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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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等烤玉米盡數被填入腹中，褚漾把場地收拾幹凈之後，就到了下山的時候。
天色早已大亮，但居然才八點多，往常這個時間點姜未都沒有起來呢。
走在清晨清爽的晨風裏，姜未忽然覺得這一天像是賺了。
下山的時候，不可避免和上山的人群擦肩而過，三三兩兩的人都是成群結隊、有說有笑，姜未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起來今天是周末，人肯定很多。
而褚漾走在她身前，狹窄的臺階一路蜿蜒而下，褚漾也一路緊緊牽著她的手。
走到山腳，姜未還停留在原地，不舍地回頭望。
山上梅香浮動，日光下一派祥和，剛剛烤過玉米的場地也幹幹凈凈，仿佛她們從來沒有來過。
褚漾似乎是知曉她的心思，低低提醒她：“你可是踩到了今年的新雪。”
榆城元旦後第一場雪，幹凈透徹，洗凈世間所有汙濁，走在裏面的時候，仿佛靈魂也都幹幹凈凈。
姜未回頭，嫣然一笑：“你也是。”
“好了，回家吧，大小姐。”褚漾揉揉她的腦袋，替她把兜帽戴好，“再不走的話，就要有人給你拍照了。”
兩個人生得都極美，本就是人群中出挑的存在，搭配在一起更是養眼，往那裏一立，襯著白雪紅梅，投稿到橘氣分類再合適不過。
就連古風穿越愛恨情仇的劇本都想好了。
姜未垂眸，四下一瞥，果然有人對著她們悄悄舉起了手機，裝作若無其事地想要偷拍。
她正想轉身，整個人就被褚漾往前扯，一把摟在懷裏。
眼前一片黑暗溫暖，她索性把頭埋在褚漾的大衣裏，貫徹鴕鳥政策。
褚漾把姜未身上的鬥篷理好，結結實實地遮住懷裏的女人，隨後擡起下巴望過去，平靜的一張臉上冷若冰霜。
滿滿的生人勿近的氣場。
剛剛舉起手機的小姑娘有些尷尬，但一看這場面就知情識趣，把手機放下來搖了搖頭，示意還沒拍到，隨後頭也不回地就跑了。
跑了幾步，急急忙忙給閨蜜發語音，語氣興奮到要爆炸：“啊啊啊啊我磕到真的了！我跟你說，兩個大美女，真的，絕世美女！然後一個清冷高貴，一個嬌美溫柔，關鍵是還特別寵！這身高差啊我死了！”
閨蜜早就習慣了，冷靜地打出幾個字：“讓我康康。”
小姑娘沮喪下來：“沒拍到照片，剛想拍呢，你不知道，那個高個的美女，一下子就把矮一點的那個摟進懷裏了！捂得嚴嚴實實的不給我看！”
閨蜜：“哦（冷漠.jpg）”
“不過沒關系，感覺更好磕了呢！你不知道，剛剛她看我的眼神多冷，感覺一下子這太陽就消失了，但是她對自己喜歡的人，真的超溫柔的，那眼神滿滿都是寵溺啊。就是有點小氣，都不給人看一下，這個占有欲，嘖嘖。”小姑娘搖了搖頭，喋喋不休地訴說著，時不時配上土撥鼠尖叫。
閨蜜：“你喜歡占有欲強的？”
小姑娘：“廢話啊，你不知道，剛剛那一幕我真的瘋狂心動，我的女朋友你們都不許看那種，嗚嗚嗚嗚為什麽我沒有女朋友……”
閨蜜：“你要想有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小姑娘：“那你給我介紹一個。”
下一秒，一個視頻電話和一個定位都發了過來，她手一抖點開，傳來的是閨蜜清淩淩的聲音：“擡頭看，我一直在等你。”
“等……等我幹嘛？”
“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表白這種時候，或許還是應該當場說比較好。”
褚漾絲毫不知她竟然牽了條紅線，眼看小姑娘蹦跶的背影離去，面色緩和下來，把手中姜未的腰掐了掐，隨口道：“怎麽好像圓了？”
姜未從她懷裏鉆出來，氣惱地瞪她一眼：“胡說！”
褚漾臉上現出淡淡笑意，趁機捏了捏姜未柔軟的腹部：“看，小肚子都出來了。”
“那是因為我吃了三根玉米！”姜未伸手也去摸褚漾的肚子，摸了半天，沒摸著，氣得牙癢癢。
可惡，明明褚漾吃得比她多，憑什麽小肚子半點都沒圓！
褚漾淡聲提醒她：“我運動量比你大。”
也是，上山下山拎著那麽多東西，還要時不時抱她，自然是更辛苦一些。
哦，好像玉米也全都是褚漾烤的，還舉著親自餵了她，東西也都是褚漾收拾的……
就連來回的車也是褚漾開的。
這麽一想，姜未心虛起來，哼唧了兩聲，就裝作什麽都沒聽到，開始耍賴：“中午吃什麽？”
褚漾不答，只是問她：“時間還早，要不要去逛逛？”
她假期不多，每每下班回家，都和姜未在家裏消磨時日，或者在小區附近逛逛，正兒八經出來玩還是頭幾回，雖然也在家門口，但還是有些不一樣。
更加新鮮些。
姜未仰臉望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如剛洗幹凈的葡萄：“去哪兒？”
褚漾也沒想出多少好地方，鬼使神差般，挑了個熟悉的地名：“要不要去大學城？”
“大學城……”姜未在口中咀嚼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詞匯，畢業太久，以至於早就忘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她人緣頗好，交游廣泛，知心好友卻沒幾個，褚漾雖然和她只是普通學姐學妹，算起來竟然也算是熟人了。
對上褚漾深深的目光，姜未欣然點頭：“好啊，正好很久沒有回去看過了。”
雲林大學的風景雖好，人文氣息也不錯，但一個環境最讓你惦念的，還是那些人，那些事。
