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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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
看了一眼杜長老的屍體，瑤山宮主心中的憤怒再也控制不住。她全力一擊，魔帝竟然沒有反抗？又是怪了，魔帝雖然被那孩子擊傷，但他還是能閃過的吧，還是明白怎麽也逃脫不了自己的手心，故此不做掙紮了？
“傳我之令，你們與天麓書院諸人合力擊殺魔族，不要放走一個！”她對身後的諸女說道，杜長老死了，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遵命，宮主。”原本膠著的戰場因為瑤山宮主的場域和諸位瑤山弟子的加入，很快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
“知書，你怎麽不去？”
“稟宮主，宮主的場域要擴散整個戰場，必然消耗巨大，知書怕宮主受到歹人襲擊，故此在此待命，望宮主恕罪。”
“多虧你有心了。”她同時牽制那麽多魔族，憑她深厚的功力，也覺得消耗巨大。她輕輕合上杜長老的眼睛：“杜爺爺，玥兒來晚了。”
萬華峰大殿，一名老年的魔族匆匆趕來，他一掌將正在和寒冰雪打鬥的水若辰擊飛：“小姐，快走吧，魔帝大人的分身被瑤山宮主擊殺，十大統領也戰死五位。我們快逃走吧，我來殺了這個小子。”
“住手，阿力爺爺，他是我的朋友。辰哥哥，我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走。”
“你說錯了，從你將匕首刺向杜爺爺那一刻，我們就不再是朋友。”水若辰全身血跡斑斑，到處都是傷口，冰冷的眼睛好像要吃人似的，他痛恨自己為什麽到現在還下不了殺手。
“好。”寒冰雪又恢覆了那個高高在上，漠視一切的小姑娘。
她隨老仆人離開了。
戾山，寒冰統領收到魔帝傳訊，要他們趕快返回魔族在東海的據點。他們立即返回，這時，天君一直緊閉的雙眼猛得睜開，他身上纏繞的藤蔓也被震落了。
“哼，你這些年實力又精進不少，原本以為能困住你三天三夜，沒想到只困了你一天。”
天君沒有理會他，他緩緩地舉起手中的劍，對著戾山的某處——大陣的陣眼，淩空一劍！劍光沖天而起，打破了大陣，那些黑霧慢慢散去，那些邪惡的植物似乎也被刺傷了，慢慢枯萎。
可惜了，這裏的人已經死傷一半了，若是自己能早些破陣，天君暗暗自責，他也來不及去追寒冰統領等人。他急於趕回天麓書院。
天麓書院，天君聽著青龍院長龍威的稟告：“稟天君，此次魔族來襲，多虧瑤山宮主趕來營救，否則定要傷亡慘重。”
“宮主現在在哪？”
“稟天君，瑤山聖地諸位弟子正在書院客房區修整，宮主則一個人帶著天龍劍去了天君您的萬華峰。”
“好，我一會去見宮主。繼續說。”
“書院犧牲的人都有，包括杜長老在內兩位太上長老坐化，一百一十四名執事長老戰死，二十二名位內門弟子戰死。其餘傷者不計其數，煉丹殿和瑤山聖地的人正在全力救治他們，應該無大礙。
至於魔族方面，魔帝分身被瑤山宮主擊殺，五位統領被我們聯合擊殺，剩餘五位統領帶了殘兵逃走了，我們身上都有傷，也並未追趕。”
這才是天麓書院，大敵當前，永遠是長老們沖在前面，長老們死的人數比弟子們多出幾倍。太上長老一般年歲頗大，是書院的底蘊。這次魔族來襲，可謂損失重大。
“你們怎麽會讓弟子們參戰。”
“回天君，是弟子們群情激昂，自願參戰的，當時情況緊急，魔族人數眾多，我們允許的也是修煉多年小有成就的弟子參戰的。”
“天君大人，玉不琢不成器，他們早晚也該歷練歷練。修煉一途，前途艱險，本就是九死一生。”白虎院長虎嘯天說道。
“傳我命令，厚葬杜長老等多位長老，將犧牲弟子們以英雄之禮送回他們家裏，允許他們家族派一名弟子直接來書院修行。刻一塊石碑寫上犧牲者們的英名，讓後來的弟子們永遠紀念他們。”
