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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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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河10

江庭月平靜地將兩人的往事說出來,她對上溫零露的視線,緩緩開口。

“叫我哥叫得多了,好像大家也漸漸忘了,我們其實本來是姐弟的關系。”

“我哥這人吧,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小時候大夫都說,他的身體不適宜修煉。可他偏不信,不顧爹娘的反對,也要去學堂上課。”

“也許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後來對於刀術的造詣越來越深,我爹也因此慢慢同意了他修煉的事。”

江庭月沈默片刻,又道:“這次出來歷練,是我哥求了我爹好久,我爹才肯放他出來的。”

“其實我心裏一直知道,我哥的病偶爾還是會發作。有時我經過他房間,還是能看到他被頭痛折磨的模樣。但即便是這樣,他仍然堅持著修煉。”

“他從來不在我面前說他的痛苦,那我便也就當作不知道這事,像往日一樣和他正常相處。”

“只是在看到我哥被石居妖傷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時,我的心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揪著似的,幾乎要喘不過氣。”江庭月的聲音微微顫抖,語氣苦澀。

“小時候每次別人說是因為我才害得他生病時,都是他擋在我面前,跟那些人理論。可每次他遇到困難時,我卻什麽忙也幫不上,明明我才是他的姐姐啊。”

溫零露一直在安靜地聽著江庭月說話,見她神情不佳,握住她的手安慰出聲。

“這幾日要不是有你每天不辭辛苦,為他熬制藥湯,又定時幫他換藥,庭舟也不會恢覆得如此之快。”

“要我說,有你這麽關心他的妹妹,對於庭舟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福氣了。”溫零露直視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相信庭舟也是這麽想的。”

她又補充道:“而且現在,你還遇上了我們,有我,清清,懷良師兄,均言和牧遙,我們大家都是你們的好朋友。只要有我們在,以後誰也欺負不了你,還有你哥!”

江庭月嘴角一勾,噗嗤一聲笑出來:“好,那我就代我哥,一起謝謝你們了。

二人的目光對上,眼裏都閃著亮亮的光。

接下來的幾日,眾人都在清水村裏度過,江庭舟的傷勢在江庭月的照料下慢慢恢覆,現在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

這天上午,溫零露將給落水小孩的丹藥煉制好後,和江庭舟一起將丹藥送到村民們的家中。

另一邊,寧清和江庭月剛從外面回到木屋,手裏還拿著從集市上買來的食材。

懷良註意到兩人的歸來,伸手接過其中一部分食材,幫忙搬到夥房中。

“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懷良打量了一下後,有些驚訝地問道。

江庭月點頭道:“對,明日我和我哥就要回道玄派了,所以今晚我打算親自下廚,讓大家夥好好嘗嘗。”

她說完又將目光移向寧清,忍不住讚賞道:“阿寧,你講價好厲害,我剛剛都驚呆了。”

江庭月想起方才兩人買東西,寧清跟商販討價還價時的場景,只覺得大開眼界。

原來還可以這樣子講價,等下次她買東西時也要學習一下。

寧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沒有,是因為小時候我經常跟爺爺上街采買,所以知道他們會擡價。”

她舉起手上的袋子,好奇地看了好幾眼,問道:“你這些是打算怎麽弄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就是簡單的燒烤,我們將食材處理一下,等下放到架子上面烤就行了。”江庭月解釋說。

寧清頷首示意,她望了一下懷良,略顯疑惑地開口:“師兄,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都去哪了?”

懷良道:“庭舟和零露去給村民們送藥了,至於均言和牧遙,方才我還聽到他們在吵架,這會不見人影,估計是跑哪裏掐架去了。”

他說這話時臉上是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寧清和江庭月聞言後無奈一笑,也懶得去管那兩人,將買來的東西整理好後,便開始上手處理。

江庭月將買來的肉和蔬菜都切成適中的大小,寧清和懷良則在一旁將切好的食物逐一穿在竹簽上。

三人一邊忙著手上的動作,一邊閑聊,夥房內時不時傳來說笑的聲音。

大概半個時辰後,三人終於將所有食材都給處理好。

懷良將最後一片玉米穿好後,走到外面的院子處。

他在中間的一片空地停下,打量了一下周圍,在附近找了一些粗壯的樹枝後,準備動手搭建一個簡易的架子。

江庭舟和溫零露恰好在這時回來,兩人看到懷良手上握著樹枝,一時之間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懷良師兄,你這是要幹嘛?”溫零露問他。

“搭架子,今晚我們吃燒烤。”懷良回道。

溫零露眼睛一亮,激動地叫出聲:“真的嗎?太好了,這下有口福了。”

