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關燈
小
中
大
35
不過在那些事之前，現在要緊的還是先去趟醫院。
西城第一醫院離這近，就在這條長街拐角處的對面。亦書在手機上掛了號，擡頭便看到街對面立著棟燈火通明的高大樓宇，頓了頓，又伸手將脖頸上的圍巾重新系了次，艱難邁腿朝醫院走。
腦仁依舊沈而重，吹過的寒風刮得耳廓疼，仿佛血液和骨子裏都滲著冷氣。她朝著手心吹了下熱氣，眨下自然略帶弧度的睫毛，走路時雙腿都沒什麽氣力。因著走路時沒註意周遭，原本段煊在前她在後的，不知什麽時候她已經到了前方。
她餘光裏能見著他身影，像由冷漠肅然的黑白元素構成。
亦書吸了下鼻子，往西城第一醫院的方向走。
身體好像變得很單薄，輕盈飄虛，仿佛一張薄紙片。
一想到之前和他近距離的種種，眼下又變得截然不同，亦書就難受得厲害，像沈在水裏沒有氧氣，偏頭咳了聲嗽。
下一秒，腳步慢了半拍，目光跟著半移。
餘下視線裏一半是模糊的光影，段煊走路一向懶散，步子踱得慢。
路燈光線參雜，他好像並沒有往西城第一醫院對面的賓館走，而是一直跟在她身後。
不知道他為什麽去醫院，亦書因為感冒又頭疼得很，整個腦袋幾乎擠不出一塊能思考的地兒。
在這混沌又模糊的思緒裏，伴著寒風淩冽，她緩慢踱進了醫院大門。
大廳裏人並不多，顯得有些冷清，亦書看著隨處可見的指示牌去了二樓，檢查一番後，如她想的差不多，是因為著涼而導致的感冒，醫生說打個吊針輸會液就沒什麽問題。
亦書謝過醫生，坐在走廊間冰冷異常的長椅上輸液。看著白色的液體有規律地通過輸液管流入身體，她換了個稍微舒適的坐姿，靠著椅背閉上眼。
剛閉上眼，一句問話就浮現在了腦袋中央。
有沒有可能在百分之一的幾率裏，段煊是因為擔心自己才跟著來醫院的？只是這種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和他可能也還有挽留與重歸於好的機會。
現在段煊只要給她一些希望和好的反應或者契機，哪怕只有稀少的一分，亦書也會毫不猶豫地堅定走向他。但如果他完全不想和好呢，看見自己就很煩惱呢。她想起剛剛段煊對她說的話，他讓她別管他的事，也讓她以後離他遠點。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證實他已經很不想理她了。但他今晚來醫院又代表著什麽嗎。還是說，有一點虛無的可能性在呢？
一連串的難題比高考最後一題還要難，亦書在草稿紙上算上十幾天，都無法得出一個具體的答案。
她抿著唇，難受地低頭咳了聲，再擡頭忽然看見段煊從二樓左邊的診室走出。
他穿著件黑色的外套，帽檐扣著前額，光影交錯之間只看得到利落有陰影的下頜。
兩人沒有對視，亦書看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她覺得段煊或許都沒看見自己，他來醫院也是來看病，不是為了她。
這個認知讓亦書覺得合理。她和段煊之間的感情，在段煊那裏，並沒有太多，或許在他看來，兩人發生的事只是如走馬觀花，在他的生活和生命裏都留不下太重要的痕跡。
可是亦書還是想爭取那麽一次，因為她覺得是她自己做錯了事，但是段煊來醫院是因為她的可能性被他親手磨滅掉，她有片刻的失神。
不知是吊瓶裏的藥液起作用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亦書困極，但又不敢睡，因為她還得給自己看吊瓶。
於是她強睜著眼，睜了好一會，世界給她留下很多短暫印象。白皙靜冷的墻壁，穿著白衣匆匆而過戴眼鏡的醫生，兩個拿著白色和藍色氣球的小孩，以及徹底走出醫院不曾回頭看一眼的他。
到底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她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是被一個男生喊起來的。
