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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瑾瑜一年多前回渡城來開工作室，自那以後和沈彥就沒見過了。一段時間不見，能講的話也多，沈彥的主要欄目是罵領導和傻缺客戶，計瑾瑜負責附和與倒酒。
“就今晚非要PPT那個狗領導啊，眼看著我升得快，怕他自己地位不保，天天給我找事兒，到處跟人家說我們女老板包養我。”沈彥喝光了杯底的酒，緊皺眉頭往桌上一拍杯子，“媽的，笑話！我要真能被女老板包養，我還上你媽的班。”
計瑾瑜中肯地道：“那你努力一下？”
“老板家裏有老公有女兒，家庭幸福得很。”
“別的公司的女老板也行啊，不然男老板也行，你考慮考慮。”
沈彥嘆了口氣：“算了，我不是那塊料。”
“你還真考慮啊？”計瑾瑜納罕，“生活真是磨平了你的棱角。”
“上班太累了。”沈彥又嘆一口氣，魂都要吐出去了，“行了別說我了，你呢？說正經的，你打算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我挺好的啊。”
“路粲啊！”沈彥拿來一只蝦熟練地擰掉了頭，“我看你這意思，你喜歡人家啊？”
“喜歡。”
沈彥不防他回答得如此迅速，被嗆了一下：“那你他媽的……你當年為什麽跟人家分手，你有病啊？”
“是他和我分手……”
“你也沒反對啊，說明你同意了。”
計瑾瑜倒是沈默了一下，道：“你說得對。”
“別光說得對，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沒怎麽想啊。”計瑾瑜夾來一塊魚挑走了刺，“其實原先回渡城的時候沒想這麽多，這裏畢竟是我的家，我想待在熟悉的地方。也沒想到還能遇到他。”
“真的沒想到？”沈彥瞟他一眼，“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那一眼粗暴地把計瑾瑜作出第二次否認的底氣塞回去了。
“你打算怎麽追啊？”沈彥想了想，一臉發現新商機一般的興奮感，“你沒追過人吧？”
“確實沒有。但現在這樣……就行。”
沈彥有點茫然：“現在這樣，你哪樣了？”
“什麽也沒哪樣。”計瑾瑜邊劃出對話框來檢查路粲的體力恢覆情況邊道，“只要能跟他正常說話、做普通朋友就夠了。”
“就夠了？”沈彥難以置信地重覆道，“你不是喜歡人家嗎？你老師說要派個學生回渡城是誰想都不想就搶著答應啊？你工作生涯中有這麽積極嗎你。”
“回渡城是因為……”計瑾瑜頓了頓，“因為我想萬一能見到他呢。真見到了，感覺不像真的。”
“那你不就是很喜歡人家。這還有什麽問題嗎？”
“你懂什麽，你個直男。”
“計瑾瑜你真他媽的……”
計瑾瑜笑起來，認真道：“真的，喜歡這種事，一旦告訴對方，就是給別人也增加了負擔。而且他以前和我在一起，大概也沒有得到太多情緒價值。”
沈彥一言不發地幹掉了大半盤鮑魚，才又對他說：“你這鬼話真是一套一套的啊。你其實是怕他問你當年為什麽一聲不吭地就沒了吧？”
“你能不能用一種比較吉利的表達方式啊？”計瑾瑜放下筷子，“可能吧，我不知道怎麽和他說。但不打算談戀愛的話，也沒什麽……”
“要我說，你就是想得太多。”沈彥幹脆地斷言，“根本還沒到那時候，你就想好了自己的死法，費不費勁啊？看上的項目一定要拿，喜歡人就要去追，追到了再扯啊。不然到時候讓別人追走了你別後悔。”
計瑾瑜瞬間想起路粲說給人微信的那個輕描淡寫的表情，真的皺起眉來：“他會嗎？”
“說不好。”沈彥幸災樂禍，“你自己說的現在這樣就行，那人家跟別人戴上對戒的時候你別哭。”
計瑾瑜沈默不語，沈彥又補道：“而且我跟你說，不可能的。”
“什麽不可能？”
“只要你覺得喜歡，就不可能願意做普通朋友。早點別騙自己。”
蕭朗的消息來得很勤，路粲也明白他大概是對自己有意思，但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觸，他說的話有意思就回，沒意思就扔在一邊。不鹹不淡地過了幾天，他突然報告自己的行程，說正在野外露營，路粲很感興趣，就多問了兩句。
-開了五個多小時的車，好在值得，日落很美。
他發來兩張風景照，清楚地看見山脈連綿，落日遼闊。路粲把魚放回換完水的缸，回覆道“真的好美啊，晚上會有星星吧”。
-應該會有！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夏日大三角，拍到就發給你看。
-我帶了很牛的相機。
這句語氣有點得瑟，路粲笑了一下，回了一個期待的表情。晚上陳明珰叫他打游戲，他把小雞農莊的自動生產掛上——省得計瑾瑜天天來催——就立即投入了無盡的廝殺裏去。
擡頭時已經兩點多，頸椎疼得要死。路粲看著屏幕上的勝利圖標，突然覺得好沒意思，拿起手機發現它自動生產到沒電，插上充電器，洗澡去了。
