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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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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少爺

元帥的生日逐漸逼近,第七軍作為每年宴會的安保總負責,自然是忙得腳不沾地。

更何況這次舉辦的地點還是在別的區。

正討論到山莊的監控漏洞,葉槿蕭的智腦突然響起。

葉槿蕭比了個手勢,正在報告的下屬會意,瞬間閉上嘴。

“餵?”葉槿蕭以往沒有在會議上接通通訊的習慣,故而一時沒找到閉麥的按鍵,他猜測安落白找他應該不會是太私密的事情,於是沒有先急著起身。

那邊不知道在哪,周圍似乎有些吵鬧。

葉槿蕭聽了一會兒,沒聽到安落白的聲音,便去調音量鍵。

哪知一個手滑,不小心點到了外放。

“你前面叫我什麽?再說一遍。”

是安落白...他在和誰說話?

打錯了嗎?

剛想出聲提醒,那邊又傳來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老婆。”

很清楚的兩個字,帶著毫不遮掩的愛慕與憧憬。

葉槿蕭周身的氣勢幾乎是在瞬間變了。

冰冷肅殺得可怕。

仿佛下一秒就會開刃見血,毫不留情。

會議中的下屬們都自覺噤聲,連提醒的膽子都沒有,只當自己全然聾了。

就是面下的小心思不斷。

上將大人怎麽會這麽生氣,對面兩人又是誰?

總不見得是暗戀對象約會還給他撥通訊吧?

葉上將有暗戀對象?

嘶...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有角落中,莫柒的表情很是覆雜。

然而還沒等眾人繼續發散思維,葉槿蕭眼前漆黑一片的通訊忽然跳轉成了視頻模式,露出貼近的安落白的臉。

被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但眼睛依舊亮晶晶的,只是眸中除了以往看向他的柔軟,加了絲微不可察的慍色。

“老公!有人占我便宜!”

字正腔圓,中氣十足。

安落白沖葉槿蕭喊道,喊完,眼眶也變紅了,仿佛真的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

所有人的眼睛在同一瞬間睜大,隨後緊急低頭進行表情管理。

葉槿蕭神色晦暗不明,他捏著智腦邊緣,起身離開房間。

“出什麽事了?”

關上房門,葉槿蕭靠在墻上問道。

“有人欺負你?”

葉槿蕭是俯視的角度,眼眸下垂,唇角抿起,分明是一副不好惹的樣子,聲音卻平緩柔和,不自覺間便安撫了安落白起伏的情緒。

安落白朝著呆楞在原地的綠毛冷哼一聲,隨即轉為私密通話,沖葉槿蕭嘟囔,“對——有個家夥追著喊我老婆。”

說著還撇了撇嘴。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只需要和對方解釋一句“抱歉我已婚了”,再不濟還能直接跑路,畢竟星際這麽大,這個綠毛不至於真的能困擾到安落白多少。

哪怕只以安落白自己的能力也足以解決這次事件,但不知怎麽的,他這會兒就是很想和蕭井說說話。

許是在花縛星相處的時間已經悄然改變了些什麽,又或許是那張似夢非夢的合照到來得太過驚喜。

總之安落白就是不由想對著蕭井更放肆一些。

他迫切地想知道,在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面孔下,是否藏著一朵願意為他而綻放的黑色鳶尾。

“是個難纏的家夥嗎?”葉槿蕭知道安落白行動受限,要是真遇上困難恐怕處理起來會比較麻煩,只是他現在抽不開身,沒法立即趕過去。

“還好。”安落白想了想,“但似乎家裏挺有錢的。”

指不定是哪家的少爺。

說來也是見鬼,安落白怎麽感覺他身邊遇上的全是些叫得上名號的大人物?

這算什麽...穿書定律?