“餵，回血了，起來。”
亦書被這聲音喚醒，驀地睜開眼。男生濃眉大眼，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是之前那晚學校停電，站在段煊身邊且在樓梯間撞了她的那位。
“噢，謝謝。”亦書叫了下醫生，腦袋還是挺暈乎，困難地擡頭看他：“你怎麽在這。”
他的出現和段煊有關嗎。
“哦，我剛巧路過，在這買藥來著。”男生晃了晃一大袋藥。
吊瓶已經打完，醫生開了些許藥，亦書點點頭，看來他的出現和段煊沒有關系，便拿藥起身下樓。
男生跟著她，吊兒郎當的，說：“遭報應了吧。”
“？”亦書扭頭看他一眼。
“呃，沒什麽，”男生渾不在意地摸了下寸頭，“你現在去哪？”
“對面賓館。”亦書答。
“成，那你去，我就先回家了。”
亦書說了聲好。
兩人一起走出醫院。走出好一段路，亦書緩慢看他一眼：“你家也在這邊嗎？”
“嗯，”男生又摸下頭，看眼手機，怒了努嘴：“在賓館附近，剛好和你一道。”
“哦。”亦書勉強笑了下：“挺巧。”
男生嗯一聲：“巧的很。”
亦書抵達賓館後，開了間房，安安穩穩睡了一宿，早間陽光寧靜地透過淡綠色窗簾映到臉上，鬧鐘響起，她掀開眼皮，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腦袋不再暈乎乎，心臟也沒那麽緊擰著疼痛難忍。
只是當她洗漱完，拎著書包走出房間，在走廊上見著段煊，那種心臟緊縮，仿佛被人用手不緊不慢擰著的感覺又重現了。
但兩人這次依舊連對視也沒有，段煊就走進了賓館大廳。亦書又見著他背影，不動聲色拿著書包走出賓館。
因著競賽的事，接下來的好幾天她都會很忙碌，覆賽不在西城市內，而是定在了隔壁市漾城，這周五亦書會跟著學校去漾城集訓二十天，二十天之後便進行考試。
她和段煊之間的誤會不宜拖得太長，所以她就得趁著還沒考試的這幾天，把自己想說的話都統統告訴段煊。
這個決定是什麽時候做下的，亦書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或許是被段煊朋友叫醒說回血的那一刻，因為亦書那時剛好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和爸爸一起在那場意外中去世。
與爸爸一起走到奈何橋邊，孟婆湯端起，她清楚地知道了自己那瞬間的想法——
她後悔，沒有對段煊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也許那個夢是提醒，又或許是勸誡，亦書不知道，眼下只知道一些話如果現在不說，以後或許便沒有再說的機會。
所以不如把握當下，反正就當她再勇敢一次，結果有時候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起碼得勇敢，不要留下誤會，也不要承擔命運弄人的後果。
畢竟事在人為，有時候命運和時機是懦者的托詞。
警察抓到人是在第二天的下午。
亦書下課時候，警察一通電話打過來，說人已經抓到，居民樓那塊的安保也已經加強，她和段煊都可以回居民樓那塊住了。
亦書抓住這個時機：“警察叔叔，你通知段煊了嗎？”
“還沒。”
“我順便告訴他一聲吧，警察叔叔就不用打電話給他了。”
“行。記得和他說。”
掛了電話，亦書和程與寂說了聲她今晚有事不去競賽小組。程與寂問是什麽事，亦書隨口應了聲：“學校的一些事。”
回賓館退了房，接著去盛如繪家裏抱回貓，獨自回了居民樓。
站在三樓深呼一口氣，一人一貓都蹲著，深思熟慮幾秒後，亦書給段煊撥出電話。
手機的揚聲器開著，她屏住呼吸，看著這通電話始終沒有人接聽。一小會後被自動掛斷。
她煩躁地蹙起眉，至今還沒取名字的小貓喵嗚了聲，將爪子搭在亦書手心上。
