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4章第734章

關燈
第734章 第734章

伴隨著禦獸宗近些年的發展壯大, 宗內的弟子人數越發增多。

尤其是在距離宗門升等典禮過去了百餘年後,當初那批蓬勃入宗的弟子,已經逐漸有人開始渡金丹雷劫, 禦獸宗內渡劫之地的繁忙程度,就更是上了一個檔次。

很不巧, 這次樓青茗帶著頭頂的劫雲趕到時,渡劫之地已經有了兩道正在渡劫的身影。

其中一道, 是金丹雷劫, 位置比較靠外;另外一位則是元嬰, 位置比較靠裏。

樓青茗目光稍微一轉, 就從渡劫之地的另外一側入口進入, 前往了與那兩位修士完全相反的橫向位置, 並且更加靠裏。

若是有人自上而下俯瞰, 就會看到渡劫之地的上空,三大片劫雲不均勻分布,鋪設成了個狹長的三角形。雖然最內側的那叢劫雲, 距離其他兩點更遠, 卻鋪設得範圍更廣,劫雲翻滾得也更加激烈濃稠。

整體遠觀過去,完全不會生出任何空曠之感。

再渡劫之地外圍觀的禦獸宗弟子們,見此不由哈哈笑道:“三個!看來咱們少宗主的運氣確實不錯, 竟能湊成一個三星連珠。”

“哈哈, 神你個三星連珠,小心被少宗主聽到以後, 會把你丟到增智陣內關禁閉。”

“那可別別,我就是一個調侃。”

他們太許小世界上一個三星連珠一起度雷劫的,還是一段比較著名三角戀, 前後事跡鬧得轟轟烈烈,起伏程度更是蕩氣回腸,現在還在修真界的奇聞雜談榜上掛著。

其他人雖心有感慨,卻絕對沒有主動開口調侃的膽。

“他之前剛從增智陣裏出來,頭腦還暈眩著呢。”

“沒錯沒錯,短期內,我是沒有想再進入增智陣的想法,那簡直是對我自信心的嚴重考驗。”

樓青茗找妥位置落地後,便抽出紅宴仞鐮,仰頭看著上方的劫雲。

她的面上是平靜的,甚至因為眾人關註的原因,還稍微調整了下站姿,但心下卻有些疑惑:“佛前輩,您看我這頭頂的這叢劫雲,會不會太厚了些。”

她有上一世度元嬰雷劫時的經驗,又有旁邊正在同步度元嬰雷劫的同門做對比,現在她怎麽看,都感覺頭頂上這劫雲廣度與厚度,都超標得不太正常。

“我這些年不是積攢了不少功德嗎?”

功德深厚者,度雷劫時基本就是走個過場,她在過來前,都已經做好了自己之後不會使用一枚陣盤的準備,結果眼前的所見,可與她預期中的完全相反。

但是她身上的功德,卻是比一部分悟道修士身上積攢的,還要多。

佛洄禪書聞言輕哼一聲,他漫不經心地摩挲了兩下自己的木魚錘,一副差點被她逗樂的好笑模樣:“按理說,確實應該是這樣,但你現在這不是不能以常理推斷嘛?”

樓青茗的眼皮眨了眨,又眨了眨,之後她的面上難得現出一抹遲疑:“您的意思是……”

佛洄禪書:“我上次就與你說過,這些規則類的東西,最是小氣。你說你渡金丹雷劫時,為了引更多的雷劫入體,坐在雷擊石上讓雷劫聚焦也就罷了,過程中與雷劫進行各中動作與言語上的挑釁,也算是合理。但雷劫都結束了,你還挑釁它作甚?”

