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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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門之變。
天幕說完告別語之後,懸浮在天空中的畫幕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大唐下眾人悵然若失,下一期是什麽時候,誰也無法知曉。
李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天幕出現時那般帶領著朝臣返回正殿。
群臣花費了一番功夫才想起天幕未出現時他們所要上報的事情,早朝便同往常一般進行著。
李淵在上首聽著,並適時給出答覆。
早朝便在眾人的心領神會中正常結束,而所有人都知曉一場腥風血雨的儲君之爭即將到來。
當夜,東宮太子府。
月上梢頭,李建成的書房中燈火明亮,他宮中的幕僚將帥盡數集結於此,唯魏征一人竟是不在。
李建成端坐在上首,面色沈凝,“今日天幕雖未指名道姓說出太宗是誰,但孤心中甚是難安,這……太宗或許正是孤的二弟、秦王李世民。”
說到此處,李建成語氣溫和,目光巡視在他的幕僚部將身上,“若有人想要順應天意,投秦王李世民而去,孤自是不會怪罪於你們。”
他這話一出,書房中內眾人立刻躁動起來,紛紛躬身拱手,急聲道:“太子殿下,臣等為東宮所屬,自然是誓死效忠太子您。您這般說話,可是將臣等炙誠之心舍棄。”
“是啊,殿下,臣等誓死效忠您。”
李建成聞言,頓時滿臉悲痛,“孤自是信任你們,但這天幕所講,事實已成定局,孤又怎能帶著你們走上絕路。此時放你們離開,你們尤有後路可走。”
一名人高馬大、身材健碩的武將驟然單膝跪在太子李建成的身前,“殿下不必如此沮喪,今日臣觀皇上之意,皇上還是依舊想要順從祖宗禮法保您之位。”
李建成神色狀若低落,“只是今日而已,你又怎知將來不會改變,若不是將來改變,這上位的又為何是孤的二弟?”
李建成心中漫上一股恨意,枉他相信自己的父皇與他站在同一戰線,果然這世間帝皇之心最易生變。
時至今日想來,若非是他的父皇對秦王李世民留有餘地,他這個正統的儲君又何以落到如此地步。
“殿下,這天幕可未指名道姓,一切皆有轉還的餘地。”武將道。
良久,李建成神色變幻,低聲呢喃道:“是,你說得對,這一切……孤還有機會。”
既然他的父皇從一開始就縱容秦王李世民,不能夠為他這個太子著想,一步到位當即斬下秦王的頭顱,那麽……他又何必如此顧念他的父皇呢。
李建成此時神色癲狂,一屁股坐回了案桌前,他伸手從案桌的櫃子中拿出一卷黃帛,鋪在桌上,提筆寫下了禪位書。
東宮幕僚們見狀,臉色大變。
殿下這是……準備逼宮不成??
這……可這會兒商量的不是如何解決秦王李世民嗎?
殿下這可是將把柄往秦王殿下手中送啊?
李建成心無旁騖地將禪位書寫完,擡眸間他看見東宮臣子們慘白的臉色,他忽而一笑,“諸位不是說誓死效忠孤嗎?怎的一封禪位書,你們便這般顏色?”
王珪急忙上前勸慰,“太子殿下,還不到如此地步?皇上是站在您這邊的。”
李建成怒氣沖沖,“若真是站在孤這邊,為何上位的是李世民?”
東宮幕僚部將一時沈默……
李建成卷起黃帛,“諸位放心,不到最後一步,孤自然不會使用這封禪位書,孤自會先按照之前的計劃鏟除秦王手中剩下的軍隊。”
幕僚們啞口無言,部將卻是神色蠢蠢欲動。
他們是武將,天策府的武將個個是天幕認證的名將,即便他們投靠秦王,也無法越過這些與秦王一同征戰沙場的將士,只有太子殿下這邊才是他們的倚仗。
燈火搖曳,李建成目送他們幕僚部將離開,他捏緊了手中的禪位書,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長長的宮道在夜色中好像永遠也看不見盡頭,王珪覺得自己正走在絕路上,天幕出現帶來的預言使得太子李建成理智全失,孤註一擲地準備走上逼宮之路。
方才太子所說的放他們離去,僅是試探而已,若是當時有人真敢離去,只怕是要被當場斬殺。
王珪突然想到了魏征,被天幕透露將來位列淩煙閣,所以被太子李建成所猜忌從而這次召開的商議會並沒有他。
魏征若是在的話,殿下……算了……太子殿下也不會願意聽的。
王珪無奈,希望一切按照之前計劃的實行吧,不出紕漏的話,太子殿下就不會祭出那禪位書了。
太子李建成今晚的這番謀劃,他原以為將魏征此人剔除在外,東宮上下皆是他的下屬,他的謀劃怎麽也不會暴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離開書房之後,東宮屬官太子率更丞王晊秘密來到李世民居住的弘義宮內將他的謀劃全部告知了秦王李世民。*1
秦王府。
李世民得知這一消息之後,立即召集府內的幕僚前來商討對策。
此前他們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李世民原本想等東宮太子先動手,他再出兵反抗,如此才算師出有名。
否則屆時就算奪得皇位,又何如向天下人交代自己忤逆君父、爭奪儲君的問題。
但是尉遲敬德、長孫無忌極力勸說,威逼利誘來激李世民起兵,再加上張公謹怒摔占蔔的龜甲,使得李世民下定了決心。
而今,李世民驟然得知李建成居然為了鏟除他,生怕他的父皇拖後腿,又或者是被天幕所刺激,居然寫下了禪位書,這怎麽能不令他高興呢?