“天君，陸宇，白素素兩人的孩子陸離怎麽辦？他們也是為書院戰死，況且陸離還用天龍劍傷了魔帝。還有杜長老的義子水若辰，劍法過人，在萬華峰大殿與魔族寒冰家族聖女寒冰雪纏鬥，沒有他們倆，天龍劍很可能在瑤山宮主來之前被魔帝帶走。”
“他們倆傷勢怎麽樣？”
“水若辰的傷都是外傷，差不多好了，陸離還在昏迷，病情差不多穩定了。”
“陸離這孩子竟然能激活天龍劍，他與我有緣，等他通過書院招生考試，我會收他做弟子。”天君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其餘人以為天君會重重封賞他們兩個，賜下了不得的寶貝。沒想到天君竟然要收陸離為徒，一千年了，無數驚才絕艷的天才想要拜在天君門下，天君都沒有收徒的意思。盡管這裏的人都是長老，還是有無數艷羨的目光升起，成為天君的弟子，何等榮耀！
“至於水若辰，我看龍老對他很是欣賞。”
“是的，不瞞天君，水若辰此子不論心性，還是天資都是上上之選，我也準備他通過招生考試就收作真傳弟子。”
“聽說魔族此次並未傷天麓書院附近的城鎮？”天君問道。
“是的，這也是我們疑惑之處，魔族以往每到一地都會大肆屠殺人族，此次好像專門沖我們書院而來，附近的村莊沒有被破壞。此外，附近的嘉陵城有人過來救援我們了。”
“好，其餘人都下去吧，好好休整一番，答謝一下來救援的人，另外墨玄殿主留下。”墨玄殿主除了是玄武院的院長，還是是天麓書院靈陣殿的殿主，是書院靈陣修為最高之人。
“墨玄，我此次在戾山是被九龍縛天陣困住的。”
“大人，你說的可是失傳已久的九龍縛天陣！怎麽可能？魔族之人怎麽可能將此陣布出來。”墨玄殿主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我初到戾山還是一片世外仙境的景象，踏進以後風雨突變，黑霧邪惡的藤蔓橫生。我立刻感到了大陣在封鎖我的靈力神魂。我想問問以你的實力，能否布出此陣？”
“說來慚愧，我雖然喜好研究這些上古奇陣，然而九龍縛天陣早已失傳，我也布不出來。還有按天君所說，九龍縛天陣外面應該還有一個極厲害的幻陣，竟然能蒙蔽天君在內的大批高手。布陣之人定是有極高的造詣，我自嘆不如。”
“魔帝說這是他自己布的。”
“那這樣說來，魔帝陣法的天賦高的可怕，還有真正的九龍縛天陣應該不會有如此惡象，應該是魔帝對九龍縛天陣進行了改造，這樣說來，魔帝就更可怕了，千年前，我們還不知道他會陣法一事。難道，他是一個陣法奇才？”
天君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水若辰看著還躺在床上昏迷的陸離，陸離還時不時喊一句“爹，娘，你們不要走”，淚水從他清秀的臉上滑落。
每次聽到陸離的呼喚，水若辰就心如刀割，是的，都是他害的，是他害死了撫養自己長大的杜爺爺，是他害死了陸離的父母，是他害死了那些面冷心熱的長老們，是他害死了那些親切的總是要給他們糖的師姐們，是他害死了整天和他們開玩笑的師兄們。
都是他的錯，他早就發現了雪兒的異樣，他卻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是罪人，是天麓書院的罪人！
杜長老把令牌交給雪兒那一幕又一次浮現在他眼前，要是他出聲阻止了，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大家的生活還是會和以前一樣。他想吶喊，他想告訴所有人，自己是個罪孽深重的人，可是看著其他人用看英雄的眼神看著他，他又說不出來，他痛恨自己的懦弱。
陸離，他在這沒日沒夜的照顧陸離，他卻怕面對他，他不敢再次看見陸離那雙明亮的眼睛！自己該怎麽面對陸離呢，他把陸離害成了孤兒，他是無論如何也面對不了陸離的。他要去找天君，告訴天君這一切！求天君殺了自己，再把這真相告訴其他人，天君大人是世界上最賢明的人。
天君看見這個孩子跪在自己面前，他仰著堅毅的小臉，絕美的面容，語氣平靜，客觀的把這件事講給他，最後說道：“天君大人，殺了我吧，我是罪人。”
