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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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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章

淩晨時分才被允許入睡,還沒到中午就又被叫起來,姜未哪怕沈浸在昨夜的感動裏,也不可避免生出了些起床氣:“我要睡覺!”

褚漾安撫地輕觸她的肩頭:“乖,過會去車上睡。”

姜未還沒想出什麽反駁的話,倦意就又將她團團圍困住,閉著眼睛凝神聚氣,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的肩膀微涼。

一睜眼,果然是褚漾不動聲色把她睡裙吊帶扒了,雪白的上半身就送在褚漾唇邊,姜未羞惱:“你幹什麽!”

褚漾就連眼神都沒有回避一下,長指來回看得專心:“幫你檢查一下。”

深深淺淺的紅色痕跡,是她沒忍住留下的,挑的衣服得好好蓋住才行。

姜未覺得她有病,“變態”兩個字還沒出口,褚漾已經從衣櫃裏拿來一條漂亮的絲質長裙:“換上試試?”

這條裙子有些眼生,姜未問:“你新買的?”

“嗯,給你挑的。”褚漾半點沒有方才的強勢,烏瞳灼灼地央她,“穿上給我看看好不好?”

姜未瞟一眼腕上玲瓏的鐲子,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只是矜傲地伸出手。

褚漾心領神會,幫她悉心穿上,梳頭發這一工作也由褚漾代勞。

打扮齊整,姜未慵懶睜眼往鏡中瞥去,鏡中的女人還是一副懶怠模樣,垂感很強的面料襯出她的優雅高貴,深栗色長發松松挽在腦後,脖頸修長雪白,只是不經意間一擡眸,就已經是絕代風華。

姜未對褚漾的眼光很滿意,再細看一眼,才註意到褚漾早已換上了衣服,還是和自己款式相同的長裙。

只是自己這一件顏色淺些淡些,褚漾那一件顏色卻深如烏墨,越發加強了她的冷清之感,讓人望而生畏。

只有她朝自己靠近的時候,相配的兩條裙子才反襯出褚漾的溫柔來。

裙子素雅大方,簡潔卻不簡單,最重要的還是情侶款,姜未點頭表示滿意,卻提出了一點疑惑:“這麽熱的天,你為什麽還披件外套?”

外套也是同款同樣的材質,不細看壓根看不出來,長度卻已然蓋住了腰,平添幾分神秘的同時,也讓姜未忍不住好奇探究。

褚漾不答,只是將外套微褪,露出肩頭細細的吊帶和背部大片的雪白,她聳了聳肩,又仔細扣好扣子,眼中揶揄意味明顯。

姜未沒想到褚漾的那一件款式那麽大膽,她同樣地揶揄回去:“既然這麽保守,幹嘛還穿這麽暴露的衣服。”

褚漾目光坦蕩:“本來是想給你穿的,只是你身上這些……”

她顯出幾分為難神色,唇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明顯。

姜未羞惱地撲過去,勢必要在褚漾的鎖骨上也啃出些痕跡來。

說來也真是氣人,她的身體就特別容易留下印子,而褚漾無論她怎麽蹂.躪,隔了一夜就能立刻完好如初,再也看不出半點痕跡。

也就那一次腰上留下了槍傷,也是很快就好了,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疤。

想到褚漾一直遮掩的傷疤,姜未神色黯了黯,又很快恢覆如常,在褚漾的鎖骨上裝模作樣地啃了半天,只留下幾道牙印,褚漾只是笑瞇瞇地看著她,毫不掩飾對她的放縱。

這麽折騰一通,睡意也已經消散了,姜未勾了勾褚漾的手指:“我餓了。”

“那一起去吃早飯。”褚漾把她抱起來,腦袋擱在懷裏安撫半天,直到姜未終於心甘情願起床為止。

收拾停當,褚漾說:“走吧。”

姜未跟在她身後:“好。”

她沒問去哪兒,也沒問幹什麽,只是從褚漾的烏瞳深處,窺見了一點點難以言喻的緊張。

生日也已經盛大地過了,還有什麽是值得褚漾那麽緊張的呢?