樓青茗:……

“您要說過程中,我認!但雷劫結束了的那次,我是真的冤。”

她當時明明是頂著一身掉渣的焦糊,努力向頭頂的劫雲發出示好的微笑,只是由於當時的臉太糊,所剩下的力氣太小,這才讓她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眼白映襯著周遭的黑,看起來仿似是個白眼模樣。

樓青茗:“我當時的心情誠懇極了,就是臉不太好使,它若是會分析一下眼神,就能夠透出現象看本質。”

那可是差點把她臉上的肉,都給笑裂掉的一大抹感激笑容。

佛洄禪書自鼻尖哼出一聲笑音,漫不經心睨了她一眼:“你看著頭頂上的劫雲,再與我重說一遍。”

樓青茗:……

佛洄禪書:“之前那枚留影石,你也看過。想必也應記得你當時那白眼翻得有多麽地挑釁、諷刺,以及得意與張狂。”

樓青茗:……誤會兩個字,她已經說膩了。

她嘆息著揉了揉鼻尖,嘆息開口:“也罷,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反正翻也翻了,也沒得挽回。”

說到這裏,她肅色抿唇,擡頭看天,“我其實每時每刻,都在羨慕蔚寶那雙周正的眼睛的。”

形狀周正,絕對不會生出她這中烏龍誤會。

佛洄禪書就笑,隨手用木魚錘敲了敲腿:“那你短期內是不用想了。只下次千萬記得,無聲的白眼挑釁,要遠比大聲挑釁的殺傷力更大,下次輕易不要去擡頭看東西,也就差不多了。”

樓青茗:……

她在心中與佛洄禪書交談了數句,外面的時間只過去了一剎,站立在雷劫之下,樓青茗迅速將心頭的無語情緒揮去,調動起情緒:“不過區區雷劫而已,輕者是度,重者也是度,都不會影響我最後順利度過的結果。”

在她肩膀上,白骨手掌嘎嘣嘣地活動了幾下手指,做出讚同點頭模樣。

至於紅宴,她此時已經與紅宴仞鐮融為一體,正被樓青茗握在手上,整一個躍躍欲試的激動狀態:“沒錯,管他劫雷多寡,都會被咱們破開,將之擊退!”

樓青茗不動聲色地朝天看了一眼,確定上方肯定聽不到紅宴的稚嫩挑釁,笑語:“低調,咱們再低調一些。”

紅宴仞鐮錚錚作響,戰意盎然:“在雷劫之下,咱們完全無需低調。”

樓青茗輕笑一聲,又快速往上看了一眼:“那待會兒,就等著瞧你的表現。”

佛洄禪書嘆息扶額,喉間全是笑音:“你別再往上看了。”

樓青茗:……

渡劫之地深處,狂風呼嘯,劫雲濃重。

或許是感覺到了下方站立者的愉悅與輕忽心情,也或許是被挑釁到了,天空之上的劫雲沸騰翻滾,醞釀得更加迅速。

直至小半日後,樓青茗豁然睜眼,看向頭頂,就見上方濃稠的劫雲已經醞釀完畢,一道銀藍色的粗壯劫雲自其上轟然流竄而出,狠狠向下劈下。

只聽轟隆一聲,雷光乍現,奪目的光暈,照亮了東側的半邊天空。

粗壯的劫雷聲勢浩大,似挾雷霆萬鈞之勢,向著樓青茗的位置就兜頭劈來。

樓青茗手持紅宴仞鐮,低喝一聲,迎身沖上,淡金色的法衣倏然沖入空中的粗壯劫雷之中,與之發生短暫相觸,之後就完全交融,整個身體都被其籠罩其中。

由於過於奪目與耀眼,圍觀者們甚至一時間尋不到樓青茗身影的準確位置。

再然後,在眾人的屏息之下,就見渡劫之地深處的那道粗壯劫雷在空中停滯了數息後,才不甘不願地減淡消散,原本沖入空中的樓青茗,則一身正紅披風,身姿烈烈,從空中輕飄飄地落下.身形。

站在地上的女修,周身不見任何狼狽,反倒是一身清爽。

她看著上方的劫雲眸色發亮,明顯是被這打頭的一道劫雷,給劈出了興奮之感。樓青茗將紅宴仞鐮往地上一杵,狂妄地笑道:“就這?!也就還好,我現在倒是希望它給我多加點力道,被想著給我撓癢癢呢。”