“這樣說來，我也是罪人，若是我能不那麽急於調查魔族，及早發現戾山的異樣，就不會被困，書院也不會死這麽多人。”天君摸了摸他的頭。
“不，”水若辰不顧禮儀打斷了他：“天君大人是最偉大的人，您怎麽會犯錯呢，都是魔族太狡猾了。”
“孩子，”天君輕輕的攬過他，水若辰惶恐的心被這溫柔的舉動安撫下來。
“杜長老在我小時候在天麓書院修行的時候就是書院的長老，我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親自交了我好多有用的東西，算是我半個老師。後來我長大了，一直保持著和他亦師亦友的關系，一千年了。他的仙逝，我的難過一點也不比你少。”天君俊朗如年輕人的面容浮現出一抹沈痛。
“若是天君和陸離父母還有那些死去的學子長老能聽見我們的對話，他們肯定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杜若雪畢竟是你一直以來最信任的人，僅憑一些疑慮怎麽讓你去阻止她。至於陸離，我想你也知道，他不會怪你的。你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以後也會是的，我年輕時，有一次和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大吵一架，吵完之後……”說到這裏，他似乎悲傷的說不下去。
“怎麽了？”水若辰試探著問了一下。
“她就被魔帝抓走了，以後再也沒有音訊，這是我現在都悔恨的事。本來以她的實力，在受傷的魔帝面前還是可以自保的，我想是我們的爭吵使她分了心神……不說這些了，陸離剛剛醒了，在找你呢，去吧，去見他吧。”他把水若辰從地上拉了起來。
水若辰剛剛離開天君，陸離發現了他，陸離朝他飛撲過來，緊緊摟著他，聲音哽咽說道：“爹死了，娘也死了，杜爺爺也去世了，雪兒叛走了，我真怕你也出了什麽事。”
水若辰想了一下，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的秘密，在這個世界上，他只剩陸離一個人了，他不能再失去陸離，這個秘密就像一個沈重的枷鎖，囚禁著他，在以後的日子裏，他幾乎以殉道者的身份守在陸離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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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之令，你們與天麓書院諸人合力擊殺魔族，不要放走一個！”她對身後的諸女說道，杜長老死了，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遵命，宮主。”原本膠著的戰場因為瑤山宮主的場域和諸位瑤山弟子的加入，很快勝利的天平開始傾斜。
“知書，你怎麽不去？”
“稟宮主，宮主的場域要擴散整個戰場，必然消耗巨大，知書怕宮主受到歹人襲擊，故此在此待命，望宮主恕罪。”
“多虧你有心了。”她同時牽制那麽多魔族，憑她深厚的功力，也覺得消耗巨大。她輕輕合上杜長老的眼睛：“杜爺爺，玥兒來晚了。”
萬華峰大殿，一名老年的魔族匆匆趕來，他一掌將正在和寒冰雪打鬥的水若辰擊飛：“小姐，快走吧，魔帝大人的分身被瑤山宮主擊殺，十大統領也戰死五位。我們快逃走吧，我來殺了這個小子。”
“住手，阿力爺爺，他是我的朋友。辰哥哥，我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走。”
“你說錯了，從你將匕首刺向杜爺爺那一刻，我們就不再是朋友。”水若辰全身血跡斑斑，到處都是傷口，冰冷的眼睛好像要吃人似的，他痛恨自己為什麽到現在還下不了殺手。
“好。”寒冰雪又恢覆了那個高高在上，漠視一切的小姑娘。
她隨老仆人離開了。
戾山，寒冰統領收到魔帝傳訊，要他們趕快返回魔族在東海的據點。他們立即返回，這時，天君一直緊閉的雙眼猛得睜開，他身上纏繞的藤蔓也被震落了。
