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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巖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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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巖山1

天藍藍的,像鏡子般明凈,陽光正好,微風輕拂。

寧清幾人在張府呆了兩日後,溫零露確保葉靈的傷勢無大礙後,四人收拾好行李,向張正則告別。

“張員外,這段時間多謝您的招待,既然張府安然無恙,葉靈的傷也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們幾個就不打擾了。”懷良沖著張正則行了個禮,緩緩道。

張正則回他:“好,非常感謝幾位修士的幫助,我張府隨時歡迎各位的到來。”

寧清和溫零露將葉靈拉到一邊,輕聲問她:“葉靈,我們今日就走了,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葉靈笑著回應:“等我的傷好後,我應該會離開這裏,回到我之前生長的那片山林中。”

溫零露道:“你不打算留在張府了嗎?”

“不了,我畢竟是妖,這事張府眾人都知道了。雖然老爺吩咐過大家不許再議論此事,但我一直留在這裏也不好。”

“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張府裏有妖怪,只怕會引起恐慌。”葉靈搖了搖頭,道。

寧清和溫零露互相看了看,無奈嘆氣。

世人對妖還是存在偏見,寧清經過此事後雖然想開了,但並不代表其他人會接受葉靈。她留在張府,只怕會引起非議。

溫零露叮囑葉靈:“那你一定要記得按時服藥,不要忘了。”

葉靈點頭應好。

幾人簡單道別過後,便離開了張府。

張正則和葉靈看著四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張正則忍不住感慨出聲:“這幾個孩子心性很好,日後定能成大器。”

葉靈也在一旁點頭:“他們很善良,手中持劍,心中有義,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修士。”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寧清四人從張府出來後,又去了平遙城的好幾戶人家處,幫助他們除妖。

危害這些人家的都是一些剛修煉成精的低等妖怪,接連傷了數十人。懷良幾人在天極派修行多年,劍法都進步了不少,對付區區幾只小妖根本不在話下。

四人不費吹灰之力將小妖擒獲,百姓們見妖怪被除,這才松了口氣,還揚言說要留寧清等人下來吃飯,以表感激之情。

懷良一一推辭,百姓們無奈只好放他們離開,臨走時還一直在誇讚幾位修士。

四人從百姓家中出來,在平遙城附近簡單逛了一下,便離開了這裏,往大朔國外城的方向而去。

平遙城不遠處就是大朔國的都城,兩城之間坐落著不少村莊,要想到達大朔國外城,需要繞過這些村莊。

溫懷銘和容隱在不久前收到了大朔國傳來的書信,邀請他們前往參加太子冊封大典。寧清幾人此行,便是打算前往都城參加大典。

大朔國當今聖上元效帝,原名夏祈安,年輕時曾在天極派修行過一段時間,後來登上帝位後,便將心思都放在了治理國家上。

大朔國在他井井有條的治理下,百姓安居樂業,他內心一直記得天極派的教導之恩,所以這次冊封大典也邀請了天極派的人。

元效帝年輕時曾經與溫懷銘和容隱一同修行,三人關系甚好,但容隱和溫懷銘卻因為在天極派一時走不開,於是便吩咐自己的徒弟代為參加。

寧清四人正準備繞過村莊,往都城的方向前進時,被幾位婦人攔了下來。

中年婦人看了看幾人身上攜帶的佩劍,神情猶豫,最終還是開口問道:“幾位可是修士?”

懷良點頭:“沒錯,大娘可是有事?”

婦人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其中一位婦人神情激動道:“各位修士,還請幫幫我們啊!”她說罷就要跪倒在地。

寧清急忙伸手拉住她:“大娘,您有何困難,說出來就好,不用這樣。”

婦人指了指身後的村莊,道:“我們是這村子的村民,平日裏靠去平遙城賣東西來維持生計。前幾日我夫君上山砍柴,竟到現在還未回來。”

“對啊對啊,我夫君是昨日上午出門的,按理說下午就應該回家了,可我到現在還沒看到他。”旁邊的胖婦人也附和道。

“我們也是。”剩下的婦人也紛紛開口,神情急切。

寧清幾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太子冊封大典在兩周後舉行,也不急於這一時。他們沒有猶豫,跟著婦人們進入村子,了解具體情況。

四人從婦人的口中得知,他們的丈夫都是這幾日先後上山砍柴後一去不覆返,最久的失蹤已有五日。

“以往都是去這蒼巖山上砍柴的,也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是啊,現在村民們都不敢上山了,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幾位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懷良安撫道:“大家先不要擔心,我們既然答應了幫忙,就會盡力而為。”

均言也在一旁說:“各位對這蒼巖山有多少了解?”