長孫無忌道:“殿下,看來太子已經不信任皇上,若是此番皇上沒有一舉將你下獄,他便要發動政變直接讓皇上禪位,如此一來我們便師出有名了!”
李世民也正是這般想的,真是打著瞌睡呢,枕頭就來了。
“卿說得正是。我們目前只需要以靜制動。”
一旁的尉遲敬德、侯君集、秦叔寶等人亦是非常高興。
然而事情的發生卻沒有如同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想好的發展,歷史的年輪轟隆隆地碾過,將一切推向原本的定數之路發展。
武德九年六月初一,太白金星在白天出現,並且位於天空的正南方的午位。
與此同時,突厥郁射設帶領著數萬騎兵駐紮在黃河以南,突入長城邊塞,包圍了烏城。
朝堂上,皇帝李淵面色凝重,太子、秦王、齊王爭吵不休,群臣神色微妙……
李淵終是同意了太子李建成的建議,推舉齊王李元吉代替秦王李世民,統領各路軍馬北征以抵禦突厥的入侵。
“既如此,齊王督率右武衛大將軍李藝、天紀將軍張謹……援救烏城。”
李元吉滿眼得意,“謹遵父皇旨令。”
這話剛說完,他腦海中閃過某個想法,李元吉嘴角上揚,又拱手道:“父皇,迎戰突厥畢竟是大事,二哥秦王府上的將士們實在驍勇善戰,不若父皇派遣他們輔助兒子,想必勝算必定更大。”
李淵聞言,想起太白金星的位置,這意味著“變天”的象征,他眼眸一冷,同意了李元吉的要求,讓尉遲敬德、程知節、段至玄、以及秦王府右三統軍秦叔寶等人與他一起一同前往迎戰突厥。
李淵甚至同意檢閱和挑選秦王帳下精銳的兵士予李元吉增強軍隊的實力。
朝堂之上,李世民氣得胸腔起伏,他的父皇為了防備他,居然真的讓李元吉這個天幕認定的草包、坑貨前往迎戰突厥。
六月短短的前三天,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之間已經到了生死較量,你死我亡的關頭。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唐高祖李淵將裴寂、蕭瑀、陳叔達、封德彜、裴矩等人召集前來,準備查驗李建成、李元吉淫亂後宮之事。
此事是由秦王於昨日,六月初三,密奏於皇帝李淵。
昨日,六月初三,太白金星再次出現在天空正南方的午位,加上六月初一那一回,四天的時候內發生兩次這樣異常的天象,唐高祖李淵再也坐不住了。
他召集李世民入宮,將“金星出現在秦地的分野上,這是秦王應擁有天下的征兆”這封密奏摔在李世民的眼前。
李世民坦然應對,反將太子、齊王淫亂後宮的事捅出來砸在李淵臉上,於是便有了今日這一出。
臨湖殿。
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奉召行至此處,目之所及一片空蕩。
兩人面面相覷,一種不妙的感覺瞬間縈繞在他們的心頭,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
雖說宮廷內禁止吵鬧,但平日裏他們走過時總能聽宮女太監之間的刻意壓低的交流聲,以及輕聲快步的走路聲。
而近日,湖邊的風吹過,甚至連樹葉作響的聲音都沒有,實在是太玄乎了。
李建成雙眸一瞇,低聲快速道:“回去。返回東宮。”
李元吉額頭細汗直冒,快速調轉馬頭,二人心驚膽戰地駕著馬,行至玄武門。
玄武門前,李世民單騎策馬緩緩面向著李建成、李元吉而去,他溫聲喚道:“見過太子、四弟。你們二人可是奉召入宮,是的話,且隨我來……”
李建成看著神色溫良謙恭的秦王,他皺起眉頭,“二弟,你這是做什麽?”
李世民笑道:“父皇讓我來接大哥、四弟罷了。”
齊王李元吉見狀,眼神閃爍著心虛,忽然張弓搭箭射向李世民。
李世民臉色一肅,立刻策馬躲避,然而李元吉射出的箭在破空的瞬間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大膽,四弟,皇宮內意圖謀殺兄長,這可是死罪。”李世民出聲激道。
李建成暗道不好,齊王這個蠢貨……
然而李元吉面容扭曲,繃著嘴角,再次射出一箭、兩箭……統統掉在了地上……
李建成怒罵:“你這個蠢貨……”
就在此時,李世民張弓搭箭瞄準正在發怒的太子李建成,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恰在這時,天幕突然傳來響聲,同時一道耀眼奪目的光華鋪灑在天際上,天幕再現……
伴隨著主播的開頭語,李世民的眼睛被天幕的光華一閃,破空而出的箭射中了太子李建成的大腿。
李建成座下馬匹受驚,大腿劇痛的李建成被馬匹抖落,摔在地上。
【哈嘍,大家好。我是主播詩詩,我又回來了……】
李世民頓時一滯,居然沒有射中要害,此時他已經沒空理會天幕在說什麽了。
他大聲喊道:“尉遲敬德!”
