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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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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落白置若未察,對著遠處的靶子摁下扳機。

不出所料,脫靶。

他面上閃過失落的表情,輕嘆,“好難。”

陸息哼笑了聲,擡搶、瞄準。

擬震蕩波槍的後坐力很大,將他握槍的虎口震得發麻。

子彈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靶心飛去,只是路線稍稍偏移,釘在了八九環中間的線上。

在觸碰到靶面的瞬間餘波蕩開,靶面頓時被弄得一塌糊塗,上方的紀錄屏顯示出【九環】的成績,隨之靶面紋路自動修覆,恢覆到了嶄新的樣子。

“哇!”

幾個女生不免發出讚嘆。

“這麽遠的距離竟然還是九環哎。”

震蕩波槍難以控制,加之陸息並非軍校出身,這個成績在他們這群商派的孩子中稱得上是十分優秀了。

就連先前對他有意見的那個男生也不由高看一眼。

聽到眾人的讚嘆聲,陸息嘴角上翹。

別的不說,他的槍術可是受到過專門訓練的,自然不會差。

絕對能把那個家夥摁死在地上。

陸息的腦海中腦補出安落白的窘態和自己大獲全勝的模樣,神色更加桀驁。

因為熟練度的差異,安落白和幾位女生的射擊距離都被調整到了最短的25米,陸息80米,其他男生大多在50米左右。

安落白倒是好奇尹詩蘊的實力,但對方一直擔當著新手指導的角色,就連選擇的距離也跟著變為了25米。

尹詩蘊教得很仔細,幾輪下來三位女生都能穩定在了靶上,甚至開始嘗試更遠的距離。

只有安落白,像是怎麽都開不了竅,十發裏能脫靶七發,剩下三發還都只能在五環附近徘徊。

陸息一開始看著兩人的對比還覺得洋洋自得,到後來被安落白菜得實在兩眼一黑,都不願意再施舍一個眼神過去。

安落白對著教他教得逐漸懷疑人生的尹詩蘊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

“抱歉,我實在玩得太差了,尹先生要不還是先去教別人吧,我自己再琢磨一下。”

尹詩蘊卻只深吸一口氣,等再次睜眼時,眼神堅定了許多。

“不,我一定要把你教會。”

這事關他的教學水平。

“...”

安落白被他眼中燃起的熊熊鬥志燙了一眼,隨即繼續三分真七分假地摸魚,許是覺得心中有愧,他稍稍調高了點命中率。

在看到安落白接連三發都上靶之後,尹詩蘊攥拳,揮著手臂喊了句“Yes!”。

看上去遠遠比他自己中了十環還要激動。

“...”陸息看著紀錄屏上的六環,和無人問津的周圍,默默咬緊了牙關。

失策了。

這姓安的家夥還真有點手段,還知道用這樣的方法來吸引到尹詩蘊的註意,可惡。

和其他人不同,陸息才不相信安落白是什麽純良的小白花,這就是朵惡毒的食人花,一不註意就會被他咬上一口。

心機男。

陸息在心底啐了口。

雖然慢,但安落白還是一直在進步,等到終於打到八環的時候,尹詩蘊差點撲過來給他一個熊抱。

安落白表情欣喜,面頰紅撲撲的,似乎真的在為此感到高興。

實則心裏卻一直在註意周圍的情況。

有個人自剛才開始便蹲守在不遠處看著他們,雖然藏匿得很好,但安落白的精神力等級遠超對方,自然能在不驚動所有人的前提下完成反定位。

這場宴會的主人公是當今聯邦的元帥,安落白在最初得知這個消息時嚇了一跳。

原著中,雖然元帥是葉槿蕭的親密摯友,可與莫柒接觸不多,整本書中的出場加起來不過寥寥數頁,但每次都是重要劇情。

就像第一次出場,便是在他的生日宴會上。

此時故事不過剛剛開篇,莫柒還是軍校中的學生,葉槿蕭則是那個高高在上遙不可攀的上將,兩人只有最簡單的師生關系。

生日宴會中,位高權重又年輕帥氣的葉槿蕭不免成為了許多人眼中的目標,妄想搭訕結交的少爺小姐們絡繹不絕,擋也擋不住。

後來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差錯,葉槿蕭被下了春藥,這藥又猛又烈,以至於還沒等下藥的人現身,葉槿蕭的逆噬期先一步爆發,外溢的高階精神力霸道地充斥在宴會的各個角落,藤蔓爆漲卻又無處發洩,差點就出了大事。

最後是身為實習兵的莫柒出現,誤打誤撞救下了失控的葉槿蕭。

是真的誤打誤撞,莫柒恰好在宴會中迷了路,恰好遇到了痛苦不堪的葉槿蕭,又恰好身上帶了針萬用解毒劑,並且趕鴨子上架地完成了一次精神疏導。

雖然這段劇情中隱藏的邏輯bug多到安落白頻頻嘆氣,可他還是拋下腦子看了下去。

總之,就是這件事讓葉槿蕭對這個軍校中的後輩留下了濃厚的印象,並在之後點名讓莫柒來做自己的副官。

原著對莫柒的心理刻畫得格外形象熱烈,以至於借著文字安落白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驚喜與心動。

