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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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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

黑色的大貓徹底現出身影,九條虛影落到實處之後卻只剩了八條,最後一條將將長出,幾乎看不出來。

濃密柔軟的長毛迎風飛舞,巨大的藍色眼睛閃著幽邃的光芒,雪白獠牙旁邊嵌著六根長長觸須,放大的貓臉邪氣橫生。

和修真界那只九尾貓妖別無二致。

謝聞涼久久凝視著那只無比熟悉的妖怪,目光緩慢而沈重地移到一旁抖落泥土後,脊背光滑、魚鰭輕薄如紗的淡藍色大魚身上。

“難怪……”葉非塵摸了摸大魚身上的魚鰭,看到小黑貓長大後的模樣,猜到了事情原委。

斷尾跨越世界這種瘋狂的事情,只有這只葷素不忌的貓幹得出來,平時除了吃就是睡的魚腦袋根本想不出來這種事情。

“什麽時候過來的?”葉非塵摸著大魚光滑細膩的魚身,對這只平時除了吃喝玩樂就只會伏在天空上游來游去的大魚還是很有幾分憐愛之心的。

“嗚……”藍色魚眼露出一個幸福的神情,眼睛裏溢出淚水,天空迅速聚集起烏雲,空氣潮濕起來。

“嗯?別哭——這裏可不是修真界!”

葉非塵敲了敲大魚腦袋,警告對方不許哭出聲,否則會給毫無防洪措施的這裏造成巨大災難。

謝聞涼微垂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葉非塵給兩只大寵物囑咐完,這才轉身看向謝聞涼,有些苦惱地解釋道:“說起來可能有些麻煩,但這兩只笨蛋算得上是我的契約獸。”

“……嗯。”謝聞涼幽深的目光輕輕拂過兩只極為眼熟的妖怪,微涼的視線慢慢移到了眼前的葉非塵身上。

男人正苦惱地仰頭,註視著眼前一貓一魚,眸中帶上了些許無奈,雙手插在腰間,生氣又好笑的樣子,一點也沒有曾經的莊嚴神聖。

難怪他一直沒有認出來。

“算是意外吧……我曾經去過一個地方。”葉非塵說著,又覺得解釋起來過於覆雜,於是簡略道,“總之,這兩只妖怪不屬於這裏,它們的力量太強大了,一不小心就會給這裏造成災難,所以我得把它們帶走。”

“嗯……”

謝聞涼視線落在葉非塵白皙的脖頸上,那樣脆弱的地方,一劍劃開的話,會有無數血液奔湧而出。

而一旦對方呼吸停止,他就將永遠屬於他,再也逃不走。

“算了、不說這些了,荒山這邊動靜這麽大,異管局他們肯定有所察覺,我們想個借口把這一關避過去吧。”

葉非塵讓眼前的大魚大貓變成普通寵物的樣子,抱在了手上。

他空出了一只手,回身將身旁突然盯著他發起呆來的謝聞涼牽起,疑惑地擡了擡:“你的手好涼啊?是仙體轉換的後遺癥嗎?”

溫熱手指自然塞入掌心,將空蕩蕩的手掌填得滿滿當當,淡淡的溫度侵入冰涼指尖,將其緊緊包裹。

謝聞涼幽涼晦暗的視線從他脖頸移開,目光落在被牽得緊緊的左手上,慢慢道:“我沒事,可能是這裏的溫度太低了……”

“我也覺得……小藍把這裏弄得太濕了,風還大,吹起來確實有點冷……”葉非塵感受了一下,山上吹來的風還浸著寒雨,溫度確實有點低,難怪謝聞涼手這麽涼,“趕緊下去吧,好歹把真鵠死了的事情和異管局說一聲。”

“嗯……”謝聞涼動了動手指,睫毛微垂,遮住了眸中情緒。

片刻後,他輕輕收緊了手,反客為主地將對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裏。

葉非塵感受到手上力度,瞥了謝聞涼一眼,只看到對方一臉的冷靜,沒說什麽,任由謝聞涼緊握著。

他往遠處看了一眼,問道:“那邊站在樹下的是不是何楠他們?”