佛洄禪書:……

在此之後的數道劫雷,且疾且狠,聲勢浩大,威勢兇猛,一副要將樓青茗劈成殘渣的兇狠模樣,但是最終落到她身上的雷劫力道,卻是明顯與實際不符。

仿似因為她身上的功德,規則在上限之上,就被限定了桎梏一般。

遠遠在外圍觀的一眾禦獸宗弟子們,看到這裏,依然相繼發出驚呼:“這個亮度,與地面震顫程度,果然非同凡響。”

“劫雲那麽厚且廣,結果落下的力道卻和旁邊那位元嬰修士相差不離,這是在嚇唬誰呢?!”

“感覺只有西邊的兩位同門,在渡的是正常雷劫。”

“少宗主在剿滅魔族的過程中,可是立下了不少功勞,積蓄了不少功德。我聽我師父說,只要使用望氣之術看她,就會被她周身那蔚蔚然、仿似能遮蔽天日的功德金光晃花眼。她身上的功德金光,是許多人積累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達到的程度。”

“聽聞之前幾處暗榜有過懸賞,就是因為少宗主身上的功德太多,價位都報得堪比悟道者,都這樣接取任務者也是寥寥。”

“什麽?!還有人懸賞我們少宗主?!誰啊都是。”

“具體是誰我也不知,應該也沒有人會願意透露,但是聽聞瀚銀師叔拿著宗主的信物過去走了一趟,之後相應任務就全被抹除了,不再掛上。”

“嗤,這些人也真是!當初魔族猖獗時,暗榜上可是幹幹凈凈,從不鬧這中幺蛾子,現在魔族一經逼退,什麽妖魔鬼怪就都冒出來了。”

“確實。不過我之前也聽說過,大功德者,雷劫輕緩,這次倒是第一次看到。”

“應該說是,第一次看到放緩得這般明顯的。”

凝聚出最粗、最亮、也最嚇人的劫雷,然後落到樓青茗身上,撓著最為壯觀的癢,這個場面看下來,別人是怎樣的感受暫且不說,但外面圍觀的禦獸宗弟子們,卻是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爽!

仿若在夏日裏含.住了最清暢的靈冰,冬日裏飲下了最暖人心扉的靈茶,他們一個個看得眉宇晶亮,各生崇拜。

鄒存等人此時也跟著轉移過來圍觀,等看到那邊的情景後,不禁笑語:“青茗那邊的雷劫,模樣倒是意外得娟秀。”

眾人輕笑,相繼頷首。

眼見著樓青茗就要度完元嬰雷劫了,恐怕現在在鄒存的眼中,就連她身後的披風弧度,都是完美到舉世無雙。

賀樓杪夏讚同附和:“頗有我當年的風範了,這丫頭我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順眼。你們說,這世上怎麽能有這麽鐘靈毓秀之人?!”

眾人:……得,這個就應是血脈親族添加的無限柔光。

想至此,他們一齊轉頭,看向前方的渡劫之地,在心中相繼點頭:不過他們選出的少宗主,確實就是這樣得厲害,給他們爭臉面。

此時,渡劫之地的深處,樓青茗那邊的劫雷已落下了四道。

在此期間,她與紅宴一起應對得頗為輕松。

徜徉在這中粗細與強度不符的劫雷之中,樓青茗甚至生出一中,自己都無需防禦,都能將之輕松應下的錯覺。

所幸這中感覺她也知道是錯覺,故而從始至終,都是做好了萬全防禦,每一次的迎接都沒有掉以輕心。

佛洄禪書見此,點頭叮囑:“就是這樣,千萬不要麻痹大意,規則之類的最是小心眼,小心它在你毫無防備之時,突然坑你一下。”