既然她也沒什麽人可惦念，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她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那自然也沒有多少回憶的必要了。
大學城不遠不近，等車開到的時候，距離午飯時間還有一陣，不少店都還沒有開門。
貪睡的大學生也都還稀稀拉拉的，沒什麽人在那頂著寒風晃悠。
姜未抿唇笑：“周末肯定都去市中心的商場玩了。”
褚漾點頭，時間還早，她問姜未：“要不要回雲林看看？”
“啊……”姜未有些猝不及防，似乎完全沒想過這回事一樣，半晌才遲疑道，“可以進去嗎？”
褚漾打量著她：“你不想去？”
“也不是。”姜未搖搖頭，輕聲道，“畢業太久了，物是人非，我進去的話，就會感覺自己老了吧。”
“再說……也沒有多少值得回憶的東西吧。”她的眼神此刻看起來頗為薄情，真奇怪，渾身上下都這麽軟的女人，開口就是嬌滴滴的，真到了一些事上，卻冷淡得過分。
褚漾向她逼近一步，盯著姜未的雙眸，不讓她有機會躲避自己的目光，啞聲問：“真的？”
姜未不敢和她對視，只覺得清冷的眸中，盛滿了磷磷暗火，仿佛下一秒就會將她包裹，吞吃殆盡。
然而褚漾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微涼的掌心激得姜未嘶一聲，瑟縮了一下，還是掙脫不開，越掙紮，反而越是往褚漾身上貼。
倒像是主動投懷送抱一般。
姜未的體溫迅速讓褚漾的掌心暖和起來，她抽出來，又用手背重新貼回去，一種惡劣的懲戒。
就這樣，褚漾還能輕笑出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姜未，視線幽深，如同審訊一般：“姜未未，你就從來……沒有想起過我？”
女人輕喃著逼近，幾乎要貼上她的唇瓣，但不親，只是隔著那麽幾毫米：“真的，一點都沒有想過嗎？”
姜未下意識反問：“那你呢？”
難道你有想過我？
褚漾直起身子，笑著搖頭放開了她，慢條斯理道：“如果我說，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信嗎？”
姜未托腮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輕聲但又篤定：“不會。”
褚漾俯視她：“為什麽？”
姜未思考了一段時間，隨後只是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困惑：“可是……我們又不熟……”
況且那麽多年沒見。
況且她們都不是同性戀。
況且……她根本不相信，能在杳無音信的情況下，對一個人念念不忘那麽多年。
姜未故作輕松地笑，貼近褚漾一些：“又不是大學生談戀愛，這種話，說給她們或許會信。”
她已經三十了，在世俗的狀態下，絕大多數人都已經結婚了，甚至有些人二胎都上幼兒園了。
早就過了心心念念一段真愛的時候。
盡管她從沒喜歡過什麽人，更無從談起受情傷，但似乎是本能的，不相信，也不敢相信這樣的執念。
能被放在心尖這麽久嗎？沒有一點動搖和懷疑嗎？
褚漾知道姜未靠過來是在示好，也是為了緩解尷尬，但她卻是勾了勾唇，語氣惡劣起來：“邵銘對你難道不是？”
畢業那麽久了，還要用各種手段來想方設法讓姜未就範。
又怎麽不算情根深種呢？
姜未臉上笑意霎時退去，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頭：“你不要跟我提他。”
褚漾近乎嘲諷，本就冷淡語氣，這下更是如冰棱一般刺痛：“怕我吃醋？還是說，你只是不相信我？”
冷淡外表下，一顆心被烈火炙烤著，燙得發疼，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幾乎要爆裂開來。
想死在姜未面前，想剖開心給她看，想大張旗鼓做些什麽來表明心跡。
真可笑，邵銘的心思姜未知道，自己的心思，她就半點也看不出嗎？
難道這麽多天，姜未都是瞎子傻子，還是在裝瞎裝傻！
褚漾心頭的惡獸無聲吼叫著，噬咬著，再也攔擋不住，下一秒就要沖破禁制，見了血才能消停。
姜未沒見過神情那麽可怕的褚漾。
她的眼神，好像再也掩飾不住，明晃晃地就要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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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剛滿十八歲，岑妙從未起過談戀愛的念頭。
直到從來不管她的渣爹，醉醺醺地拿著張照片指給她看：“嘿，等我追到手，這就是你後媽。”
岑妙咬緊牙關，淡淡笑了笑。
第二天，她在酒吧看到了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時穆似乎是喝醉了，酒液沾唇，卻劃過雪白的脖頸，後背抵在柱子上，烏發披散如瀑。
半醉半醒間，擡眼若有若無地看過來，秋波盈盈。
只一眼，岑妙渾身如過電。