姜未揣摩著,心跳不知不覺漏了一拍,卻又覺得一向謹慎的褚漾不會選擇那麽冒險的方法。

結論下一秒又被自己反覆推翻,褚漾是個矛盾體,又沖動又回避,又熱烈又黯然,讓姜未一時間難以猜透。

更何況褚漾存心的隱瞞,除了情侶款的衣服,一時間再沒有什麽線索。

姜未全神貫註地思索著,沒註意到車窗外異常熟悉的風景。

一直到車停了半晌,褚漾伸手給她解開安全帶,姜未才如夢初醒:“到了?”

“嗯。”褚漾覺得好笑,“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沒什麽。”姜未指尖搭上車門,卻在下一秒感覺手指有些光禿禿的,她不滿道,“你今天沒提醒我戴戒指。”

本來在褚漾的三令五申下,出門戴戒指已經成為習慣,就算偶然忘了褚漾也會提醒她,但或許是昨夜太過激烈,姜未迷迷糊糊間就忘了這回事。

沒想到褚漾也沒註意。

褚漾楞了一下,帶著笑意的視線滑過她的手指:“沒關系。”

姜未冷笑:“你今天倒是格外大方。”

就連這麽大的事都不計較了,也越發讓姜未心裏生出疑竇,踩的步子都有點飄,生怕褚漾下一秒就會做些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然而並沒有,褚漾只是如常地牽著她的手,緩步邁過如舊的校門,語氣淡淡:“突發奇想回母校逛逛,未未,你願意陪我嗎?”

來都來了,姜未總不可能轉身再回去。

這不是她們第一次回來雲林大學,只是剛剛邁進三十一歲的門檻,姜未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大學生,總覺得每一個人都年輕的過分。

盡管從相貌和氣質上來說,她依然宛如少女一般,但卻再也沒有這樣清澈又愚蠢的目光了。

盛夏炎炎,雲林大學開學早,這才開學沒幾天,校園裏的氛圍還是相對散漫,除了不得不去上課的,圖書館和自習室裏都空空蕩蕩。

褚漾帶著姜未信步逛了一圈,校園很大,也不過堪堪駐足停留幾分鐘,走馬觀花而已,又怎麽能和以前日覆一日的浸潤相比。

姜未從書架上隨手取下一本書,細細翻閱了幾頁,悄聲感嘆:“這樣的日子離我好像已經太遠了。”

和那些埋頭在座位上備考寫論文的大學生比起來,更是遠到有著一道怎麽也填不平的鴻溝。

褚漾說:“要是你想的話,也可以去國外讀研。”

姜未搖搖頭,輕笑:“不一樣的。”

她當然可以輕易讀研讀博,就算願意從本科重新讀起也可以,只是再怎麽樣,錯過的那幾年時光都不可避免地再難挽回。

昔日的姜未走在校園裏,身邊隨時都會圍上一群人,而如今盡管還能感受到頻頻投來的視線,卻再也沒有人認識她了。

也不會再有一個小學妹絞盡腦汁地等在她的必經之路上,只為了能和她說上兩句話。

想到這裏,姜未撲哧一笑,褚漾問:“笑什麽?”

姜未搖搖頭,只是輕喚:“褚漾學妹。”

褚漾盯著她輕柔開合的櫻唇,心動一如故往。

她緩聲答:“姜未學姐。”

於是順理成章地,兩個人挑了一間快要上課的教室,挑了前排靠邊的位置坐下。

上課的同學彼此也都不是特別熟,並沒有人察覺多了兩個旁聽生。

上的是新傳大一基礎的專業課,講的是新聞傳播理論,進來的教授恰好是教過她們的。

姜未慌忙低頭,褚漾輕拉她胳膊,在確認教授並沒有認出她們後,姜未松了一口氣,在草稿紙上迅速寫下幾個字:“幸好坐得足夠偏。”

一般老師都不會往這個角落看,這是她多次總結出來的絕佳位置。

卻在下一秒,教授不疾不徐的腳步停在了她們面前,姜未的桌子被敲了敲:“這位同學,請你回答一下,什麽叫做信息繭房?”

