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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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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

招待室裏,陸之行皺了皺眉,繼續問道:“關於這個叫‘豐圓’的人,還有更多的信息嗎?”

李翠蘭想了想,點點頭:“我爺爺說,他是我們家的大恩人,那個召喚陣,就是他讓我們背的,但是不許我們擅自動用。”

葉非塵摸著腰間儲物袋,目露沈思,忽然拉了拉謝聞涼的手,低聲道:“那個召喚陣,我想再用一次。”

“用過一次的召喚陣,還能再用嗎?”謝聞涼蹙眉問道,他記得所有召喚陣都只能用一次,一旦召喚出召喚物,就會自動作廢。

所以東省一次性出現這麽多召喚陣,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這代表著繪制陣法的人對陣法對面的召喚物極其熟悉,這才能每一次都準確描繪出需要的陣法。

“試試。”葉非塵沈眸道,“我有一種預感,我的血是不一樣的。”

陸之行又問了李翠蘭一些關於陣法和那個人的事情,但基本都是些無用信息,只好作罷。

葉非塵等他談完,告訴了他想要再試一次召喚陣的意思。

他和謝聞涼都不會繪制召喚陣,說起來,陳志明能繪制召喚陣這件事,本身就充滿疑點。

陳志明是完完全全的凡人,李翠蘭身上好歹有一些若有若無的靈力,但陳志明身上卻是半點靈氣也無,根本不可能繪制召喚陣。

陸之行沈吟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那個召喚陣不是用過了嗎?”

“我懷疑,那個召喚陣還沒有被開啟,陳志明召喚的只是一個被魔氣吸引過來的邪惡妖獸。”葉非塵說。

即便是普通的召喚陣,本身也是有一些約束力在身上的,但陳志明完全被妖獸操縱,根本不像是召喚陣的主人。

陸之行看了葉非塵一眼,最終決定相信對方,在從李翠蘭這裏拿到了召喚陣圖後,陸之行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重新繪制了陣法。

陣法繪成之後,葉非塵走上前,將鮮血滴落上去。

湛湛金光點亮了整個陣法圖,清楚照出了眾人臉上的驚愕。

召喚陣竟然真的還能用!

兩秒鐘後,陣中金光褪去,轉而彌漫出淡淡魔氣,初時只有一層薄薄黑光,但很快,黑色霧氣將眾人包裹。

霧氣的範圍無限擴大開來,不僅如此,顏色也越發濃郁起來,四周能見度肉眼可見地降低,眾人就像置身在一處無底深淵之中。

如果不是選中了一處荒山作為召喚陣載體,只怕霧氣會無度擴張到讓人類城市恐怖的程度。

陸之行當機立斷:“不能讓這個妖獸出來!它的體型太大了,幾乎將整個山腰籠罩!”

葉非塵也是同樣想法,拿出玉笛意欲毀去召喚陣。

謝聞涼一開始也打算阻止,然而漸漸的,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熟悉又陌生,就像……那個給了他穗子的男人一樣。

他低頭看向召喚陣,仿佛看到了一個白色面具一閃而過,然而細看卻什麽都沒有。

“籲……”

這是葉非塵第二次在現代吹安魂曲,因為他感覺到,召喚陣裏的東西如果不用這個曲子對付,根本無法壓下。

“呵……”

悠遠笛音中,葉非塵仿佛聽見了一聲輕笑,帶著滿足與愉悅。

愉悅?安魂曲之下,連化神期的謝聞涼都有些扛不住,竟然會有人覺得愉悅?

葉非塵笛音稍滯。

但好在,就在那聲似有似無的輕笑之後,四周無度擴散的黑色魔氣終於停了下來,仿佛真的陷入了沈睡。

陸之行忍著困意,趁機拿出備好的洗陣水,將地面上的召喚陣徹底破壞。

那些還未來得及擴散開來的黑色霧氣漸漸消散在山間涼風裏,仿佛從未出現過。

謝聞涼從極度的困倦中醒來,恍惚看向地面已然消散的陣法,身側手指微動,似乎想去觸碰,但還是沒有伸出。

他想起來了,李家祠堂裏的陣法,那聚而不散的魔氣,和那個名叫“封淵”的男人一模一樣,繪制陣法也不喜歡繁覆步驟,有時索性直接印在了樹上。

那個陣法,是封淵留的!