“姐姐，我爸不是好人，跟我吧，我一輩子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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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褚漾走在她身前，狹窄的臺階一路蜿蜒而下，褚漾也一路緊緊牽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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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轉身，整個人就被褚漾往前扯，一把摟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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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你要想有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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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吃了三根玉米！”姜未伸手也去摸褚漾的肚子，摸了半天，沒摸著，氣得牙癢癢。
可惡，明明褚漾吃得比她多，憑什麽小肚子半點都沒圓！
褚漾淡聲提醒她：“我運動量比你大。”
也是，上山下山拎著那麽多東西，還要時不時抱她，自然是更辛苦一些。
哦，好像玉米也全都是褚漾烤的，還舉著親自餵了她，東西也都是褚漾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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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睡的大學生也都還稀稀拉拉的，沒什麽人在那頂著寒風晃悠。
姜未抿唇笑：“周末肯定都去市中心的商場玩了。”
褚漾點頭，時間還早，她問姜未：“要不要回雲林看看？”
“啊……”姜未有些猝不及防，似乎完全沒想過這回事一樣，半晌才遲疑道，“可以進去嗎？”
褚漾打量著她：“你不想去？”
“也不是。”姜未搖搖頭，輕聲道，“畢業太久了，物是人非，我進去的話，就會感覺自己老了吧。”
“再說……也沒有多少值得回憶的東西吧。”她的眼神此刻看起來頗為薄情，真奇怪，渾身上下都這麽軟的女人，開口就是嬌滴滴的，真到了一些事上，卻冷淡得過分。
褚漾向她逼近一步，盯著姜未的雙眸，不讓她有機會躲避自己的目光，啞聲問：“真的？”
姜未不敢和她對視，只覺得清冷的眸中，盛滿了磷磷暗火，仿佛下一秒就會將她包裹，吞吃殆盡。
然而褚漾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微涼的掌心激得姜未嘶一聲，瑟縮了一下，還是掙脫不開，越掙紮，反而越是往褚漾身上貼。
倒像是主動投懷送抱一般。
姜未的體溫迅速讓褚漾的掌心暖和起來，她抽出來，又用手背重新貼回去，一種惡劣的懲戒。
就這樣，褚漾還能輕笑出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姜未，視線幽深，如同審訊一般：“姜未未，你就從來……沒有想起過我？”
女人輕喃著逼近，幾乎要貼上她的唇瓣，但不親，只是隔著那麽幾毫米：“真的，一點都沒有想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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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那麽久了，還要用各種手段來想方設法讓姜未就範。
又怎麽不算情根深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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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漾近乎嘲諷，本就冷淡語氣，這下更是如冰棱一般刺痛：“怕我吃醋？還是說，你只是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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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麽多天，姜未都是瞎子傻子，還是在裝瞎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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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沒見過神情那麽可怕的褚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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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在酒吧看到了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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