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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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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相比於李世民的心潮澎湃,李淵此刻簡直心如死灰。

開國皇帝,開國皇帝……如今這四個字仿佛對他來說,就是個笑話一樣。

帝王廟,他甚至都沒有資格進去,攻打高句麗,他比不過自己的兒子便算了,比不過孫子也罷了,可是,憑什麽啊……連楊廣都這個聲名狼藉的人都能有份……而自己……

李淵忍不住懷疑自己,他真的那麽爛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禦舟上群臣作為旁觀者反而能夠迅速準確地得出這一推論。

秦王絕對是亙古歷史中盛大光輝集於一身的巨人,因此在他們這些學士眼中不忠不孝的罪名便像極小的黑點一樣,根本掩蓋不了他的光芒。

這是多麽偉大的帝皇啊……

宰相陳叔達、蕭瑀等人心潮湧動,這樣的帝皇他們怎能不膜拜呢?這才是他們想要追尋、想要為之效力的帝皇啊!

【突厥圍攻烏城,李建成、李元吉利用這件事直接打亂了李世民的考量。

並且他們剝奪李世民身邊的保命軍權也只是第一步,接著這兩人繼續將李世民身邊的智囊團,房玄齡、杜如晦,貶出秦王府。

等到李世民的軍權、智囊團都被分離之後,李元吉立刻補上了第三刀,借刀殺人,借皇帝李淵的刀斬殺李世民。

而高高在上的帝皇李淵對李建成、李元吉迫害李世民的行為視而不見,他沈默了。

但沈默不就是默許了嗎?

他們的計劃很完美,然而第一步就出現了差錯,因為東宮早就有了李世民的人,東宮屬官太子率更丞王晊秘密來到了李世民居住的弘義宮內。

這個人之前收了李世民的好處,這一回便是他為李世民送去了一份絕密的情報——齊王與太子密謀殺害李世民的計劃。

因齊王已經控制了秦王的精兵,太子李建成意圖借為齊王北上踐行之名,邀請秦王到昆明池,席間派出壯士將其斬殺,對外便稱秦王是暴斃而亡。

李建成知道李淵肯定是不會相信這個說辭,但他很有自信,他告訴李元吉說,他會說服他的父皇將國事交在他的手上,等到他上位了,便立齊王為皇太弟。

而這一次尉遲敬德等人已經交由你指揮,便是你的部下了,到時候你直接將他們坑殺,這天下之人又有誰敢指責你。

李建成可真是和李淵學了個十成十,畫大餅的能力可真強,李元吉這個腦門有坑的居然也信,我們完全可以預料到,若真的李世民沒了,那李建成下一個殺的絕對是李元吉。】

李建成陰森森地冷笑著,眼中盡是憤怒,“王晊?原來如此!孤寫下禪位書的消息也是他遞給你的吧?”

李世民輕哼一聲,“是又如何?難道禪位書不是你親手寫下的?”

李淵依舊保持沈默,他將自己的沈默貫徹執行到底。

無論是李建成想要斬殺李世民,還是此時大勢已去,李世民想要殺死李建成,他這個作為父親的人,永遠能夠保持沈默。

一個能夠親手斬殺自己兒子的皇帝,究其根底,李淵是冷漠、無心的。長期的帝皇生涯,他早已經不是單純的父親了。

尉遲敬德再次聽到“坑殺”二字,依舊氣得火冒三丈,他是武將,武將的宿命與榮耀便是要死在戰場,太子李建成居然想要讓他們這些隨時準備好為國捐軀的人去死在他們使出陰謀詭計中。

恥也~這是對他們的折辱……

“殿下,請您下令……讓臣殺了這個不仁不義的太子。”尉遲敬德大聲道,陽光下,他手中大刀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李淵嘴角抽搐,他這個帝皇在此時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威嚴。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淵,後對尉遲敬德輕輕搖頭,“還不到他死的時候,我要讓他死得心服口服,並且這一次他的死無法成為我身上的黑點。”

李建成聞言,神色越發癲狂,“你殺了我啊,有本事就快殺了我。”

這會兒他已經意識到了,李世民想讓他聽著大唐在他手中究竟如何絢爛,而他在此襯托之下,便像臭水溝的老鼠一樣,他不想聽,不想承認自己不如他李世民。

李世民淡淡道:“別急。你註定要死在百姓眼前,連帶著你那份禪位書,這一次謀朝篡位的是你,而我則是大義滅親。”

李建成聞之,兩眼直翻,猛地吐出一口血,“你、無恥!無恥!”