可是,為什麽?

葉非塵收了笛子,掌心傷口已經痊愈,但眉心褶皺卻沒有松開。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感覺,這個特殊的陣法——他還可以繼續用!

只要是他的鮮血,就可以無限召喚。

可是……為什麽?

葉非塵和謝聞涼心中浮起同樣的疑問,李家救命恩人/封淵為什麽要留下這個召喚陣?

陸之行修為不及兩人,被安魂曲侵蝕後,幾乎無法行走,被兩人送回了異管局,葉非塵和謝聞涼也回到了紅楓市。

葉非塵將自己的感覺和謝聞涼說了,謝聞涼“嗯”了一聲,猶豫片刻,告訴了葉非塵他的想法:“這個召喚陣……我應該知道是誰留下的,我……我在夢裏見過他。”

“你的夢真的好清晰……”葉非塵感慨道,謝聞涼不甚自在地偏過頭,葉非塵接著問道,“是誰留下的?你有看到召喚陣作用嗎?究竟召喚的是什麽?”

“是一個……奇怪的男人。”謝聞涼慢慢道,“他戴著白色面具,我看不清模樣,是他幫、幫我夢裏那個男人毀滅了魔淵——也是他……”

葉非塵註意力極為集中,連忙追問道:“他什麽?”

謝聞涼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也是他送了夢裏那個魔主一根墨綠長穗。”

“墨綠長穗……是這根?”葉非塵拿出白玉笛,手指捋起柔軟的串珠長穗,驚訝道。

“沒錯。”謝聞涼說,“和這根穗子一模一樣。”

他說完,緊緊盯著葉非塵的表情,想知道對方得知長穗由來後的表情。

沒想到葉非塵楞了一瞬後,驚詫道:“你……你口中的‘阿塵’,是那個魔主?不是現實中的人?”

白玉笛曾經在阿塵手上=墨綠長穗在阿塵手上=收到墨綠長穗的人就是阿塵=阿塵是魔主!

葉非塵用超絕的計算能力列出一系列等式後,確認謝聞涼口中阿塵就是那個夢裏的魔主。

阿塵竟然是魔淵的魔主?

這是葉非塵沒想到的,這麽說他很有可能曾經見過對方,畢竟在魔淵覆滅後,他還是遇上過幾個逃竄的魔主的,逢淵也是其中一個。

等等……他喜歡的不會是逢淵吧?

葉非塵玉笛上的長穗就是逢淵所贈,說明那個收到墨綠長穗的人很可能就是逢淵,而逢淵……雖然當時毀容了,但保不齊謝聞涼和他一樣,就喜歡這種特別的相貌呢?

葉非塵頓時渾身一凜。

我的現任喜歡我前任,並且還曾經拿我當前任替身?

這是什麽晉江狗血文?

謝聞涼眼看著葉非塵臉色越來越奇怪,看過來的目光簡直一言難盡,十分謹慎地打斷了對方胡思亂想:“不是,我不喜歡他!”

他怎麽可能喜歡他自己?

不管是小時候那個弱得可憐還蠻橫無理的他還是長大後毀容了被葉非塵騙得團團轉的那個他,他都不喜歡!

