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第 47 章

大夢初醒,莫木整個人還懵懵的。

夢中場景一一浮現,她咬緊牙,轉身抱住身旁的狐貍,一口咬上去。

狐貍嗷地一聲睜開眼,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幹嘛啊。”

“不裝睡了?”狐貍移開視線。那不是知道肯定會被莫木兇。

莫木翻個身,壓在她身上,手指撩起狐貍的一縷長發,繞了兩圈,“在夢裏不是挺大膽嗎?”

狐貍眼睛亂轉,就是不敢看她。

莫木俯下身,對準她的鎖骨又是一口。

狐貍身體顫抖一下,垂眸看向她,“莫木……”

莫木微微彎起眼,舌尖在牙印上掃過,帶起一陣酥麻的觸感。

狐貍伸手摟住身上人的腰。

日上三竿,劇組外面又來了村名鬧事。導演脾氣上來,直接報了警,這些村民看到警察也不怕,但是好在劇組的工作人員能正常收拾設備。

夢中醒來,莫木確實留下了大概的印象,她還記得夢中的人切實的思念故土。

莫木捂著脖子,換了件高領的襯衫。

還好出門前帶了一件襯衫,不然這一脖子的痕跡根本消不了。

再次理理衣領,確定痕跡都被遮住了。

莫木回頭看看身後,堅持穿低領襯衫的狐貍,擡手拿起一條絲巾,團成一團砸過去。

狐貍接過絲巾,卻不往脖子上戴,反倒像是高傲的白鵝,使勁伸著脖子,就想展示自己脖子上的兩個牙印。

莫木看著,牙齒又開始發癢。

她不過就咬了兩口!根本不重,這狐貍就是故意要留痕跡!

莫木氣得後背冒汗。這高領襯衫熱死了。

她幹脆也不扣上面的扣子,解開直接扯成V領,脖子上一片泛著紅的斑駁痕跡露出來。

就算不要臉,也不能讓人覺得是她更饑??渴。

她瞟了眼狐貍,看見她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你咬的還要看這麽久?”莫木白她一眼,找了個項鏈戴上。

今天要盡快和導演離開,她還要去幫忙找找那些人的家人,沒有時間繼續磨蹭。

警察在門口和幾個村民掰扯,因為何秀秀是被拐來的,沒有她的身份信息,導演一口咬定根本不知道,這些人也沒辦法。

“警察同志,我本來是想著來拍戲,幫他們拓展旅游業,租房子也都給錢,包括這場地搭建都讓村民來幫忙,我這是想他們賺錢,結果呢,你看看這……”

導演名氣不小,他沒道理會拐一個普通的鄉下女人。

劇組東西收拾好,導演一揮手,“你們考慮清楚,我這房子租的可是半年,現在我走了,半年房租錢還是照給,再鬧下去就打官司,你們沒有錢拿,我還要你們賠誤工費。”

導演連夜叫來的法務這時候穿著西裝,戴著眼鏡,衣冠禽獸地表演起有錢人欺壓窮苦百姓的戲碼。

莫木靠在車門旁看著,沒忍住笑起來。

這導演熟練的樣子,看起來沒少幹這種事。

律師出場,一堆專業術語唬住不少人,租出房子的人還想拿租金,不想跟著鬧。丟媳婦的就那一家,其他人還是想賺錢的。

甚至有村民勸導演繼續在這裏拍。他們後知後覺,放走導演,就少了條財路。

導演瞟了眼莫木。

現在他要考慮主演的心情,主演的心情就是莫木的心情。

莫木清清嗓子,“要是誤會解除,當然是能來拍。”

她還要幫村裏那些女人找親人,找到了自然要回來,跟著劇組一起,不會太突兀。

莫木開口,狐貍也跟著點頭。

導演笑嘻嘻地和村民又稱兄道弟,“都是誤會。”

“是的是的。”