話落,尉遲敬德帶領著七十餘名騎兵相繼趕到,他身邊的將士立刻用箭射中了李元吉,李元吉跌下馬來。
騎兵瞬間將摔在地上的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瞬團團圍住。
大腿受傷的李建成無力反抗,只能大聲呵斥道:“秦王!你想造反?謀殺兄長嗎?”
尉遲敬德才懶得理會這二人,他直接從馬上拿出繩子將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統統捆綁起來,押到秦王殿下的身前。
李世民冷笑道:“不是我想謀反,是大哥你想謀反。”
李元吉猛打了個顫,劇烈掙紮起來,他扯著嗓子開始大聲尖叫,“來人啊,來人啊,李世民造反了,來人——”
李元吉心慌意亂,嚇得面色慘白,這裏是皇宮,他父皇居住的地方,只要他大聲一點,一定會有人聽見的,只要他父皇知曉了,李世民必死,他也就能得救了。
然而他喊叫沒兩聲,不遠處傳來了馬蹄噠噠噠的聲響,李元吉眼中迸出光芒,他能獲救了嗎?
李元吉滿懷希望地擡眼望去,卻見一隊騎兵從隱蔽的山石後方而出,接著迅速包圍了他們,這些人摘下頭盔,卻是秦王府的人,尉遲敬德、張公謹、長孫無忌、侯君集等人。
李元吉被噎得面色發白……
太子李建成嫌棄地瞪了一眼丟人現眼的齊王,冷聲道:“秦王殿下怎地不殺孤?這可是個好機會,你想將我們二人帶去由父皇發落嗎?呵呵……你就不怕父皇是站在我這邊的。”
李世民滿眼嘲諷,想起之前的楊文幹造反一事明明已經牽連到太子,而他的父皇卻還是放過了他。
“你倒是有底氣,不過,這次可不像上次那般了。”李世民擡頭仰望天幕,繼續道:“這一回天幕必定助我。”
李建成一楞,“你在說什麽?”什麽天幕助他……?
“帶走!”李世民策馬揚鞭行駛在長長的宮道上,李建成、李元吉二人被架著、拖著往前跟上。
太極宮海池。
禦舟上,李淵臉色非常難看,他端坐著沈默不語。
他眼前的杜如晦、張士誠,在淩晨時分居然帶著兵直接入了皇宮,硬是將他這個一國之尊和公卿們“請”到了海池。
說是泛舟游湖,誰特麽淩晨時分起來游湖的。
皇上沈默著,船上又有誰敢出聲呢,況且此時氣氛凝滯,稍加不小心便是一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這會兒在座的大臣們也都反應過來了,誰能想到秦王殿下居然真的這麽狠。
之前天幕雖然沒有指名道姓說唐太宗是誰,但是個人都能猜出來絕對是秦王李世民,然而偏偏上首的皇帝非不按天幕所講的改立秦王為儲君,而是加快腳步打壓秦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臣們恍然大悟,若是沒有天幕出現,唐太宗就是秦王,篡位的秦王。
宰相陳叔達、蕭瑀,此二人面面相覷,他們對秦王殿下的觀感並不差。
蕭瑀曾經還未被調到皇帝身邊擔任宰相時,晉陽起兵之時,他就和秦王並肩戰鬥過。
眼下大局已定,他們必定是要投誠秦王殿下的,可是這……殿下如今怎麽還沒過來?要不,直接向杜如晦、張士誠率先投誠,這樣顯得比較真誠?
眾人正猶豫著,吐突然聽到床頭的侍衛揚聲道:“秦王殿下到——”
思及各自的家族和小命,宰相學士們聞言站起,整理整理衣擺,一副正在等待秦王殿下大駕光臨的模樣。
李淵冷著臉看著他的宰相們這般軟骨頭,不由地嘴角抽搐……
守在船頭的侍衛望見秦王身後的太子、齊王時,頓時卡殼,道:“太、太子……太子殿下到。齊王殿下到——”
宰相學士們剛剛上揚的嘴角頓時一僵,什麽?這……太子殿下怎麽還沒、還沒死?