他不甘不願地看向天幕,突然冷笑出來,“天幕可是在說你弒殺兄弟,孤不相信百姓會信你。”

李世民笑著搖搖頭,“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嗎?天幕未曾出現時,我或許真的走上了這條路,但世人依舊評價我瑕不掩瑜。”

“如今天幕出現,我都未走上這條路,這一次,我又有什麽可被人指摘的呢?”

“並且你、齊王、甚至父皇對我所做的事,都被天幕抖出來了,百姓為我憤怒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怪我呢?”

“最後再提醒你,這一次我還真沒這麽做,殺你,不是我個人的恩怨,是為了平息百姓的怒氣,哦……對了,應該也還有父皇的怒氣吧……”李世民說到這裏,臉上似笑非笑。

李淵:……能別再提朕的綠帽子嗎?

李建成一頓:“……天道不公!天道不公!憑什麽這般偏愛你,明明孤才是名正言順的大未來之主。”

“能者居之。”李世民道。

【王晊的這一封情報也在秦王府掀起了波瀾,一眾幕僚紛紛勸說李世民,李世民也是知道自己的處境非常危險的,但是他就是仍然想等東宮先動手。

或許在我們今日,我們會為李世民在這一刻的猶豫不決而恨鐵不成鋼,然而我們畢竟不是古人,君臣、父子、這樣的禮教壓在古人的頭頂上,要掀翻頭頂的大山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

尉遲敬德、長孫無忌見李世民還猶豫,甚至不惜以自己要出逃來激李世民起兵,尉遲敬德更是直接說,殿下處事遲疑,非智者所為,臨危不決,非勇者所為,殿下不用臣說,也要自己做出決斷,考慮國家前途,考慮自身性命。

彼時的秦王府還有八百士兵,這些人全部批甲入宮,都是非常精銳的士兵,想想之前打戰的時候,李世民都能用五百對上一萬的敵軍,還能打勝。

現下,皇宮中皇帝李淵的親信軍隊,宿衛軍臨陣倒戈,李世民勝利是必然的。

可是李建成畢竟是大唐法定的太子,李世民無法解決自己忤逆君父、爭奪儲君這兩個問題,他始終難以決斷。

後來他想要占蔔問事,但是被張公謹怒砸了龜甲,張公謹說,占蔔是為了解決疑難之事,難道占蔔出來的結果是不宜舉兵,難道秦王府全部等死嗎?

到了此時,李建成、李元吉的步步緊逼、不留一絲後路,加上秦王府幕僚們的勸說,促使李世民終於下定了決心。

其實李世民他在皇帝李淵、齊王李元吉、太子李建成的身邊都安排了人,並且皇宮宿衛軍也是傾向於李世民這邊的,各處所有安排都確定了的,他唯一猶豫的便是名聲問題,他要為自己的上位樹立合法性。】

皇宮外,成群的百姓擁堵在各大宮門口,百姓群情激憤,聲嘶怒吼。

有人振臂高呼:“弒殺兄弟之事便由我們來替殿下做。”

“是!請求皇上賜死太子李建成……”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子李建成殘害手足,難道皇上準備視而不見。”

“我等意欲為秦王殿下討回公道。”

禦舟上氣氛沈悶,李世民望向皇帝李淵,輕聲道:“父皇,您該做出決定了……”

方才齊王李元吉的屍首已經被左右侍衛收拾下去了,只剩下一地的未幹的鮮血。

李淵端坐在椅子上,雙手微微顫抖,他為了制止四子脫口而出的骯臟事,已經手刃了一個兒子。

李淵閉上眼,低聲問:“秦王,此事就交由你來辦吧。”

李世民嘴角掛起嘲諷的弧度,到這個時候了,他的父皇還不忘記要坑他一番。

【李世民下定了決心之後,便讓尉遲敬德將自己的智囊團房玄齡、杜如晦接回來,這兩人為了試探李世民的決心甚至還裝模作樣推辭了一番。

後來當李世民再一次去請他們的時候,這二人意識到李世民當真下定了決心,於是兩人欣然答應,為了避人耳目,他們換成了道士的衣服,而尉遲敬德則偷偷從小路返回。

當晚秦王府上下都在謀劃著舉兵的細節,然而當時突然來了一位宮內的使者,這名使者奉皇帝的詔令召秦王入宮。

可想而知這個時候,秦王府上下的人得多緊張,他們生怕是計劃提前暴露了。

然而李世民非常鎮定,他很快便進了宮。】

李世民微微垂眼,他並非不懼怕,當時站在他父皇面前時,他的背後全是冷汗。

當時他若是一個回答不慎,想必便是有去無回了。

【而李淵之所以深夜召見李世民,是因為這一天又出現了“太白經天”的天象。

六曰初一一次,六月初三一次,短短幾天接連出現兩次,於是太史令傅奕立刻向李淵上報,“太白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