葉非塵一臉“我懂”的表情看他。

謝聞涼忍無可忍,低頭將他壓在了墻上,微涼的嘴唇印在了對方唇角,又緩緩移到正中央,學著葉非塵的樣子,用舌尖撬開對方牙關。

葉非塵一臉懵逼,回過神後用控訴的眼神看他,滿臉寫著“你是不是玩不起”。

謝聞涼用手掌蓋住了他眼睛,微微松開唇道:“閉眼。”

葉非塵不想閉眼,葉非塵想問他和逢淵的關系,葉非塵超級好奇他對逢淵的看法,葉非塵想……

柔軟的嘴唇貼在他唇上,細小舌尖小心翼翼地掃過他齒列,像一個探頭探腦的小孩一樣在門前躊躇不已,就是不進去。

葉非塵真給他急死,直接反過來將對方壓在門框上,睫毛微顫,緋色的眼睛徹底閉上,微微張唇將人放了進來,舌頭很快纏了上去。

奇怪的感覺慢慢自舌尖相觸的地方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襲遍全身,謝聞涼眼皮輕顫,似乎想要睜開卻又遲遲無法真正做到,只能用力顫抖著睫毛。

塞進褲腰裏的襯衣下擺不知何時被葉非塵拉起,冰涼的手指劃過腰間細膩肌膚,摩挲片刻後慢慢摸上了脊背。

“不……”謝聞涼感覺對方手指順著脊溝緩緩下滑,在即將碰到某個地方的時候掙紮著睜開眼,按住了葉非塵的手。

“為什麽?你不願意嗎?”葉非塵聽他的,停了下來,額頭抵著他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停頓間的喘息任誰都聽得出來。

謝聞涼幽深的眼睛直直看著葉非塵,聲音低啞而略帶壓迫性:“你真的知道我是誰嗎?”

葉非塵手掌還停在他光滑的脊背上,聞言輕笑了一聲,輕輕捏了他腰間軟肉一下:“我可不是你,我沒有什麽‘阿塵’,我不會認錯人。”

謝聞涼閉了閉眼,隨即低聲道:“回房間裏,不要在這兒。”

葉非塵掃了一眼,他們目前在廚房門前,地方確實不怎麽樣,於是從善如流地抱著人進了房間,欺身而上。

“不要後悔。”謝聞涼看著他緋色的眼睛,眼眸裏倒映著對方的模樣,輕聲說。

“我從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葉非塵非常幹脆道,低下頭去,吻在對方脖頸套著的紅繩之上。

謝聞涼側過頭去,微微仰著脖頸,看著窗外尚未完全落下的暮色,黑色的眸子滿是幽深郁色。

他想,這一次是葉非塵先過來招惹他的,他可沒有騙他。

即便他發現自己就是逢淵,也沒有理由再離開他了。

他說他從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謝聞涼也是,他以前沒有做過,以後也不會做——

他不會放開他了。

月亮不知不覺升上天空,城市的夜晚沒有星星,唯有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深色流雲,緩緩掩住了半邊涼月。

俄而風起,流雲翻滾,皎白月光若隱若現,被雲層緊緊包裹,纏綿不讓對方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終於重新撒進窗戶中,照亮了兩具相疊而眠的身體。

“起來……洗一下。”謝聞涼原本清冷的聲音變得幹澀沙啞,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緩了一會兒,才皺眉繼續道,“很臟。”

葉非塵趴在他身上半點不想動彈,隨手打了個響指,用法術將兩人清得一幹二凈,帶著濃濃的困意嘟囔道:“將就一下……睡吧……”

謝聞涼伸手推了推,奈何他渾身酸軟得厲害,根本沒什麽力氣,而且葉非塵抱他抱得死緊,推一下還會換來更緊的擁抱。

謝聞涼:“……”

他不得不向惡勢力低頭,啞著聲音道:“你壓得我渾身都很不舒服……”

葉非塵終於睜開了眼睛,赤色瞳孔在夜色下越發緋麗耀眼,仿佛有光華在其中流轉,看得謝聞涼都有一瞬間失神。

“你真麻煩……”葉非塵嘀咕著抱怨,卻還是起身下床,打著呵欠將人抱起來,一腳踹開了浴室的門,放進了浴缸裏。

謝聞涼本來只是想讓他把自己放開,誰知直接被抱了個滿懷,下意識把人抱緊,一直到被放進浴缸裏,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剛剛……是被人整個抱起來了嗎?

“有力氣洗嗎?”