一個男人還想反駁,然而周圍的村民擠擠挨挨,將他的人影淹沒在人群裏。

“你傻?賺了錢,再買一個嘛。”

狐貍的耳朵動了動,她聽到這些男人勸告的語句,翻了個白眼。

問題解決,導演帶著人先走,只大概約定了什麽時間回來。

“導演,你真的打算回來拍?”莫木嘴上說著答應,心裏還想著不能讓這裏成為真的攝影地。

導演拍拍自己的肚皮,“這還不是我們一句話的事,到時候看,如果其他地方取景不好就來拍一小段,到時候安在別的地方頭上就行了。”

盡顯老油條的無恥。

莫木也懶得演,“後面我需要劇組跟著回來一趟,倒不用真的拍攝。”

“那得看拍攝進度啊。”導演搓搓手,滿眼寫著精明。

老狐貍。

莫木翻了個白眼,伸手一拍狐貍的後背,“你好好演。”

狐貍還懵著,不知道怎麽就扯到自己身上,不過莫木說是那就是。

她伸手摩挲過莫木脖頸的項鏈。

“咳咳!”導演捂著眼,“註意場合,註意場合。”

莫木嗤笑一聲,靠在狐貍懷裏。

歲數這麽大,還裝純潔。

說是搬去新的攝影地,但是本身拍攝前就有備選,一群人直接開車過去。

這個村子沒有之前的荒涼,至少水泥馬路都挺寬敞。

導演看著周圍的樹木,“這邊環境也很適合,就是人太多,不好清場。”

到了導演這個層級,拍攝都喜歡藏著。萬一電影還沒拍,劇透都有一堆,那就沒了意思。

劇組安置好,當天就開始搭建場景。

或許是擔心又出意外,導演這次也不等演員慢慢調試,催著演員進組開拍,剩下的邊拍邊教。

好在參加的演員都專門為了這部戲空出檔期,開機儀式當天,所有演員都到齊了。

想不到齊也難,劇本的戲份主要就是兩個主演,其他人都可有可無。

開機儀式繁瑣異常,還要一起上前燒香。

狐貍單手捏著香,好奇地聳動鼻尖。

莫木拍拍她的後腦勺,“亂聞什麽?”

“這香還挺好聞的。”狐貍晃晃香,“以前有人拜我時也是這種香,味道有一點差別。”

導演買的香都是最好的,這可不是普通村莊的人能供得起的,看來這狐貍以前享受的供奉等級還真的不低。

香爐都擺好,導演招呼大家上前拜一拜。

狐貍拉著莫木往裏鉆。

“不是,你們演員拜,我不用去。”莫木用力想扯回自己的手。

狐貍緊緊抓著她,擠到最前面,“這個拜的是真的,你也一起拜。”

她把手裏的香塞進莫木手中,扭頭沖著導演伸出手,“導演,我沒香。”

她笑得特別燦爛,看著就讓人不忍。

導演看著她身後的莫木,嘆口氣,轉身去拿香,“你是主演,要站在第一排,正中間。”

狐貍“哦”了聲,一手搶過香,一手拉著莫木往第一排鉆,“我知道了。”

導演心頭一梗,他的意思絕對不是拉著莫木一起站到第一排正中央。

莫木也知道這不合規矩,在狐貍停下時,終於抽回自己的手。

“你站在第一排,我站你後面。”

狐貍還想說什麽,莫木按住她的肩膀,“我不想露臉。”