江庭舟走到懷良身邊,接過他手上的枝椏:“我也來幫忙。”

說完他就和懷良一起動起手來。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個簡易又穩固的燒烤架很快就被搭了出來。

溫零露一聽到有好吃的後,立馬就往夥房處奔去,幫寧清和江庭月將串好的食材搬到院子裏。

傍晚,天邊綴滿晚霞,光線漸漸黯淡下來。

均言和牧遙終於從外面回來,兩人邊走還在邊吐槽對方。

“你的劍法也沒好到哪裏去嘛,連我都打不過。”

“胡說,要不是你突然化為原型,把我嚇了一跳,我的劍也不會打歪。”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別找借口了你。”

“誰不知道你化為原型後妖力會大漲啊,你等著,下一次我一定把你打個落花流水!”

兩人的嘴皮子一直沒停過,前面就是木屋,還沒走到院子,一股濃烈的香氣就從裏面飄了出來。

“什麽味道這麽香?”均言被香味吸引,當下加快腳步往院子處走去。

牧遙也連忙跟了上去。

院子裏,用木棍搭起來的三腳架上,一串又一串的食材在篝火的燃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

“天,這也太香了吧!”均言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們倆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可都要吃完了。”溫零露白了一眼兩人,抱怨出聲。

牧遙哈哈一笑:“讓大家久等了,接下來我來幫你們烤啊。”

他走到架子前,將站著的懷良擠走,熟練地將旁邊準備好的肉串和蔬菜串放上去。

懷良無奈一笑,將剛剛烤好的羊肉串小心拿好,走到寧清面前。

“新鮮出爐的,嘗一下。”懷良將手上的肉串遞給寧清,眼神含笑。

寧清伸手過去,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一起,很快又分離。

“好吃嗎?”懷良笑著看向寧清,她正無聲地咀嚼著,腮幫子鼓鼓的,莫名有幾分可愛。

小塊的羊肉經過高溫的灼燒,肉嫩可口,再加上調料的增色,味道微辣中又帶點清香,寧清只覺得美味的口感直達舌尖,當下滿足地點了點頭。

“好吃!”

懷良看了看她,好笑道:“你看你,吃得滿嘴都是。”

他說著又舉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幫寧清擦了擦嘴。

男子的動作十分溫柔,眼神專註又熱烈,寧清看得一時頓住。

另一頭,牧遙剛把手上的一串牛肉烤熟,正往寧清的方向望去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一幕。

寧清臉頰微紅,眸中是牧遙從未看到過的嬌羞之意,他微微楞住,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右手拿著牛肉串垂了下來。

懷良的衣袖沾上了一抹淡淡的油漬,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嫌棄,幫寧清將嘴擦幹凈後又開口問她。

“還想吃嗎?”

寧清略顯局促地點了下頭。

懷良笑笑,轉身走到架子前,拿起幾串食物又開始忙碌起來。

他註意到牧遙神色似乎有些不佳,語氣擔憂道:“你怎麽了?”

牧遙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煙霧太大,我吸著有些不舒服。”

“你來吧,我先去歇一歇。”他說完就放下手中的東西,往旁邊走去。

懷良也沒多想,轉頭繼續忙活起來。

一滴熱油順著肉的紋路慢慢滴落到地上,懷良將烤好的食物拿在手上,擡腳走到寧清身邊。

寧清接過肉串後,並沒有立刻入嘴,她低頭想了想,將手上的串往前一遞。

“師兄,你吃。”

懷良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再看少女唇瓣微抿,下顎緊繃,明明是肉眼可見的緊張,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右手一動,輕輕搭在寧清的手背處,身軀一彎,就著她的手將竹簽頂端的肉送入口中。

懷良的指尖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是平日裏練劍留下的。寧清能感覺到手上傳來粗糲的摩挲感,耳根微微發紅。

她看著師兄的臉龐在眼前慢慢放大,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甚至可以看到對方臉上細小的絨毛,以及眼瞼上的每一根睫毛。

寧清的呼吸聲不由得加重,心跳也在此刻變得急促。

均言無意間往這邊一看,將兩人的動作收入眼底,納悶道:“我怎麽覺得他們倆的氛圍有點怪。”

“怪?”江庭舟笑了笑,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倒覺得怪甜的。”

溫零露嘻嘻一笑:“別理均言,他就是個木頭腦袋。”

“怪不得。”江庭舟看了眼均言,了然地點了點頭。

“不是,我哪裏是榆木腦袋了?”均言下意識反駁出聲,他又望向江庭舟,一臉的不可思議,“你還點頭?”

溫零露笑著縮到江庭月懷中,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月光輕柔地灑下,院子裏一片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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