葉非塵懷疑地看了一眼似乎整個人都呆住的謝聞涼,伸手揮了揮。

“我自己可以,你去睡吧。”

謝聞涼回過神,打開了淋浴頭的水,在朦朧水汽中,趴在浴缸裏,謹慎看向一旁一時沒有走開的葉非塵。

濕潤水汽很快模糊了整個浴室,但葉非塵的視力卻絲毫不受影響,清晰看到了淋浴水滴順著對方脊背滑落,那上面還有他留下的紅粉痕跡。

“要不……一起洗吧。”葉非塵沈默片刻,淡定地擡腿邁進了浴缸裏,若無其事道,“我不太放心你。”

謝聞涼第一次在中午醒過來,並且沒有第一時間起床。

他看向身側的葉非塵,對方睡得比他還死,明明困得要命卻還是折騰到了深夜,完事之後差點在浴缸裏睡死過去。

謝聞涼不想再回憶昨天他用法術把人搬上床的經歷,勉強忍著身上酸痛,面無表情地穿好了衣服。

一只碩大的蘑菇從葉非塵身上冒出來,身上泛著淡淡金光,等到渾身覆滿這種得道金光後,它就可以脫離葉非塵獨自生存。

葉非塵的身體也會恢覆到渡劫期,不必處處帶著小靈芝,當然也不會稍微用點靈氣就不停犯困。

謝聞涼扣衣扣的手微微頓了頓,目光涼涼地看向這只不知道在葉非塵身上呆了多久的小靈芝。

小靈芝連忙道:“昨晚我什麽都沒看到!葉哥什麽都沒讓我看到。”

謝聞涼這才繼續扣上最後一粒衣扣,遮住了脖子上斑駁痕跡,淡聲問道:“阿塵為什麽時時帶著你,他身體究竟有什麽問題?”

小靈芝糾結了一下,覺得兩人都開始繁殖麅子了,這點事情應該可以說的吧,於是笑聲道:“葉哥本來是渡劫期啦……但是身體只有化神期,身體與靈魂不符,所以才需要我來調節。”

“身體與靈魂不符……意思是這個身體不是他的?為什麽?他真正的身體呢?”

謝聞涼穿好了衣服,側身坐在床沿,略帶涼意的手背隨意貼了貼葉非塵側臉,被對方緊緊抓住,當做冰袋用力貼在臉上。

小靈芝看了眼還沒有蘇醒跡象的葉非塵,心中叫苦不疊,它也不知道那些東西能不能說呀!

葉哥也太沒用了!明明是上面的,結果謝哥衣服都穿好了,他還沒有醒!

“嗯?不能說?”謝聞涼沒有收回手,側眸看向小靈芝,隨即又低下頭去看葉非塵,隨口道,“是因為他腦子裏那個東西嗎?”

小靈芝:???!!!

葉哥你快醒醒啊!你家裏炸了!

“說了會怎麽樣?會傷害到葉非塵身體嗎?”謝聞涼語氣聽起來似乎很平靜,閑談般淡淡加了一句,“非塵會死嗎?”

“不不不……沒那麽嚴重!”小靈芝眼看謝聞涼越說越可怕,當即開口阻止,接觸到謝聞涼寒涼的目光,又慫了下來,“就……就是不太方便透露而已……”

謝聞涼撫摸葉非塵臉頰的手微微頓了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不方便啊……”

“但、但也沒那麽不方便!”小靈芝結結巴巴道,“這身體確實是他的……但不是他本來的身體……”

謝聞涼眉頭微皺:“什麽意思?那他本來的身體呢?”

小靈芝吐出這麽幾個字已經十分膽戰心驚了,生怕管理局天降神雷把他劈死,聞言堅決不肯說了:“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你問葉哥!”