沒道理啊,這可是宮變,當然是一擊必殺殺死太子這個前儲君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他死了,才算是萬無一失。
杜如晦、張士誠面面相覷,兩人眼中均閃過迷茫,然而下一刻他們頓時明了,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眾人迷茫無措時,侍衛將秦王迎了上來,李淵聽到腳步聲,壓抑很久的怒火終於攻上心頭,他騰地一下,直接站了起來,甩開珠簾走了出去。
諸位公卿白著臉迅速跟上。
李淵、李世民父子二人站在甲板上四目相對,雙方還未開口,尉遲敬德便將被捆住的李建成、李元吉一把推倒在李淵的身前。
李元吉張開嘴,準備嚎啕哀求時,一卷明黃色的卷軸噠地一聲從李建成的袖中掉落下來。
卷軸砸在地上,上面綁住的卷線突然散開,明晃晃的帛書順勢展開。
李建成臉色劇變,不覆方才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想起來了,剛才尉遲敬德推拉他的時候,好像有什麽東西塞在了他的袖擺中,當時他還以為是刀柄撞到了他。
李元吉跪倒在地上,他一擡眼看到了帛書上的內容,震驚、不可置信,下一刻他全身顫抖,完了,完了……這一次真的完了……
李淵將李建成、李元吉的神色看在眼中,他皺了皺眉,狐疑地將地上的帛書拾起,禪位書三個字赫然躺在帛書上。
李淵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直跳,帛書在他手中被攥得發皺,
“逆子!膽大包天,竟然妄圖謀朝篡位,讓朕禪位於你。”
李建成聞言,流淚叩首,眼中滿是不甘願,“若非父皇,兒子又怎麽會走到這一步?我是太子,堂堂正正的太子。皇位予我又有什麽錯。”
“父皇救我,救我……我不知道大哥竟然隱藏了如此罪惡滔天的預謀,是大哥,是大哥欺騙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李元吉慌忙哀求喊道。
宰相裴寂、陳述達、蕭瑀乃至其他的文臣們都傻了,呆住了……
這什麽情況,不是秦王謀反?而是名正言順的太子要謀反?敢情秦王殿下真的是來護駕的?
這……這是什麽詭異的發展?太子腦子莫不是有坑吧?
還未等眾人有所反應,天幕驀然出聲繼續道:
【不好意思,剛才網絡卡殼了,今天我們來說說整個唐王朝命運的轉折點——玄武門之變。
玄武門之變是唐初最大的熱門話題,也是英明神武的唐太宗李世民一生之中唯一的黑點,但是瑕不掩瑜,若是沒有這場宮變,歷史上那個耀眼璀璨的盛唐或許就不會出現。
唐太宗李世民這個堪稱“千古一帝”的帝皇締造了一個輝煌璀璨的年代,唐王朝289年的國祚,李世民在位的那二十三年,至少由於他,大唐有將近一百年的好世道。
後世總有這麽一個議題,如果能穿越到古代,你最想去哪個朝代?
不敢說百分之百,但至少將近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會說盛唐時期,因為只有在這個時期,百姓的生活才能算得上是太平、安穩的,這個時期也是我們這些現代人能夠活下去的年代。
好了,扯遠了,我們既然要說到玄武門之變,那便要知道為什麽變?這一場宮變到底是怎麽由來的?】
抱有僥幸心理的李建成在這一刻心如死灰,天幕指名道姓,唐太宗真的是李世民,而不是他李建成。
憑什麽!憑什麽啊!
李建成憤怒不已,然而怒起正待迸發的時候,他頓了片刻,玄武門之變?
李建成想到自己和李元吉方才策馬走到了玄武門,難道今日便是那玄武門之變?也就是說如果天幕從未出現過,今日依然會是一場宮變?
但是如果天幕未曾出現過,那他不會提前得知唐太宗是李世民,也就不會走上孤註一擲寫下禪位書,從而走上絕路?
天幕誤我!天幕誤我!
李世民一眼便知曉他的大哥在想什麽,他冷笑一聲,“大哥,即使天幕未出現,你未寫下禪位書,這皇位依舊是我的。所以你在憤怒什麽?”