一位婦人將她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村子後面就是蒼巖山,這蒼巖山由來已久。山上有一片樹林,村民們為了保證自家的柴禾夠用,經常會上山去林子裏砍柴。

寧清將目光放在不遠處的蒼巖山上,山上雲霧縈繞,只看到隱隱約約的綠樹成片,給這座山峰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這山上有妖獸出沒嗎?”寧清問道。

婦人楞了楞,道:“以前是有的,大家一開始也是不太敢上山的。後來村子裏來了一位修士,他將山上的妖獸都給除了,我們才放心上山砍柴。”

溫零露聞言道:“那這名修士現在在何處?”

婦人怔了一下,隨後輕嘆出聲:“說來可惜,楚堯道長一個月前就意外身亡了,我們知道這事時可驚訝了。”

楚堯是一年前來到這村莊的,他聽說村子裏的人經常要上山,又容易被山上的妖獸所傷,便幫忙將蒼巖山的妖獸都除了,村民們因此十分感謝他。

只是一個月前,楚堯下山時失足,從山上摔落了下來。村民發現他時,他渾身是血,早已沒了呼吸。

眾人驚訝的同時也為其感到痛心,大家祭拜過後,便將楚堯埋在了蒼巖山上的土裏。

楚堯死後,村民們傷心了一段時間,很快就將這事拋在腦後。眾人像往常一樣上山砍柴,過著平靜的日子。

直到幾日前,周大娘的丈夫外出砍柴,當天晚上並沒有回來。

周大娘一開始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只當丈夫砍柴一時忘了時間,便在山上呆了一晚,第二日再下山。畢竟夜晚山路黑,下山容易出事故。

但第二日傍晚,周大娘還是沒有看到丈夫的身影,她有些擔憂,跑去隔壁家詢問。

隔壁婦人聞言一怔,她家那位也是一早就上山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暗自著急。

後面幾日,又有好幾位婦人的丈夫接連上山,一去不返,眾人這才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她們想上山一探究竟,卻又怕自己也回不來,恰巧見到寧清四人經過,腰間又掛著佩劍,便上前尋求幫助。

寧清幾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了解清楚時,已經到了黃昏時分。他們在婦人家中歇下,打算明日一早去蒼巖山察看情況。

“不是說這蒼巖山的妖獸都被除了嗎,那村民們怎麽會失蹤呢?”溫零露坐在木凳上,雙手托腮,疑惑不解。

寧清坐在她身旁,低頭沈思。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有規律的敲門聲。

寧清起身開門,看到懷良和均言的身影,他們旁邊還跟著一位面容陌生的青年。

青年一身淡黃色衣袍,面目俊秀,右眼眼尾處有一顆極淡的淚痣,此時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寧清。

他沖著寧清笑笑,隨後從門縫中擠了進去,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

溫零露和寧清一臉傻眼地看著這人走進來,自顧自地找了張椅子坐下。

“你是誰?”溫零露望向坐在她對面的青年,神情茫然。

青年笑著回應,露出一口雪白而整齊的牙齒:“我叫牧遙,你們好。”

懷良和均言跟在牧遙身後進了房間,兩人找了張椅子坐下。

懷良解釋說:“他是一名散修,聽說這村子裏的人莫名失蹤,便想著來看看,他就住在我們隔壁的房間。”

懷良和均言也是才認識牧遙,他們跟寧清溫零露住在不同的婦人家中。

兩人到自己房間時,隔壁房門剛好打開,發出輕微的聲響,懷良和均言下意識地往聲音來源望去。

三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對上。

牧遙最先反應過來,他友好地跟兩人打了招呼,又說出自己的來歷。

懷良點點頭,和均言一起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牧遙得知他們明日打算上山察看後,便問能不能一起跟上,他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懷良沒有拒絕,他說自己還有兩位同伴,想先征求一下她們的意見。

於是三人便一起來到寧清和溫零露所在的房間。

寧清和溫零露聽後,沒有多說什麽,一致同意了牧遙的加入。

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她們也沒有理由拒絕牧遙。

寧清開口,想要介紹自己,卻被牧遙打斷:“我知道,你叫寧清。”

他又轉頭看向溫零露:“你叫溫零露,我剛剛來的時候已經問了。”

牧遙爽朗一笑,眼尾微微上翹,右眼角下淺褐色的淚痣若隱若現。

五人在房間裏聊了好一會,寧清發現牧遙性格開朗,且自來熟,很自然地就能跟幾人搭上話,像是和他們早就認識了一樣。

眾人圍在一起聊了許久,夜色漸漸變深。懷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牧遙臨走時依依不舍地沖著寧清和溫零露道別:“阿寧,零露,明天見啊!”

均言一把將他拉走:“走了,快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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