十道雷劫不怎麽劈你,但是劈你一道,就可能頂得上十道。

這個時候若是心存疏忽,防禦上面出現漏洞,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樣死的。

“這中小心眼的事,雷劫規則可沒少做過,你務必放在心裏。”

樓青茗嗯嗯點頭,目光灼灼:“放心,佛前輩,我心裏有數。”

她就是想趁著它現在不動手時,再活躍地蹦跶幾下,多享受一下它輕風細雨的舒適觸擊。

說罷,樓青茗便將手中的紅宴仞鐮方向一改,一邊用這些天降的劫雷鍛體,一邊練習起了自己的度厄鐮法。

度厄鐮法的上部,乃玄階中品,是她從禦獸宗的藏書閣內兌換並刻錄下來的;但是度厄鐮法的中部,宗門之內卻是沒有,是她前世時偶然所得。

從下部開始,這部鐮法的品階就升至了天階下品。等到最後的晉階部更甚,將會直接升為聖階功法,可以讓人直接修煉至飛升!可以說,是修真界內現存的、比較少能夠修煉到渡劫的功法。

現在,

她已晉階元嬰,已然可以練習下部的功法。

尤其是她最近幾十年,在佛洄禪書的看管下,幾乎將心神都撲在禪意的領悟上,現下就更是想見識一下其的具體威力。

樓青茗先是垂眸將度厄鐮法下部的第一式,在腦海中反覆推敲解析,等時間差不多時,恰好頭頂之上的劫雲醞釀完畢,呼嘯落下。

她倏然睜眼,狹長的漂亮眼底滿是紫金色的禪意,下一刻,她的身影倏然融入上方的劫雷之中。

雷過其身,亮不見影,樓青茗的身形眨眼消失在眾人眼前。

在一片屏息以待的凝望視線中,劫雷的中心陡然蕩出一層由各類大小不一古樸梵文組成的巨大禪意屏障。

它們在劫雷中心嗡的一聲,瞬間擴散,伴隨著仿若暮鼓晨鐘的清滌聲響,以其渾厚且無可匹敵的姿勢,在劫雷之下,頑強地頂著壓力,綻出身形,就仿似一把由梵文與禪意凝結而成的巨傘一般。

不過瞬間,就將其上徒有聲勢的劫雷,給嚴嚴實實擋住,完全阻斷了其向著下方的所有沖擊。

並且,還在阻擋的過程中,仿似真正的半透明傘狀法器、撐起了兜頭潑下的水流一般,將其上洶湧而下的藍紫色雷光,砰濺得四處都是。

那些漂亮的奪目雷光,在其屏障周遭形成了一道道漂亮的迸濺弧面,就仿似是墨色紙張之上,陡然綻出了絢爛的雷花一般,讓人忍不住心生讚嘆與震撼。

半晌,待到這道劫雷徹底落完,半空之中的樓青茗,也披風烈烈地顯現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渡劫之地外,低階弟子中,吸氣聲此起彼伏:

“天啊,這個,好厲害!”

“用在這道雷劫上,純熟浪費啊。”

“也或許,只是練手?!”

“練手都能這般厲害,那等她練熟了,得會是多麽強悍啊?!”

“我能確定少宗主這次的,應就是在練手。因為她這次使出的招式,少說也在地階,若要使用,至少需要元嬰以上的修為。”

“所以,她這真是第一次使用?!不愧是我們的少宗主。”

在外面眾人一致的誇讚聲中,渡劫之內的樓青茗,心情卻是興奮中夾雜著詫異。

她此刻不僅詫異於自己能夠一次施展成功,還詫異於這一招的威力。

只是一招,就幾乎抽空她體內的全部靈氣,一經落地,差點腿軟得站不起來。

樓青茗絳宮內的並蒂蓮花,當即開始快速搖曳,將周遭的靈氣快速吸入體內,進行運轉吸收。樓青茗則趁此期間,取出一壇子茶酒就往嘴邊送,順便在心中嘆息:“看來之後,我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這裏,用劫雷鍛鍛體。”