“你在哪,需要的話,我幫你聯系當地軍隊處理一下。”說是這麽說,葉槿蕭卻已經上手調出了安落白的定位。

陀幕星。

第六軍的管轄地,他和六軍那位上將關系不錯,提出些協助申請也不會收到多少阻力。

“唔?!”安落白沒想小題大做,趕忙制止,“不用的,只是有點小摩擦,不麻煩你了。”

“那就聽你的。”既然當事人覺得沒必要,葉槿蕭自然是尊重他的想法,“接下來讓我和他說幾句吧。”

至於“他”是誰,不言而喻。

安落白把私密通話解開,將智腦飛了過去,還順帶關閉了視頻功能。

開玩笑,他未婚夫這麽帥的一張臉,他怕這個輕浮的綠毛再次見色起意。

“喏,我、我老公要和你聊兩句。”

他表情還是有點臭。

先前是突然上頭加之久違的戲癮作祟,才叫安落白毫無顧忌地喊出了那個稱呼,這會兒冷靜下來,怎麽都覺得有點燙嘴。

好在沒人在意他那短暫的、不自然的嘴瓢。

綠毛剛被自己的“老婆”其實是別人的老婆這一事實暴擊,還未緩神,就接到了來自對方原配的通訊。

他接過智腦,打開私密模式,艱難地咽了口口水,“那個...您好。”

葉槿蕭卻沒心思和他浪費口舌,直截了當,“離我愛人遠一點。”

“呃,好的好的。”俞夏陽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一見鐘情就碰上了一位有夫之夫,尷尬之餘也不免覺得抱歉,脊背都彎了下來,“對不起啊,是我沒想到他竟然...”

“無論他是不是單身,這都不是你可以隨意騷擾他的理由。”葉槿蕭面上無波無瀾,聲音卻驟然冷了下來,他一向對外人沒有好臉色,這會兒更是把厭惡二字顯露無遺。

“他是軍屬,別想著之後再做些什麽小動作。”葉槿蕭掃了眼剛剛收到的信息,眉眼微斂,淡淡吐出三個字,“俞二少。”

俞夏陽的酒勁瞬間褪去,宛如被當頭淋了一桶冰水,渾身都涼了,“你、你怎麽!”

俞家對外從來沒有公開過有兩個孩子的信息,怎麽會有人...

“所以,管好你的嘴。”

葉槿蕭的聲音像是某種號令,將俞夏陽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他緊握著拳頭,眸中逐漸清明。

“放心,我不會再和他有任何接觸。”

得到了這句保證,葉槿蕭才算稍顯滿意,“把智腦還回去。”

像是在施加命令,但俞夏陽再不滿也只能忍氣照做。

智腦再次回到安落白手中,他發現綠毛不知聽到了什麽,眉頭緊鎖,但沒有再做出出格的舉動。

安落白最後看了眼騷亂的街道,側身進入巷子,飛速離開了現場。

通話還在繼續。

“蕭先生,剛才謝謝你。”安落白在身上附著了一層精神力,避著監控的範圍,以極快的速度在城市中穿行著。

他的體力依舊差勁,沒多久就開始喘著粗氣。

智腦連著通感,安落白行動前調高了部分數值,這會兒葉槿蕭說出的話就像是覆在了他的耳邊,清晰非常。

“現在這麽客氣了?”

尾音帶著笑意,明顯是在調侃他前後說出的話。

“蕭先生!”安落白羞惱喚他。

哪知葉槿蕭像是找到了某種樂趣,依舊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又開始叫先生了?剛才不是還叫我...”

話還沒說完,安落白倏地揚聲,一串嘰裏咕嚕連珠炮似的將他後半句硬生生壓了下去,“突然打給你真的很抱歉蕭井你工作應該很忙吧我就不打擾了下次見!”

喊完直接掛斷了通訊,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做完這些,他像是脫了力,停在一處轉角,面對著墻壁,緩緩擡手捂住了臉。

順著起伏的胸膛向上看,隱隱能在星光的照耀下,窺見指間露出的一抹緋紅。

安落白緩緩蹲下身,發出小聲又懊惱的哼唧,“我都幹了些什麽呀...嗚...”

今夜,註定是許多人的不眠之夜。

.

