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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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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楚齊大軍半數渡過了濰水,渡過濰水已經隨著龍且被漢軍殲滅,然而尚未渡過濰水的齊王田廣見大勢已去,倉皇逃走,向南逃到了莒縣。】

武將樊噲皺起眉頭,疑惑道:“這一場借水的戰役,你是如何完美、精準地借水的?”

他接著道:“當時是冬天,水量自然是不大的,所以主場作戰的田家才沒有發現水量變化太大的異常,才會追過濰水。兩軍作戰,你在上游阻水處阻水,那麽地點必定要離主戰場很遠,如此才不會被敵軍發現。”

是了……既然阻水處為了不讓敵軍發現,所以離主戰場比較遠,那麽沙袋爆破到底是怎麽控制好時間的呢?

因為沙袋一爆破,上游的水流下來是需要時間,這個時間韓信是怎麽精確計算的呢?

爆破要是早了,龍且還沒過來,水就沖下來了,那漢軍豈不是白折騰了……

爆破要是晚了,人家可全都過來了,漢軍早就被敵軍沖垮了……

所以這個時間點,韓信到底是怎麽掌控的?群臣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韓信。

韓信聞言,笑了笑,“我倒也不是民間那些專門修建水壩,精通水流的人,我也沒有掌握那些關於水流的知識,況且每條河的流速和水量的大小都不一樣,還要考慮季節的因素,這些實在太覆雜了,我還真不知道。”

群臣:……

——能不能別賣關子了……

劉邦也凝神細思著,除了時間點的掌控,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水量,要有多少的水量沖下來才能引起敵軍的恐慌,才能直接將兩岸阻隔?

甚至說,要提前多久阻隔水流,才能儲蓄到足夠多的水量呢?

韓信抿了抿唇,道:“其實這都不是很大的問題,因為在制定下這個戰略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提前預演過幾次了。”

當時他率領著漢軍在河流的上流做過好幾次的預演,才得到了水流到達戰場需要的時間和多久開始儲蓄、阻水才能夠得到足夠的水量。

樊噲:……??

——作為漢初三傑之一的你,怎麽會是普通人呢?

【濰水之戰後,韓信開始兵分兩路追擊,雖然田廣是跑得挺快的,但是韓信的大軍追得也不慢,最終在成陽生擒了田廣。

與此同時,灌嬰所率領的另一路漢軍則在博陽擊敗了齊軍的另一支部隊,活捉了守將田光。

齊國的相國田橫知道齊國當時已經風雨飄搖了,急需一位君主,於是他自立為齊王,率領著收攏下來的齊軍,對灌嬰所在的隊伍發起了進攻。

但是很可惜,他並不是灌嬰的對手,最終戰敗逃往了梁地,投奔了梁地當時的老大彭越。

接下來,齊國的其他將領都沒有什麽反抗的力度了,灌嬰和曹參分別在千乘和膠東,擊殺了齊將田吸和田既。

韓信閃電般地平定了七十餘城,至此齊國全境落入了韓信之手。

濰水之戰徹底改變了楚漢之間的局勢,因為韓信這個頂級的軍事大家,使得劉邦占據了三齊之地,同時這一戰也消耗了楚國麾下屬於龍且的這支大部隊。

龍且的這支大部隊當時可是打贏了在後方牽制楚軍的英布啊。

楚國在北邊的屏障至此全部喪失,楚漢相爭的天平,再一次向著劉邦這邊傾斜。】

劉邦深以為然,但是韓信的大勝使得楚軍陷入了危險之中,楚軍與漢軍再也不是兩方相爭了,而是項羽的楚軍要如何抵擋漢軍的全面進攻。

張良回憶起項羽的操作,嘴角直抽抽,“項羽的敵人越打越多,火越撲越大了……”

【我們繼續說回這一邊的劉邦,他傷勢剛愈合,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韓信已經大敗了齊地,所以他神色郁悶地隔著廣武澗繼續和他曾經的“好兄弟”,如今的一生之敵項羽苦苦僵持著。

然而不久之後,他就收到齊地已經平定的消息,劉邦哈哈大笑,好啊!齊地平定,龍且被殺,那麽就意味著項羽後方告急啦……

但是……劉邦看著看著臉色吧嗒一下子垮了下來,因為韓信的戰報中有這麽一句話,“齊國偽詐多變,是個反覆無常的國家,且他的南邊又臨近楚國,請求讓我暫時成為齊國的假王,代替您去鎮撫齊國。”

哦豁~

韓信想要自封為王!

