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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進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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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進退4

午後,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在地上留下圓形的光斑。

街道上,道玄派弟子正按照順序,一家店鋪挨著一家店鋪地進行詢問。

巷子口的藥鋪裏,旭白耐心地回答著店裏客人的問題,聲音低沈而緩慢。

他註意到外面傳來動靜,往旁邊的窗戶看了一眼,身穿淡藍色衣裙的少女正在往藥鋪這邊走來。

旭白的眼神微微發生變化,下意識地往一旁緊閉著門的房間看去。

他的心情有些許緊張,但面上表情卻是不顯,很快將目光放在藥鋪門口的人影上,熱情地招呼出聲。

“這位客人,歡迎光臨小店,請問有什麽能幫到您嗎?”

林予微剛剛走進藥鋪,環顧了一下四周,便直入話題:“老板打擾了,我是道玄派的弟子。此次前來是奉師門命令,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旭白眸光幽深了幾分:“您說。”

林予微回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問下老板你這兩日在店裏,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旭白思考片刻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林予微了然地點點頭,擡手向旭白道謝過後正準備離開,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角落處的房間,眉毛向上一挑。

她頓了頓,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房間是幹嘛的?”

旭白一怔,隨即開口解釋:“我就住在店裏,這房間就是我打烊後用於休息的地方。”

林予微聞言後深深地看了房間一眼,並沒有立刻回覆。

須臾,她擡起腳尖,身子一動,竟直接向著不遠處的房間走了過去。

房間裏,均言俯身貼近木門,將外面的動靜盡數收入耳中。

在他身後,是同樣神情嚴肅的寧清等人。

四人微微屏住呼吸,註意力完全集中在房間外。

這邊旭白看著林予微在房間前停了下來,呼吸一頓,心跳不自覺加快幾分。

他唇瓣微張,剛欲開口叫住少女,藥鋪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予微。”

二人一下子被吸引註意,紛紛側頭,往聲音的來源望去。

桑澈神情淡然地站在藥鋪門口,他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名道玄派的弟子。

見林予微呆站在藥鋪裏面不動,桑澈眼神閃了閃,作勢要往這邊走過來。

“有發現什麽嗎?”

林予微對上桑澈投過來的目光,聳了聳肩,道:“我方才已經看過了,這店沒什麽特別的,而且老板也說近幾日沒有接觸過什麽可疑的人。”

旭白在一旁連連點頭。

桑澈輕輕頷首,也沒多再問:“行吧,既然如此,我們去別的地方再看看。”

他微微轉頭,沖著旭白說道:“這位老板,如果你後面有見到什麽可疑的人,還請及時聯系我們道玄派。”

旭白忙點頭答應,隨後目送著一行人離開藥鋪。

桑澈一邊走一邊叮囑他旁邊的弟子,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傳來。

“最近幾日要加強巡邏,定不可懈怠。掌門吩咐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那幾人找出來。”

“是,長老。”

眼看著這些人一個個踏出藥鋪大門,旭白這才松了口氣,轉身接著招呼店裏的客人。

“耽誤大家的時間了,我現在就給各位配藥。”

一門之隔後,寧清等人在聽到道玄派眾人離開後,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傍晚時分,藥鋪打烊,旭白接待完店裏的最後一位客人,將藥鋪的大門栓緊。

確認外面再無其他人的身影後,懷良和寧清這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均言和牧遙。

“終於可以出來了,可無聊死我了。”牧遙一邊走一邊伸了個懶腰。

倒是均言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睡了一個下午嗎?”

牧遙道:“我這也是為了養精蓄銳好不好。”

均言拍拍額頭,一副不想和這人多說話的樣子,他側過頭往旁邊看去,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木窗之上。

“怎麽了?”寧清察覺到他的動作,在他後面探頭問道。

均言若有所思道:“這花盆,是什麽時候轉了個方向的?”

幾人聞言後一楞,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窗戶旁邊,擺著一個木質花盆,裏面是開得正茂盛的海棠花,一簇簇鮮艷的花朵聚集在葉片下,煞是好看。

“你們有誰動過這花盆嗎?”均言偏頭看向幾人。

他分明記得,早上自己專門將花盆移了移位置,好讓陽光能照到花瓣之上。可現在一看,這花盆竟不知何時換了個方向,此時正面朝著室內。

眾人紛紛搖頭。

均言幾步走到窗戶前,將花盆挪開,眼神微微一動。

花盆底下,一封被折疊過的信映入眼簾,一下子吸引了在場眾人的註意。

“這是誰放的?”看清眼前的情形後,牧遙也楞住了。

均言將信件抽出來,放在手中認真觀看。

半晌,他輕聲開口:“這是零露的字跡。”

寧清眨了眨眼,從均言手中接過信件,閱讀過後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溫零露在信件中簡單說明了一下她目前的情況,她並沒有跟幾人一同離開,而是留在了道玄派,幫身中鮫毒的弟子們解毒。

這鮫毒毒素極強,中毒者的身上會慢慢長出鱗片,等到十日之後鱗片覆蓋全身,便再難回天。

以往中鮫毒之人最終都難逃一死,但溫零露卻在信紙中提到,她發現鮫人之毒並非無解,解毒的關鍵就在於當初他們從海域底下拿來的珍珠之上。

溫零露將珍珠研磨成粉後,敷在徐嘉泓的傷口上,驚奇地發現鱗片生長的速度竟然變緩了,徐嘉泓身上的痛感也開始變輕。

這對於溫零露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發現,只是她手中珍珠有限,並不足以幫所有的中毒弟子解毒。

若是任由眾人身上的鱗片生長,這也不是大家想看到的。於是溫零露思考過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林予微。

其實溫零露一開始也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幫她這個忙,但好在林予微聽完她的請求後,猶豫了好一會,最終還是答應了幫她將信紙送到寧清幾人手中。

均言回想了一下今日的情形,心底有了一個猜測。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封信應該是予微放在這裏的。”

今日下午林予微在幾人門前停了好一會,均言一開始還提心吊膽,生怕她闖進來。現在一想,林予微估計就是趁著那段時間,將信紙悄悄塞到花盆底下的。

均言眼神微微動容,他想了想,開口道:“你們有什麽想法?”

寧清道:“我們已經躲了兩日,今日之所以能不被發現,也是因為有予微的幫忙,但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裏。”

“若是下一次進來搜尋的不是予微,而是其他道玄派弟子,我們又該怎麽辦呢?”

牧遙也道:“阿寧說得不無道理。依我看,不若想辦法離開這裏,再去一趟清水河,將海域裏的珍珠尋來,一來可以為大家解毒,二來也可以洗清懷良的嫌疑。”

旁邊眾人思索過後,紛紛頷首示意。

寧清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旭白,道:“這錦囊裏裝著剩下的珍珠,還有這一封信,麻煩你想辦法交給予微,讓她帶給零露。”

旭白點頭應下,他伸手接過錦囊和信件,道:“現在天色已晚,道玄派的弟子應該已經離開了,你們從藥鋪後門出去,一路上要小心註意。”

“好。”

幾人跟旭白簡單道別過後,便順著藥鋪隱藏的小門悄悄地溜了出去。

小巷裏,幾個黑影在墻角拉長,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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