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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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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樓梯口,雙穎然正面撞上了拿著外賣,不知所措的杜玉。

杜玉眼神亂飄,慌亂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嘴唇張了又張,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不是故意偷聽的。

她現在還被宿舍這兩人的關系給震驚的大腦一片空白,雙穎然見杜玉聽到了自己和傅含卉的對話,一時也有些發楞,但很快就恢覆了過來,拉起杜玉的手就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雙穎然看著杜玉,揉了揉泛疼的額頭,頗為疲憊道:“想問什麽就問吧,她估計快到了。”

雙穎然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傅含卉,雖然不知道雙穎然這麽說,但杜玉還是把外賣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她之前就覺得這兩人的感情有些奇怪,像是情侶又不像,因為她和夏慕也這樣,所以就沒覺得不對勁。

可從剛才聽到的話語裏來看,這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久。

“我倆……”

雙穎然回憶了一下那遙遠的記憶,道:“高中,高二的時間,她對我表的白,我同意了,就在一起了。”

杜玉唏噓:“這麽早啊……”

“聽你們的對話,你對她家的情況好像很了解,你們見過家長了嗎?”

“沒有。”

雙穎然垂下眼眸:“她的父親跟別人不一樣,非常的偏執,對人對事都是如此。”

想起那時候的事,雙穎然現在還有些唏噓。

“第一次去她家的時候,只有她媽在家,她媽一直在哭,一邊哭一邊收拾屋子裏的破碎物品,但是她臉上和身體露出來的地方都沒有傷痕,我覺得可能是吵架了。

畢竟那是她家的事情,我覺得她可能不會想我知道,所以我很快就提出了離開,那時候含卉沒有挽留我,只說讓我下次再去玩,今天的確有些不方便。”

僅僅一次見面,就讓雙穎然對傅含卉的家庭有了疑惑,第二天再見面的時候,傅含卉的手腕有了一塊淤青,雙穎然很心疼,問她怎麽弄的,結果傅含卉說是她洗澡的時候不小心磕到的。

雙穎然信了,然後帶她去買了藥給擦了擦。

傅含卉家裏不算特別窮,家裏有房子,父親也是公司高管,年薪也有四五十萬,只不過她的母親沒有工作,在家當全職保姆。

第二次上門的時候,傅含卉的父親也在,當時傅含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並沒有讓雙穎然看出些什麽。

那時候傅含卉的父母很恩愛,所有的菜都是傅含卉的父親做的,桌上做的菜全都是傅含卉母親愛吃的,連小龍蝦的殼都是傅含卉的父親親手剝了放到傅含卉母親的碗裏。

傅含卉的母親當時一臉幸福的模樣如同一個熱戀中的小女人,一邊享受著丈夫的關愛,一邊看著電視,如同一個小姑娘。

傅含卉的母親很好看,一對上揚奪目的丹鳳眼,加上時不時就會臉紅的模樣,當時讓雙穎然很羨慕。

她覺得這樣家庭出來的孩子,一定也會像她父親一樣關愛自己,她覺得自己沒有找錯人。

就這樣,傅含卉的父親也會讓傅含卉多帶朋友回家,有時候雙穎然被留下吃飯時,傅含卉的母親會生病不出來吃飯。

而面對這種事情,傅含卉的父親卻說讓她們不用管,他留了菜,隨後就端著飯和菜進屋子餵傅含卉的母親。

那時候還小的雙穎然總是會誇獎傅含卉的父親真懂得體貼,希望自己也能享受傅含卉這樣的溫柔。

往往這時候,傅含卉總是會露出一種奇怪的神情,雙穎然看不到,但每次的結局總是傅含卉溫柔的給她夾菜結束。

傅含卉從來不說她會和她父親一樣對待雙穎然,這讓雙穎然有一段時間一直覺得傅含卉對自己的喜歡其實也沒有那麽多。

就這樣,她們相處了兩年多。

那一年高考前,傅含卉忽然對她說想要考遠一點,她不想考太近了,也不是很想再在這兒呆著,她想要放自己高飛。

雙穎然不明所以,以為是傅含卉覺得家裏父母□□愛,覺得自己是個電燈泡了。

於是雙穎然選擇了跟她一起考b大,這樣兩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為此她瘋狂學習,努力拔高自己的成績,在志願上終於可以和對方一樣了。

