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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朔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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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朔國5

眾人步行至外城的商業街道,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店鋪前還有眾多熙攘奪目的小攤,前來逛街的人們絡繹不絕,儼然一派熱鬧景象。

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去了多家商鋪。兩位少女在胭脂鋪、制衣鋪逛得不亦樂乎,均言出手大方,只要是她們看上的,都吩咐店家幫忙包起來。

反正是我哥的錢,不用白不用。均言心裏默默地想道。

這邊寧清和溫零露正在胭脂鋪裏挑選心儀的胭脂粉黛,懷良和均言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站著。

均言看向混在兩位少女中間的牧遙,忍不住吐槽出聲:“不是,大哥,你也對這些感興趣嗎?”

牧遙拿起一盒胭脂,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聽到均言的話語後,反問道:“怎麽,我看看不行嗎?”

他還是第一次接觸這些胭脂水粉,心中充滿好奇。這小小的一個盒子,內裏究竟有何乾坤?

寧清見牧遙對手上的胭脂盒頗感興趣,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沖著他問道:“你要試一試嗎?”

牧遙點頭,眼神裏充滿期待。

寧清從他手中接過胭脂盒,又讓他坐在一旁的木凳上,她用毛刷沾取了一些脂粉,輕刷在牧遙臉上。

牧遙一動不動地坐在木凳上,任由寧清動作。

寧清嫻熟地將脂粉輕拍在牧遙臉上後,執起桌上的一盒口脂,用指甲輕斂,細心地將口脂均勻地塗抹到牧遙的唇上。

牧遙呆呆地望著寧清的舉動,少女正神情專註地盯著他的嘴唇。

兩人距離很近,他能感受到嘴唇上傳來若有若無的觸感,心裏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

一番操作下來,寧清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好啦!”

溫零露將一面銅鏡遞給牧遙,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你看一下。”

牧遙往銅鏡中的人影望去,差點沒被嚇到。

他本身膚色偏黑,但在脂粉的作用下,一張臉白得發光,再配上嫣紅的口脂,顯得整個人俊美非常。

均言和溫零露早已在一旁笑得彎腰捧腹,不能自已。

“這也太娘了吧?”牧遙驚呼出聲,握著銅鏡的手都在顫抖。

早知道這胭脂水粉是這種用處,他打死也不要嘗試。

寧清在旁邊捂嘴笑道:“胡說,這多好看啊,明明就是一個俊俏少年郎。”

牧遙不忍再看鏡中的自己,詢問了一下店中的小二後,在小二的帶領下走到旁邊用清水卸妝。

寧清和溫零露趁牧遙卸妝的時候,又挑了好幾盒胭脂。店家熱情地幫兩人包裝好後,分別遞給她們。

“多謝客官,一路慢走。”

寧清從店家手裏接過打包好的胭脂粉黛,懷良看到後朝她伸出手:“給我吧。”

溫零露見狀也不客氣地把手上的東西丟給均言:“你也幫我拿一下。”

牧遙很快用清水卸完臉上的妝,恢覆到先前的模樣,這才松了口氣。

眾人從胭脂鋪出來後,又逛了好一會外面的小攤。小攤上賣的東西琳瑯滿目,讓人移不開眼。

寧清不知不覺走到一家首飾攤附近,她認出這攤位正是昨日逛過的小攤,不由得停下腳步。

小攤販也認出了他們,面前這幾人樣貌出眾,讓人過目不忘。只不過他們昨天看了沒幾眼他的攤位後,就轉身離開了。

他註意到懷良和均言手上的大包小包,一看就是剛買的,當下熱情地招呼道:“諸位,要買首飾嗎?”

寧清在攤位上打量了好一會,並沒有找到她昨日心水的那副耳環。

於是她指了指邊上的一處空位,問道:“老板,昨日上午擺在這裏的那副耳環,是已經賣出去了嗎?”

小攤販一時頓住,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懷良的方向望去。

男子朝他使了個眼神,小攤販楞了幾秒,隨即開口:“不好意思,這耳環昨日被另一位客人買走了。要不您再看看其他的?”

寧清有些遺憾地收回手指,她挑了一幅還算順眼的耳環,結賬後轉身離開。

眾人在附近逛到將近傍晚,這才準備離開。

臨走時均言跟幾人說想要在百裏府裏住上幾日,他離家許久,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想多陪陪家人。