姜未在褚漾幸災樂禍的笑意中站了起來,眾目睽睽之下,她柔聲開口:“信息繭房就是……”

下面的編不下去了,剛剛的課她沒認真聽,更何況她轉行做了手模,已經遠離嚴格意義上的傳媒界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想得起來。

姜未一停頓,柔弱無助地站在那裏,仿佛下一秒就會破碎似的,惹得教室裏一眾人心疼起來。

有人積極舉手:“老師,我幫她回答!”

教授不理他們,轉而敲了敲褚漾的桌子:“你說。”

褚漾不緊不慢起身,冷淡視線逡巡教室一圈,剎那間所有人噤了聲。

她立在姜未身邊,近到幾乎要貼上,堂而皇之的情侶款長裙,彰顯著極強的占有欲。

褚漾冷靜開口:“信息繭房是哈佛大學教授凱斯·桑斯坦在《信息烏托邦》中提出的概念,指的是人們會被自己的興趣所引導去關註信息領域,從而把自己的生活禁錮在蠶繭一樣的繭房裏面的現象……”

從定義到影響到舉例,褚漾答得完整而流暢,甚至比教授剛剛講的更加豐富。

姜未不禁佩服褚漾的記性,能把大一的內容都記得這麽清楚。

教授點頭讚許,整個教室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她們身上,褚漾旁若無人地拉著姜未落座,半點沒在意旁人嫉妒的目光。

一重是嫉妒她這樣紮實的專業水平,另一重是嫉妒她有這麽美貌的女朋友。

褚漾成功拉了一波仇恨,姜未悄悄松了口氣,慶幸教授沒問她們的名字。

接下來的半節課,她聽得格外專註,甚至還做起了筆記,比當年自己上大學時候還認真,不知不覺下了課,姜未還在回顧著課堂內容。

教室中人陸陸續續散去,褚漾拿過姜未的草稿紙,欣賞著她與柔美氣質不符的俊逸字體:“都記住了嗎?”

姜未誠實搖頭:“沒有。”

“那你再覆習覆習。”褚漾把草稿紙推回到她面前,“過會考考你。”

姜未純凈眼眸望著她:“答對了有獎勵嗎?”

“有的。”褚漾鄭重道,“有很多。”

“那你不許騙我。”姜未低頭認真檢閱起每個文字,卻怎麽也掩不住越來越烈的心跳聲。

過了不知道多久,姜未還在佯裝背誦著新媒體對新聞傳播的意義,耳朵卻不自覺豎了起來,聽著教室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終於忍不住嬌聲抱怨:“還要看多久?”

“快了。”褚漾執住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緊張神色,“再等一小會兒,未未。”

姜未有點犯困,又有點緊張,她知道自己此刻不應該催促任何,但總是忍不住瞟一眼褚漾,再瞟一眼。

褚漾被她看得也緊張了起來,只能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假裝專註地玩手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褚漾看著屏幕上閃動的消息,長長出了一口氣。

她終於可以輕松地對姜未說:“未未,回頭。”

姜未心跳瞬間快得無以覆加,她故作矜持地嗯了一聲,從座位上緩緩轉身,看清的一剎那,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教室被布置成了一片白山茶的花海,階梯兩邊經緯交錯,一張張滿是她們的照片,艷麗炫目到無以覆加。

褚漾在旁邊提醒她:“未未,走過去看看?”