謝聞涼擡起頭辨認了一下,點頭道:“是他們,應該是為了山上陣法的事情來的。”

葉非塵嘆了口氣:“真麻煩啊……我該怎麽解釋這陣法最終召喚了一個眼珠子變了顏色的我出來……”

“不用解釋。”謝聞涼隨意道。

漆黑的視線落在葉非塵懷裏,眸子微瞇,魚也就算了,貓不是長了腿嗎?

葉非塵疑惑地“嗯”了一聲,不解道:“不用解釋?可是……”

“謝哥?葉哥?你們怎麽在這裏!”何楠遠遠地認出了兩人的模樣,快步上前。

走進之後,何楠才發現葉非塵那雙不似人類的冰冷紅瞳,下意識頓住了腳步,驚道:“葉……哥?”

謝聞涼牽著他的手,微不可見地上前一步,解釋道:“山上的是我真鵠和兩個魔主,我們追蹤真鵠過去,正看到陣法開啟,我們想阻止陣法的運行,但是真鵠有個很厲害的妖獸,阿……非塵的眼睛就是被它弄成這樣的。”

謝聞涼說話語氣十分鎮定,邏輯也十分清晰,讓何楠幾人幾乎一下子就相信了他的說辭,何楠更是擔心道:“這眼睛影響視力嗎?葉哥不會瞎了吧?”

葉非塵視線準確看向何楠,微笑道:“你在瞎了呢。”

何楠正對上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緋紅眼睛,暗地裏抹了把汗,幹巴巴道:“沒事就好……異管局有醫生,應該能幫你看看……”

徐倩見兩人這就聊起來了,不放心地看了荒山一眼,略帶一絲焦急地問道:“那現在呢?陣法啟動沒有?裏面現在是什麽情況?”

這題葉非塵會答:“他們內部好像起了些矛盾,自己打起來了,真鵠渾身骨頭都沒了,他的妖獸把兩人埋在了坑裏,陣法也就隨之消散了。我們想外面肯定有異管局的人,就先出來了。”

徐倩聞言,立即點了兩個人和她一同上山,何楠則帶著謝聞涼兩人準備回局裏做筆錄。

上車的時候,葉非塵正準備松手,卻被謝聞涼握得緊緊的。

他低頭看了眼對方執拗的眼神,以為他是被自己之前莫名其妙的昏迷嚇到了,嘆口氣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上了車。

到紅楓市的異管局後,葉非塵發現青和市分局的陸之行也過來了,將謝聞涼那番說辭拿出來覆述了一遍之後,大部分人都紛紛點頭討論起來,唯有陸之行,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向葉非塵。

“陣法消散而不是成功了?你確定?”陸之行的語氣仿佛陣法消散不是什麽好消息一樣。

葉非塵從容點頭,反正這些人也不知道山上的具體情況,回答道:“反正在我們看來是消散了,除了真鵠的妖獸造成的地動山搖之外,什麽異常情況都沒有出現。”

陸之行看向謝聞涼完好的側臉,問道:“你的臉,已經好了?”

謝聞涼點頭:“只是一時的魔氣入體,魔氣清除後,臉上傷口也跟著恢覆了。”

陸之行瞇著眼睛,找不出謝聞涼話裏的破綻,他轉過頭,盯著葉非塵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道:“青和市的六處有一個擅長治療妖獸傷勢的醫師,本事還不錯,今天他也過來了,讓他來看看怎麽樣?”

葉非塵溫和笑了笑:“當然,如果能治好再好不過。”

陸之行後面走出一個人,手上提著工具箱,臉上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給靈籠裏大妖做鎮定的白希。

此時他收斂了笑狀,客氣道:“葉先生跟我過來一下吧。”

葉非塵正要走,手卻被謝聞涼死死握住。

葉非塵露出一個疑惑的模樣。

謝聞涼面色冷靜,眸子平靜得看不出絲毫情緒,淡道:“我和他一起去,白先生應該不介意有人在旁邊吧。”

白希了然笑笑:“當然,如果不放心的話,跟過來也可以。”