畢業後雙穎然問傅含卉打算幹什麽,要不要一起去旅游,傅含卉沈默了一會兒,說她要打工,準備去做暑假工賺學費。

雙穎然雖然驚訝,但覺得也不錯。

就這樣,雙穎然時不時就會去傅含卉打暑假工的奶茶店喝奶茶,蹭空調,偶爾跟著傅含卉回家聊聊選什麽專業的問題。

本來一直都好好的,直到後來有一次周末,雙穎然再次跟著傅含卉回傅含卉的家時,發現她家裏父母臥室的房門緊緊鎖著,而且傅含卉臉色大變。

當時雙穎然就覺得不對勁了,她看到傅含卉到處找什麽東西,卻怎麽也找不到的模樣,心下有些覺得不對勁。

隨後她左看右看的都沒有發現傅含卉的母親,上次看著還是個美人,就算舉起來也是梨花帶雨的人,這次不在家。

她想問,卻發現傅含卉已經挪開沙發,從沙發底下掏出了一把鑰匙,隨後打開了她父母的臥室。

看著傅含卉神色匆匆的沖進臥室,雙穎然想了想,還是跟了進去,她有些害怕剛才傅含卉的表情。

不過她走進去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件讓她完全接受不了的事情。

只見主臥裏窗戶和窗簾都拉的死死的,而傅含卉的母親卻被反綁住了手和腳,嘴裏還塞著毛巾,死死的撐開嘴,下巴還脫臼著,完全說不了話。

而就這樣被綁著的人,脖子上還拴著一條狗鏈,鏈子的另一端被扣在衣櫃的上方,女人衣著破碎,身上到處都是歡愛過後的痕跡,而那些痕跡一點也沒有清理的,就這麽被關在了衣櫃裏,衣櫃外面是被打開的鎖。

雙穎然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當時就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要尖叫的心。

當時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來要報警。

這算什麽?

入室qj?

“含…含卉……”

傅含卉熟練的解開繩子,打開鏈子,拔/出毛巾,然後把瑟瑟發抖的母親摟在懷裏,一聲不發。

這種場景從小到大她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才能如此熟練。

那時候的雙穎然第一次覺得這個家庭有些可怕,她不想再呆下去,這簡直就是有人入室那個……

“報警吧……”

“唔唔唔!”

她話還沒說完,傅含卉的母親就先反應過來的瘋狂搖頭擺手,示意雙穎然絕對不能報警。

雙穎然不能理解,都這樣了為什麽還不報警?

她走過去蹲下,握住了傅含卉母親帶著血的手指,堅定道:“阿姨,你別怕,我們報警抓了那個人,讓他坐牢,你不會有事的……”

“唔唔唔!”

可聽著她的話,傅含卉母親不止沒有想要報警的心,甚至還一把搶過雙穎然的手機給從砸了。

莫名手機被砸的雙穎然一臉茫然,懵逼的看著表情冷靜的傅含卉,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她不過是一個還不滿18歲的孩子。

空氣沈默了半響後,傅含卉終於開口了。

“兇手……是我的父親。”

雙穎然:“???”

“家暴?”

傅含卉垂下眼眸,只是摟著衣衫襤褸的母親不說話。

傅母怒視著雙穎然,仿佛對她的用詞很不滿。

雙穎然不懂,都這樣了,還不是家暴嗎?

“你先回去吧,不用報警,沒用的。”

傅含卉偏頭看向雙穎然,臉上都是苦澀的笑:“之後我再跟你解釋。”

雙穎然抱著一腔懷疑的心離開了,想了想,她還是報警了。

都那樣了,家暴不得行啊。

從小就生活在幸福的家庭裏,父母和藹又恩愛,哥哥姐姐也是對她寵溺有加,有求必應,所以她家雖然不算有錢,但氛圍上卻比大多數家庭都好。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家庭,都這樣了,為什麽還要堅持下去。

等警察過去的時候,傅母已經清洗好了身體,並且下巴也被傅含卉給她按了回去,只要不動作太大就行了。

雙穎然以為只要報警了,應該就會好很多,畢竟家裏那麽明顯的東西,應該不至於會當做看不見。

可是,有些時候,有些人並不會認為你救了她。

得到警察回饋,讓她以後不要報假警的時候,雙穎然終於明白了傅含卉說的那句“沒用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因為傅含卉的母親,根本就沒想過離開她的丈夫,也從來不承認自己被家暴了。

雙穎然迷茫了,她錯了嗎?

之後她一直在自省,一直到傅含卉打電話給她,她才從家裏出來。

兩人是在傅含卉打工的奶茶店約見的,兩人見面的第一句話,傅含卉就道:“我知道是你報警了,你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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