盛夏的深夜像這一天裏完全的呼吸時刻，空氣清涼如水，花香變得清透。路粲洗了澡，頭腦清醒，全無睡意。打開手機發現幾條未讀消息，有老路的問候，被他照例無視。還有蕭朗發來的夜空照片，調亮了屏幕能看到星星比想象中密集，路粲很喜歡，回覆道“好漂亮”，想了想加了幾個感嘆號補過去，以示不是敷衍。那邊沒有回覆，想來也是，蕭朗開了一天的車，露營也不輕松，誰會這個點不睡覺等著和他扯閑話。
再往下翻，是計瑾瑜發來一張桌上並列著藍紫色細棍的照片，跟他說“打算做魚尾了”。路粲點開一看，心道原來是玻璃。
-像糖棍
他正要放下手機，那邊卻很快回覆了。
-是挺像，像不太好吃的那種
-還沒睡？
路粲飛快地回“你不也沒睡”，過了一會兒，金魚王子發來一段語音。路粲滿臉糾結地想了想，他恐怕做不出半夜唱歌的事來，於是謹慎地點開。沒有人說話的聲音，只有呼呼的風聲，其中混著嘩啦嘩啦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在撥水。
-附近的貓在試圖撈池塘裏的魚，把我吵醒了
路粲看完這條文字消息，又點開聽了一遍，笑出了聲。
-你那兒還有池塘啊？
-有，是園區的池塘
-貓呢看看貓！
他等了一會兒，那邊果然發過來一張黑咕隆咚的照片，路粲就著剛才調亮的手機屏幕也只能看見個毛茸茸揮動的虛影，於是言簡意賅地發出評論。
-拍的什麽玩意兒！
-那你明天要不要親自來看？它叫小姜，是黃色的
-正好我想讓你看看那條魚做出來的樣子，給點修改意見
晚風穿堂而過，倒很涼快。路粲探頭看了看窗外，月光皎潔，甚至能看到幾顆星鬥。越亮的夜空越晴，明天一定是個大熱天，他準備拒絕。但拿起自動鎖上的手機時他瞥見日期，頓了一會兒，解鎖回道“好啊”。
計瑾瑜其實沒想到他會如此幹脆地答應，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在各種網絡軟件上給工作室掛上休息，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才想起他根本不可能這麽早醒，不禁在心裏嘲笑自己。
果然是個大晴天，蟬叫得跟要了命似的，天藍得張狂耀眼。午後，計瑾瑜打算出門找找小姜，就在路口看到了路粲的身影。不會認錯，因為路粲是少有的會在大熱天打遮陽傘的男性生物。而且小腿實在是白，老遠就能看見。
“來這麽早？”
“這還早啊？讓一讓讓一讓，給我用用你的冰箱。”
路粲小步跑到近前，計瑾瑜這才看輕他手裏端著個冰淇淋，應該是路口的小攤買的，非常豪華，只是有點化了。
計瑾瑜倒沒很驚訝，路粲一向喜歡冰淇淋，那個冰淇淋小攤也確實不錯。路粲匆匆沖進裏間，把冰淇淋凍進冷凍層以後又出來了。
“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先吃別的？我冰箱裏還有朗姆冰淇淋。”
“沒事，我剛吃了飯不久，吃不下。”
路粲擺擺手，回頭時計瑾瑜已經把他扔在門口的傘收好折好了，遞到他手上。
“謝謝。”
“不客氣啊。”
計瑾瑜關門前又往外頭四處看了看，路粲奇道：“你找什麽呢？”
“小姜。它不知道上哪去了，平時總在的。”
路粲楞了一下，笑起來：“人家是野貓嘛。”
工作室重新營業了一段時間，比路粲之前來看到的樣子要熱鬧許多。兩側長桌上放著彩色玻璃做的杯子、燈罩、碗碟等偏日用的商品，中間的展示桌上，之前見過的彩色玻璃熱帶雨林換成了一組玻璃燒制的花叢，以藍綠為主色調，玫瑰、藤蘿、向日葵等重重疊疊地纏繞，玻璃體中有水波紋，像海水凝刻。
路粲轉轉悠悠地看：“之前那個呢？那個彩色的。”
“啊，那個賣掉了。”
“賣了多少錢啊？”
計瑾瑜想了想，斟酌道：“比你給我的精神損失費貴點兒。”
路粲點點頭，那組作品他覺得很漂亮，賣貴點也是應該。
“這裏的東西都是你做的嗎？”
“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我從工廠挑的量產貨，都在牌上標著呢。”
計瑾瑜隨手拿起一張標簽來，路粲看見那條臘肉魚又印在上面，忍不住問道：“你就這麽喜歡這個魚啊？”
“我看它挺好的啊，又簡潔又好記。”計瑾瑜翻過來看看，“也沒有很像臘肉吧，你要說它有眼兒，我也有一個呢。”
他亮出耳洞來，路粲翻了個白眼：“那你也是臘肉。”
雖說混著工廠出品，但計瑾瑜挑來的東西也都很別致，路粲總忍不住停下來看一看。看了半天他才想起來問：“你這兒不是已經開始營業了嗎？是不是生意不太好啊。”
“今天是休息日。”
“休息日……”路粲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星期三是你的休息日啊？”
“不一定，我想休息那天就是我的休息日。”
“多腐敗啊！”
計瑾瑜覺得稀奇：“可不是呢，沒跟你似的每天休息，我也確實不像話。”