謝聞涼於是極其自然地握著葉非塵的手,跟著白希進了異管局的醫療室。

白希讓兩人坐在休息的椅子上,將手中工具箱放在桌子上,一邊拿工具一邊閑聊:“我記得葉先生身上有一只千年肉靈芝,不知道能不能看一下呢?你知道,做醫生的,對這種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總是忍不住多幾分好奇。”

葉非塵考慮了一會兒,點點頭,將衣兜裏的紅色靈芝拿出來,讓小靈芝附在了上面,懸在掌心。

白希的眼睛顯而易見地亮了亮,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葉非塵,蹲下身子讓視線與小靈芝齊平,眸中倒映出紅色靈芝的模樣。

他下意識伸手,見葉非塵向後避了避,這才遺憾收回手,聲音驚嘆:“這就是千年靈芝嗎?靈氣真是濃郁……”

“好了,白先生不是說要給我看眼睛嗎?”葉非塵說讓他看看就只是讓他看看,不一會兒就收了回去,一刻也沒有耽誤。

白希遺憾收回視線,看向葉非塵的目光親近不少,這是自然的——

他此行本來就是為了驗證葉非塵是否入魔,如今連最討厭邪惡氣息的肉靈芝都安靜待在他身邊,葉非塵入魔的可能性一下子降低許多。

白希將一只探測筆挨近葉非塵的眼睛,刺目的白熾燈光打上去,葉非塵瞳孔立即收縮了一下,眼皮緊閉,眼角溢出生理性淚水。

是人類的瞳孔。

白希說了聲“不好意思”後,將探測筆拿起,看了眼上面的紅色刻度,發現一點移動都沒有,徹底放下心來。

“不好意思,只是檢查一下你眼睛是不是被魔氣浸染,現在看來可能是某種術法。”

白希排除了葉非塵入魔的可能性之後,認真思考,猜測道。

葉非塵用手背捂住了眼睛,將眸中硬生生逼出來的淚水眨回去,許久才拿開手,眼眶有些紅。

他看了白希一眼,自然接話道:“能看出是什麽法術嗎?”

白希道:“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不會又是這種拿燈光晃人眼睛的手法吧,你們治療的時候從來沒有考慮過患者的感受嗎?”謝聞涼語氣寒涼。

他擡手,將葉非塵眼角一絲淚痕擦去,輕輕吹了吹對方溫熱的眼眶。

帶著淡淡靈光的白色仙氣拂去了葉非塵眼睛的不適。

葉非塵下意識摸了摸眼皮,有些不太好意思道:“其實不是很難受……”

“我難受。”謝聞涼眸子平靜地說。

葉非塵頓時心花怒放起來,恨不得當場給他一個親親,當即皺眉看了白希一眼。

白希:……

謝聞涼看著葉非塵恢覆如初的眼睛,心想原來他當初是這樣騙他的,眼淚流得真是熟練啊。

幸好,他找到他了。

白希也不想在這裏看一對情侶秀恩愛,當即面無表情表示:“剛才只是意外,葉先生的眼睛確實不同尋常,所以手段沒那麽保守,不過接下來的檢測,程序都非常溫和,不會造成葉先生任何不適。”

葉非塵點頭:“我沒問題。”

白希卻並沒有立即動手,而是看向謝聞涼,微笑道:“這些檢測手段唯一不太方便的地方,便是在此期間不能有修士在旁邊,會擾亂靈力運行,所以謝先生最好還是出去一下。”

謝聞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

葉非塵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讓異管局對自己有所懷疑,看向謝聞涼。

謝聞涼眉頭皺得死緊,根本不想放開葉非塵的手,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牽著人一刻也不放開,否則葉非塵就會察覺不對勁。

出於一種莫名的心態,他暫時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就是逢淵。

葉非塵再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理解他為什麽要一直牽著他的手不放。

謝聞涼閉了閉眼,緩緩松開了葉非塵的手。

掌心溫度一步步脫離,讓他回想起了桃花樹下那一幕。

對方放開了他的手,笑著說會一直等到他從裏面出來,溫柔的面孔看不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他緩緩起身,轉身向醫療室外走去。