盡管發生了那樣的插曲,該吃的飯還是要吃的。

安落白最後挑選了一家評分不低,但由於位置偏遠故而客流量稀少的店鋪。

順著導航來到門面的時候,安落白的雙腿都快軟了。

他實在沒想到評論裏說的“繞”竟然會有這麽繞!

簡直比得上是徒步了——

安落白在街邊先平覆了會兒呼吸才進店。

他早上鬧出的動靜太大,饒是警告過了路人,耐不住管得住錄像管不住人嘴,短短一個小時過去,後臺已經不少人都來打聽了。

小店的售後群更是熱鬧,討論得肆無忌憚,似乎已經不在意安落白這個當事人在不在群裏了。

好在辯哥那件事給大家敲了個警鐘,現在所有人面對白小洛的瓜,都秉持著一個“聽謠、傳謠,但是不信謠”的狀態。

更何況這次不僅傳出白小洛當街釋放精神威壓並打人,還有更離譜的說他被富家少爺當眾騷擾,同時又已經和一個陌生男人隱婚了...

呵,連個圖都沒有就出來帶這麽離譜節奏,哪個傻子會信啊!

看到這樣言論的安落白不忍閉目。

抱歉。

為避免遇上了剛才曾見過他的人,安落白換下了出事時的衣服,又加急購買了一張易容面具,這才放心繼續出門溜達。

他這次的目標是一家冰淇淋蛋糕店,招牌是以陀幕星為主題的“暮河星空蛋糕”。

這款蛋糕有六分之一是藍白,另外的部分則是銀灰色,上面波光粼粼,宛如星光點綴。

蛋糕是淋面樣式的,配上星際獨有的可食用變換燈光,更顯璀璨。

簡直就像是藝術品。

安落白舉著智腦連著拍了好幾個角度的視頻,才終於舍得拿起勺子下嘴。

蛋糕的淋面很薄嫩,勺子剛碰上,還沒怎麽用力,就陷進了內餡。

淋面下面是慕斯,安落白嘗了一口,是很濃郁的白巧克力味,不過並不顯得甜膩,配上最底層的餅幹碎,反而唇齒留香。

通感視頻將這一瞬如實的記錄了下來,保存好。

安落白一吃到好吃的東西就忍不住感到雀躍,他坐在角落裏,一邊擺弄智腦一邊小口小口挖蛋糕,店內冷氣開得正好,他看著窗外街景,神色饜足。

只是久不作亂的身體在這會兒又開始向他發起了難。

許是近幾日情緒動蕩太大,加上前不久勞累過度,這會兒冷風一吹,安落白竟然偏頭咳嗽了起來。

聲音不大,但在客人零散的店中還是顯得刺耳了些。

才咳了沒幾聲,就陸續有人向他投來了不滿的視線。

安落白拼命捂著嘴,但越想忍越忍不住,反而咳得愈發激烈。

他一手撐著桌子,打算離開店鋪,誰知道還沒等起身,有人先出聲了。

“生著病還出來傳播病毒,真是沒素質。”

這話雖然聽著難受,倒也不算錯,安落白朝這個人比了個歉意的手勢,拿著智腦準備離開。

他算是發現了,今天就根本不宜出門。

結果剛邁出一步,又被人伸手給摁了回去。

一個三十上下左右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後,一手摁著他的肩,一手插兜,嘴上雖然是在對他說話,眼神卻直勾勾盯著先前出聲的那位中年女士。

“不舒服就先坐著吧,身體最重要,我相信有正常同理心的人都能理解的,畢竟讓先生你這樣出門,我們也不放心啊。”

他著重念了“正常”二字,末了唇角勾起,“這裏沒那麽刻薄。”

說完,才低頭看了眼安落白。

而不遠處,那位女士已然面色鐵青,氣得冷哼。

這陰陽怪氣的晦氣東西!

而被夾在兩人中間的安落白,一時進退兩難。

他低著頭,在內心哀嚎。

完蛋,成炮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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