連帶著垂死病中的安落白都嘿嘿笑了起來。

好甜。

只可惜沒笑多久,他病情覆發,眼前一黑被送進了搶救室。

但也多虧了這段記憶,讓他清楚的記得,葉槿蕭失控的劇情地點發生在中央城堡,和他現在所在的運動場隔了十萬八千裏。

所以只要他堅守住陣地,無論如何都是碰不上主角攻受的。

這也是為什麽安落白哪怕無聊得快睡著了也還是陪著尹詩蘊他們演戲的原因。

其實安落白完全可以借口身體不適或焦慮害怕來推脫掉葉槿蕭的邀請,只是他應約在前,又怕對方被劇情波及,這才硬著頭皮跟來了。

安落白雙眼無神地對著靶子又是一槍。

腦海中繼續回想。

所以到底是誰膽子這麽大敢在元帥的生日宴上下藥啊?原著也沒寫,就讓主角攻說了一句“都解決了”,便輕描淡寫揭過。

哎,還不如不說呢。

該不會下藥的就是旁邊那個鬼鬼祟祟的家夥?

可他盯著我們算什麽啊,認錯人了?

怎麽說呢...有點好奇。

雖然不想和主角團扯上關系,可是好好奇。

畢竟來都來了。

安落白眸光微閃,定下了主意。

他打完最後一發子彈,裝作累壞了的模樣,揉著肩膀,“呼,我不行了...沒想到射擊這麽累。”

尹詩蘊一看時間,確實過了挺久,便體貼道,“第一次嘗試就拿到這樣的成績已經很厲害了,不用勉強,那落白你就先去休息吧。”

安落白看了眼自己的成績,覺得還是尹詩蘊的語言魅力更厲害。

安落白歸還槍械,隨後借口要去拿點吃的,從側門溜走了。

他目標明確,直奔偷窺者。

一步、兩步,距離逐漸拉近。

周圍的場景漸漸變得單一荒涼,眼前也只剩下了最後一處藏身的地點——草叢。

安落白隱蔽著身影,貼在對方的視野盲區靠近,心跳頻率隨著時間逐漸變快,他屏氣凝神,雙眸瞇起,透出狩獵前的信號。

隨後,抓準時機,腰腹繃緊,猛然撲了上去。

那人明顯沒想到自己會被發現,被壓制仰躺在地上,眼睛瞪圓,滿是不可置信。

他正要做出反擊的動作,卻在視野恢覆清晰的下一秒楞住了。

待四目相對,看清對方的面孔,壓在他身上的安落白也頓時像被摁下了暫停鍵,一時做不出任何反應。

周圍將兩人團團圍住的蠶絲也焉耷下來,透出股深深的迷茫。

安落白驚訝地看著地上熟悉的白毛,半晌才艱難出聲,語調都比平時高了好幾個音,“蕭齊?!你怎麽在這?”

蕭齊做出投降的手勢,示意安落白先把自己放開,隨後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神情恍惚,“你是從哪冒出來的,我怎麽一點都沒感覺?”

安落白撓了側臉,理所當然道,“光明正大走過來的啊,你在想什麽,這都沒註意到?”

此言一出,蕭齊看向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你呢,在幹嘛?”安落白沒管他眼中閃爍的“不信”兩個字,順著他蹲守的位置向外望,視野很好,正對著靶場,能將他們的動作一網打盡。

安落白扭頭看蕭齊,等他解釋。

蕭齊支吾了下,才不好意思地同他開口,“這不是沒錢了嗎,打算出來拓展一下客源,我盯著那個高個很久了,他看著就有錢,而且很好騙的樣子。”

“...”

看到安落白無語的表情,蕭齊趕忙抱著他的手臂,比了個“噓”的手勢,沖他懇求,“落寶,我的好落寶,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啊,我廢了好大功夫才混進來的,不想被趕出去嗚嗚嗚。”

安落白無奈嘆氣。

好吧,他就說算命先生怎麽也會受到邀請。

安撫性地拍了拍蕭齊的背,安落白說,“行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蕭齊抱他更緊了,“嗚嗚嗚寶寶你真好,我愛你一輩子。”

“切,油嘴滑舌。”

說是這麽說,安落白卻沒推開他。

他們倆自上次在倉庫後就沒見過面了,但是網上聊得很頻繁,沒多久安落白就發現對方的性格並不似表現出來的那麽老神在在和無厘頭,反倒挺可愛的。

兩人年歲相仿,加之脾性相投,久而久之便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相處起來有什麽說什麽,頗為放肆。

上次還聊著什麽時候出來見一面呢,沒成想機會來得這麽快。

不過...

安落白掰過蕭齊的臉,點了點他眼下的黑眼圈。

“你不是說最近被老板派了很多工作,忙得要死根本喘不過氣嗎,怎麽還有空出來跑副業?”

是的,副業,蕭齊的本質工作才不是什麽算命,而是卑微的社畜。

據他所說,老板雖然人很好也很帥,開的工資也高,可是工作起來根本不顧人死活。

最近他們在搞一個大項目,蕭齊完全連軸轉,就差睡在公司了。

聽安落白說到這個,蕭齊的視線飄忽了些許,心虛地想。

他這不就是在完成老板的任務嗎。

保護老板娘。

槍啊武器什麽的全是編的,別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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