的家夥重新摁回身上，“進去前還操心我呢，結果一不留神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好在是夢貘制造的幻境，受到的傷不會影響本體，否則葉槿蕭可能真的會喪失理智。
天知道他在看到安落白渾身浴血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
“我錯了。”安落白老老實實沖他道歉，“是我輕敵了，對不起。”
葉槿蕭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背。
要不是兩人身上都有對方的精神體，葉槿蕭還沒法這麽快鎖定他的位置從而破開幻境。
若是安落白真的在幻境中“死亡”，就算他將幻境徹底粉碎，一時半會也沒法把人帶出來。
屆時會發生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葉槿蕭現在想想都後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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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落白還想說些什麽來緩和一下氣氛，突然，後排傳來一道極其輕微的嗚咽聲。
安落白趴在葉槿蕭的肩頭望過去。
只見白白胖胖的藤蔓圈成了一個環狀，身上尖刺豎起，牢牢鎖住了一只褐色的小家夥。
葉槿蕭瞧出他的好奇，便開口介紹道。
“夢貘。”
“這就是夢貘？”
聽到安落白的聲音，白藤蔓收起倒刺，尾部一甩，將夢貘整個倒吊在了他的面前，無視夢貘瑟瑟發抖的可憐樣，藤蔓趴在安落白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探頭。
模樣就好似在問，“主人，你還好嗎？”
“我沒事。”安落白沖它笑道，他一邊順著藤蔓的莖脈撫摸，一邊看向夢貘，“長得...比我想象的要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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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槿蕭也垂眸掃過去。
察覺到兩人的視線，夢貘抖得更厲害了，象似的鼻子蜷起，頭上的短耳朵塌著緊挨腦袋，腳下更是不住後退。
白藤蔓直接恐嚇似的在它頭頂又抽了下。
夢貘左右都沒有退路，只能老老實實被藤蔓吊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在安落白面前展示外形。
“幻娜陀羅上總共有上百只夢貘，你的幻境是這只創造的。其他夢貘也都抓住了，被我捆在高塔裏，你要是喜歡就帶幾只回去。”
說完，葉槿蕭掃了眼夢貘，語氣淡淡，“什麽燒法我都沒意見。”
夢貘差點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安落白聽後低低笑了兩聲，笑完又開始止不住的咳嗽。
他在幻境中耗費了所有的精神力，加之本就異於常人的體質，這會兒虛弱得簡直能和上輩子病危時相抗衡。
“隨便帶兩只回去吧，反正來都來了，不能空手回去。”安落白氣若懸絲，心中的壞腦筋卻一刻沒停，“至於它...我家那邊的環境還挺適合它生活的。”
冥霜二蛇和安追，無論哪個都夠夢貘吃一壺的了，更何況蜉落星上什麽稀奇古怪的家夥沒有。
想到這，安落白又焉耷了下來。
他勾著葉槿蕭的手指，小聲辯解，“我真的只是一時不察才搞成這樣的，絕對不是因為我實力不行。”
堂堂蝣主，被一只夢貘的幻境就搞成這麽半死不活的樣子，說起來面子上還有點掛不住。
畢竟安落白自穿書以來也算在動物們之間橫行霸道，陡然遇上了這麽一個滑鐵盧，就仿佛是逛著街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腳，能理解，可還是會丟臉。
只是誰能想到幻境中竟然是...
要是再來一次，安落白雖不至於這麽失態，可表現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看著安落白失魂落魄的模樣，葉槿蕭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你真的嚇到我了。”葉槿蕭垂著眼，眸中光影細碎，帶著微不可察的嘆息，“我知道你很強，我都知道...但是以防萬一，回家後還是要跟我去做個全身檢查，聽到了嗎？”
安落白張了張嘴，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點了下頭。
他其實還想問葉槿蕭，看到自己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比方說，他身上帶著翅膀什麽的。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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