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第 52 章

【嬴政幼年時期就這麽與母親趙姬相依為命,說到嬴政的母親趙姬,主播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可笑的謠言。

後世有些人對嬴政的身份存在爭議,他們有的人認為嬴政的父親不是贏異人,而是丞相呂不韋。因為嬴政的母親趙姬就是呂不韋送給贏異人的。

人們說呂不韋認為戰國時期,七個國家內大秦會是走到最後的國家,所以他搞了一筆很大的投資,將懷有自己孩子的趙姬送給了當時窮困潦倒的贏異人,想通從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的子孫後代混淆在王室之中。】

這話一出,李斯、趙高等等在場的所有人撲通一聲,全部跪到了地上,低著頭,一副惶恐的模樣。

嬴政臉色難看,怒道:“荒唐。”

他不懼後世人像當今其餘六國人一樣罵他殘暴,但他出身大秦王室,這一點絕不允許有人玷汙。

嬴政看著跪在地上的十幾個孩子,僅有扶蘇一人即便雙膝跪地,上身也依舊挺直,眼神明朗,似乎對天幕上質疑他的身份一點兒也不慌張。

嬴政挑眉,“扶蘇,這天幕上所講,你待如何看?”

跪著將頭埋得極低的胡亥此刻忍不住幸災樂禍,父皇問長兄這樣的問題,長兄這一回無論怎麽回答都被責罰了。

扶蘇恭敬雙手作揖,“父皇,這天幕若是以這樣的獵奇之事來評價、詆毀父皇,那這天幕不看也罷。”

扶蘇知道,自己的父皇想看的是後世對他的功績的評判,而不是這等捕風捉影的事情。

嬴政聞言,嘴角微揚,眼神中透露出滿意的神色,長子扶蘇雖然比之自己稍微顯得文弱一些,但各方面卻也是不錯的,大秦交給他,到底為什麽會二世而亡。

“都起來!”嬴政瞥了一眼,在所有人中頭埋得最低的小兒子,心裏嗤笑一聲,這個兒子,也只能無事逗個趣兒,其他的,遠不如扶蘇。

胡亥十分憤怒,不明白為何父皇再一次對長兄輕輕揭過,起身的瞬間,他下意識地看向趙高,之間對方盯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胡亥見此,本欲開口的話瞬間煙了回去。

【在主播我看來這簡直是胡說八道。在《史記*秦始皇本紀》和《史記*呂不韋列傳》中,是有兩段矛盾的史料記載的,前者說贏異人看上了呂不韋的趙姬,娶了他,生了嬴政。

後者說,呂不韋獻有孕之女給贏異人,贏異人和趙姬成親後,足月生了嬴政。

後者這裏簡直是有毛病,既然足有月生的,那肯定是與贏異人一起之後才懷的孕。不然,你當是懷哪咤啊。

還有,此時的贏異人雖然是流落他國的質子,但痩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到底還是一國的王子,不是說你一進獻,人家就說好好好,就直接收了嗎?那是不可能的啊,古代對於“獻姬”是有一個慣例的,這個慣例就叫“謹室”。

“謹室”就是將所獻之女單獨拉到一間房子裏居住,會有醫官號脈,老媽子查葵水等,驗證是否懷有身孕,趙姬要是這個時候懷有身孕,那是絕對躲不過“謹室”的。

另外,能說出嬴政是呂不韋私生子的人,簡直是不把贏異人當正常人來看吶,他怎麽可能有那麽蠢,是不是他的兒子他心裏會沒數?

且秦國的禮法尤為嚴苛,繼承法也是如此,父親的地位必須由嫡子繼承,嫡子又必須是由正妻所生,所以在這一點上,要是有半點的含糊,嬴政都做不上大秦王君的位子。

所以嬴政是呂不韋兒子這件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但這樣的說法廣為流傳的原因,大抵是因為一種獵奇的思想在作祟吧。】

主播說到此處,嬴政冷冷地哼了一聲,“如此荒謬之事,竟也有人信,蠢乎?”

胡亥:……

他偷偷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父皇是正兒八經的大秦王室子。

【嬴政在趙國渡過了一段相當漫長的時間,在他九歲的這一年,他和母親終於回到了秦國。

接著,在公元前247年五月,嬴政的父親去世,這個時候,年僅十三歲的嬴政被立為秦王。由於當時嬴政尚且年少,所以他尊稱呂不韋為仲父,國政在這個時候,嬴政是插不上手的。

