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君子好逑 （4）

夜晚的秋風輕輕吹拂，令人感覺神清氣爽。幽暗的街燈忽閃著，像是櫥嫚此刻的心情，起伏難安。

剛才在楊府，詠梅的熱情讓櫥嫚油然而生家的感覺，那是一種久違了的、暖烘烘的感覺：一家人圍坐在桌邊，談笑盡歡，共進晚餐。

可是，達源的眼神卻讓她不安，她不敢與之對視，他那可以照穿心扉、如炬一般的目光讓她無處可逃。她情不自禁地把他當成了連升，沈醉在迷思幻想之中，她不願、也不能掙脫，那種讓她心馳神往而現實世界也許永遠都不會成真的美夢。

她甚至不清楚，她這是喜歡上了達源，還是愛著附著在達源身上的連升。

達源問：“嫚，我可以這麽稱呼你嗎？”

櫥嫚低垂下眼簾，輕答：“你隨意”

“嫚，答應我，別人，我的意思是，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可這麽稱呼你！”

櫥嫚擡眼看著他：“為什麽？”

“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

櫥嫚被他嚇著了，內心慌亂：“你醉了。”

“我滴酒未沾，何醉之有？！重覆一遍，你是我的女朋友！”

櫥嫚愈發慌亂，別過頭去：“我可沒有答應。”

“答不答應是你的事，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事，我說了算。”

櫥嫚心亂如麻，沒見過如此霸道之人！她直視他：“你跟女孩子表白都是這樣子直率嗎？”

達源想都沒想：“是的！”

櫥嫚萬沒想到他竟然毫不掩飾，她臉漲得通紅，喉嚨好像一下子被噎住了：濫情之徒！

“不過，我今生只表白這一次，願做一心人”，達源舉手立誓：“頭上三尺有神明，楊達源本人在此發誓，今生今世只鐘情於嫚一人，惟願與之攜手共度餘生。”

櫥嫚囁嚅：“可是，我們認識只有月餘……”

“於我，十分鐘足矣……，還記得那日，我們初相識？我正漫無目的地溜達，你的笑語聲突然闖進了我的世界，就像黑夜裏突然照進了一束光，我循著光的方向望去，你的眼語笑靨，你的舉手投足，讓我仿佛見到了天使一般，‘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櫥嫚打斷他：“你並不了解我……”

“你若允我一生，我會用一生去了解你。”

“一生？我從來沒想過那麽長遠。”櫥嫚內心淒惶：爹的一生只有三十載，哥呢？青春幾何？

達源慨然：“一生可以一瞬，一瞬也可以一生。”

櫥嫚沈默不語，達源道：“我可以等，我也願意等，我有一生的時間。”

櫥嫚不想給他不切實際的希望：“我們不合適！”

“給個理由，如果有的話。”

櫥嫚婉轉道：“這不僅僅是你我兩個人的事，會牽扯到兩家長輩，還有，一大堆說不明、理不清的事情。”

達源道：“你不是已經見過雙親了嗎？改天我就去拜訪令堂。”

櫥嫚狠狠心，一定要阻止他：“達源，我已經，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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