一行人在外城分道揚鑣,均言往百裏府的方向而去,寧清四人則返回華清園。

回到華清園時夜色已深,幾人逛了整整一個下午,難免有些許疲憊,於是一起用完晚膳後便各自回到自己房間。

寧清在床榻上盤腿而坐,靜靜感受著體內靈力的運轉。

外出歷練這段時間,她並沒有放松對靈力的修煉,每晚都會盤膝打坐,感受周圍的天地靈氣。

寧清踏入築基期已經有三年的時間,這三年來她除了練習和鞏固劍法,也在不斷修行修靈之法。

只是修士從築基期到金丹期,本身就需要龐大的靈力支撐。她修煉至今,也只是處於築基期的中階,離金丹期還有好一段距離。

懷良和均言都是在十八歲時突破到金丹期的,在同輩中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寧清估算過以自己靈力的增長速度,應該還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修煉至築基期的瓶頸,真正觸摸到金丹期的門檻。

金丹期往後是元嬰期,但多數修士在靈力到達金丹期後,便已經止步不前,更別提修煉到元嬰期的境界了。

寧清目前認識的元嬰期修士就只有她師父和溫掌門,以及幾位天極派的長老。元嬰期修士在世間少之又少,天極派就占了其中的十位,這也是天極派在世間修仙門派中能名列前茅的原因之一。

修為到達金丹期的修士,壽元至多可達兩百年。而元嬰期的修士,若無意外,甚至能活三百年之久。這在世間已經是出類拔萃的存在,畢竟普通人的壽命,也不過只有百年。

眾多修士都渴望能修煉到元嬰期的境界,延長自己的壽命。而元嬰期的修士,則盼望著能將靈力修煉至化仙期,也就是所謂的修仙。

修仙修仙,說到底都是為了成仙。傳聞靈力達到化仙期的修士,便可得道成仙,擁有長生不死的能力。

只是這世上雖然有修仙這個說法,也有化仙期的劃分,但古往今來,似乎並沒有修士能真正修煉到化仙期的境界。

當然也許可能真的有,只不過大家並不知道罷了。因此,這所謂的仙道,究竟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清楚。

寧清從修煉中醒過神來,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慢慢平覆體內的靈力。

自她從天極派出來,已經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和慕煙的一場戰鬥,讓她的靈力增長也稍微快了一點。只是要真正修煉到築基期的瓶頸,還是任重而道遠吶!

寧清望了下窗外,夜空中一片黝黑。她打了個哈欠,終於還是抵擋不住困意,躺在床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服。第二日寧清從睡夢中醒來,看了下窗外天色昏沈,差點以為還是淩晨。

她望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原來時辰已經不早,只不過天色陰沈,這才給了她一種錯覺。

外面烏雲密布,濃重的黑雲將陽光遮蔽得嚴嚴實實,天空中一片烏青色,陰冷的風在空氣裏呼呼作響。

寧清從床上坐起,將目光放在不遠處的桌上,上面擺著大包小包,正是昨日她和大家在外面逛街時帶回來的。

她將剛買的胭脂粉黛和首飾從桌上挑出來,走到床榻旁的梳妝臺前坐下,臺案上擺著一枚制作精良的方形銅鏡。

寧清用沾著胭脂的毛刷輕柔地在臉上來回輕刷,她的膚色本來就白皙,此時在薄薄的脂粉覆蓋下,更加顯得皮膚吹彈可破。

少女又拿起一旁的口脂盒,取過一些抹在嘴唇上,再對著鏡子輕輕抿開,紅唇嬌艷欲滴,襯得整個人氣色很好。

懷良在這時來到寧清房間,他站在門外輕輕敲了下門,寧清聽到動靜後,起身前去開門。

“在梳妝嗎?”懷良站在門口,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寧清,又註意到她手上拿著的口脂盒。

“對,師兄你找我有事嗎?”寧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剛起床沒多久,長發還未來得及挽起,這會正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

懷良揚唇輕笑道:“需要幫忙嗎?我剛好有些東西想給你。”

寧清還未反應過來懷良口中的幫忙是什麽意思,但一對上他溫柔的笑眼,腦袋一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懷良擡腳往房內走去,寧清跟在他後面,在他的示意下重新坐好在椅子上。

臺案上擺放著少女梳妝用的物件,懷良執起一支眉筆,握在手中。

他輕輕托起寧清的下巴,微微傾身,一臉認真地用烏色眉筆描繪著少女的眉形。

少女的眉毛長得偏淡,但眉形卻很好,懷良小心翼翼地順著她的眉形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寧清稍稍擡頭,對上懷良專註的眼神,整個人不由得呆在原地。

她從師兄的眼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兩人離得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師兄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

與此同時,他的指尖也輕柔地落在她下巴之上,帶著溫熱的觸感,寧清耳根微微發紅,臉上情不自禁地泛起一絲紅暈。

懷良很快將寧清兩邊的眉毛都畫好,他擡眼望去,只見少女柳眉彎彎,明眸如水,櫻唇嬌美,心中不由得一動。

屋外天氣昏昏沈沈,屋內卻是一片溫馨。

懷良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正要開口說些什麽,房間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繾綣的氣氛。

來人猝不及防對上這幅場景,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訕訕道:“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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