當年在趙國的時候,嬴政年僅三歲就被自己的父親拋棄,然而等他回到了秦國,與他年幼相互依靠的母親卻和他站到了對立的一面上,只能說權利確實令人著迷。

這個時候,秦國宮中擁有權利最大的是嬴政的母親,帝太後趙姬,但她並沒有處理政事的能力,於是秦國的政權最大程度把握在丞相呂不韋的手中。

後宮才是由帝太後趙姬掌管,嬴政在這個時候只是一個傀儡。

但我們前面說了,趙姬是呂不韋獻給贏異人的,隨著嬴政長大,呂不韋越來越覺得這一點非常不好,他生怕長大後的嬴政會對此心有芥蒂。

於是呢,他找了一個人進獻給趙姬,以此人來吸引嬴政的註意力和不滿,這個人就是宦官嫪毐。

說是宦官,但他其實是個……嗯……非常完整的男人,甚至傳言……嗯……算了這裏不說了,萬一被和諧就……】

鹹陽宮的內侍壓制住自己想要抽氣的想法,這天幕是刺裸裸地將一切攤開來,甚至不顧王室的顏面,暢所欲言,只苦了他們這些陪在始皇帝身邊的人,心驚膽顫。

嬴政繃著臉,怒視著天空上眼神閃爍的女子,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否不該浪費時間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但就此去處理政事,又深怕錯過有關秦國的事情。

無奈,嬴政只能黑著臉繼續聽著天幕上後世女子繼續講下去。

【然而事實證明,呂不韋的這一步棋子簡直大錯特錯。嬴政年少時也並非那等愚鈍之人,後宮發生的骯臟汙穢之事,想來他定是清楚得很,只是時機沒有到,只是他還沒有能力一舉將一切給撕碎,於是他選擇了蟄伏。

十幾歲的年紀,始皇帝嬴政從小就在經歷無數次的追殺和無盡的苦難,所以我們其實不能將這個年少的君主當成小孩子,他的謀略、他的目光都是超前的。

然而當時秦國宮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去特別註意這個君主,都當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傀儡而已,人們更多的是將目光放在了諸侯爭霸的戰場上,今天那個國家和哪個國家打起來了,哪個國家又和哪個國家達成了暫時的同盟。

七國之間的戰爭永遠是無盡的,君主的貪婪使得華夏大地無盡的紛亂,百姓流離失所。

時間來到嬴政登基的九年後,丞相呂不韋埋下的禍患終於要暴露出來了。嫪毐在後宮中由於帝太後的支持,他漸漸把持住了後宮,手握重權,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小的宦官了。權利滋長了他的野心。

在《史記*秦始皇本紀》中就有記載,嫪毐封為長信侯。予之山陽地,令毐居之……,事無大小皆決於毐。

嫪毐在這個時候他已經漸漸有了自己的門客,甚至多達三千,他已經生了取代秦王嬴政的心思。他能有這個心思,肯定是得了帝太後趙姬的支持。這兩人之間甚至有了兩個孩子。

這裏不得不說一下,宣太後,人家雖然也玩男人,但人家可是頭腦清醒,手段一絕,怎麽可能被你這麽一個男人玩物給搞昏了頭。笑死!趙姬真是……

而嫪毐能夠這麽發展起來,未必沒有嬴政的故意放縱,畢竟大臣在朝堂上的權利最好是要相互制衡,朝堂絕對不能夠成為一言堂。呂不韋正好可以和嫪毐互相制衡一下。

而我們祖龍嬴政靜靜旁觀,慢慢發展,只待時機一到,就將爾等一網打盡。】

扶蘇心驚不已,帝太後可是父皇的母親,她……她怎麽能夠支持一個卑賤的宦官男人來取代父皇的位置,他難得地臉上浮現了憤怒、埋怨的神色。

與父皇幼時的處境相比,扶蘇瞬間覺得這些年來,他看到的、聽到的好像過於表面了,所思所想又過於理想化了。

扶蘇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的父皇時猝不及防地對上嬴政的眼神,他瞬間一凜,挺直身軀。

贏政正欲開口,一旁的胡亥卻突然插嘴道:“父皇,這二人好生可恥,明明是秦國的子民,竟然敢妄想取代您、架空您,你最後抓到他們有沒有將這二人抽筋扒皮,五馬分屍啊?”

胡亥恨不得以最惡毒的話為咒罵他們,以此表現自己與父親同仇敵愾。

扶蘇聞言,立刻皺了皺眉頭,秦法嚴苛,他一向不主張對罪犯處以極刑,弟弟這般話……實在不合適。

嫪毐、呂不韋早就死去,如今大權在握,天下盡歸他所有,嬴政再聽那些過往,心緒並無半點波動,這會兒見胡亥這般氣憤,他僅僅只是挑了挑眉。

“嫪毐車裂而死,夷三族。呂不韋,罷權流放,自殺身亡。”

胡亥冷哼道:“真是便宜了他們,父皇,您應該誅九族他們的。”

這話一出,扶蘇不知為何,眼皮狂跳不止,從心底深處漫上來一股強烈的慌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