姜未有些羞澀地咬住唇,提著裙裾慢慢往上走。

拾級而上,滿目都是潔白幹凈的白山茶,姜未想起那一年抽到的花簽,褚漾後來送她的鉆戒,也是白山茶的款式。

褚漾說她像是白山茶一般,開在凜冬,柔美而堅韌,孤傲而可親,像是天邊的皎月,卻又能有幸沐浴在她的光輝之下。

盛夏時節,不知道褚漾怎麽找來的那麽多白山茶,哪怕是幹花,也每一朵都栩栩如生,空調開得太涼,姜未恍惚間真有種回到冬天的感覺。

她們再一次重逢的時候,就是在冬天,白山茶開得正艷,褚漾的視線穿透面紗,讓她在諸多賓客中一眼認出。

那樣灼熱的視線,那樣虔誠的目光,那樣毫不猶豫的上前。

樁樁件件,每一樣都讓姜未的心越來越軟,讓她從不知情愛只求自由的姜未,變成了褚漾的姜未。

繩子上除了白山茶和各色綢帶點綴,還用精致的小夾子夾了許多照片。

姜未信手拈起一張,對上的恰是自己上大學初拍的證件照。

尚顯青澀的容顏穿越時空撲面而來,和多年前的教室巧妙得融為一體,再和諧不過。

姜未見過這張照片,在褚漾的秘密基地裏,和她的其他許多照片放在一起,成為不見天日的惦念。

而此時此刻,這些照片都被堂而皇之地翻出來,堂堂正正掛在她面前,再也不怕被她看見。

七年的暗戀,終於得以窺見天光,照片已經泛舊,上面的笑意卻依然那麽鮮活生動。

姜未快速擦了擦眼中蘊著的淚意,一步步往上走,仔仔細細地翻閱著每一張照片。

她發現左手邊都是褚漾的單人照,而右邊都是她的單人照。

照片中馬尾高束的少女,也是褚漾的大學時期,那樣孤高的模樣,對應著的是自己並沒有笑的畢業照。

姜未有些遺憾地想,如果早知道手裏那束向日葵是褚漾輾轉送來,那麽她無論如何都該笑一笑的。

再接下來,是褚漾入職報社的照片,接受采訪的照片,以及偶爾的自拍。

在她們分離的那些日子裏,褚漾很少拍照,留下的照片也並不多。

而對應的姜未照片裏,就只有她的手,是褚漾煞費苦心搜集的她拍的各種gg,突兀地昭示著她們生活的平行線。

一直到很後面,兩條線並成一條,上面滿滿當當都是她們的合照。

褚漾的拍照技術很不錯,總是能抓拍到她最美的模樣。

那日雪地初開的梅花,姜未的臉藏在兜帽裏,小小一張,映著紅梅白雪,雙眸如琉璃。

那日重回母校,她跑去給褚漾買來對戒,呈遞到眼前那一刻,滿眼都是驕傲意味。

姜未早已淚眼盈盈,而最後一張,是她們昨晚慶祝生日的照片,一張拍立得,盛不下她們的笑容。

走到教室最高處,姜未駐足,隨後聽見褚漾說:“未未,回頭。”

怎麽又是回頭。

她轉過身,褚漾正立在教室最低處原本的位置上,含笑望著她。

姜未有些慌亂地避開過分熱烈的眼眸,卻在不經意間意識到,褚漾把一直披在身上的外套脫了。

細細的吊帶、大片的雪白肌膚,以及……姜未的視線滑落到她的腰間,那裏被褚漾悉心藏了那麽久,如今終於打算給她看清楚了嗎?

褚漾沖她一步步走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在等姜未示意一般,只有姜未不抗拒,她才會繼續往前走。

一陣不大不小的轟鳴聲吸引了姜未的註意力,她擡眸望過去,教室的前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打開。

窗外一架小巧的無人機靈巧飛入教室,伴著褚漾的步伐一路往上,一直到褚漾在距離她還有一個臺階的地方停下,無人機也乖乖懸停到褚漾面前。

褚漾伸手,從無人機底部取下小小一個紅絲絨盒子。

姜未呼吸一滯,她以為褚漾會下跪,但並沒有。

褚漾只是筆直立在她面前,微笑著望著她:“未未,我知道你等了很久。我也確實考慮過,要不要在你生日那天求婚,但我還是更希望你能有兩個紀念日,可以多一天開心。”

姜未聽見自己的聲音軟得不像話,一開口,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那為什麽選第二天?”

她知道自己的模樣有些狼狽,但在褚漾面前,怎麽樣都沒關系。

褚漾望著她的雙眸,鄭重回答:“我只是想看看,我究竟有沒有能力給你更多更好的。”

哪怕昨天已經很滿很好,今天也想要更滿更好,永無止境。

姜未被逗笑了:“有嗎?”

