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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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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褚漾醒來的時候,懷中的女人還安睡著,或許是連日的提心吊膽讓她太過勞累,又或許是被折騰得疲憊不堪,一直到褚漾做好了晚飯,姜未還遲遲未醒。

褚漾不急,飯菜可以放在恒溫桌墊上,不會涼,姜未恬靜漂亮的睡顏卻是看一次少一次了。

她坐在床頭,專註地盯著姜未看,不做什麽,只是隔著一段距離看,哪怕除了胸口的微微起伏和長睫的顫動外沒有半點變化,褚漾也看得不知疲倦,像是欣賞世間最美的畫卷。

她也近乎在床頭坐成雕塑。

一直到女人尖叫出聲:“褚漾!”

褚漾本能地伸手出去,剛要握住姜未的手,卻見床上的人翻了個身,雙目依然緊閉著,呼吸卻急促了起來,顯然是被夢魘住了。

究竟是做了什麽樣的夢,才會讓姜未在夢裏都睡不安穩?

褚漾心口一陣發疼,隨著一陣急速的喘氣,姜未的兩腮也變得紅艷如桃花,秀氣的眉頭在睡夢中皺了起來,光潔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而姜未本人卻仿佛無知無覺一般,都這樣了還醒不過來。

褚漾雙手摁住她的肩頭,低低說:“我在。”

似乎是真的聽見了,姜未安分了下來,但還是很難受的模樣。

褚漾用濕毛巾細細給她擦拭面部和脖子,又翻找出安神的熏香,點在床頭櫃上。

姜未的呼吸逐漸變得平順綿長,嘴角也慢慢露出笑意,宛如一個做了美夢的小孩子,無憂無慮地舒展著身體。

褚漾給她蓋好被子,又到廚房給她燉上了養生的甜湯,燕窩銀耳紅棗桃膠,通通加上,小火在陶盅上慢慢熬著,她望著升騰的白色水汽發呆。

被她初初嬌養著的姜未,不知道什麽時候成了這副模樣。

看上去一切如常,實際上卻羸弱不堪,又是昏倒,又是發燒,現在還會夢魘。

她的離開,對姜未的影響真的這麽大嗎?

褚漾擡起手背,極快地擦拭了一下眼角,有些難受,又有些氣。

氣姜未不好好愛惜自己,也氣自己那麽久的護養毀於一旦。

想起姜未那天非要坐公交車的事情,褚漾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卻又不敢確定,想了想,給林池發了消息:“你知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麽瞞著我?”

林池秒回:“什麽?”

褚漾:“……大概是和她家裏有關的?”

林池頭皮當即就開始發麻,她迅速打字回覆:“沒聽說有什麽。”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答應了保守秘密,就不能告訴褚漾姜未已經脫離家族身無分文這件事。

否則的話,她就得把褚漾的秘密也告訴姜未才公平合理。

但她可不敢亂說,否則不知道這兩位還能搞出什麽腥風血雨的幺蛾子來。

褚漾在屏幕那頭皺了眉,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下,她緩緩攪動著鍋中的甜湯,知道問林池不會有什麽結果。

姜未那麽驕傲的人,又怎麽肯輕易把難言之隱和盤托出。

褚漾搖搖頭,失了神不願再想,她把湯留在廚房繼續燉著,剛要走出廚房,就看見一絲不掛的女人倚在臥室門框上,用手支著身體,急切地望著她。

褚漾語氣冷下來:“怎麽不穿衣服?不怕著涼?”

姜未委屈地垂落長睫,輕聲說:“醒來沒看見你,著急……”

褚漾啼笑皆非,嘆了一口氣,大步上前把姜未抱起來,重新塞回被窩裏去。

姜未卻抱著她的脖子不肯松手,依戀地用臉頰蹭她的脖頸,一不留神,滿臉的淚痕。

褚漾放緩語氣:“哭什麽?”

姜未不肯說,褚漾越發柔和,用手幫她梳理著發絲,不輕不重地按摩著她的頭皮,讓姜未放松下來。

感受到褚漾冷面下熟悉的溫柔,姜未大膽起來,埋在她肩頭嚶聲訴說:“我夢見你離開我了~”

“很難受?”褚漾反問。

姜未滿腹委屈:“當然!”

褚漾搖頭,認真糾正:“我是說……身體上的生理反應。”

姜未一楞,雙頰不受控制地暈紅開來,還沒來得及張口,褚漾又補充一句:“不是說某方面。”

姜未欲言又止,最後在褚漾鼓勵的目光下輕聲說:“醒來的時候心跳得特別快,別的也沒什麽。”

“你經常做這樣的夢嗎?”

“有時候會,醒來的時候就空落落的。”

“還有沒有什麽別的不舒服?”