“哼，你這些年實力又精進不少，原本以為能困住你三天三夜，沒想到只困了你一天。”
天君沒有理會他，他緩緩地舉起手中的劍，對著戾山的某處——大陣的陣眼，淩空一劍！劍光沖天而起，打破了大陣，那些黑霧慢慢散去，那些邪惡的植物似乎也被刺傷了，慢慢枯萎。
可惜了，這裏的人已經死傷一半了，若是自己能早些破陣，天君暗暗自責，他也來不及去追寒冰統領等人。他急於趕回天麓書院。
天麓書院，天君聽著青龍院長龍威的稟告：“稟天君，此次魔族來襲，多虧瑤山宮主趕來營救，否則定要傷亡慘重。”
“宮主現在在哪？”
“稟天君，瑤山聖地諸位弟子正在書院客房區修整，宮主則一個人帶著天龍劍去了天君您的萬華峰。”
“好，我一會去見宮主。繼續說。”
“書院犧牲的人都有，包括杜長老在內兩位太上長老坐化，一百一十四名執事長老戰死，二十二名位內門弟子戰死。其餘傷者不計其數，煉丹殿和瑤山聖地的人正在全力救治他們，應該無大礙。
至於魔族方面，魔帝分身被瑤山宮主擊殺，五位統領被我們聯合擊殺，剩餘五位統領帶了殘兵逃走了，我們身上都有傷，也並未追趕。”
這才是天麓書院，大敵當前，永遠是長老們沖在前面，長老們死的人數比弟子們多出幾倍。太上長老一般年歲頗大，是書院的底蘊。這次魔族來襲，可謂損失重大。
“你們怎麽會讓弟子們參戰。”
“回天君，是弟子們群情激昂，自願參戰的，當時情況緊急，魔族人數眾多，我們允許的也是修煉多年小有成就的弟子參戰的。”
“天君大人，玉不琢不成器，他們早晚也該歷練歷練。修煉一途，前途艱險，本就是九死一生。”白虎院長虎嘯天說道。
“傳我命令，厚葬杜長老等多位長老，將犧牲弟子們以英雄之禮送回他們家裏，允許他們家族派一名弟子直接來書院修行。刻一塊石碑寫上犧牲者們的英名，讓後來的弟子們永遠紀念他們。”
“天君，陸宇，白素素兩人的孩子陸離怎麽辦？他們也是為書院戰死，況且陸離還用天龍劍傷了魔帝。還有杜長老的義子水若辰，劍法過人，在萬華峰大殿與魔族寒冰家族聖女寒冰雪纏鬥，沒有他們倆，天龍劍很可能在瑤山宮主來之前被魔帝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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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水若辰，我看龍老對他很是欣賞。”
“是的，不瞞天君，水若辰此子不論心性，還是天資都是上上之選，我也準備他通過招生考試就收作真傳弟子。”
“聽說魔族此次並未傷天麓書院附近的城鎮？”天君問道。
“是的，這也是我們疑惑之處，魔族以往每到一地都會大肆屠殺人族，此次好像專門沖我們書院而來，附近的村莊沒有被破壞。此外，附近的嘉陵城有人過來救援我們了。”
“好，其餘人都下去吧，好好休整一番，答謝一下來救援的人，另外墨玄殿主留下。”墨玄殿主除了是玄武院的院長，還是是天麓書院靈陣殿的殿主，是書院靈陣修為最高之人。
“墨玄，我此次在戾山是被九龍縛天陣困住的。”
“大人，你說的可是失傳已久的九龍縛天陣！怎麽可能？魔族之人怎麽可能將此陣布出來。”墨玄殿主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我初到戾山還是一片世外仙境的景象，踏進以後風雨突變，黑霧邪惡的藤蔓橫生。我立刻感到了大陣在封鎖我的靈力神魂。我想問問以你的實力，能否布出此陣？”
“說來慚愧，我雖然喜好研究這些上古奇陣，然而九龍縛天陣早已失傳，我也布不出來。還有按天君所說，九龍縛天陣外面應該還有一個極厲害的幻陣，竟然能蒙蔽天君在內的大批高手。布陣之人定是有極高的造詣，我自嘆不如。”
“魔帝說這是他自己布的。”
“那這樣說來，魔帝陣法的天賦高的可怕，還有真正的九龍縛天陣應該不會有如此惡象，應該是魔帝對九龍縛天陣進行了改造，這樣說來，魔帝就更可怕了，千年前，我們還不知道他會陣法一事。難道，他是一個陣法奇才？”