狐貍閉上嘴巴。

莫木之前的確露臉不算多,和她一起後,倒是動不動出現在社交媒體,這主要得益於狐貍專門的社交賬號。

想起社交賬號,這段時間都沒怎麽拍莫木。

狐貍被人拉著,站到導演身邊,閃光燈正在對著她們拍攝。

隨著導演的指令,一群人彎下腰。

狐貍恭恭敬敬地彎腰。

祈願莫木可以平平安安,事事順遂。

【我不是許願池,我只保佑劇組!】

狐貍耳邊隱約響起老人的怒斥聲。

狐貍直起腰,微微露出笑容。

第二拜:【您老隨便註意下的事,就這麽說定了。】

【誰和你說定了?!】

第三拜:【拜完了拜完了,就當您老答應了。】

狐貍果斷把香插進香爐裏,不給對方辯駁的機會,單方面達成協議。

開機第一天不會正式拍戲,燒完香,一群人聚在導演的小房間,進行劇本圍讀。

舒適的暖黃色燈光,帶著靠背的藤椅,正中間是實木的桌子。一群人圍坐在一起,一人一椅……

“你這一個椅子坐兩個人不擠嗎?”導演痛苦地閉上眼,實在不想看狐貍那個顯眼包。

仗著自己瘦,狐貍和莫木一起擠在同一張椅子裏,捧著一本劇本一起看。

莫木有點嫌棄地仰向一邊,奈何狐貍整個人都黏在她身上。

導演擺擺手,“加把椅子,不就是想家屬旁聽,你說就是。”

狐貍立馬笑嘻嘻地給莫木搬椅子,緊挨著自己坐。

這次莫木真的看到了完整的劇本。

看完劇本,莫木有些驚訝,這和最開始的劇本可以說是毫不相幹。

她瞄了一圈其他人的臉色,一個個也都不好看。

一開始的劇本雖然是兩個女主,但是其他人也各有戲份,現在的新劇本卻各個像個背景板。

導演知道大家的顧慮,緩緩開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這個警察角色,在保守和挑戰中,試圖找一條新的路。”

導演只舉了一個例子,劇本圍讀如果他說太多,可能會限制演員自己的發揮和理解。

“只要你們找準特點,好好演,都不會有問題。”

導演對自己的片子有信心,也對宣發部門有信心。話雖這麽說,大家對於戲份還是有點怨言,但是能參加大導的作品本來就是不容易的,誰也不想因為這就放棄。

解決了最基礎的問題,導演帶著大家一起看劇本。

劇本開始是兩個高中學生走在海邊,訴說著對未來的期盼。

緊跟著,場景切換,一個女生被電話鈴聲吵醒,急促的呼吸聲,哭泣聲拉入劇本開場的時間線。

“一可,救救我。”

“卡!”導演卷著劇本,不滿意地拍著大腿,“連翹這段情緒不對,你害怕一點。”

連翹擦著臉上的水珠,頭頂的灑水車淅淅瀝瀝下著雨。慘白的妝容趁著她單薄的身影,看著尤其可憐。

狐貍撥開臉上的濕發,不滿地坐在地上,“這人嚇成這樣,本來就不可能口齒清晰地說臺詞。”

“那你也不能太不清楚,都聽不見了。”

狐貍“嘖”了聲,對著導演說了遍臺詞。

緊張又惶恐的語氣配上她不耐煩的表情,十分具有沖擊力。

導演楞了下,這次反應過來,“行,就這樣。”

狐貍蹲回去,在開始的一瞬間,換上害怕的表情,恐懼至極的聲音顫抖著。

導演眉頭皺起來。

“再來條不清楚的。”

狐貍眉頭跳動,莫木及時上前,“聽導演的,拍戲總要有對比。”

狐貍深吸口氣,重新回去。

看著片場中認真的人,莫木的唇角不由提起。

狐貍越來越適應人類世界的生活,當初她答應只要狐貍成功成為一線,她就解開契約。等到這部電影上映,或許就到了兌現諾言的時候。

“莫總,你和連翹是真情侶?”莫木身旁不知何時站著個女人,正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莫木笑著看向對方,“呂影後也關心八卦?”

“誰不喜歡聽八卦呢?再說,我還指望著和莫總以後多些合作,總要有點數。”

呂薇,最新出爐的影後,最近討論度不低,但是根基還不夠穩,會尋求合作也不是稀奇事。

莫木看了眼落湯狐貍,笑著點頭,“對,我們在一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