“還好。”

褚漾思索一番,忽然說:“我認識個還不錯的中醫,你過兩天去看看。”

姜未萬萬沒想到,褚漾要跟她說的是這個。

盡管身體健康確實很重要,但她真正需要的並不是醫生。

心病還需心藥醫,褚漾不該不懂才是。

但姜未只是撒著嬌哼唧:“你陪我去。”

褚漾的笑意凝固在臉上,氣氛僵了半晌,她打破沈默,淡淡道:“看醫生的事再說,給你燉了湯,過會喝。”

假裝姜未剛才的話不存在,好像拖延就可以解決一切矛盾。

姜未厭惡這樣,可當初她好像也是這樣做的。

事到臨頭,每一個人都習慣性往後拖,等待自己的開悟,亦或是神明的眷顧。

好像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時間再長,也來不及道別,又或許是早就知道了會分離,事到臨頭反而無動於衷。

晚飯做得很豐盛可口,但姜未無心吃,只是嘗一口,瞟一眼褚漾,明明就坐在自己身邊,明明剛剛還有著那麽親密的動作,可總覺得格外遙遠。

姜未忽然明白褚漾在大學時候對她的感覺了。

也是這麽若即若離,怎麽也抓不住嗎?

怕距離太近,又怕距離太遠,以至於只能頻頻回顧而不敢有所動作。

偷看得太專註,忘了吃飯。褚漾看得分明,卻不戳破,只是自自然然地把姜未碗裏的剩飯拿過來吃,黑白分明的雙瞳瞥她一眼:“把甜湯喝了。”

褚漾特意給她燉的,清甜可口,就連溫度也剛剛好,溫而不燙,入口香甜順滑,暖心暖胃。

姜未卻是喝一口,看一眼褚漾,褚漾正專心低著頭打掃桌上剩飯剩菜,只吝嗇地給她留清冷素淡的側顏窺探,但僅僅是側面,也已經足以為之傾倒。

褚漾一碗飯吃完,她的湯只喝了半盞。

褚漾放下筷子,無聲地望過去,冷眼打量著姜未微張的櫻唇和時不時露出的粉嫩舌尖,浸潤在牛奶色的湯裏越發鮮艷可愛,讓人想把玩一番。

真奇怪,親的時候那麽熱烈主動,吃東西反而慢的不像話。

褚漾皺眉,從姜未手裏接過勺子,舀起滿滿一勺送到她唇邊,指令簡單幹凈:“一口喝了。”

姜未乖乖張嘴,一勺湯立刻順著塞進她的齒縫裏,灌滿她的口腔,一如褚漾方才霸道強勢的吻,容不得半點商量的餘地。

本該是並不那麽愉快的事,姜未卻莫名在頰上泛起潮紅,仿佛是喝湯喝得渾身發熱一般。

這時候她本該低下頭去掩飾一番,但褚漾的動作太快,她只能仰起下巴,一勺接一勺地承受褚漾的恩賜,長睫拂動間,眼神逐漸迷離起來,像一只乖巧的貓,全心全意地對著主人。

明明只是餵個湯喝而已,為什麽能暧昧至此。

褚漾平靜地望著這一幕,手上動作不停,一直到姜未終於撐不住,閉嘴嗚嗚示意著,多餘的甜湯從嘴角溢出來,流到她下巴上,滴答滴答往脖頸和領口內側淌。

紙巾就在手邊,姜未卻不動彈,只是異常委屈地望著褚漾,輕咳起來。

還真被嗆到了,女人面若桃花,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配著下巴上掛著的晶瑩水珠,看起來狼狽不堪,像是被狠狠欺負過了似的。

褚漾一手給她順著氣,一手慢悠悠地用紙巾擦過她的嘴角、下頜,又一路順著脖頸往下,最終停留在女人的鎖骨上。

如雪般的肌膚上,此刻深深淺淺幾個清晰的紅痕,是她剛剛沒控制住留下的犯罪證據。

隔著一層紙巾,褚漾的指尖不動聲色地撫過幾處痕跡,欣賞著姜未微妙難言的表情,油然而生一種掌控者的快感。

好像她已經不是七年前遠遠仰望姜未追隨姜未的那個褚漾了,而是眼前這個女人的主人,無論她做什麽,姜未都會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任她殺伐決斷。

這種感覺,真好。

一張紙巾濕了,褚漾又換了一張,幹凈柔軟的紙巾抵在姜未的鎖骨上,她禮貌張口:“可以往下嗎?”

神情坦蕩,畢竟她只是要幫姜未擦幹灑落的湯水而已。

姜未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幽幽地哼了一聲。

她沒有應答,只是往後軟軟地貼在了椅背上,領口大敞,勾勒出曼妙的弧度,一副予取予求的柔軟模樣。

褚漾驀地一笑,把懷裏的紙巾揉成一團,毫不顧忌地丟到旁邊。

姜未擡眼看她,眼中水波盈盈,說不出的綿綿情意,勾人到能拉絲,讓人一看就很想……

明明是被欺負被壓榨,為什麽姜未的眼睛還那麽亮,好像很渴盼著一樣?

褚漾不懂,她只是遵循本能欺身而上,舌尖覆上姜未的脖頸,熟練地貼上她的動脈,感受著姜未愈發快速的心跳。

須臾,她輕舔一下,在姜未的頸上留下一道濕漉痕跡,姜未不受控制地張了唇,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褚漾及時伸過來的手指堵住。

姜未含著褚漾的指尖,神情迷離地癱倒在椅背上,身子軟得幾乎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褚漾掐著她的腰肢,聽見她喉嚨裏溢出的嗚咽,明明有機會逃,卻任由她予取予求。

遙不可及的姜未,怎麽會成為她的掌中之物,乖順到如此?

褚漾的烏瞳惡劣地暗沈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很滿意,而姜未還能讓她更滿意。

當完特種兵回來了,我還是適合在家歇著碼字。

褚漾真的好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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