作為“李氏當有天下”的既得利益者,李淵非常著急,所以這才緊急將李世民召入宮中,並將太史令的解釋文書給李世民看。

李世民一看,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大夥兒可別忘記他前一秒可還在謀反著起兵,下一秒眼前便看見這封預言他謀反的文書。

李世民心驚膽戰,但他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很快就克制了緊張,選擇轉移註意力,反手舉報太子、齊王淫|亂後宮之事。

這裏李世民真是幹得漂亮,他沒有陷入自證的陷阱,而是瞬間轉移反擊回去。】

太子、齊王穢亂後宮……

從天幕說出這話,李淵簡直當頭一棒,這可是天幕啊……

他騰地一下子,猛然起身,大怒喊道:“不許說!不許說!”

完了……完了……老李家的臉面被他丟到全天下人面前了……

李淵吧嗒一聲倒回了椅子上,累了……毀滅吧。

群臣嘴角抽搐,這一刻他們在心裏替這個可憐老皇帝狠狠鞠了一把傷心淚,實在太慘了,人到老年,還要被全天下人圍觀綠帽子之事。

而皇宮外,不論是被百姓堵住路的東宮、齊王府的將領和兩千精銳將士們,還是千千萬萬的百姓們,此刻他們全部面露驚愕。

臥槽……這是什麽千年難得一見的宮廷秘事,哦,等等,再也不是秘事了,現下全天下之人都聽見了。

眾人呼吸急促,眼神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李淵聽到李世民的舉報,頓時愕然,他直接呆住了。

李世民抓住他呆楞的瞬間,立刻帶著微微的委屈,溫聲道,兒子沒有絲毫對不起兄弟的地方,但他們現在卻要殺我,似乎是為了給竇建德、王充報仇,兒子今日若是枉死了,將來魂歸地下,還有什麽臉面見這些賊子呢!

《舊唐書*隱太子傳》中記載了這段話,但這段話實在是有些牽強,雖然說竇建德的舊部確實大多依附於李建成。

但主播更傾向於李世民是在點醒李淵,父皇可別忘了這兩人都是誰平定的,他如此戰功赫赫,要是被自己的父兄所殺,李唐是要被天下人笑話的。

李淵震驚的心情稍稍平覆一些,他沒有立刻做出決斷,而是對李世民說,明日必當查問,你要早點來。

沒想到吧,李世民第二天不但非常早,甚至還帶了人!】

李淵:……內心無波也無瀾。

【當李世民走出李淵的寢殿後,他的目光緊緊鎖住了玄武門。

為什麽會是“玄武門之變”,而不是“朱雀門之變”,抑或是“白虎門”“青龍門”呢,因為玄武門是親王重臣入宮的必經之路。

李淵想著李世民的舉報真是一晚上的轉輾難眠,第二天,也就是武德九年六月初四,他早早就召集了裴寂、蕭瑀、陳叔達、宇文士及、封德彜、竇誕、顏師古等人入宮,計劃徹查太子、齊王淫亂後宮之事。

真是……這兩人殘害秦王,李淵飄飄然就揭過了,一旦動到他頭上,他就急得要跳腳了。

提前劇透一下,這裏蕭瑀、陳叔達、宇文士及都可以算是秦王的人,封德彜劈叉王,大概真正死忠李淵的只有裴寂一人。】

李淵目光緩緩移動到蕭瑀、陳叔達、宇文士及的臉上,他心裏冷嘲一聲,難怪啊……難怪……他還以為是這兩人軟骨頭,原來從一開始這些人就偏向秦王了……

可笑……實在可笑,他這個皇帝就是一個笑話。

蕭瑀、陳叔達等人不約而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怪我們,這……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而李世民則與長孫無忌、尉遲敬德、侯君集、劉師立、張公謹、公孫武達、獨孤彥雲、杜君綽、鄭仁泰、李孟嘗等九人帶領了秦王府的私兵早早由玄武門進入到太極宮內布置。

這裏大家一定會疑惑,為什麽李世民帶著這麽多人能夠無聲無息,暢通無阻地提前通過玄武門踩點布置?

