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山重水覆 （5）

連升一連數日不歸家，音信皆無，櫥嫚擔心他，想去軍營駐地找他，又怕無事生非，平白惹得娘發怒，家裏難免又是雞飛狗跳、一地雞毛。

櫥嫚答應了達源的邀約，跟他在春和樓共進晚餐。達源提前到了，為了這頓飯，櫥嫚幾番推辭終於答應了，達源甚是欣悅。

那日在校門口偶遇連升，達源冷眼旁觀，他終於知道，櫥嫚所說的‘心有所屬’是什麽意思了。連升英俊有為，又是自己的堂兄，櫥嫚與他‘你儂我儂、忒煞情多’，這讓達源不免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想什麽呢？”

櫥嫚冷不丁的一聲驚醒了達源，他道：“正做著白日夢呢，關鍵時刻，不巧被你給打斷了。”

她謔道：“夢到了哪一章節？金榜題名時？”

“金榜題名早就翻篇兒了”，他道：“當然是，洞房花燭夜了。”

櫥嫚臉微微一紅，一撇嘴：“還是傲驕。”

“那又怎樣？”達源給她夾了滿滿一筷子魚香肉絲：“嘗嘗，當家菜。”又問：“哥怎樣？久沒回家了，還習慣吧？”

櫥嫚的心頭一收：“他啊，公務繁忙，難得回家見一面兒。”

達源道：“下回見了哥，代我問個好，那天匆匆忙忙沒顧上多聊，我覺得他對我有點誤會。”

想起那日，哥對達源的冷漠怠慢，櫥嫚囁嚅：“我哥，他，他那天不是沖著你，你別介懷。”

達源道：“說什麽呢，你哥不也是我哥？按說我跟他比他跟你還近呢，我們可是正兒八百的三服之內的兄弟呢。”

櫥嫚臉紅心跳，輕聲問：“你，都知道了？”

達源道：“嗯，聽說了。”

她忐忑不安問：“所有嗎？”

他淡然答：“大概其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腦子不盛這些瑣事。”

櫥嫚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想著蕭楊兩家幾十年的恩怨糾纏，剪不斷、理還亂，不禁心亂如麻。

達源見她欲言又止，似是滿腹心事，就問：“嫚，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櫥嫚鼓足了勇氣，問：“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個女孩子，你喜歡她，也願意與她共渡一生，可是，你們兩家有多年解不開的疙瘩，勢同水火、勢不兩立，那，你還願意娶她為妻嗎？”

達源良久沒有吱聲，櫥嫚心涼，故作鎮靜：“為難就不用回答，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

達源盯著她，道：“如果這個女孩子是你，我願意，我願意娶她為妻，一生一世呵護她。”

櫥嫚羞愧難當：“你誤會了，我，我說的是，假如……”

達源問：“同樣的問題輪到我問你，你願意嗎？想好了再回答，不能反悔。”

櫥嫚望著他，淚眼迷蒙，想著：罷了罷了，只有這樣才能讓哥死心，讓娘安心。

“我願意”，她話一出口，如釋重負，淚如泉湧。

達源摟她入懷，長舒一口氣：“達源如願以償，今生足矣！”

櫥嫚輕聲問：“想知道為什麽嗎？”

“不想！”他道：“我只關心結果，不在乎過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