亦書笑了下，靜靜地等待了會，手機上便顯示段煊給她回撥了個電話。
亦書抿著唇接過，心臟在那瞬間跳動得很快，手機裏很快傳來KTV的鬧騰聲以及各種各樣的歌樂。
“什麽事。”段煊聲音冷漠，伴著那邊嘈雜又人聲鼎沸的響動傳到亦書耳朵裏。
亦書咽了下喉嚨，聽著他這麽漠然的聲音，怔了下神，眼睫眨了眨，唇被死死咬住。
“不說話？”段煊嗓音聽起來煩躁，聽著聲音不像是故意裝成這樣，而是真的對她很冷漠和躁郁，幾乎沒有停頓，他說：“掛了。”
於是亦書在他掛電話前吐出一句話：“警察說小偷被抓到了，段煊，你可以回家住了。”
“嗯。”段煊應了聲，隨後便掛了電話。
亦書蹲在三樓的樓道口，長而彎的睫毛被凜風吹得顫了顫，而後又在樓道裏坐了半個小時，決定最後再勇敢一次。
她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她和段煊那些過去的好時光一個機會。
如果當她把自己想說的話全告訴段煊，段煊依舊不為所動，堅決不原諒她的話，那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下定了決定，她向程與寂問到段煊現在的位置，打車到了那裏。
下計程車的那一瞬，亦書心情難以形容，喉嚨很幹燥，心臟也沈重，雖然感冒好了不少但整個人的難受勁比生病更甚。
這個KTV亦書沒有來過，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很陌生的地方，就像現在的段煊，對於她來說也是陌生的。
就好像回到了之前兩人還不熟悉的時候，甚至還比那個時候要更冷淡。
這種落差感是很讓人難受的。
腳步頓了頓，亦書停在KTV閃綠色的招牌下凝神了一小會，看了眼手機上的，朋友告知的包廂號，終於走進了KTV。
段煊在207包廂。
亦書腳步邁得比平時小一些，越靠近這個包廂，心臟便越滾燙，整個人幾乎像繃成一條直線。
天塌下來大家不要害怕 有某煊的嘴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過在那些事之前，現在要緊的還是先去趟醫院。
西城第一醫院離這近，就在這條長街拐角處的對面。亦書在手機上掛了號，擡頭便看到街對面立著棟燈火通明的高大樓宇，頓了頓，又伸手將脖頸上的圍巾重新系了次，艱難邁腿朝醫院走。
腦仁依舊沈而重，吹過的寒風刮得耳廓疼，仿佛血液和骨子裏都滲著冷氣。她朝著手心吹了下熱氣，眨下自然略帶弧度的睫毛，走路時雙腿都沒什麽氣力。因著走路時沒註意周遭，原本段煊在前她在後的，不知什麽時候她已經到了前方。
她餘光裏能見著他身影，像由冷漠肅然的黑白元素構成。
亦書吸了下鼻子，往西城第一醫院的方向走。
身體好像變得很單薄，輕盈飄虛，仿佛一張薄紙片。
一想到之前和他近距離的種種，眼下又變得截然不同，亦書就難受得厲害，像沈在水裏沒有氧氣，偏頭咳了聲嗽。
下一秒，腳步慢了半拍，目光跟著半移。
餘下視線裏一半是模糊的光影，段煊走路一向懶散，步子踱得慢。
路燈光線參雜，他好像並沒有往西城第一醫院對面的賓館走，而是一直跟在她身後。
不知道他為什麽去醫院，亦書因為感冒又頭疼得很，整個腦袋幾乎擠不出一塊能思考的地兒。
在這混沌又模糊的思緒裏，伴著寒風淩冽，她緩慢踱進了醫院大門。
大廳裏人並不多，顯得有些冷清，亦書看著隨處可見的指示牌去了二樓，檢查一番後，如她想的差不多，是因為著涼而導致的感冒，醫生說打個吊針輸會液就沒什麽問題。
亦書謝過醫生，坐在走廊間冰冷異常的長椅上輸液。看著白色的液體有規律地通過輸液管流入身體，她換了個稍微舒適的坐姿，靠著椅背閉上眼。
剛閉上眼，一句問話就浮現在了腦袋中央。
有沒有可能在百分之一的幾率裏，段煊是因為擔心自己才跟著來醫院的？只是這種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但是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和他可能也還有挽留與重歸於好的機會。