“切。”路粲放下一個淺綠的玻璃小山，揚了揚下巴，“你不是說要給我看魚嗎？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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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公司的女老板也行啊，不然男老板也行，你考慮考慮。”
沈彥嘆了口氣：“算了，我不是那塊料。”
“你還真考慮啊？”計瑾瑜納罕，“生活真是磨平了你的棱角。”
“上班太累了。”沈彥又嘆一口氣，魂都要吐出去了，“行了別說我了，你呢？說正經的，你打算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我挺好的啊。”
“路粲啊！”沈彥拿來一只蝦熟練地擰掉了頭，“我看你這意思，你喜歡人家啊？”
“喜歡。”
沈彥不防他回答得如此迅速，被嗆了一下：“那你他媽的……你當年為什麽跟人家分手，你有病啊？”
“是他和我分手……”
“你也沒反對啊，說明你同意了。”
計瑾瑜倒是沈默了一下，道：“你說得對。”
“別光說得對，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沒怎麽想啊。”計瑾瑜夾來一塊魚挑走了刺，“其實原先回渡城的時候沒想這麽多，這裏畢竟是我的家，我想待在熟悉的地方。也沒想到還能遇到他。”
“真的沒想到？”沈彥瞟他一眼，“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那一眼粗暴地把計瑾瑜作出第二次否認的底氣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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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彥有點茫然：“現在這樣，你哪樣了？”
“什麽也沒哪樣。”計瑾瑜邊劃出對話框來檢查路粲的體力恢覆情況邊道，“只要能跟他正常說話、做普通朋友就夠了。”
“就夠了？”沈彥難以置信地重覆道，“你不是喜歡人家嗎？你老師說要派個學生回渡城是誰想都不想就搶著答應啊？你工作生涯中有這麽積極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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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就是很喜歡人家。這還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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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瑾瑜你真他媽的……”
計瑾瑜笑起來，認真道：“真的，喜歡這種事，一旦告訴對方，就是給別人也增加了負擔。而且他以前和我在一起，大概也沒有得到太多情緒價值。”
沈彥一言不發地幹掉了大半盤鮑魚，才又對他說：“你這鬼話真是一套一套的啊。你其實是怕他問你當年為什麽一聲不吭地就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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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瑾瑜瞬間想起路粲說給人微信的那個輕描淡寫的表情，真的皺起眉來：“他會嗎？”
“說不好。”沈彥幸災樂禍，“你自己說的現在這樣就行，那人家跟別人戴上對戒的時候你別哭。”
計瑾瑜沈默不語，沈彥又補道：“而且我跟你說，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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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朗的消息來得很勤，路粲也明白他大概是對自己有意思，但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觸，他說的話有意思就回，沒意思就扔在一邊。不鹹不淡地過了幾天，他突然報告自己的行程，說正在野外露營，路粲很感興趣，就多問了兩句。