劉邦看完這句話,頓時大發雷霆,氣得跳腳,大罵道,老子被困在這裏,朝思暮想地盼望著你解決完齊地馬上趕來救援我,沒想到啊、沒想到啊,韓信這家夥居然想要自立為王!

這裏又出現了陳平的第四奇計,就是發生在這裏——

劉邦的話還未說完,突然感覺自己在桌子下面的腳被人踢了兩下,劉邦都懵了,他本來就生氣,這會兒那個癟孫子敢踢老子,他憤怒地擡頭一看,發現是陳平在向他一個勁兒地在朝他使眼色,劉邦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陳平連忙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漢軍現在需要倚靠韓信的兵力,哪裏能阻止他稱王呢?倒不如順勢立他為王,好好對待他,讓他鎮守齊國,不然的話,要是萬一他在這個緊要關頭反水了,那可就不好了……”】

此時大殿外的氣氛凝滯,韓信摸了摸鼻子,低下頭來,看都不敢看一眼劉邦。

畢竟當時他做的事情就像是乘著陛下危難之時,使得陛下迫於形勢不得不對他提出的過格要求妥協一樣。

劉邦神色意味不明,韓信的這一步他確實耿耿於懷,哦,不……倒也不叫耿耿於懷,只不過是他不願意將來的自己還要再一次面對這樣被人脅迫著讓步的情況,所以這些他分封下去的異姓諸侯王,等天下安定下來,他是必定要收拾掉的……

劉邦此時此刻想起自己的嫡長子劉盈,劉盈性情溫和,到底與他太不像了。

若他在,這些諸侯王他還能壓著,這些人也必然不敢明目張膽造反,但若是他像天幕說的只在皇位上待了七年,那麽這七年的時候裏他必須要將這些異姓諸侯王解決掉……

劉盈……劉邦心中嘆了一口氣,劉盈是真的不適合當皇帝啊!

劉邦將自己所有的兒子都想了一遍,也想不出到底誰適合當他的繼承人……

【劉邦被陳平這麽一說,當即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如果這個時候,他與韓信產生間隙,或者韓信沒能得到齊王的位置心懷不滿,擁兵造反,自立為王的話,到時天下就變成韓信、劉邦、項羽三足鼎立了。

於是,劉邦瞬間換了一副面孔,對送來戰報的使者說,“韓信勞苦功高,身為大丈夫,既然平定了諸侯,就要做個真大王,何必做什麽暫代的假王。”

之後便順水推舟地封韓信做了齊王。

陳平的這一計,順利地安撫了韓信,保證了楚漢相爭最後一戰的進行……

當時韓信身邊有一個類似於劉邦身邊的張良那樣的人才,就是之前勸韓信進攻齊國的那個謀士,他對韓信的人生策劃,就是覆刻劉邦的成王成帝之路,勸韓信滅齊之後,三分天下。

因為他看得很清楚,劉邦之所以能夠成功,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韓信!

這位謀士的想法也確實有些道理,若是沒有韓信對上項羽,劉邦的成皇之路必定不會那麽快,估計要多耗個幾年。

而劉邦當時都已經五十多了,誰又能保證劉邦的壽命會長呢,若是萬一,大業未成,他逝去了,那怎麽辦?】

劉邦此時的神色變得陰滲滲的,那位謀士……他沒記錯的話就是叫蒯通。

韓信嚇得臉色一變,雙膝猛地跪地,“陛下,當年您對臣有知遇之恩,臣怎麽會造反呢?臣要齊王之位,確實是因為心中的權欲,但臣絕對不會謀反!”