現在段煊只要給她一些希望和好的反應或者契機，哪怕只有稀少的一分，亦書也會毫不猶豫地堅定走向他。但如果他完全不想和好呢，看見自己就很煩惱呢。她想起剛剛段煊對她說的話，他讓她別管他的事，也讓她以後離他遠點。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證實他已經很不想理她了。但他今晚來醫院又代表著什麽嗎。還是說，有一點虛無的可能性在呢？
一連串的難題比高考最後一題還要難，亦書在草稿紙上算上十幾天，都無法得出一個具體的答案。
她抿著唇，難受地低頭咳了聲，再擡頭忽然看見段煊從二樓左邊的診室走出。
他穿著件黑色的外套，帽檐扣著前額，光影交錯之間只看得到利落有陰影的下頜。
兩人沒有對視，亦書看了幾眼就收回了視線，她覺得段煊或許都沒看見自己，他來醫院也是來看病，不是為了她。
這個認知讓亦書覺得合理。她和段煊之間的感情，在段煊那裏，並沒有太多，或許在他看來，兩人發生的事只是如走馬觀花，在他的生活和生命裏都留不下太重要的痕跡。
可是亦書還是想爭取那麽一次，因為她覺得是她自己做錯了事，但是段煊來醫院是因為她的可能性被他親手磨滅掉，她有片刻的失神。
不知是吊瓶裏的藥液起作用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亦書困極，但又不敢睡，因為她還得給自己看吊瓶。
於是她強睜著眼，睜了好一會，世界給她留下很多短暫印象。白皙靜冷的墻壁，穿著白衣匆匆而過戴眼鏡的醫生，兩個拿著白色和藍色氣球的小孩，以及徹底走出醫院不曾回頭看一眼的他。
到底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她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是被一個男生喊起來的。
“餵，回血了，起來。”
亦書被這聲音喚醒，驀地睜開眼。男生濃眉大眼，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是之前那晚學校停電，站在段煊身邊且在樓梯間撞了她的那位。
“噢，謝謝。”亦書叫了下醫生，腦袋還是挺暈乎，困難地擡頭看他：“你怎麽在這。”
他的出現和段煊有關嗎。
“哦，我剛巧路過，在這買藥來著。”男生晃了晃一大袋藥。
吊瓶已經打完，醫生開了些許藥，亦書點點頭，看來他的出現和段煊沒有關系，便拿藥起身下樓。
男生跟著她，吊兒郎當的，說：“遭報應了吧。”
“？”亦書扭頭看他一眼。
“呃，沒什麽，”男生渾不在意地摸了下寸頭，“你現在去哪？”
“對面賓館。”亦書答。
“成，那你去，我就先回家了。”
亦書說了聲好。
兩人一起走出醫院。走出好一段路，亦書緩慢看他一眼：“你家也在這邊嗎？”
“嗯，”男生又摸下頭，看眼手機，怒了努嘴：“在賓館附近，剛好和你一道。”
“哦。”亦書勉強笑了下：“挺巧。”
男生嗯一聲：“巧的很。”
亦書抵達賓館後，開了間房，安安穩穩睡了一宿，早間陽光寧靜地透過淡綠色窗簾映到臉上，鬧鐘響起，她掀開眼皮，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腦袋不再暈乎乎，心臟也沒那麽緊擰著疼痛難忍。
只是當她洗漱完，拎著書包走出房間，在走廊上見著段煊，那種心臟緊縮，仿佛被人用手不緊不慢擰著的感覺又重現了。
但兩人這次依舊連對視也沒有，段煊就走進了賓館大廳。亦書又見著他背影，不動聲色拿著書包走出賓館。
因著競賽的事，接下來的好幾天她都會很忙碌，覆賽不在西城市內，而是定在了隔壁市漾城，這周五亦書會跟著學校去漾城集訓二十天，二十天之後便進行考試。
她和段煊之間的誤會不宜拖得太長，所以她就得趁著還沒考試的這幾天，把自己想說的話都統統告訴段煊。