*1:李建成寫下禪位書這個是我杜撰的。
就是天幕出現之後,他猜測到李世民是唐太宗,
但他又沒有想到李世民的位置是篡位來的,
所以對他的父皇李淵失去了信任,他認為很有可能是後來他的父皇改變了主意。
或者說,他在心裏認為李世民能有今天那麽大的權力,未嘗不是他老爹的縱容,
他老爹沒有做到為了他,直接弄死李世民,所以李建成心中對他老爹是不再信任的。
所以他按照原先的計劃打算弄死李世民,但這道禪位書是最後的底牌,
他想的是萬一他老爹又拖後腿,猶豫不決,不弄死李世民的話,
他就要逼迫他老爹退位。
而李世民這邊呢,就是得知李建成居然親筆寫了這封禪位書,
他在東宮又有內應,必要時刻將這禪位書偷出來是很簡單的事,
這是一個把柄,一個能拍死李建成的把柄。
所以李世民一開始在等,等東宮動手,
但是沒想到的事,歷史還是按照原定的命運演變,
突厥生變,李元吉要雕走李世民身邊保命的軍隊,
……一直到六月初四玄武門之變這一段,會由天幕來講。
之所以不在這個時候殺死李建成,
我安排的就是為了將李建成迫害李世民這一段由天幕說出來之後,
大唐的百姓自發向皇宮門口聯名請願,請求處置太子李建成。
還有,李淵也還是會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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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天幕出現時那般帶領著朝臣返回正殿。
群臣花費了一番功夫才想起天幕未出現時他們所要上報的事情,早朝便同往常一般進行著。
李淵在上首聽著,並適時給出答覆。
早朝便在眾人的心領神會中正常結束,而所有人都知曉一場腥風血雨的儲君之爭即將到來。
當夜,東宮太子府。
月上梢頭,李建成的書房中燈火明亮,他宮中的幕僚將帥盡數集結於此,唯魏征一人竟是不在。
李建成端坐在上首,面色沈凝,“今日天幕雖未指名道姓說出太宗是誰,但孤心中甚是難安,這……太宗或許正是孤的二弟、秦王李世民。”
說到此處,李建成語氣溫和,目光巡視在他的幕僚部將身上,“若有人想要順應天意,投秦王李世民而去,孤自是不會怪罪於你們。”
他這話一出,書房中內眾人立刻躁動起來,紛紛躬身拱手,急聲道:“太子殿下,臣等為東宮所屬,自然是誓死效忠太子您。您這般說話,可是將臣等炙誠之心舍棄。”
“是啊,殿下,臣等誓死效忠您。”
李建成聞言,頓時滿臉悲痛,“孤自是信任你們,但這天幕所講,事實已成定局,孤又怎能帶著你們走上絕路。此時放你們離開,你們尤有後路可走。”
一名人高馬大、身材健碩的武將驟然單膝跪在太子李建成的身前,“殿下不必如此沮喪,今日臣觀皇上之意,皇上還是依舊想要順從祖宗禮法保您之位。”
李建成神色狀若低落,“只是今日而已,你又怎知將來不會改變,若不是將來改變,這上位的又為何是孤的二弟?”
李建成心中漫上一股恨意,枉他相信自己的父皇與他站在同一戰線,果然這世間帝皇之心最易生變。
時至今日想來,若非是他的父皇對秦王李世民留有餘地,他這個正統的儲君又何以落到如此地步。
“殿下,這天幕可未指名道姓,一切皆有轉還的餘地。”武將道。
良久,李建成神色變幻,低聲呢喃道:“是,你說得對,這一切……孤還有機會。”
既然他的父皇從一開始就縱容秦王李世民,不能夠為他這個太子著想,一步到位當即斬下秦王的頭顱,那麽……他又何必如此顧念他的父皇呢。
李建成此時神色癲狂,一屁股坐回了案桌前,他伸手從案桌的櫃子中拿出一卷黃帛,鋪在桌上,提筆寫下了禪位書。
東宮幕僚們見狀,臉色大變。
殿下這是……準備逼宮不成??
這……可這會兒商量的不是如何解決秦王李世民嗎?
殿下這可是將把柄往秦王殿下手中送啊?
李建成心無旁騖地將禪位書寫完,擡眸間他看見東宮臣子們慘白的臉色,他忽而一笑,“諸位不是說誓死效忠孤嗎?怎的一封禪位書,你們便這般顏色?”
王珪急忙上前勸慰,“太子殿下,還不到如此地步?皇上是站在您這邊的。”
李建成怒氣沖沖,“若真是站在孤這邊,為何上位的是李世民?”
東宮幕僚部將一時沈默……
李建成卷起黃帛,“諸位放心,不到最後一步,孤自然不會使用這封禪位書,孤自會先按照之前的計劃鏟除秦王手中剩下的軍隊。”
幕僚們啞口無言,部將卻是神色蠢蠢欲動。
他們是武將,天策府的武將個個是天幕認證的名將,即便他們投靠秦王,也無法越過這些與秦王一同征戰沙場的將士,只有太子殿下這邊才是他們的倚仗。
燈火搖曳,李建成目送他們幕僚部將離開,他捏緊了手中的禪位書,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長長的宮道在夜色中好像永遠也看不見盡頭,王珪覺得自己正走在絕路上,天幕出現帶來的預言使得太子李建成理智全失,孤註一擲地準備走上逼宮之路。
方才太子所說的放他們離去,僅是試探而已,若是當時有人真敢離去,只怕是要被當場斬殺。
王珪突然想到了魏征,被天幕透露將來位列淩煙閣,所以被太子李建成所猜忌從而這次召開的商議會並沒有他。
魏征若是在的話,殿下……算了……太子殿下也不會願意聽的。
王珪無奈,希望一切按照之前計劃的實行吧,不出紕漏的話,太子殿下就不會祭出那禪位書了。
太子李建成今晚的這番謀劃,他原以為將魏征此人剔除在外,東宮上下皆是他的下屬,他的謀劃怎麽也不會暴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離開書房之後,東宮屬官太子率更丞王晊秘密來到李世民居住的弘義宮內將他的謀劃全部告知了秦王李世民。*1
秦王府。
李世民得知這一消息之後,立即召集府內的幕僚前來商討對策。
此前他們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李世民原本想等東宮太子先動手,他再出兵反抗,如此才算師出有名。
否則屆時就算奪得皇位,又何如向天下人交代自己忤逆君父、爭奪儲君的問題。
但是尉遲敬德、長孫無忌極力勸說,威逼利誘來激李世民起兵,再加上張公謹怒摔占蔔的龜甲,使得李世民下定了決心。
而今,李世民驟然得知李建成居然為了鏟除他,生怕他的父皇拖後腿,又或者是被天幕所刺激,居然寫下了禪位書,這怎麽能不令他高興呢?