劉邦嘴角扯了扯,“那你的謀士蒯通又是怎麽回事?”

韓信抿了抿唇,他不願意出賣他的謀士,但事到如今,已經不是他不說,這件事就能揭過了的。

韓信沈聲道:“蒯通確實勸過臣,但臣並沒有那樣的心思。”

劉邦聞言,神色越發冰冷,他根本不信,也無法就此去賭韓信對他的信任,萬一要是賭輸了,大漢江山豈不是又將起烽火。

這一刻,他想到了天幕說的“漢承秦制”,看來,未來的他確實也是堅持了他此時此刻的想法。

但如今,大漢初定,還不適合對這些功臣大動幹戈,劉邦心中冷笑一聲,只希望將來的他們能像之前答應他的一樣自行奉上諸侯之位,否則……

思及此,劉邦驀然笑了,他上前扶起韓信,朗聲道:“朕自然是願意相信你的,只不過你身邊這個在你我之間挑撥離間的人是該解決了。”

韓信順勢站起,聞此,微微頓了頓,片刻後他道:“陛下說得是,此人罪該萬死,竟然在臣與陛下之間挑撥離間。”

劉邦低沈地嗯了一聲,接下來該如何做,相信韓信自有主張了。

【那位謀士或許是想成為劉邦身邊的張良一樣的人才吧,所以在攻打齊國的時候,他就給韓信說了兩個打算,一是攻打齊國,二是與劉邦、項羽三分天下。

但是很可惜……韓信只聽從了第一件事,而沒有聽從他的第二個建議。

為什麽?我們之前說過,韓信一生都在貫徹著“士為知己者死”的信念,而劉邦就是他的知己,就是他的伯樂。

與其他的異姓諸侯王相比,韓信反而是那個始終站在劉邦身邊的人,他的立場永遠是堅定的,永遠是劉邦。

然而恰恰是因此,韓信的下場並不好……】

劉邦:!!??

他瞪大了雙眼,搞什麽搞什麽……他才發落了韓信身邊的人,現在這會兒天幕告訴他,只有韓信是他身邊最可靠的人??

啊……這……這就有點尷尬了……

韓信抿了抿唇,目光灼熱地盯著劉邦看,陛下啊陛下,天幕為臣正名了,臣從未有過不臣之心啊,甚至因此,在您死後,臣的下場都不好……

劉邦對上韓信微微帶著控訴的眼神,他尷尬地以手掩唇,假裝咳了咳,“朕從未懷疑過你的心思,只是你身邊的謀士搞小動作,朕實在厭惡此人,天幕說得對,你怎麽會背叛朕呢!”

韓信&群臣:……

——您剛才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論臉皮厚,到底誰也比不上陛下您啊!

【而項羽這一邊,龍且可謂是死得突然啊,他從來沒想過韓信這樣不起眼的家夥都能夠搞死他麾下的猛將龍且。

這一次,項羽才真正地感受到了空前的危機感,以及身邊的空虛感,他的謀士、猛將,走的走,散的散,反的反,死的死……他已經差不多成為孤家寡人了……

內部如此,外部就更麻煩了,甚至可以說是四面楚歌。

西面的劉邦,東面的韓信,北面的張耳,無孔不入的彭越,他已經三面受敵了,項羽的頭上頂著個巨大的“危”字。

這個巨大的“危”字迫使項羽自出道以來第一次低下他高貴的頭顱,他準備去找韓信談和,希望韓信能夠保持中立。

項羽提出了四百多年後,東漢末年才會出現的那個詞語“三分天下”。

楚漢戰爭的後期,韓信手上有三十萬大軍,劉邦手上有二十萬大軍,而一直在打勝仗的項羽卻只剩十萬大軍了。

在此一刻,韓信的決定就十分關鍵了,面對劉邦、項羽兩方勢力的爭取,他的決定便能影響當時天下大勢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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