醫療室大門慢慢關上,他看著逐漸消失在門縫裏的身影,心想:果然,還是殺掉最省心吧,這樣就永遠不必分開了……

檢測的時間並不長,白希所說擾亂靈氣運行完全是屁話,他只是不想吃狗糧,所以找了個借口把謝聞涼趕出去。

葉非塵從裏面一出來,謝聞涼立即走上前,不動聲色握緊了他的手。

葉非塵側眸看了一眼,原諒了對方,心想這次昏迷或許真的嚇到了他。

所以……他為什麽會昏迷,又為什麽會變成真鵠召喚出來的“魔主”呢?

葉非塵和謝聞涼回到家裏後,心裏想著必須好好問一問系統管理局,轉身卻見謝聞涼就跟在不遠處。

“怎麽……對了,姻緣繩我忘了解了……”葉非塵說著,伸手便要去解謝聞涼脖子上被他重新套上的紅繩。

卻被對方側頭避開。

謝聞涼轉過頭來,傍晚昏沈的夕陽從窗外照進來,卻照不亮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萬千情緒完全隱沒在深色瞳孔之中。

他摸了摸脖子上粗糙不平的紅繩,淡聲道:“不解了,我和你一起睡。”

“啊……”葉非塵下意識驚訝出聲,“但是只有五米的話,無論是洗澡還是做事都不方便吧……”

就連五十米的業和臣,他也嫌不方便解開了繩子,五米的距離就更局促了。

謝聞涼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沒有、但這不是一回事……”葉非塵剛要反駁,卻觸到謝聞涼那雙深如墨色的眼睛,從中看到了隱藏得極深的不安。

葉非塵狠狠心軟了,妥協道:“那好吧……我警告你,我房間就那麽點空間,我可不想再塞一張床進去。”

“不塞,就一張。”謝聞涼平靜道。

葉非塵看了他一眼,心想,等睡一起就知道一張床多麽不自在了。

夜晚。

極不方便地洗完澡之後,葉非塵掀開被子滾到一邊,看著滿身水汽的謝聞涼,懶著鼻音道:“你自己選的,自己看著辦吧。”

葉非塵本以為謝聞涼會為難片刻,誰知對方動作絲毫不扭捏地上床,還記得用法術烘幹頭發,坐在了葉非塵旁邊。

“這些書我可以看嗎?”

不僅沒有絲毫不自在,謝聞涼甚至伸手拿起了葉非塵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的一本書,翻到了夾上書簽的那一頁。

“隨意,記得把書簽放回去就好。”

葉非塵整個人埋在被子裏,身邊就是靠墻而坐的謝聞涼,稍稍留心還能嗅到對方身上淡淡的仙骨香氣。

這感覺有點奇怪。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只好在腦子裏呼喚578:【你都看到了吧!讓你上司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會成了真鵠那群人口中的魔主?是不是你們賣給我的功法有問題?當初你們賣的時候可是保證售後無憂的啊!】

578當然第一時間看到了宿主處境,並在第一時間向管理局發送了報告,然而管理局只發回了八個字給它:【因果自造,緣劫自負。】

578一臉懵逼地把這八個字發給了葉非塵。

葉非塵淺笑了一下,按下了投訴鍵,投訴系統商城商品假冒偽劣,賣家故弄玄虛,顧左右而言其他,他嚴重懷疑管理局私吞員工積分挪作他用,動機大有可疑。

投訴郵件發出去三秒鐘後,578送來了管理局重新組織的一段話,意思大概是他之所以成為真鵠幾人口中的魔主,是因為魔淵開在了現代世界,他作為功法最純凈的魔修,自動被魔淵認定成了魔主。

而魔淵之所以開在現代世界,與他將修真界第一魔尊關進洗惡池鎮壓萬年有關。

這就是因果自造的意思。

而後面緣劫自負的意思是,魔淵在現代出現這件事是因他而起,但他作為渡劫期修士,完全可以選擇置身事外,系統不會幹涉。但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由他本人自行承擔。

這語氣,傻子都聽得明白。意思葉非塵甩手不管就會有非常嚴重的後果唄。

葉非塵看完後,呵呵了兩聲:【這不是會說人話嗎?】

578也跟著沈默,他上司是不是有點兒慫得太快了?