“問我什麽?”葉非塵閉著眼睛將臉頰往謝聞涼體溫偏低的手背上貼了貼,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聽到小靈芝的聲音。

“沒什麽,你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

謝聞涼看了他後腦一眼,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就在那裏,卻不知道是什麽、又該怎麽取出來。

葉非塵揉眼睛的手頓了下,語氣摻雜了一絲絲微妙:“這句話……該我問你吧。”

謝聞涼身體確實不太舒服,無論是誰被折騰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都不會太舒服,但這是正常現象,稍微忍忍就過去了,他不怎麽在意。

比起這點不適,他更擔心的是葉非塵腦海裏那個東西。

如果現在的身體不是葉非塵本來的身體,那他原來的身體呢?是被毀掉了嗎?誰毀的?他還會不會再來找葉非塵?

“我沒事。只是你睡得太久了。”謝聞涼伸手摸了摸他後腦,沒有停留太久,怕對方察覺到不對。

“啊……這個……這幾天都沒怎麽睡夠,沒什麽大事。”葉非塵隨意道,註意到謝聞涼已經穿好衣服,頓時貼過去將人整個抱住,“你穿黑色好好看。”

謝聞涼搬到葉非塵這裏來之後,衣服自然也重新買了,和葉非塵不同,他的衣服都是管家選的,基本都是比較穩重的款式,顏色也以深色為主,黑色系尤其多。

現在身上穿的這件就是一件黑色真絲襯衫,衣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寬肩窄腰的身材一覽無餘,加上他氣質沈穩冷淡,看上去就格外誘人。

謝聞涼身體微微後仰,眸子微垂,看著葉非塵黑色的發旋,沒有立即出聲。

他感覺到了,葉非塵不願意和他聊起身體的事情,所以才會轉移話題。

葉非塵等了一會兒,自覺已經將對方註意力轉移,從床頭櫃上摸起手機,用魔氣激活,發現上面的紅點已經消失不少,應該是異管局的邀請起了作用,散修們也開始出力。

他松開謝聞涼,轉身在衣櫃裏翻衣服,隨便找了套看上去順眼的T恤休閑褲穿上,邊低頭扣腰帶邊道:“今天去藍空市吧,看看那個玄道協會。”

謝聞涼將他扔在床上的手機拿起,沒有魔氣的他自然無法激活手機,打開便能看到葉非塵設置的屏保。

是他的一張側身照。

應該是在去異管局的路上拍的,他當時在想魔淵的事情,所以正看著窗外。

但葉非塵的手機拍攝時有聲音,他其實註意到了,所以右上角的車窗上,他恰好擡眸,和屏幕外的葉非塵對視上。

葉非塵當時捕捉到這一幕,當即決定用它來做屏保。

“不是說換一張嗎?”謝聞涼確定無法激發手機的另一種模式,若無其事地放下手機,看向自覺湊過來的葉非塵。

葉非塵當即冷哼一聲:“傻子才會在手機上存私密照片,萬一被盜了怎麽辦,豈不是便宜了別人……騙你的,沒拍啦。”

謝聞涼回憶了一下,好像對方確實只是嘴上說說,連手機都沒碰一下,不過當時那個情況,也確實沒時間去拍什麽照片。

“去藍空市的話,有點遠,要帶行李過去嗎?我讓老劉過來收拾?”

謝聞涼看向對方剛剛為了找衣服,亂成一團的衣櫃,想到一開始過來時看到的整潔,一猜就知道全是小靈芝的功勞。

“不用,叫業和臣飄過來就行,花了錢的。”葉非塵隨口道,拽了拽紅繩。

業和臣生無可戀地飄進來,看到衣櫃和淩亂床鋪,面無表情地開始整理。

好在葉非塵昨晚已經用法術清潔過,只是看上去不太整潔而已。

小靈芝飄出來,幫著業和臣整理,還時不時指點兩句,儼然一副小管家的模樣。

葉非塵誇了誇它,看向又開始磨磨蹭蹭的業和臣,淡道:“別想些有的沒的,本來就是你造成的事故,別想著讓生魂替你收拾爛攤子。”

業和臣:“為什麽……為什麽啊!又不是我想出來的!是他自己意志力不堅定啊!”

葉非塵擺擺手,拉著謝聞涼出門。

“記得收拾行李,下午去藍空市。”

業和臣:……

業和臣:現在就是想改邪歸正,特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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