長孫無忌道:“殿下,看來太子已經不信任皇上,若是此番皇上沒有一舉將你下獄,他便要發動政變直接讓皇上禪位,如此一來我們便師出有名了!”
李世民也正是這般想的,真是打著瞌睡呢,枕頭就來了。
“卿說得正是。我們目前只需要以靜制動。”
一旁的尉遲敬德、侯君集、秦叔寶等人亦是非常高興。
然而事情的發生卻沒有如同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想好的發展,歷史的年輪轟隆隆地碾過,將一切推向原本的定數之路發展。
武德九年六月初一,太白金星在白天出現,並且位於天空的正南方的午位。
與此同時,突厥郁射設帶領著數萬騎兵駐紮在黃河以南,突入長城邊塞,包圍了烏城。
朝堂上,皇帝李淵面色凝重,太子、秦王、齊王爭吵不休,群臣神色微妙……
李淵終是同意了太子李建成的建議,推舉齊王李元吉代替秦王李世民,統領各路軍馬北征以抵禦突厥的入侵。
“既如此,齊王督率右武衛大將軍李藝、天紀將軍張謹……援救烏城。”
李元吉滿眼得意,“謹遵父皇旨令。”
這話剛說完,他腦海中閃過某個想法,李元吉嘴角上揚,又拱手道:“父皇,迎戰突厥畢竟是大事,二哥秦王府上的將士們實在驍勇善戰,不若父皇派遣他們輔助兒子,想必勝算必定更大。”
李淵聞言,想起太白金星的位置,這意味著“變天”的象征,他眼眸一冷,同意了李元吉的要求,讓尉遲敬德、程知節、段至玄、以及秦王府右三統軍秦叔寶等人與他一起一同前往迎戰突厥。
李淵甚至同意檢閱和挑選秦王帳下精銳的兵士予李元吉增強軍隊的實力。
朝堂之上,李世民氣得胸腔起伏,他的父皇為了防備他,居然真的讓李元吉這個天幕認定的草包、坑貨前往迎戰突厥。
六月短短的前三天,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之間已經到了生死較量,你死我亡的關頭。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唐高祖李淵將裴寂、蕭瑀、陳叔達、封德彜、裴矩等人召集前來,準備查驗李建成、李元吉淫亂後宮之事。
此事是由秦王於昨日,六月初三,密奏於皇帝李淵。
昨日,六月初三,太白金星再次出現在天空正南方的午位,加上六月初一那一回,四天的時候內發生兩次這樣異常的天象,唐高祖李淵再也坐不住了。
他召集李世民入宮,將“金星出現在秦地的分野上,這是秦王應擁有天下的征兆”這封密奏摔在李世民的眼前。
李世民坦然應對,反將太子、齊王淫亂後宮的事捅出來砸在李淵臉上,於是便有了今日這一出。
臨湖殿。
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奉召行至此處,目之所及一片空蕩。
兩人面面相覷,一種不妙的感覺瞬間縈繞在他們的心頭,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
雖說宮廷內禁止吵鬧,但平日裏他們走過時總能聽宮女太監之間的刻意壓低的交流聲,以及輕聲快步的走路聲。
而近日,湖邊的風吹過,甚至連樹葉作響的聲音都沒有,實在是太玄乎了。
李建成雙眸一瞇,低聲快速道:“回去。返回東宮。”
李元吉額頭細汗直冒,快速調轉馬頭,二人心驚膽戰地駕著馬,行至玄武門。
玄武門前,李世民單騎策馬緩緩面向著李建成、李元吉而去,他溫聲喚道:“見過太子、四弟。你們二人可是奉召入宮,是的話,且隨我來……”
李建成看著神色溫良謙恭的秦王,他皺起眉頭,“二弟,你這是做什麽?”
李世民笑道:“父皇讓我來接大哥、四弟罷了。”
齊王李元吉見狀,眼神閃爍著心虛,忽然張弓搭箭射向李世民。
李世民臉色一肅,立刻策馬躲避,然而李元吉射出的箭在破空的瞬間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大膽,四弟,皇宮內意圖謀殺兄長,這可是死罪。”李世民出聲激道。
李建成暗道不好,齊王這個蠢貨……
然而李元吉面容扭曲,繃著嘴角,再次射出一箭、兩箭……統統掉在了地上……
李建成怒罵:“你這個蠢貨……”
就在此時,李世民張弓搭箭瞄準正在發怒的太子李建成,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恰在這時,天幕突然傳來響聲,同時一道耀眼奪目的光華鋪灑在天際上,天幕再現……
伴隨著主播的開頭語,李世民的眼睛被天幕的光華一閃,破空而出的箭射中了太子李建成的大腿。
李建成座下馬匹受驚,大腿劇痛的李建成被馬匹抖落,摔在地上。
【哈嘍,大家好。我是主播詩詩,我又回來了……】
李世民頓時一滯,居然沒有射中要害,此時他已經沒空理會天幕在說什麽了。
他大聲喊道:“尉遲敬德!”