天君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水若辰看著還躺在床上昏迷的陸離，陸離還時不時喊一句“爹，娘，你們不要走”，淚水從他清秀的臉上滑落。
每次聽到陸離的呼喚，水若辰就心如刀割，是的，都是他害的，是他害死了撫養自己長大的杜爺爺，是他害死了陸離的父母，是他害死了那些面冷心熱的長老們，是他害死了那些親切的總是要給他們糖的師姐們，是他害死了整天和他們開玩笑的師兄們。
都是他的錯，他早就發現了雪兒的異樣，他卻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是罪人，是天麓書院的罪人！
杜長老把令牌交給雪兒那一幕又一次浮現在他眼前，要是他出聲阻止了，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大家的生活還是會和以前一樣。他想吶喊，他想告訴所有人，自己是個罪孽深重的人，可是看著其他人用看英雄的眼神看著他，他又說不出來，他痛恨自己的懦弱。
陸離，他在這沒日沒夜的照顧陸離，他卻怕面對他，他不敢再次看見陸離那雙明亮的眼睛！自己該怎麽面對陸離呢，他把陸離害成了孤兒，他是無論如何也面對不了陸離的。他要去找天君，告訴天君這一切！求天君殺了自己，再把這真相告訴其他人，天君大人是世界上最賢明的人。
天君看見這個孩子跪在自己面前，他仰著堅毅的小臉，絕美的面容，語氣平靜，客觀的把這件事講給他，最後說道：“天君大人，殺了我吧，我是罪人。”
“這樣說來，我也是罪人，若是我能不那麽急於調查魔族，及早發現戾山的異樣，就不會被困，書院也不會死這麽多人。”天君摸了摸他的頭。
“不，”水若辰不顧禮儀打斷了他：“天君大人是最偉大的人，您怎麽會犯錯呢，都是魔族太狡猾了。”
“孩子，”天君輕輕的攬過他，水若辰惶恐的心被這溫柔的舉動安撫下來。
“杜長老在我小時候在天麓書院修行的時候就是書院的長老，我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親自交了我好多有用的東西，算是我半個老師。後來我長大了，一直保持著和他亦師亦友的關系，一千年了。他的仙逝，我的難過一點也不比你少。”天君俊朗如年輕人的面容浮現出一抹沈痛。
“若是天君和陸離父母還有那些死去的學子長老能聽見我們的對話，他們肯定是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杜若雪畢竟是你一直以來最信任的人，僅憑一些疑慮怎麽讓你去阻止她。至於陸離，我想你也知道，他不會怪你的。你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以後也會是的，我年輕時，有一次和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大吵一架，吵完之後……”說到這裏，他似乎悲傷的說不下去。
“怎麽了？”水若辰試探著問了一下。
“她就被魔帝抓走了，以後再也沒有音訊，這是我現在都悔恨的事。本來以她的實力，在受傷的魔帝面前還是可以自保的，我想是我們的爭吵使她分了心神……不說這些了，陸離剛剛醒了，在找你呢，去吧，去見他吧。”他把水若辰從地上拉了起來。
水若辰剛剛離開天君，陸離發現了他，陸離朝他飛撲過來，緊緊摟著他，聲音哽咽說道：“爹死了，娘也死了，杜爺爺也去世了，雪兒叛走了，我真怕你也出了什麽事。”
水若辰想了一下，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的秘密，在這個世界上，他只剩陸離一個人了，他不能再失去陸離，這個秘密就像一個沈重的枷鎖，囚禁著他，在以後的日子裏，他幾乎以殉道者的身份守在陸離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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