“未未,你覺得呢?”褚漾烏瞳沈沈地望著她,“我覺得,我還能給你很多很多。”

在姜未輕輕點頭的剎那,褚漾打開了手中的盒子。

精巧的一枚戒指,是她熟悉的款式,又不太一樣。

時隔七年,那個牌子又推出了山茶花鉆戒的升級款,和之前不同的是增加了幾顆主鉆,大師親自設計打磨,更精巧,也更昂貴,樣式越發典雅高貴,和她們如今的年紀更加相襯。

好像一切都變了,卻又好像一切都沒變。

褚漾終於能夠在心心念念的地點,向她心愛的姑娘求一次婚,送出那枚七年前沒送出的戒指。

而姜未終於註意到,臺階下已經站了好幾個人,褚萊、姜佑、林池都來了,本就為數不多的朋友和家人悉數到場,見證她們的重要時刻。

昨晚褚漾私心,沒有讓任何人出現在姜未身邊,今天卻邀請了所有的人,每個人都真心地希望她們幸福。

她真的有把每個細節都考慮周全,方方面面顧及到自己的心情。

褚漾只是沖她展顏一笑,緩聲問:“未未,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不知道為什麽,姜未從她的語調中聽出了幾分緊張。

真奇怪,她們都這種關系了,褚漾還在緊張什麽。

姜未不知道,年少時的美夢成真,總是要一遍遍確認是不是真的。

姜未長睫掛著淚珠,她竭力想不要哭,但卻怎麽也控制不住,最終只能又哭又笑地點頭,哽咽到泣不成聲:“我願意。”

三個字一氣呵成,不肯有任何的停頓。

她願意,她非常願意,沒有半點的猶豫,她做夢都想和褚漾天長地久。

在褚漾伸手過來之前,姜未大方矜傲地伸手過去。

褚漾朝她走了那麽多步,她也想主動再靠近一些。

在淚水再次模糊眼眶之前,姜未看清了褚漾腰間的疤痕。

原本淡淡的疤痕,此刻被覆蓋上了黑色的紋身,和褚漾本就雪白的皮膚相對比,構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白山茶。

圖案設計得過分精巧,花瓣花枝伸展間,可以拼湊出兩個字。

是她的名字。

褚漾捂得那麽嚴實,就是想在今天才讓她看見這兩個字。

姜未承認,褚漾的計劃很成功,她在剎那間徹底的泣不成聲,就連褚漾戴在她手上的鉆戒也看不清楚。

腰間的皮膚最薄,而褚漾忍著劇痛,把她的名字一筆一劃刻在了最疼的位置上,從此伴隨一生,再也不能輕易擺脫。

就跟褚漾說的一樣,她還有更多更好的,都會在餘生中盡數呈現在她面前。

褚漾真的從來不在她面前說假話,每一句承諾都有做到,都讓她無可挑剔地心動到瘋狂。

褚漾執起她的手,並排站在她的身邊,溫柔地替她拭去所有淚水,臺下掌聲如雷,夾雜著各色的尖叫。

褚漾悄聲笑問她:“哭什麽?”

姜未搖頭:“明明你也哭了。”

她還感覺到,褚漾在戴戒指的時候,整只手都在抖。

褚漾抵著她的額頭,相視而笑:“嗯,我也很緊張。”

姜未悄聲問:“緊張什麽?”

褚漾眼眸幽深,一字一句說:“怕我實現不了自己的承諾,沒有營造出更好的效果。”

姜未捏了捏她的手指:“那你非要挑戰自我。”

“嗯。不挑戰一下,怎麽知道我還能做到更多。”大庭廣眾下,褚漾不帶任何意味地鄭重吻上她的唇,“很多時候,求婚和婚禮的時候都是人生的最高光,接下來就都是下坡路。”

“但我不希望我們也是這樣。所以未未,你永遠不要滿足,以後的每一次節日、每一次紀念日,都應該更好更驚喜,才配得上我的未未。”

姜未問:“你不會累嗎?”

褚漾搖頭:“我不想在任何時候對你敷衍了事,不然怎麽對得起我愛你那麽多年。”

暗戀光明正大宣之於口,姜未回以惱人的微笑:“那怎麽辦,萬一以後我也想給你驚喜呢。”

“那你要好好準備才行,超越我的水平。”

“褚漾,你真的很壞。”

“你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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