話落,尉遲敬德帶領著七十餘名騎兵相繼趕到,他身邊的將士立刻用箭射中了李元吉,李元吉跌下馬來。
騎兵瞬間將摔在地上的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瞬團團圍住。
大腿受傷的李建成無力反抗,只能大聲呵斥道:“秦王!你想造反?謀殺兄長嗎?”
尉遲敬德才懶得理會這二人,他直接從馬上拿出繩子將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統統捆綁起來,押到秦王殿下的身前。
李世民冷笑道:“不是我想謀反,是大哥你想謀反。”
李元吉猛打了個顫,劇烈掙紮起來,他扯著嗓子開始大聲尖叫,“來人啊,來人啊,李世民造反了,來人——”
李元吉心慌意亂,嚇得面色慘白,這裏是皇宮,他父皇居住的地方,只要他大聲一點,一定會有人聽見的,只要他父皇知曉了,李世民必死,他也就能得救了。
然而他喊叫沒兩聲,不遠處傳來了馬蹄噠噠噠的聲響,李元吉眼中迸出光芒,他能獲救了嗎?
李元吉滿懷希望地擡眼望去,卻見一隊騎兵從隱蔽的山石後方而出,接著迅速包圍了他們,這些人摘下頭盔,卻是秦王府的人,尉遲敬德、張公謹、長孫無忌、侯君集等人。
李元吉被噎得面色發白……
太子李建成嫌棄地瞪了一眼丟人現眼的齊王,冷聲道:“秦王殿下怎地不殺孤?這可是個好機會,你想將我們二人帶去由父皇發落嗎?呵呵……你就不怕父皇是站在我這邊的。”
李世民滿眼嘲諷,想起之前的楊文幹造反一事明明已經牽連到太子,而他的父皇卻還是放過了他。
“你倒是有底氣,不過,這次可不像上次那般了。”李世民擡頭仰望天幕,繼續道:“這一回天幕必定助我。”
李建成一楞,“你在說什麽?”什麽天幕助他……?
“帶走!”李世民策馬揚鞭行駛在長長的宮道上,李建成、李元吉二人被架著、拖著往前跟上。
太極宮海池。
禦舟上,李淵臉色非常難看,他端坐著沈默不語。
他眼前的杜如晦、張士誠,在淩晨時分居然帶著兵直接入了皇宮,硬是將他這個一國之尊和公卿們“請”到了海池。
說是泛舟游湖,誰特麽淩晨時分起來游湖的。
皇上沈默著,船上又有誰敢出聲呢,況且此時氣氛凝滯,稍加不小心便是一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這會兒在座的大臣們也都反應過來了,誰能想到秦王殿下居然真的這麽狠。
之前天幕雖然沒有指名道姓說唐太宗是誰,但是個人都能猜出來絕對是秦王李世民,然而偏偏上首的皇帝非不按天幕所講的改立秦王為儲君,而是加快腳步打壓秦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臣們恍然大悟,若是沒有天幕出現,唐太宗就是秦王,篡位的秦王。
宰相陳叔達、蕭瑀,此二人面面相覷,他們對秦王殿下的觀感並不差。
蕭瑀曾經還未被調到皇帝身邊擔任宰相時,晉陽起兵之時,他就和秦王並肩戰鬥過。
眼下大局已定,他們必定是要投誠秦王殿下的,可是這……殿下如今怎麽還沒過來?要不,直接向杜如晦、張士誠率先投誠,這樣顯得比較真誠?
眾人正猶豫著,吐突然聽到床頭的侍衛揚聲道:“秦王殿下到——”
思及各自的家族和小命,宰相學士們聞言站起,整理整理衣擺,一副正在等待秦王殿下大駕光臨的模樣。
李淵冷著臉看著他的宰相們這般軟骨頭,不由地嘴角抽搐……
守在船頭的侍衛望見秦王身後的太子、齊王時,頓時卡殼,道:“太、太子……太子殿下到。齊王殿下到——”
宰相學士們剛剛上揚的嘴角頓時一僵,什麽?這……太子殿下怎麽還沒、還沒死?