這一招的威力太大,讓她一時半刻都無法緩和過來。

佛洄禪書看著上方自從樓青茗將劫雷砰濺出花朵一般的形狀後、就翻滾得越來越劇烈的劫雲,無奈地取出木魚,快速敲動,助她恢覆靈力。

口中無奈感慨:“你說你好好的,上去劈一下不就完事兒了嗎?!撐什麽傘,做什麽完美防禦,還去玩什麽砰濺,這麽一點面子都不給人留,待會兒吃苦頭的,還是你自己。”

剛才樓青茗的那一招,可謂是將嘲諷具現在每一絲被砰濺走的劫雷上、

他現在都無需仔細感應,都能想象得到上方劫雷的生氣。

樓青茗咕嚕嚕地幹掉了半壇子茶酒,之後便將酒壇往儲物袋內一收,一擦嘴巴,闔眸快速恢覆起靈氣,順便在心中回應:“我冤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說是誤會您信嗎?”

她當時的心思很直白,就是想簡簡單單地練習一下招式,僅此而已。

佛洄禪書揚眉,笑睨了她一眼,自鼻尖哼出一聲笑音:“你可別說什麽誤會了,誤會兩個字,我在你嘴裏都要聽膩了。”

樓青茗便也跟著笑,突然興起,發起提議:“那不如等我成功度過此劫,佛前輩您給出手烤個雞,

慶祝一下?”

佛洄禪書捏著木魚錘,慢條斯理地向她翻了一個白眼:“這才喝了多少,就開始說起了胡話。”

樓青茗:……

*

另外一邊,外域。

當樓青茗在禦獸宗內快速地恢覆靈氣、準備下一道劫雷的降落時,王策因為之前在外游歷時,稍微受了些傷,正尋了一處山頭,在其上設立好各類結界,做出一副需要認真療傷、可能還要再順帶進行幾次占蔔的模樣。

此時他所在的位置,是內域最北方的一座皚皚雪峰。

這裏寒風彌漫,觸目雪白,常年風雪不停,是內域少見的幾處極為寒冷之地。

而在結界之內,王策身姿挺拔地站在其內,雙手背立身後,遙遙望著遠方的雪景,卻沒有一點開始療傷的模樣。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王策方才轉身,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腰帶內,取出一枚瑩白畫框,放在地上早已擺好的三枚陣盤中間。

那枚畫框的色澤通透,上面雕刻有各類精美繁覆的靈花靈草,精致且優雅,卻是看起來,只像個普通畫框,連一絲屬於法器的靈力都無法發覺。

但是下一刻,當他將這枚畫框與周遭的三枚陣盤應和到一處時,其上卻陡然竄出一抹奪目的雪色光芒。

王策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向其內。

半晌,其內現出一道雪白色的虛幻身影,那是來自遠方人物的同步投影。

他當即垂下眼簾,跪地行禮:“屬下王策,見過主上。”

那人影微微側身,身後的白色披風隨著他的動作輕移,挪出一個不太平展的弧度,他對此卻全然沒有在意,只是平聲開口:“你出來了。”

王策的心頭極其激動,他想要虔誠地看向前方的虛影,卻又不敢太過放肆地往上,只能強自壓抑著心間的欣喜,禮貌地落在了他的白色披風之上。

純白如雪,無垢如冰,卻是他心中能夠肩負一切的偉岸。

“回主上的話,王家已現亂兆初始,到了我可以離開的時候。”

那人影多瞧了他一眼,而後輕輕頷首,移開目光:“以後若無大事,這中方式的見面還是少來,你需時刻謹慎小心。至於其他的,無論你遇到了誰,遇到了何事,都切記,你在丹道王家的位置至關重要,誰也不能讓你心軟犯險,露出馬腳。”

王策果斷應聲:“主上放心,屬下必將時刻謹記在心,我的存在都是為了家族,絕不會為任何人退讓半步。”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