-開了五個多小時的車，好在值得，日落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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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粲飛快地回“你不也沒睡”，過了一會兒，金魚王子發來一段語音。路粲滿臉糾結地想了想，他恐怕做不出半夜唱歌的事來，於是謹慎地點開。沒有人說話的聲音，只有呼呼的風聲，其中混著嘩啦嘩啦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在撥水。
-附近的貓在試圖撈池塘裏的魚，把我吵醒了
路粲看完這條文字消息，又點開聽了一遍，笑出了聲。
-你那兒還有池塘啊？
-有，是園區的池塘
-貓呢看看貓！
他等了一會兒，那邊果然發過來一張黑咕隆咚的照片，路粲就著剛才調亮的手機屏幕也只能看見個毛茸茸揮動的虛影，於是言簡意賅地發出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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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穿堂而過，倒很涼快。路粲探頭看了看窗外，月光皎潔，甚至能看到幾顆星鬥。越亮的夜空越晴，明天一定是個大熱天，他準備拒絕。但拿起自動鎖上的手機時他瞥見日期，頓了一會兒，解鎖回道“好啊”。
計瑾瑜其實沒想到他會如此幹脆地答應，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在各種網絡軟件上給工作室掛上休息，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才想起他根本不可能這麽早醒，不禁在心裏嘲笑自己。
果然是個大晴天，蟬叫得跟要了命似的，天藍得張狂耀眼。午後，計瑾瑜打算出門找找小姜，就在路口看到了路粲的身影。不會認錯，因為路粲是少有的會在大熱天打遮陽傘的男性生物。而且小腿實在是白，老遠就能看見。
“來這麽早？”
“這還早啊？讓一讓讓一讓，給我用用你的冰箱。”
路粲小步跑到近前，計瑾瑜這才看輕他手裏端著個冰淇淋，應該是路口的小攤買的，非常豪華，只是有點化了。
計瑾瑜倒沒很驚訝，路粲一向喜歡冰淇淋，那個冰淇淋小攤也確實不錯。路粲匆匆沖進裏間，把冰淇淋凍進冷凍層以後又出來了。
“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先吃別的？我冰箱裏還有朗姆冰淇淋。”
“沒事，我剛吃了飯不久，吃不下。”
路粲擺擺手，回頭時計瑾瑜已經把他扔在門口的傘收好折好了，遞到他手上。
“謝謝。”
“不客氣啊。”
計瑾瑜關門前又往外頭四處看了看，路粲奇道：“你找什麽呢？”
“小姜。它不知道上哪去了，平時總在的。”
路粲楞了一下，笑起來：“人家是野貓嘛。”
工作室重新營業了一段時間，比路粲之前來看到的樣子要熱鬧許多。兩側長桌上放著彩色玻璃做的杯子、燈罩、碗碟等偏日用的商品，中間的展示桌上，之前見過的彩色玻璃熱帶雨林換成了一組玻璃燒制的花叢，以藍綠為主色調，玫瑰、藤蘿、向日葵等重重疊疊地纏繞，玻璃體中有水波紋，像海水凝刻。
路粲轉轉悠悠地看：“之前那個呢？那個彩色的。”
“啊，那個賣掉了。”
“賣了多少錢啊？”
計瑾瑜想了想，斟酌道：“比你給我的精神損失費貴點兒。”
路粲點點頭，那組作品他覺得很漂亮，賣貴點也是應該。
“這裏的東西都是你做的嗎？”
“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我從工廠挑的量產貨，都在牌上標著呢。”
計瑾瑜隨手拿起一張標簽來，路粲看見那條臘肉魚又印在上面，忍不住問道：“你就這麽喜歡這個魚啊？”
“我看它挺好的啊，又簡潔又好記。”計瑾瑜翻過來看看，“也沒有很像臘肉吧，你要說它有眼兒，我也有一個呢。”
他亮出耳洞來，路粲翻了個白眼：“那你也是臘肉。”
雖說混著工廠出品，但計瑾瑜挑來的東西也都很別致，路粲總忍不住停下來看一看。看了半天他才想起來問：“你這兒不是已經開始營業了嗎？是不是生意不太好啊。”
“今天是休息日。”
“休息日……”路粲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星期三是你的休息日啊？”
“不一定，我想休息那天就是我的休息日。”
“多腐敗啊！”
計瑾瑜覺得稀奇：“可不是呢，沒跟你似的每天休息，我也確實不像話。”
“切。”路粲放下一個淺綠的玻璃小山，揚了揚下巴，“你不是說要給我看魚嗎？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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