沒道理啊,這可是宮變,當然是一擊必殺殺死太子這個前儲君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他死了,才算是萬無一失。
杜如晦、張士誠面面相覷,兩人眼中均閃過迷茫,然而下一刻他們頓時明了,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眾人迷茫無措時,侍衛將秦王迎了上來,李淵聽到腳步聲,壓抑很久的怒火終於攻上心頭,他騰地一下,直接站了起來,甩開珠簾走了出去。
諸位公卿白著臉迅速跟上。
李淵、李世民父子二人站在甲板上四目相對,雙方還未開口,尉遲敬德便將被捆住的李建成、李元吉一把推倒在李淵的身前。
李元吉張開嘴,準備嚎啕哀求時,一卷明黃色的卷軸噠地一聲從李建成的袖中掉落下來。
卷軸砸在地上,上面綁住的卷線突然散開,明晃晃的帛書順勢展開。
李建成臉色劇變,不覆方才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想起來了,剛才尉遲敬德推拉他的時候,好像有什麽東西塞在了他的袖擺中,當時他還以為是刀柄撞到了他。
李元吉跪倒在地上,他一擡眼看到了帛書上的內容,震驚、不可置信,下一刻他全身顫抖,完了,完了……這一次真的完了……
李淵將李建成、李元吉的神色看在眼中,他皺了皺眉,狐疑地將地上的帛書拾起,禪位書三個字赫然躺在帛書上。
李淵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直跳,帛書在他手中被攥得發皺,
“逆子!膽大包天,竟然妄圖謀朝篡位,讓朕禪位於你。”
李建成聞言,流淚叩首,眼中滿是不甘願,“若非父皇,兒子又怎麽會走到這一步?我是太子,堂堂正正的太子。皇位予我又有什麽錯。”
“父皇救我,救我……我不知道大哥竟然隱藏了如此罪惡滔天的預謀,是大哥,是大哥欺騙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李元吉慌忙哀求喊道。
宰相裴寂、陳述達、蕭瑀乃至其他的文臣們都傻了,呆住了……
這什麽情況,不是秦王謀反?而是名正言順的太子要謀反?敢情秦王殿下真的是來護駕的?
這……這是什麽詭異的發展?太子腦子莫不是有坑吧?
還未等眾人有所反應,天幕驀然出聲繼續道:
【不好意思,剛才網絡卡殼了,今天我們來說說整個唐王朝命運的轉折點——玄武門之變。
玄武門之變是唐初最大的熱門話題,也是英明神武的唐太宗李世民一生之中唯一的黑點,但是瑕不掩瑜,若是沒有這場宮變,歷史上那個耀眼璀璨的盛唐或許就不會出現。
唐太宗李世民這個堪稱“千古一帝”的帝皇締造了一個輝煌璀璨的年代,唐王朝289年的國祚,李世民在位的那二十三年,至少由於他,大唐有將近一百年的好世道。
後世總有這麽一個議題,如果能穿越到古代,你最想去哪個朝代?
不敢說百分之百,但至少將近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會說盛唐時期,因為只有在這個時期,百姓的生活才能算得上是太平、安穩的,這個時期也是我們這些現代人能夠活下去的年代。
好了,扯遠了,我們既然要說到玄武門之變,那便要知道為什麽變?這一場宮變到底是怎麽由來的?】
抱有僥幸心理的李建成在這一刻心如死灰,天幕指名道姓,唐太宗真的是李世民,而不是他李建成。
憑什麽!憑什麽啊!
李建成憤怒不已,然而怒起正待迸發的時候,他頓了片刻,玄武門之變?
李建成想到自己和李元吉方才策馬走到了玄武門,難道今日便是那玄武門之變?也就是說如果天幕從未出現過,今日依然會是一場宮變?
但是如果天幕未曾出現過,那他不會提前得知唐太宗是李世民,也就不會走上孤註一擲寫下禪位書,從而走上絕路?
天幕誤我!天幕誤我!
李世民一眼便知曉他的大哥在想什麽,他冷笑一聲,“大哥,即使天幕未出現,你未寫下禪位書,這皇位依舊是我的。所以你在憤怒什麽?”
*1:李建成寫下禪位書這個是我杜撰的。
就是天幕出現之後,他猜測到李世民是唐太宗,
但他又沒有想到李世民的位置是篡位來的,
所以對他的父皇李淵失去了信任,他認為很有可能是後來他的父皇改變了主意。
或者說,他在心裏認為李世民能有今天那麽大的權力,未嘗不是他老爹的縱容,
他老爹沒有做到為了他,直接弄死李世民,所以李建成心中對他老爹是不再信任的。
所以他按照原先的計劃打算弄死李世民,但這道禪位書是最後的底牌,
他想的是萬一他老爹又拖後腿,猶豫不決,不弄死李世民的話,
他就要逼迫他老爹退位。
而李世民這邊呢,就是得知李建成居然親筆寫了這封禪位書,
他在東宮又有內應,必要時刻將這禪位書偷出來是很簡單的事,
這是一個把柄,一個能拍死李建成的把柄。
所以李世民一開始在等,等東宮動手,
但是沒想到的事,歷史還是按照原定的命運演變,
突厥生變,李元吉要雕走李世民身邊保命的軍隊,
……一直到六月初四玄武門之變這一段,會由天幕來講。
之所以不在這個時候殺死李建成,
我安排的就是為了將李建成迫害李世民這一段由天幕說出來之後,
大唐的百姓自發向皇宮門口聯名請願,請求處置太子李建成。
還有,李淵也還是會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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