這個決定是什麽時候做下的，亦書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或許是被段煊朋友叫醒說回血的那一刻，因為亦書那時剛好做了個噩夢，夢到自己和爸爸一起在那場意外中去世。
與爸爸一起走到奈何橋邊，孟婆湯端起，她清楚地知道了自己那瞬間的想法——
她後悔，沒有對段煊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也許那個夢是提醒，又或許是勸誡，亦書不知道，眼下只知道一些話如果現在不說，以後或許便沒有再說的機會。
所以不如把握當下，反正就當她再勇敢一次，結果有時候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起碼得勇敢，不要留下誤會，也不要承擔命運弄人的後果。
畢竟事在人為，有時候命運和時機是懦者的托詞。
警察抓到人是在第二天的下午。
亦書下課時候，警察一通電話打過來，說人已經抓到，居民樓那塊的安保也已經加強，她和段煊都可以回居民樓那塊住了。
亦書抓住這個時機：“警察叔叔，你通知段煊了嗎？”
“還沒。”
“我順便告訴他一聲吧，警察叔叔就不用打電話給他了。”
“行。記得和他說。”
掛了電話，亦書和程與寂說了聲她今晚有事不去競賽小組。程與寂問是什麽事，亦書隨口應了聲：“學校的一些事。”
回賓館退了房，接著去盛如繪家裏抱回貓，獨自回了居民樓。
站在三樓深呼一口氣，一人一貓都蹲著，深思熟慮幾秒後，亦書給段煊撥出電話。
手機的揚聲器開著，她屏住呼吸，看著這通電話始終沒有人接聽。一小會後被自動掛斷。
她煩躁地蹙起眉，至今還沒取名字的小貓喵嗚了聲，將爪子搭在亦書手心上。
亦書笑了下，靜靜地等待了會，手機上便顯示段煊給她回撥了個電話。
亦書抿著唇接過，心臟在那瞬間跳動得很快，手機裏很快傳來KTV的鬧騰聲以及各種各樣的歌樂。
“什麽事。”段煊聲音冷漠，伴著那邊嘈雜又人聲鼎沸的響動傳到亦書耳朵裏。
亦書咽了下喉嚨，聽著他這麽漠然的聲音，怔了下神，眼睫眨了眨，唇被死死咬住。
“不說話？”段煊嗓音聽起來煩躁，聽著聲音不像是故意裝成這樣，而是真的對她很冷漠和躁郁，幾乎沒有停頓，他說：“掛了。”
於是亦書在他掛電話前吐出一句話：“警察說小偷被抓到了，段煊，你可以回家住了。”
“嗯。”段煊應了聲，隨後便掛了電話。
亦書蹲在三樓的樓道口，長而彎的睫毛被凜風吹得顫了顫，而後又在樓道裏坐了半個小時，決定最後再勇敢一次。
她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她和段煊那些過去的好時光一個機會。
如果當她把自己想說的話全告訴段煊，段煊依舊不為所動，堅決不原諒她的話，那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下定了決定，她向程與寂問到段煊現在的位置，打車到了那裏。
下計程車的那一瞬，亦書心情難以形容，喉嚨很幹燥，心臟也沈重，雖然感冒好了不少但整個人的難受勁比生病更甚。
這個KTV亦書沒有來過，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很陌生的地方，就像現在的段煊，對於她來說也是陌生的。
就好像回到了之前兩人還不熟悉的時候，甚至還比那個時候要更冷淡。
這種落差感是很讓人難受的。
腳步頓了頓，亦書停在KTV閃綠色的招牌下凝神了一小會，看了眼手機上的，朋友告知的包廂號，終於走進了KTV。
段煊在207包廂。
亦書腳步邁得比平時小一些，越靠近這個包廂，心臟便越滾燙，整個人幾乎像繃成一條直線。
天塌下來大家不要害怕 有某煊的嘴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