當然是李世民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安排了數量驚人的棋子,比如把守玄武門,阻止太子精兵的左屯中郎將常何,還有敬君弘。

敬君弘甚至犧牲在這一次的玄武門之變,被東宮將領馮立所害。

除了這兩位將領之外,還有禁軍的將領曹欽、劉辟惡、安元壽、袁石等等,他們在歷史上是籍籍無名的,但是奇異的出現了,這些人的墓志銘上卻刻著“靖逆惡於北門”。

然而只有這些人嗎?不,遠遠不止。

合理推薦埋伏在李淵身邊的高級將領很有可能是左翊衛大將軍柴紹,李世民的姐夫、李淵的女婿。

此人在玄武門之變後,他升任為右衛大將軍、宮廷宿衛和五府、外府全部在他手中掌管。】

居然還有柴紹……李淵麻痹了……

李建成異常氣憤,“憑什麽?柴紹是孤的妹夫,他不需要做什麽,只要等孤上位,他便自然是孤的親信,他為什麽要以身涉險,為什麽要選擇你。”

李世民睨了他一眼,“人心所向,你又怎能阻止?”

【繼續說回玄武門之變的那一天清晨,出發前長孫皇後親自勉慰即將入宮的秦王府兵將。

同時長孫皇後的舅舅——雍州治中高士廉也調集了雍州的府卒釋放了牢中囚犯,給他們配發兵器,在玄武門西側的芳林門外準備接應起兵隊伍。

這裏又出現了潛伏者,秦王的人,當時的劉政會任刑部尚書,正好管著刑獄,所以高士廉能夠調集牢中囚犯基本上是他暗中幫助的無疑了。

劉政會是太原起兵時的功臣,但是他這個人的貢獻其實不太明顯,可是最後他居然出現在淩煙閣的功臣中,所有大家應該都心知肚明了吧。

另外高士廉帶著囚犯進入長安,竟然毫無阻攔,可見秦王的勢力將長安城漏成什麽樣了,由此可以大膽推測其實這場起兵,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他們都保持了沈默,比如靈州大都督李靖、行軍總管徐世勣等等。】

李建成慘淡一笑,他輸了,輸得實在不冤。

“想必孤身邊還有更多你的人吧,王晊的地位並不高,根本無法得知孤的完整計劃。”

李世民嘴角扯了扯,並不否認。

【李建成其實也不是沒有機會的,後宮的張婕妤在得知李世民的舉報內容之後,立刻派人前往東宮報信。

李建成急了,找來了李元吉商議,李元吉則建議他們兩人稱病不朝,憑借著東宮和齊王府的私兵力量觀望局勢。

但是李建成卻認為兵甲已經戒備森嚴,他們應當如朝親自探查情況。

在這裏如果李建成沒有入朝的話,還是有機會茍一茍,逃亡出長安的,但是皇位別想了,李建成有沒有入朝,並不妨礙李世民直接逼李淵退位。

次日,也就是六月初四這天早晨,兄弟二人經玄武門進入太極宮,可當走到臨湖殿時,周圍空空蕩蕩,安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李建成、李元吉察覺到事情不妙,立刻調轉馬頭,想要返回東宮。

早就埋伏於此的李世民當然不可能任由他們二人離開,他立刻顯現於二人身前,輕笑著呼喚他們。

李元吉回身,看到滿臉笑意的李世民居然穿著甲胄,他頓時明白了情勢不妙。

李元吉慌亂間多次想要射殺李世民,然而這個草包到底能力不行,他每一次都因為太過緊張拉不滿弓,而已然近身的李世民擡手彎弓,一箭便將太子李建成完美擊殺。】

李建成聞言,冷抽一口氣,原來原本的他應該胸腔一涼,直接下線。

“廢物——”李建成對著地上的一淌血冷聲罵道,不管天幕有沒有出現,李元吉都沒有射中李世民。

他罵完李元吉之後,又狠狠瞪向李世民,“為何你方才射偏了?”

李世民可不會承認自己被天幕的光芒閃了一下,“自然是你的性命不該成為我的汙點。”

李建成:……

【此時,尉遲敬德率領的七十餘名騎兵攔住了李元吉的退路,一群人紛紛搭箭射向李元吉。

李元吉被箭雨所逼,直接墜落下馬,然而在這個時候,李世民的馬居然在混亂之中受驚逃入了樹林。

李世民被樹枝掛倒,跌落馬下,一時竟無法起身。

李元吉見此,立刻沖過去,奪過弓箭,要用弓弦將李世民勒死。

其實史料記載的這一段有些奇怪、違和之處,因為按道理說李世民身經百戰、禦馬能力極強,為什麽會在這裏駕馭不住他自己的馬,摔落地上還起不來身呢。

這裏之所以會出現如此大的紕漏,世人有兩種普遍的說法,其一是李世民到底在做的是不忠不孝之事,他雖然運籌帷幄,但心裏還是緊張的。

其二便是,李世民本身就是一個非常重情之人,他雖然明白此時一定要殺了太子李建成,但對方畢竟是他大哥,李世民動手之後,到底心緒難平。

至於具體是什麽原因,我們無從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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