【當初我退休是管理局親口同意的,風險勘測也是管理局親自做的,現在發現事情大條了,就把我扔來這裏,指望著我來給你們收拾爛攤子,你們怎麽那麽會做夢呢?】

578繼續沈默,完全不敢說話。

【我就不管,我看咱倆誰先死。】

葉非塵掀起被子,蓋住了腦袋,一副打算睡覺的樣子。

管理局撐了兩秒鐘,重新彈了個訊息過去:【你要怎樣才肯接手魔淵的事?】

【怎樣都不管。我都渡劫了,只要不飛升,世界毀滅了我也能活上幾百年。】

管理局沈默了幾秒,想了想,好像是這樣……不禁回想,當初誰給他批的渡劫修為?這不為難自己人嗎?

謝聞涼側過頭,將他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口鼻,見他還沒睡,淡道:“小孩子睡覺才喜歡蒙腦袋,會悶到。”

“我可以不呼吸……”葉非塵捏著被子角說著,但還是露出了口鼻。

管理局收到578傳過來的實況轉播,咬牙道:【那謝聞涼呢?魔淵的存在和他身上的病有關,你也不管嗎?】

葉非塵眼神冷下來,聲音冰冷:【你是在威脅我嗎?】

管理局好幾秒都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之後,一個親切和藹的聲音取代了先前那個聲音,溫和道:【小友千萬別誤會,系統管理局絕對公平公正,絕不允許有威脅逼迫的事情發生,但是腦殘的存在是哪個系統都不能避免的,小友理解一下。】

【我們這邊有兩個方案,僅供參考、僅供參考哈:既然小友有需求,我們完全可以互利共贏,當然,小友不想合作也完全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葉非塵停頓了好一會兒,久到管理局以為對方已經睡了,才懶洋洋開口:【說吧,什麽方案?】

管理局不敢再討價還價,兢兢業業道:【一個是我們告訴你謝聞涼病情,你幫助我們將魔淵歸位……】

【空手套白狼?我如果出手不會自己調查嗎?要你們來告訴我謝聞涼情況?沒誠意別談了!】

【別別別!還沒完呢……你幫我們將魔淵歸位,期間需要的一切修真界道具,由管理局提供,並且事後可以帶走。】

葉非塵淡淡“嗯”了一聲,從語氣聽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另一個方案呢?】

【另一個方案是我們不會告訴你謝聞涼病情,由你自己探索,但其餘條件保持一致,另外,魔淵歸位後,作為報答,系統管理局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

【這個報答不會剛好和謝聞涼病情有關吧?到最後不得不提的那種?】

【怎麽可能……】

可不是嗎!

管理局累了,真的累了,這孩子怎麽不跳坑的?他只好臨時換了條件。

【謝聞涼的情況我們既然清楚,自然不會用這個作為報答。這樣吧,系統管理局保證,魔淵歸位後,你和謝聞涼身上任何隱患由管理局解決,除此之外,管理局再答應你一個請求。】

【我、謝聞涼、以及所有協助魔淵之事的同伴,身上隱患都由管理局解決。】葉非塵淡道。

【成交。】管理局溜得飛快,這輩子都不想再和對方談判。

葉非塵抱著被子趴到謝聞涼腿上,小聲嘀咕道:“好困……”

“燈太晃眼了嗎?”謝聞涼放下書,熄了床頭燈,摸了摸對方腦袋。

“不是……睡不著。”葉非塵打著呵欠,抱著謝聞涼腰身,含混道,“就這樣……”

“好,我不動,睡吧。”謝聞涼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葉非塵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均勻。

謝聞涼摸了摸他側臉,目光幽深。

如果他是因為身魂不穩而來回穿越,那麽他的阿塵,又為什麽相繼在兩個世界出現?是因為……

他腦海裏那個東西嗎?

寫葉某人抱腰睡覺那會兒,可給我嫉妒死了,我也想抱著香香的大美人睡覺啊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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